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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若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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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若蘅

尉遲賀一行人走了有月餘,侯府的生活終歸是恢覆了往日的平靜。

範惟青整日的心思都在孩子和侯府的生意上面,宮皎月則是整日在房裏同素馨和玉梅繡著要拿出去賣的時興物件兒。

前兩月將這東西放進侯府的鋪子裏,她掙了不少錢,也不用給店鋪寄賣的錢,算下來攢的錢加上月例也有個七八十兩了。

寧靜的時間過著也還算是舒坦,宮皎月始終覺得過於麻煩範惟青,便給範惟青的兩個小孩子制了兩套衣衫,算算時間也該是今天做好。

她放下手中的繡活兒說道:“素馨去備車,今兒個我們去裁縫鋪子取衣衫。”

“是。”

素馨收拾好東西,起身出去辦事。

“夫人,晚些時候想吃些什麽?”玉梅問到。

“今兒個估計不在院子裏吃了,晚些時候取了衣裳我直接去嫂嫂那裏,晚膳回來就還是老三樣就成。”

玉梅點了點頭,微微行了禮也出去了。

宮皎月換好了衣裳和素馨一道出了門,馬車在距離侯府兩個巷子的距離停下,宮皎月下了馬車朝著裁縫鋪子走去。

“掌櫃的,我們夫人來拿衣裳。”素馨走到掌櫃的跟前說著。

“誒,”掌櫃的趕忙從櫃臺走了出來,笑著望了望宮皎月,隨即說道,“夫人這邊請。”

拿到衣裳後宮皎月並沒有急著回去,而是去了離這不遠的徐記糕點鋪子,那裏的糕點是寶兒和芽兒最喜歡吃的。

當然,也是她很愛吃的。

買好了糕點,她走出糕點鋪子,這才準備回侯府,剛準備踏上馬車的時候,一雙血淋淋的手伸到了眼前。

嚇得宮皎月差點摔倒,好在素馨在身後扶住了她,她扭頭一看,蘇婉兒正倒在她的馬車旁,手上全是血。

素馨和車夫將蘇婉兒扶上了馬車,宮皎月拿著帕子給她擦了擦臉上和手上的血,回到侯府後,她將蘇婉兒安置在了自己的院子,還為她請來了郎中。

範惟青一聽說此事也跟了過來,不一會兒尉遲珩也到了,他安靜的站在宮皎月的身後,仿佛宮皎月不開口他就不敢開口似的。

宮皎月看了他一眼,“你這個時辰怎麽有空啊?”

尉遲珩沒說話,範惟青出來打了個圓場,“他啊,聽說你從馬車上摔了,就回來了。”

啊?我摔了?誰傳的?

宮皎月也沒立馬回應,朝著屏風裏面瞧了瞧,才接著說道:“我倒是沒摔著,素馨扶著我了,倒是蘇姑娘,她不是和老爺他們回去了嗎,怎麽會血淋淋的出現在馬車邊上。”

尉遲珩見著她那擔憂的模樣,嘴角輕輕揚了揚,隨即將手搭在她的肩上,宮皎月下意識地回頭望著他,兩人四目相對,宮皎月的臉頰倏然發燙,立馬轉了過去。

“且再等等,我們就知道發生了什麽。”尉遲珩說道,他的手並沒有收回,一直握著宮皎月的肩。

範惟青點了點頭。

不一會兒,郎中走了出來,“夫人,侯爺,這位姑娘應是小產過,現下氣血虧虛,我這就去開方子,得讓這位姑娘好生將養著才是。”

“多謝郎中。”宮皎月謝過後朝著素馨說道,“素馨,送送郎中,順道將藥抓回來。”

*

蘇婉兒昏睡著,尉遲珩看不慣她住在宮皎月的院子,便差人將她安置在了偏院,待到她醒來時自然知道發生了什麽。

範惟青也回了自家院子照看兩個小孩子,宮皎月原以為尉遲珩馬上要走的,沒想到等了半天,卻看見尉遲珩坐了下來,還悠然地喝上了茶。

她走過去坐在他跟前,“宮府來了請帖,說是若秀有了身孕,邀請我們回宮府吃個便飯,你.....你若是不想.....”

“什麽時候?”

“啊?”

宮皎月有些楞了,這幾日尉遲珩待她不像從前,從前好歹還是相敬如賓,這幾日反倒像是有些躲著她,又有點像是不待見她,她也說不上來。

起初還擔憂著他不願意,沒想到他很是痛快。

“明日。”

尉遲珩頓了頓,說道:“好。”

翌日。

宮皎月一早便收拾好了站在府門口等著尉遲珩,這一次她並未穿束胸。

站在門口站得有些久了,她便來回踱步,許久不見尉遲珩出來,她只好一屁股坐在了大門口雙手撐著腦袋等著。

沒一會兒,府中小廝跑了過來。

“夫人,侯爺臨時被召進宮了,...”

