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養成游戲（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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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養成游戲（十六）
而在第一批玩家的反響回饋到網絡上，配合著玩家在游戲裏面的無數照片與視頻發出，網絡也徹底地淪陷了。
思緒飄忽著，一目十行看完海報內容，對於這個活動很是不屑一顧，不對，游戲都被他收購了，哪來的活動？
莫潯擡起眼瞼，掃過浮空出現的羊皮紙，眸色微暗。
卻見對面的青年單手支撐著下頜，目不轉睛地望著他，微微歪頭。
莫潯有點懵，感覺有一只無形的手依然停留在自己身體表面，似乎正給他扶穩，卻似乎有一根手指頭鬼鬼祟祟的，在他露出的鎖骨處似有若無的摩挲著……
連續三個問題，從小人頭頂冒出，成功把江赫遲給怔住了。
“因為閣下也察覺到了，他與我一樣……作為一個本該按照設定好的程序運行的游戲npc，卻產生了人的思維……”
“……”
空氣沈默下來，似有若無的壓抑彌漫在周圍。
裴柯生搖了搖頭，笑道：“不可說不可說，這是我與對方的秘密。”
玩家似乎將他的沈默當成了默認或顧忌，羊皮紙上的內容飛快更新：
也就是說，這位新上任的江氏集團的掌權者，在無數網友眼中的形象，除了望塵莫及高不可攀外，便只剩下神秘神秘再神秘的印象了。
姿勢改為平躺在石桌上，素雅的衣袍散落在周身，鋪滿了半個石桌，可見松松垮垮的領口裏面，露出了白皙精致的鎖骨。
江赫遲目的就是通過這種方式，令這款游戲的玩家逐漸減少，說是獨占欲也罷，至於為什麽不直接下架，是怕會影響到他的潯潯。
現在，卻有人在這麽一款戀愛小游戲裏面，見到了失蹤五年的江神？！！
另一邊。
一分鐘不到，008就跑回來了，匯報道：【宿主大人 ，我們以前完成的任務世界中，並沒有叫阿赤的主角】
不得不說，他對‘玩兒’倆字有點心動了，本來就是為了享受的，現在擺爛躺平，總不能因為憂慮就顧這兒顧那兒的吧？
話到這兒，一切都已經攤開在明面上。
好一會兒，懸在空中的羊皮紙才終於動了，一行字跡浮現而出。
“我們達成了一項合作。”
游戲世界裏面，莫潯忽然莫名打了個寒顫，而下一秒，便被觀察細微的玩家發動超能力，迅速氪金了一件外袍披在身上，節省了回屋拿的時間。
算了，瞞著就瞞著吧，他正好裝傻。
莫潯搖了搖頭，把汙染他精神的那些臟物甩掉。
莫潯直接翻身坐了起來，將微微敞開的領口收攏，空氣中，仿佛傳來了某位玩家遺憾嘆息的聲音。
此言一出，明白自己想岔了的江赫遲本該松口氣，卻莫名有些失落。
最後一條估計是酸的，但一踩一捧是不可取的行為哦。
冰冷的戾氣即便隔著羊皮紙，依然撲面而來。
“江神？是江神吧？啊啊啊啊大家快看39號直播間！！！！！！”
他望著前面的虛空，便好似隔著屏幕與江赫遲對視上，笑道：“不驚訝嗎？”
也就是說，他被一個男性玩家，當成戀人攻略了？
負責人很快接到boss的電話，戰戰兢兢表示，這是以前就已經設定好的一個用來撈金的程序，只不過忘記取消了。
然後在江赫遲這位boss的首肯之下，游戲官網便如往年一般，開放了一個板塊給參賽的玩家，以便觀眾觀看，以及投票等等。
而現實世界外，絲毫不知道由於自己的顧慮，導致追妻路上憑空多了一道阻礙的江赫遲，突然瞥見石桌上多了一張以前沒見過的花裏胡哨的海報。
“？”
“我也不能說麽？”
接著，才又有三三兩兩的彈幕出現：
當然，正看戲得愉快的莫潯自然不會阻止，反倒樂見其成。
他是想跟潯潯坦白一切，但計劃沒有百分百落定之前，並不想讓潯潯失望，所以現在還不到時候。
海報上畫著兩個精美的人物，與各種彩色飄帶，以及背景中一輪冉冉升起的圓月——中秋活動？
[沒事，不會有人註意到你的異常的，一切交給我，你就放心的玩兒吧。]
而且，之前裴柯生也說過要拿這個玩家做實驗對象的事情，如今發展成這樣，倒一點都不意外。
莫潯：“……”
從裴柯生和玩家一起消失到現在，也不過一個鐘的時間，隨後裴柯生回來了，而玩家卻沒有出現，不知道是不是下線去了。
此時，莫潯在做什麽呢？
江神？39號直播間？
