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養成游戲（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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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養成游戲（十九）
——這一串數據竟誕生出了智能！
然而現在，他聽到了啥？
倏然，前面已經關機的電腦突兀自動亮起，一行文字仿若見鬼似的，沒有任何人操作 ，卻一字一頓地冒出在屏幕上：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但我必須告訴你一點，這件事兒的風險太高了，需要加錢！]
莫潯在玩家發言的時候，便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不妙，果不其然。
並不知道正被自己的親信在背後無聲唾棄的江赫遲，在他的潯潯畫畫累了，躺在花叢擁簇的庭院中，悠閑地喝著果汁的時候，踟躇了兩秒，隨之下定決心。
正如剛才想不明白，此刻也同樣存在這個疑慮，唯有想到可能是覺得自己在做什麽傻事，或者某種法律不允許的禁.忌，畢竟他坦白的內容也是過於驚世駭俗了，正常情況下都不可能做到……
接下來的情況就非常明朗了，產生了智能的數據便是老板一直在沈迷的那款戀愛小游戲中的一個角色，並且還是被老板當成了假想情敵的，那個名叫“裴柯生”的Q版小人。
然而……
還沒來得及表示就感覺到玩家已經下線的莫潯：“……”有本事下線，沒本事面對他是吧？
林禹目光微移，又瞥了一眼游戲畫面中，再次執起畫筆的精致好看的Q版小人，心下卻不禁微微動容。
[你並不是什麽誕生出了自我意識的游戲npc，而是一個獨立的人格，這個游戲npc只不過承載了你的靈魂，我很高興，那場車禍並沒有真的帶走你，你還活著——]
林禹神情麻木，似乎已經靈魂出竅。
陰暗的巷子，連路燈都沒有，骯臟的垃圾桶倒在地面，傳出窸窸窣窣的聲音，有腳步聲經過，霎時被驚到了似的竄出幾只肥大老鼠，很快消失無蹤。
但很可惜，莫潯並不按常理出牌。
不過很快，這悠閑的氛圍就被忽然出現的羊皮紙給打破了。
嗯~這安逸的小日子，針不錯~
江赫遲的表情瞬間僵硬住，原本激動沸騰的情緒剎那冷卻冰凍下來。
“不，我不是，你認錯人了。”
[你就是莫哥——莫潯。]
莫潯便慵懶地側臥在躺椅中，旁邊的小圓桌上閃爍著一串晶瑩剔透的葡萄，與沈澱著橘黃色澤的果汁，顯得無比誘.人。
倒是了解清楚這一切之後，林禹望著癡迷於戀愛小游戲中那個精致又好看的Q版小人的老板，不禁默默唾棄起來：這是移情別戀了吧？是吧？
臟亂差，時不時就出現打架鬥毆，搶劫等等，基本每天都能在這裏看到。
[……加多少？]
[……好！]
回過神來，偵探熟練地打斷這位客戶的瘋言瘋語，雖然不知道對方跟江赫遲有什麽仇恨，但那都不關他的事。
一句“莫哥”，仿佛就此打破了什麽，江赫遲眼眶微紅，喉嚨幹澀沙啞極了。
說得好像在拯救被惡龍抓走的公主似的，莫潯差點就被氣笑了。
[所以，不管怎麽樣，我都一定會把你從這個游戲中拯救出來！]
林禹仍然記得當時，江赫遲單獨召集了一批關於計算機技術的頂尖人才，在實驗室中劃分出一片區域，不知道要做什麽的時候。
潛意識中便覺得，本就生而為人，既能重歸人的身份，又怎麽會拒絕呢？
[雖然不知道莫哥存在什麽顧慮，但我還是那句話，而且現實外不僅是我，還有很多人，我們曾經幻海社團的成員們，他們也都很想念你，對莫哥你的去世傷心欲絕——]
好似帶著歇斯底裏，又無比平靜與篤定。
[我要向你坦誠一件事。]
莫潯突然說道。
**
當聽到那個名字的時候，莫潯就有種預料之中宿命般的感覺，倒沒有絲毫意外。
而現實世界外，做完這一切的江赫遲，看著恢覆簡潔冷淡風格的手機主屏幕，神情忽然有些怔忪與迷惘，大概完全沒想到，他的潯潯會矢口否認。
