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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夫妻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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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夫妻之實

回到侯府之後,宮皎月還是一副戰戰兢兢地模樣。

她不敢去想,宮若秀在齊家吃著怎樣的苦頭才會被打成那般,身上遍布著傷痕。

宮若秀也不過是宮若微嫁進尚書府的一顆棋子罷了,她雖說有些蠻橫不講理,倒也沒有到那種令人憎恨的地步,宮皎月此時都有些心疼她了。

尉遲珩見著她那心神不寧的模樣,有些許的擔憂,他走過去輕輕擡手摸上宮皎月的額頭,宮皎月不明所以擡起頭望向他,“嗯?”

“怎麽了?”

宮皎月搖搖頭,其實心裏是想問的,但又害怕問,遲疑了片刻見尉遲珩沒有罷休的樣子,她便看向他的眼睛,做好了一副心存死志的模樣問道:

“尉遲珩,你,會打我嗎?”

尉遲珩的疑惑瞬間布滿了整張臉,他有些不明白為什麽宮皎月會有此一問,一下子聯想到宮皎月從尚書府回來後就心緒不寧,他心裏便有些答案了。

他微微躬下身子,將臉緩緩貼近宮皎月的耳畔,呼吸聲讓宮皎月有些緊張,緊張到下意識地抓住了尉遲珩的手臂。

沒等宮皎月開口,尉遲珩溫柔細膩的聲音在她的耳畔響起,“夫人大可放心,除了閨閣趣事以外.....”

說完,他起身嘴角勾了勾笑意,留下面紅耳赤的宮皎月在原地待著,他笑著走了。

宮皎月見他走後,擡手摸向了自己的心臟位置,那裏直跳,深呼吸一口氣探出腦袋去看了看尉遲珩走遠沒。

見著尉遲珩的身影消失在了房門拐角處,她這才開口說道:“這人慣會使些嘴上功夫,你可別被他蒙蔽了,他不喜歡你,他喜歡的是三堂姐。”

*

蘇絡房間。

“夫人,老奴說的千真萬確,侯府和侯夫人確實沒有圓房。”

跪著的奴仆小聲說著,身子都在顫抖,這蘇絡抓住了她的把柄,她不得不說。

“哦?這話可不能亂說,若是亂說叫侯爺知道了,那可是要拖出去拔掉舌頭的。”蘇絡溫柔地說著狠話,嚇著眼前的奴仆。

這奴仆本就是後院管事的媽媽,浣洗什麽的雜貨都歸她管著,若不是前些個日子蘇絡偶然碰見她拿著一包首飾出去做買賣,這奴仆也不會說這些。

自他們到這府裏,府中下人和管事的嘴那是相當的嚴,想問點什麽都問不出來。

好不容易抓著一個,蘇絡怎麽可能放棄。

本想著蘇婉兒能夠爭氣一點,沒想到最後成了自己夫君的通房丫頭,最近尉遲賀對蘇婉兒新鮮得很,幾乎每日都去找她,氣得蘇絡是有氣沒地兒撒。

剛來府上的那日她便瞧出來了,這尉遲賀盯上了蘇婉兒,只是沒想到蘇婉兒這個小賤蹄子,竟真的跟他行茍且之事!

盡管她知道是尉遲賀跟著尉遲珩到的那間房,她也不好說什麽,現在只能從別處下手了。

等到過些日子,再把蘇婉兒那個賤/人給打發了,免得到時候將她這個主母的位置都給頂了去。

“老奴所說句句屬實啊夫人,新婚當夜侯爺便是去書房睡的,後面的時日侯爺幾乎都宿在書房......”

後面這奴仆說的什麽已經不重要了,對蘇絡來說,前面這些就已經足夠了。

蘇絡站起身將那奴仆扶起來,撣了撣她身上的灰,將她褶皺的衣衫扯了扯,隨後又遞給她一袋銀兩,“行了,這是你應得的,拿了它今日你就權當沒見過我,那日我也沒有見過你。”

“多謝夫人,多謝夫人。”

奴仆剛退下沒一會兒,蘇婉兒就到了蘇絡的房間請安,她現在不同以往,是個嬌滴滴的小姑娘,作為一個連妾室都不如的通房丫頭,她每日都得晨昏定省,小心伺候著蘇絡。

所說兩人有著親戚關系,那也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外戚,說得好聽一些是侄女兒和嬸嬸,難聽一點什麽都不是。

不過是個相熟的外戚的女兒罷了!

看著蘇婉兒嬌滴滴地走進來,蘇絡也沒給她什麽好臉色,換做以前還想著這蘇婉兒能將那尉遲珩給拿下,對她稍微好點,現在可不同以往了。

“給嬸嬸請安。”蘇婉兒微微行了禮,又咳嗽了兩聲,“嬸嬸,還請勿怪婉兒,”說著她就哭了起來,“婉兒也不知道那夜為何會是老爺。”

“不知道?”蘇絡氣得將手中的茶盞“砰”的一聲放在桌上,“蘇婉兒,你莫不是一開始就打起了老爺的主意吧,從我們一進侯府,老爺的視線從你身上掃過,那一刻你敢說你沒有任何心思?”

