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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殺暴君未遂反成妃子(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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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殺暴君未遂反成妃子(五)

認出來了。

至於穿胸而過的那柄染血長劍,雖然未傷及要害,卻也不宜在太醫趕來處理之前貿然撥出。

但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裏見到他,並且還隱藏在刺客裏面???

最顯眼的無疑是隱藏在最後面,待所有人放松警惕才暴起偷襲的那個刺客,也是受傷最輕的,外表甚至還衣冠整齊,亦是表現得最為平靜。

趁著所有人松懈,註意力都在太醫身上的時候,一眾大臣亦萬萬想不到,在他們之中竟然還隱藏著遺漏的刺客。

了。

這不禁讓看著他們的一些大臣隱約覺得有點眼熟,但又想不起來,直到晏帝開口:

但陛下的心理向來難以揣測,想不明白的大臣只好將視線移到了那幾名刺客的身上。

在他們的視野中,晏帝盤腿坐在一個席位上,原本尊貴的龍袍已經褪去,露出了赤.裸精壯的上半身,正被太醫上藥包紮。

然後發現,這特麽並不是夢。

驚叫聲不絕於耳,場面更是亂作一團。

來了。

偌大的宴會場地,文武百官靜默無聲,只拿眼神齊齊望著前面的那道身影,面色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擁著懷內真實而溫暖的觸感,晏承坤最終喟嘆了一聲,然後才戀戀不舍地松開了這個懷抱,單手摟住失去意識的青年,又動作輕柔地扶著青年的頭部倚靠在自己肩膀上,仿佛在對待什麽易碎的珍寶,那般小心翼翼。

恰逢此時,太醫也匆匆趕了過來,所有宦官心下不禁緩緩松了口氣。

瞳孔驟然收縮,剎那間便想明白了,晏帝對青年如此特殊的原因——

最後一句話,顯然是對禁衛軍說的。

此時一眾驚惶的宦官已經靠近在晏帝身邊,個個膽顫心驚之際,除了高聲宣太醫外亦束手無策。

頓了頓,從容不迫地行了一個禮,說道:“陛下說完了?那可否將在下的摯友交還予我?”

而被他們胡思亂想的當事者本人,卻是在晏帝開口道明了真實身份之後,視線再次下移到了枕在對方大腿上的那一道身影。

魏國乃鄰國,說到這位七皇子,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大概就是他本來深得魏國皇帝的喜愛,卻甘願放棄了幾乎唾手可得的太子之位。

接著,當所有刺客的真面目一一暴露出來,果不其然就是一夥膽大包天的江湖人,這種事估計也是屢見不鮮了,但卻很少有刺客能舞到陛下面前,這次卻被混進了宴會,明顯是有幾分本事。

當然,柳七的主要目的是從晏帝手中救下莫潯,然後逃之夭夭,所以這一掌只是個幌子。

他不管什麽緣由,或怪力亂神也罷,晏承坤只知道,他的子歸,回來了……

而在他的大腿上,卻枕著一道昏迷的身影,身著官服,但就憑此人刺了晏帝一劍的畫面,其刺客身份已然不言而喻了,這也正是一眾宦官臉色怪異的主要原因。

出來了。

只不過,最後一眼,他看見昏睡的青年臉上易容的面具被撕開,而晏帝微微低頭,一個吻落在了青年的額上……

只不過,看了眼被晏帝摟著的無知無覺的青年,撞倒幾人的柳七剛要起身,甚至來不及擦拭嘴角的血液,四周瞬間湧過來的禁衛軍就將他團團包圍住了。

若是按照以往那些刺客,不當場格殺勿論都算是輕的,不過也因此,令大臣們清楚這幾個刺客並非敵軍派來,否則在刺殺敗露的那一刻就該服毒自縊了,畢竟刑部的審訊手段可不是吃素的。

莫潯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噩夢,夢到被主角認出來了。

做完這一切,他才有心思把目光放在周圍,看到仍在負隅頑抗的刺客,微微皺了皺眉。

一時間,無數大臣不禁刮起了頭腦風暴,各種陰謀詭計接連不斷冒出在腦海之中,事態瞬間上升至國際問題。

註意到他視線的落點,不知想到了什麽,晏承坤的眼神微微陰冷。

“太醫!宣太醫!——”

趁你病要你命!

碰——!

柳七的臉色同樣不好看,事情到這一步,明顯已經身不由己,終究也只能不甘地被禁軍押送了下去。

“魏國七皇子,不在自己的國家待著,跑來大晏……行刺孤?”

*

幾乎是在場所有人都未反應過來,柳七的身影便接近了受傷的晏帝,揚起的一掌蘊含了強勁內力,猛然拍向那把劍柄!

他緊緊抱住了懷中失而覆得的人,埋首在肩窩內,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仿佛漏了一個大洞的心臟終於在這一刻被重新填滿。

然而,柳七眼底突兀流露出了一絲錯楞,蓋因視線之中,面對他的突然偷襲,晏帝卻仿佛早就料到了一般,一雙暗沈的眼眸顯得無波無瀾。

就在這一瞬間,柳七動手了——

關鍵時刻,作為幌子的一掌被迫運用上了全力,也是一經交手,柳七才明白對方的真正實力。

“摯友?這兒可沒有你的摯友,七皇子還是先關心一下自己的安危比較好。帶下去,壓入大牢。”

眾宦官頓時一片嘩然。

問其緣由,只說了一句:志在山水,不喜紛爭。

混在他們之中的柳七,註意力卻在陷入昏迷的青年,不用說肯定是晏帝動的手腳了,又望著那攬著青年腰肢的手,眼神再次冷了下去。

反之,對面被生擒的幾個刺客,倒顯得有些無足輕重。

是真實啊!!!

雖不適時宜,但晏帝的舉動著實有些不對勁,然此刻也容不得柳七想太多,他隨之視線一偏,落在了晏帝胸口上的染血長劍……

於是他就被驚醒了。

差點跟魏皇鬧決裂,也因此,與後者之間的關系直降到了冰點,然這位七皇子卻似乎毫不在意,說不幹就不幹。

當然,最終也逃不過失敗的下場就是了。

兩掌相撞,柳七倒飛了出去,晏帝本人則分毫微動。

另一邊,面對上百名禁衛軍,最後一名刺客在幾分鐘後終於抵抗不住落網。

而在事件中心,被一劍穿胸而過的晏帝本人,卻好似感覺不到任何疼痛,耳邊聽不到任何聲音。

輪到柳七,他終於收回了盯著晏帝的視線,揮退那名禁軍,自己動手從臉上撕下了一張輕薄的面.具,露出底下那張俊逸的真容。

半響,他微微擡起了頭,眼底盡是通紅的血絲,然惶惶不安的心情卻是前所未有的安定了下來。

已經沒有人在意晏帝為什麽要主動迎上那柄長劍,不避不閃任由長劍穿胸而過,在一眾宦官眼中,晏帝受傷這件事的本身比什麽都重要。

……

另外幾人,只能用淒慘來形容,渾身沐浴鮮血,不知什麽原因,晏帝竟下令留了他們一條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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