這幅得意之作被玩家以自己眼瞎為由，鄭重向莫潯討要了過來，用於時刻警醒自己。
跟著江赫遲身邊的這一年多，他見證了老板逐漸沈迷於這款戀愛小游戲的過程，並愈發瘋狂。
雖然是取名為[潯潯]，但畢竟不是真的同一個人，也算是變相的劈腿了吧？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見異思遷始亂終棄的老板！
——時候到了，也該向潯潯坦白一切了。
於是，莫潯想也沒想三連否認。
[差不多吧。總之，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叫什麽嗎？]
這麽想著，江赫遲神色漸漸柔和下來，指尖溫柔地撫摸過手機屏幕，那個格格不入的粉紅色心心圖標，就好似透過圖標，溺愛疼惜地註視裏邊的那個精致又好看的Q版小人。
花開滿庭院，柔和的微風拂過，空氣是不冷不熱恰恰好的溫度。
要把他從悠閑自得的游戲中“拯救”出去？——不不不，大可不必，他在游戲裏面待得挺好、非常好，都想直接安家了。
似乎不想再見到令人心臟驟停的話語自小人頭頂冒出，江赫遲又飛快說道：
要不是看在對方出手闊綽，而自己又急需用錢的份上，才懶得搭理對方，更別說是調查江氏集團的掌權者江赫遲的秘密了。
想到這兒，偵探不由心悸了一下，回想上次跟蹤差點兒被發現，險些吃槍.子的事，就不禁一陣後怕。
不管過程如何曲折，終究還是到了這一步。
反觀是江赫遲本人，卻好似早就知道了一樣，神情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對話結束，焦宗偉依然表情陰沈，他環顧了一圈周圍骯臟破爛的狹小環境，竟嗬嗬地笑出了聲，笑聲嘶啞難聽之極。
江赫遲越說越振奮，欣喜若狂的神色溢於表面，乃至是雙眼綻放出璀璨的光芒來，似乎已然想到了他的潯潯再一次重新站在他面前的未來。
對面，只是拿錢辦事的偵探翻了個白眼，不過早就已經習慣這位客戶時不時冒出的瘋言瘋語。
[一百萬。不過我可以明確地透露一點，你讓我查的事情已經有一些眉目了，怎麽樣？幹不幹？]
【呵呵，不要害怕，我可不是鬼，我是特意來幫助你的呀~】
[我是江赫遲……莫哥。]
……
江赫遲：“……”
那群研究人員便按照江赫遲給的一串數據以及吩咐上手操作，沒過多久便愕然有了一個驚世駭俗的發現：
現實世界外，江赫遲捏緊了手指，在掌心勒出一道道痕跡亦毫無所覺，只眼神緊張地盯著游戲畫面，見小人沈默下來，接著擡手輸入：
因為這一幕令他不得不深思，聯想到被老板寄托了思念且取名為[潯潯]的小人，是否也和裴柯生一樣，誕生出了自我意識。
【你就是焦宗偉？】
江赫遲不想深思這個問題，也無法忍受，所以此時此刻，他的眼神倏然陰沈了下來。
卻完全沒想到，之前老板讓他檢查游戲角色的數據時，一閃而過的驚人猜測——游戲npc生出了自我思想，電影照映現實——竟然成為了真實。
突如其來的三連否認，仿佛一盆冰水在數九寒天中生生地從頭頂澆下，渾身涼透，冷冽刺骨。
[我要你找到江赫遲正在幹的勾當！他那麽重視絕對是一個翻盤的機會！不不不， 我要把他重視的東西全部砸爛！統統破壞殆盡！讓他也嘗一嘗這個痛苦的滋味！——]
頭發臟亂花白看起來老了不止十幾二十歲的焦宗偉，伏案在唯一值錢的電腦前面，雙眼布滿血絲，狀若瘋癲，雙手在鍵盤上敲擊得啪啪作響。
他轉動仿佛要銹住的腦子，不明白潯潯為什麽要否認，也想不清楚，指尖無意識地微微顫抖，然後驀然握緊了，江赫遲仍記得不能讓潯潯等太久。
這件事，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不是幻覺，我並不是你說的那個人。”
只不過，本來還挺高興陰差陽錯成為一個游戲npc，隔著現實與虛擬次元，就可以避免一切，頗有一種哪管外面洪水滔天，他自待在游戲世界中閑情逸趣。
[你是。]
從小人頭上毫不猶豫冒出的氣泡，再一次擊碎了江赫遲的幻想，但他並不覺得是自己認錯了人，這就是他的潯潯——那麽，潯潯為什麽不認自己？