“知道了。”

小廝還想說什麽被宮皎月給打斷了,她站起來拍了拍自己衣衫上的灰,“素馨,我們走吧。”

到了宮府,宮皎月下了馬車,門口一個人也沒有,想來也是,這個時候宮若秀都有了身孕偏偏她的獨自沒動靜,宮家人本來就不待見她們三房,現在更甚了。

宮若微攀上了吏部尚書,宮若秀又嫁給了齊丘瀾,現下又有了身孕,估計整個宮家人都守著她倆呢。

素馨扶著宮皎月進了宮府,這才有小廝前來引路,說是所有人都在花園裏聽曲兒,宮老夫人今兒個高興,特意差人從外面請了唱曲兒的來。

花園到了,果真是一群人都在聽曲兒,宮老夫人跟前兒坐著三個女子,除去宮若秀和宮若微,還有一女子宮皎月看不太真切,又覺得有些眼熟。

“喲,皎月這丫頭來啦!”徐氏最先看見宮皎月,趕忙過來招呼著,“你瞧瞧,許久未見這皎月還是生的這樣貌美。”

徐氏拉著她走到宮老夫人跟前,宮皎月微微行了禮,“給祖母請安。”

“行了,既然到了就坐下一起聽曲兒吧。”宮老夫人不耐煩地說著,轉頭就朝著那個有些眼熟的女子笑著說道,“若蘅呀,這些時日受委屈了吧,看你都瘦了,祖母著人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等會兒可要多吃些!”

“多謝祖母。”宮若蘅笑著回應,順手就挽上了宮老夫人的胳膊,祖孫倆其樂融融的。

宮皎月隨著徐氏在一旁坐下,素馨拿了她最愛吃的果子,她吃著果子擡眸看著那戲子唱的郎無情妾有意的戲碼,著實有些讓人想笑。

看著看著,她的眼神就看向了宮若蘅。

小時候見過宮若蘅,可是頭一次回京的時候沒有見過,這次是第一次見,她看不出來宮若蘅有沒有生子,也看不出她身上有什麽病竈,只覺得這人有些消瘦,可是精神頭卻是極好的。

宮若蘅不是患病了嗎,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她有些不解,但只靠自己想肯定是想不出答案的,今天這宮府定是有什麽事兒要發生的。

她就什麽也不說,什麽也不做,就安靜的陪她們走完這個過場,然後回侯府吃玉梅做的果子。

午時將至,尉遲珩還是沒能來,宮皎月叫著素馨站在門外等著,萬一尉遲珩來了好將他帶進來。

遲遲不見素馨的影子,想來是沒能等到尉遲珩。

宮皎月跟在大家的身後朝著膳堂走去,今日人多老夫人特意吩咐在膳堂用膳,那裏的地兒寬敞。

看了半天,宮皎月只看見了宮若秀和宮若微,沒有瞧見齊丘瀾和閭丘和,宮若微的丈夫姑且不說,為何連齊丘瀾也不曾來宮府。

宮皎月確實有些想不明白,可現下她也不準備想了,既然就是來吃飯的,那就趕緊吃了飯趕緊回家待著,免得在這待久了恐生事端。

飯桌上,宮老夫人坐在主位,身旁的位置從宮若蘅開始依次順下,打小就聽說老夫人她們更加喜愛宮若蘅,現在看來確是如此。

“今天是家宴,若秀懷有身孕,若蘅的病也大好,大家就不要拘束了,動筷吧。”

宮老夫人笑著開口,拿起筷子給宮若蘅夾了一塊魚,其餘的人也都紛紛動了筷。

沒吃一會兒,宮若蘅的眼睛看向了宮皎月,她放下筷子朝著宮皎月說道:“這便是五妹妹吧,真是生的一張好面孔,難怪尉遲哥哥會喜歡呢!”

宮皎月剛夾上菜的手怔了怔,隨即放進自己的碗裏擡眼看向宮若蘅,“若蘅姐姐說笑了,說來妹妹的這門親事還得謝謝姐姐,若不是姐姐患了病,伯母也不會將我就這樣推了出去。”

她說話夾槍帶棒的,宮若蘅和在場的所有都聽得出來,宮若微筷子一放幫起了腔,“宮皎月,你以為你誰啊,要不是若蘅姐姐,你都沒有今天,怎麽和若蘅姐姐說話呢!”

“若微妹妹,罷了,我和五妹妹這才第一次見,可不好相互生了嫌隙,若是日後我進了侯府,還得仰仗著五妹妹過活呢!”

宮若蘅一副天可憐見的模樣,惹得眾人憐惜,宮皎月倒是成了那個壞人。

“若蘅姐姐,要嫁給侯爺?”

既然當了壞人,那就當到底吧,宮若蘅的那句話無非就是沖著她來的,明裏暗裏暗示著會嫁給尉遲珩,還說什麽仰仗著她的鼻息過活。

宮若蘅扭頭看了看宮老夫人,宮老夫人看了看桌上的所有人,隨即放下筷子頓了頓,說道:

“皎月啊,這侯爺本就屬意若蘅,當初若不是若蘅身子骨不行,侯府婚事又逼得緊,你伯母她沒有辦法,這才.....”

宮老夫人還未說完,宮皎月身邊坐著的徐氏一下子拉住了她的手,“是啊皎月,現如今你姐姐的病全然大好了,她也對侯爺有意,不若你就成全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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