“婉兒不敢,嬸嬸,你是知道的,婉兒一心只想嫁給表哥的,當初是嬸嬸出的主意,怎的這會兒子來怪婉兒啊?”

說著,她的眼淚像雨似的流了下來。

蘇絡也不想看她,任由她在堂下跪著哭,她則是自顧自地喝著手邊的茶,這可是她近日新得的好茶,可不能因為這麽個玩意兒給浪費了。

蘇婉兒哭一會兒,拿著手中帕子擦擦眼淚,順帶著看看蘇絡的反應,嘴角微微揚起又不經意地放下接著哭著。

她知道,老爺不一會兒就會過來,若是看見了這蘇絡這樣對她,豈不是會對她更加憐惜。

而那一晚,她確實是走進了尉遲珩進的那間屋子,可是尉遲珩將她趕了出來,經過長廊的時候她碰見了尉遲賀。

尉遲賀一身酒氣,臉色紅潤,她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刻意掉落了一方手帕,蹲下身子去撿的時候衣衫微微斜著掉了掉,露出了她迷人的香肩。

這尉遲賀慣是個喜歡美人的人,剛進侯府時,他的眼神就在蘇婉兒的身上放了許久,若不是蘇絡,他當即就想將蘇婉兒拉走。

蘇婉兒撿起手帕,站起身來時,尉遲賀就在她的身旁,伸手將她的衣衫輕輕提了上去,她借故宋尉遲賀回房,將他帶進了偏院的廂房之中。

哭著哭著,門外的腳步聲入了蘇婉兒的耳,她立馬朝著蘇絡說道:

“嬸嬸,是婉兒對不起你,你想要怎樣懲罰我都可以。”

這倒是給蘇絡送來了一個絕佳的機會,蘇絡邪魅地笑了笑,“還真有個將功折罪的機會,就看你把不把握得住了。”

“婉兒可以的。”

“怎麽跪在地上啊?”

蘇婉兒剛說完,尉遲賀就站在了她的身後,還將她扶了起來,他擡眸看向坐著的蘇絡,“你這是做什麽啊?”

“夫君,我不過是教教我的好侄女兒一點當通房丫頭的規矩,怎麽?心疼了?”

尉遲賀聽完趕忙送了扶著蘇婉兒的手,走到蘇絡跟前,拉著她的手說道:“怎麽會,即使我的小妾再多,也抵不過你呀!”

蘇絡笑了笑,“夫君,你先回房吧,我還有點要事想要跟婉兒說說。”

蘇婉兒站在一旁絞著手裏被眼淚浸濕的帕子,惡狠狠地盯著蘇絡,下一秒當蘇絡看向她的時候,眼神又一如既往。

尉遲賀點了點頭,走到了蘇婉兒的身側,輕聲說道:“寶貝兒,房裏等你。”說完,他便離開了。

蘇絡又坐了回去,蘇婉兒則是從跪著成了站著,她擡手擦了擦眼角的淚,輕聲說道:“不知嬸嬸想讓婉兒做些什麽呢?”

“尉遲珩和宮皎月並未圓房,我要你在明日尋個由頭將這件事給捅破了。”

*

翌日一早。

宮皎月早早地就將自己收拾好了,近日繡的那些小玩意兒在自家鋪子裏賣得甚好,昨個兒尉遲珩走後範惟青專門來給她送了銀錢。

她今天想著再多做些,拿出針線的時候才發現上次給尉遲珩繡的那個東西還沒送出去,可是佳節已經過了,不如這個就不送了拿去賣吧。

宮皎月從旁處拿了一條黑色的腰帶,想著就繡個腰帶給尉遲珩,也算是一種補償了,還有感謝,感謝他維護她。

“夫人,蘇婉兒又開始鬧了!”素馨一臉擔憂地跑進屋內,“夫人,蘇婉兒她......”

宮皎月手中拿著針線正繡著那條腰帶,剛開了個頭就被素馨打斷了,“素馨,不是都跟你說了嘛,有什麽事別著急慢慢說。”

素馨站在她面前喘了喘,咽了咽口水站直了身子說道:“夫人,蘇婉兒說您與侯府沒有圓房,現在整個府裏的人都知道,恐怕連外面的那些也都......”

“撕——”

細針毫不留情地紮了紮宮皎月的手指,她下意識地松開手裏的繡活兒,食指悄悄地蹦出了一點點血跡。

她將食指放進嘴裏,吸了吸那血跡,一旁的素馨趕忙沖過去,“夫人,你沒事吧?”

“無妨。”

手指上的血跡沒了,宮皎月的心跳卻像是漏了一拍,這一天終於還是來了。

成婚這麽久,她與尉遲珩確實不像夫妻,倒像是兩個搭夥過日子的夥伴,本以為就這樣一直相安無事下去,沒想到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不過,蘇婉兒,她是如何知道的呢?

“走吧,我們去看看。”

她將腰帶和針線都放好,隨後站起身來同素馨往前院走去,只見前院圍滿了丫鬟和小廝,見她來了那些人趕忙給她讓路。

剛到正廳門口,就聽到了蘇婉兒啼哭的聲音,宮皎月冷冷地翻了個白眼兒,心裏想著:又哭,這人真是!

“夫人,老爺,婉兒說的句句屬實,表哥和表嫂是假的,假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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