就在巷子最深處，一間破爛的房子裏面。
而且，比起這個無傷大雅的畫作，他更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絲毫沒有他的潯潯可能會拒絕的念頭。
“有我作為一個游戲npc，卻生出了自我意識的事兒震驚嗎？”
莫潯無所謂地擺了擺手，直接扔給他了，反正自己目前為止所有的畫作，全都在玩家那裏，仿若垃圾桶。
站在旁邊聽到這個結果的林禹也同樣驚楞住。
隨後，直接退出了游戲。
對，一定是這樣，然而……
話一出口，江赫遲便沒法停止自己滔滔不絕的傾述，神情更是激動得無語倫次。
[莫哥剛才說什麽？我好像看見莫哥說我認錯人了，呵呵這怎麽可能，應該是我出現幻覺了吧……]
但無論如何，江赫遲也是鐵了心要這麽幹，他沒給潯潯再次拒絕的機會，斬釘截鐵放下話，語氣決然，眼神狠戾。
這裏是一整片低矮的住宅，位於京都北面最邊緣的地帶，是外來人員以及國外偷渡來的黑戶，並不需要身份證明就能夠居住的貧困區。
而這個可能性，在目睹了江赫遲日漸癡迷的行為後，已然呼之欲出了。
[……我是江赫遲。]
當然，江赫遲本身卻不這麽認為就是了，反之鄭重地珍藏了起來。——這可是潯潯親手畫的！
莫潯將手中的小說翻過一頁，不甘寂寞的手指便悄然探向了圓桌上的葡萄，擰下一顆丟進嘴裏，甘甜的汁水與果肉便在味蕾中炸開。
[這件事可能會很震驚，很不可思議……]
與此同時，不知想到了什麽，江赫遲的神情逐漸變得狠辣果決。
只是林禹還不知道一點，除了莫潯本人與認出了他的江赫遲外，無人知曉的一點就是，代表莫潯的游戲npc，便是六年前車禍身亡的莫潯罷。
起初，他也不過以為是老板寄托了當年車禍身亡的莫潯的思念在這個Q版小人身上，乃至是人工造人實驗室的誕生，都只是聊以慰藉罷了。
旁邊又被迫當了一次工具人的林禹：“……”沒事，他都已然司空見慣了。
[我一直想與你坦白，但又生怕出現什麽意外，很抱歉隱瞞了這麽久，不過現在已經沒事了，我已經找到了方法，能夠讓莫哥你的靈魂脫離這個游戲，重新為人——]
放心吧，潯潯……我們很快就能見面了……
“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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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然，前面已經關機的電腦突兀自動亮起，一行文字仿若見鬼似的，沒有任何人操作 ，卻一字一頓地冒出在屏幕上：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但我必須告訴你一點，這件事兒的風險太高了，需要加錢！]
莫潯在玩家發言的時候，便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不妙，果不其然。
並不知道正被自己的親信在背後無聲唾棄的江赫遲，在他的潯潯畫畫累了，躺在花叢擁簇的庭院中，悠閑地喝著果汁的時候，踟躇了兩秒，隨之下定決心。
正如剛才想不明白，此刻也同樣存在這個疑慮，唯有想到可能是覺得自己在做什麽傻事，或者某種法律不允許的禁.忌，畢竟他坦白的內容也是過於驚世駭俗了，正常情況下都不可能做到……
接下來的情況就非常明朗了，產生了智能的數據便是老板一直在沈迷的那款戀愛小游戲中的一個角色，並且還是被老板當成了假想情敵的，那個名叫“裴柯生”的Q版小人。
然而……
還沒來得及表示就感覺到玩家已經下線的莫潯：“……”有本事下線，沒本事面對他是吧？
林禹目光微移，又瞥了一眼游戲畫面中，再次執起畫筆的精致好看的Q版小人，心下卻不禁微微動容。
[你並不是什麽誕生出了自我意識的游戲npc，而是一個獨立的人格，這個游戲npc只不過承載了你的靈魂，我很高興，那場車禍並沒有真的帶走你，你還活著——]
林禹神情麻木，似乎已經靈魂出竅。
陰暗的巷子，連路燈都沒有，骯臟的垃圾桶倒在地面，傳出窸窸窣窣的聲音，有腳步聲經過，霎時被驚到了似的竄出幾只肥大老鼠，很快消失無蹤。
但很可惜，莫潯並不按常理出牌。
不過很快，這悠閑的氛圍就被忽然出現的羊皮紙給打破了。
嗯~這安逸的小日子，針不錯~
江赫遲的表情瞬間僵硬住，原本激動沸騰的情緒剎那冷卻冰凍下來。
“不，我不是，你認錯人了。”
[你就是莫哥——莫潯。]
莫潯便慵懶地側臥在躺椅中，旁邊的小圓桌上閃爍著一串晶瑩剔透的葡萄，與沈澱著橘黃色澤的果汁，顯得無比誘.人。
倒是了解清楚這一切之後，林禹望著癡迷於戀愛小游戲中那個精致又好看的Q版小人的老板，不禁默默唾棄起來：這是移情別戀了吧？是吧？
臟亂差，時不時就出現打架鬥毆，搶劫等等，基本每天都能在這裏看到。
[……加多少？]
[……好！]
回過神來，偵探熟練地打斷這位客戶的瘋言瘋語，雖然不知道對方跟江赫遲有什麽仇恨，但那都不關他的事。
一句“莫哥”，仿佛就此打破了什麽，江赫遲眼眶微紅，喉嚨幹澀沙啞極了。
說得好像在拯救被惡龍抓走的公主似的，莫潯差點就被氣笑了。
[所以，不管怎麽樣，我都一定會把你從這個游戲中拯救出來！]
林禹仍然記得當時，江赫遲單獨召集了一批關於計算機技術的頂尖人才，在實驗室中劃分出一片區域，不知道要做什麽的時候。
潛意識中便覺得，本就生而為人，既能重歸人的身份，又怎麽會拒絕呢？
[雖然不知道莫哥存在什麽顧慮，但我還是那句話，而且現實外不僅是我，還有很多人，我們曾經幻海社團的成員們，他們也都很想念你，對莫哥你的去世傷心欲絕——]
好似帶著歇斯底裏，又無比平靜與篤定。
[我要向你坦誠一件事。]
莫潯突然說道。
**
當聽到那個名字的時候，莫潯就有種預料之中宿命般的感覺，倒沒有絲毫意外。
而現實世界外，做完這一切的江赫遲，看著恢覆簡潔冷淡風格的手機主屏幕，神情忽然有些怔忪與迷惘，大概完全沒想到，他的潯潯會矢口否認。
這幅得意之作被玩家以自己眼瞎為由，鄭重向莫潯討要了過來，用於時刻警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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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取名為[潯潯]，但畢竟不是真的同一個人，也算是變相的劈腿了吧？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見異思遷始亂終棄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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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兒，偵探不由心悸了一下，回想上次跟蹤差點兒被發現，險些吃槍.子的事，就不禁一陣後怕。
不管過程如何曲折，終究還是到了這一步。
反觀是江赫遲本人，卻好似早就知道了一樣，神情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對話結束，焦宗偉依然表情陰沈，他環顧了一圈周圍骯臟破爛的狹小環境，竟嗬嗬地笑出了聲，笑聲嘶啞難聽之極。
江赫遲越說越振奮，欣喜若狂的神色溢於表面，乃至是雙眼綻放出璀璨的光芒來，似乎已然想到了他的潯潯再一次重新站在他面前的未來。
對面，只是拿錢辦事的偵探翻了個白眼，不過早就已經習慣這位客戶時不時冒出的瘋言瘋語。
[一百萬。不過我可以明確地透露一點，你讓我查的事情已經有一些眉目了，怎麽樣？幹不幹？]
【呵呵，不要害怕，我可不是鬼，我是特意來幫助你的呀~】
[我是江赫遲……莫哥。]
……
江赫遲：“……”
那群研究人員便按照江赫遲給的一串數據以及吩咐上手操作，沒過多久便愕然有了一個驚世駭俗的發現：
現實世界外，江赫遲捏緊了手指，在掌心勒出一道道痕跡亦毫無所覺，只眼神緊張地盯著游戲畫面，見小人沈默下來，接著擡手輸入：
因為這一幕令他不得不深思，聯想到被老板寄托了思念且取名為[潯潯]的小人，是否也和裴柯生一樣，誕生出了自我意識。
【你就是焦宗偉？】
江赫遲不想深思這個問題，也無法忍受，所以此時此刻，他的眼神倏然陰沈了下來。
卻完全沒想到，之前老板讓他檢查游戲角色的數據時，一閃而過的驚人猜測——游戲npc生出了自我思想，電影照映現實——竟然成為了真實。
突如其來的三連否認，仿佛一盆冰水在數九寒天中生生地從頭頂澆下，渾身涼透，冷冽刺骨。
[我要你找到江赫遲正在幹的勾當！他那麽重視絕對是一個翻盤的機會！不不不， 我要把他重視的東西全部砸爛！統統破壞殆盡！讓他也嘗一嘗這個痛苦的滋味！——]
頭發臟亂花白看起來老了不止十幾二十歲的焦宗偉，伏案在唯一值錢的電腦前面，雙眼布滿血絲，狀若瘋癲，雙手在鍵盤上敲擊得啪啪作響。
他轉動仿佛要銹住的腦子，不明白潯潯為什麽要否認，也想不清楚，指尖無意識地微微顫抖，然後驀然握緊了，江赫遲仍記得不能讓潯潯等太久。
這件事，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不是幻覺，我並不是你說的那個人。”
只不過，本來還挺高興陰差陽錯成為一個游戲npc，隔著現實與虛擬次元，就可以避免一切，頗有一種哪管外面洪水滔天，他自待在游戲世界中閑情逸趣。
[你是。]
從小人頭上毫不猶豫冒出的氣泡，再一次擊碎了江赫遲的幻想，但他並不覺得是自己認錯了人，這就是他的潯潯——那麽，潯潯為什麽不認自己？
就在巷子最深處，一間破爛的房子裏面。
而且，比起這個無傷大雅的畫作，他更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絲毫沒有他的潯潯可能會拒絕的念頭。
“有我作為一個游戲npc，卻生出了自我意識的事兒震驚嗎？”
莫潯無所謂地擺了擺手，直接扔給他了，反正自己目前為止所有的畫作，全都在玩家那裏，仿若垃圾桶。
站在旁邊聽到這個結果的林禹也同樣驚楞住。
隨後，直接退出了游戲。
對，一定是這樣，然而……
話一出口，江赫遲便沒法停止自己滔滔不絕的傾述，神情更是激動得無語倫次。
[莫哥剛才說什麽？我好像看見莫哥說我認錯人了，呵呵這怎麽可能，應該是我出現幻覺了吧……]
但無論如何，江赫遲也是鐵了心要這麽幹，他沒給潯潯再次拒絕的機會，斬釘截鐵放下話，語氣決然，眼神狠戾。
這裏是一整片低矮的住宅，位於京都北面最邊緣的地帶，是外來人員以及國外偷渡來的黑戶，並不需要身份證明就能夠居住的貧困區。
而這個可能性，在目睹了江赫遲日漸癡迷的行為後，已然呼之欲出了。
[……我是江赫遲。]
當然，江赫遲本身卻不這麽認為就是了，反之鄭重地珍藏了起來。——這可是潯潯親手畫的！
莫潯將手中的小說翻過一頁，不甘寂寞的手指便悄然探向了圓桌上的葡萄，擰下一顆丟進嘴裏，甘甜的汁水與果肉便在味蕾中炸開。
[這件事可能會很震驚，很不可思議……]
與此同時，不知想到了什麽，江赫遲的神情逐漸變得狠辣果決。
只是林禹還不知道一點，除了莫潯本人與認出了他的江赫遲外，無人知曉的一點就是，代表莫潯的游戲npc，便是六年前車禍身亡的莫潯罷。
起初，他也不過以為是老板寄托了當年車禍身亡的莫潯的思念在這個Q版小人身上，乃至是人工造人實驗室的誕生，都只是聊以慰藉罷了。
旁邊又被迫當了一次工具人的林禹：“……”沒事，他都已然司空見慣了。
[我一直想與你坦白，但又生怕出現什麽意外，很抱歉隱瞞了這麽久，不過現在已經沒事了，我已經找到了方法，能夠讓莫哥你的靈魂脫離這個游戲，重新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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