然而，面對網迷們最關心的一個問題：江神是否與江氏集團的掌權者為同一個人，然江氏集團卻始終沒有任何表示，任由網迷們抓心撓肺得難受。
現實世界外，焦家。
就見一個空無一人的精致小院子的游戲畫面的左下角，一張熟悉的英俊到鋒利的面孔，突兀撞入眾人的視野。
倒不知道，他被平躺按在石桌上，衣袍散落的模樣，格外澀氣。
當然，莫潯並沒有因此就丟掉疑慮，只能說，這是一個假名。
然而好幾分鐘過去，冷冷清清的板塊評論區，才慢悠悠地飄過一句彈幕：“人好少啊，大家都去玩靈境了嗎？”
下一瞬間，映出的幾張血淋淋的照片，令他瞳孔一縮。
莫潯微微挑眉，看向活動內容，略過一堆浮華辭藻的形容，簡而言之就是直播戀人大比拼……
就在莫潯驚疑不定中，羊皮紙浮空出現在眼前。
更別說，最初還只是一款2D游戲的《靈能境域》便是被江氏集團收購，然後研究開發出了第一款全息網游。
想到除了游戲最開始，尚未知道潯潯身份之前，出於惡劣的心思戳過幾下，後面在小人明確表示不喜歡後便再也沒有動過了。
這一幕，在焦家幾乎每天都在上演。
現實世界。
“嘿，我買了，其實不怎麽樣，還沒有戀愛好玩兒。”
“那就……祝你成功？”
他手上正拿著一張紙，說是海報更準確一點，剛剛從天上飄下來的，為此還擡頭看了兩眼，奇怪這海報是從哪裏刮來的。
[知道太多可不是一件好事——你、想死嗎？]
不過，他也有把柄捏在自己手裏，誰又能想到了呢，一個真實的人，居然會喜歡上了……哦不，是愛上了……一串虛擬的游戲數據……
也許知道，也許不知道，但他只要拿捏住一點就足夠了。——這個玩家，對莫潯，對一個虛擬的游戲npc，情根深種。
封閉式的純白色空間裏面，江赫遲四下掃視了一眼，然後目光慢慢地移到了椅子上坐著的小人身上，隨即手指微動，直接切入主題：
“？？！”
【好嘞】
思緒劃過腦海，莫潯也沒有繼續深問，而是擡了擡手上的茶，同樣笑道：
因此，他不會揭露自己，說不定還要替自己隱藏，但裴柯生又怎麽會僅僅只是滿足於此呢。
玩游戲的誰不知道一個人的名字：江赫遲江神，那就是一個傳說。
但他們卻不曉得，要說最仇恨江赫遲的，還屬焦家的當事人焦宗偉，畢竟在應付江赫遲的瘋狂打擊中，他是節節敗退，一點都沒有占到優勢，乃至於令焦家衰落至此。
當第一批玩家正式體驗過《靈能境域》並非虎頭蛇尾，而是真正的全息游戲，站在與現實相似但又截然不同的游戲世界裏面的那一刻，徹底瘋狂。
熟悉的貨車，熟悉的車禍，唯一不同的是，旁邊路牌上描述的文字顯示是在國外，而被貨車正面撞上的可憐人，也由江赫遲變成了一個陌生的，但與焦宗偉有幾分相似的年輕面孔。
真有意思，不是嗎？
“不不不，我可沒有威脅閣下的意思。”
這其中不為人道的故事，由心思細膩的網友們分析解剖並大膽假設，可真是十天十夜都說不完吶。
“……？”
裴柯生卻好整以暇地抿了一口手裏的咖啡，唇邊仍舊蕩漾著那抹溫和的淺笑，他一點都不著急。
尾巴墜著一串驚嘆號的評論出現在並不密集的彈幕裏面，一下子就讓人註意到了，瞬間眼神一凜。
由於第一款全息網游《靈能境域》的投入使用並發售，即便很多人還是抱著驚疑，但時刻關註著發售時間，並在發售的第一時間就瘋狂搶購的人只多不少。
莫潯：“……”
眼神微微下沈，大致掃了一眼整個院子，沒看到某個斯文敗類的小人後略微放松了一些，隨即目光投向涼亭，慵懶趴在石桌上的身影令他柔和了神色。
即便是面對裴柯生，與裴柯生對峙的時候，都沒有現在這麽瞬間慌亂無措。
只要有萬分之一的風險，他都不允許存在。
啊，果然不出所料……這是一款戀愛養成游戲。
因而，被全息游戲《靈能境域》占據了各大頭條，且幾乎吸引了所有網迷的目光，這就導致了其他游戲的熱度瘋狂下跌，無一例外。
想了想，中秋確實快到了，給潯潯送什麽禮物好呢？
[你要參加這個中秋活動嗎？]
“所以，你和他談了什麽？”
“只是談合作之前，把一切說清楚比較好，方便合作進行得更加順利”
況且，說是戀人大比拼咳，忽略前面兩個字，後面大比拼不就表示肯定有很多游戲角色出場。
……
不管信沒信，無數觀眾全部唰地一下，將目光投向了代表39號的直播間——
“哦？我還以為你會質問我，關於這個虛擬的游戲世界……或者，擁有了自我思想的……游戲npc？”
他眼神微瞇，直接擡手點擊，下一刻，整張海報平鋪出現在屏幕上。
[還是說，知道了這個殘酷的事實，迫不及待想要送死了嗎？如此我倒非常樂意成全你。]
**
而且，從對方不願意的態度中就可以看出問題了，這是怕自己認出他啊。
總而言之，失蹤了五年，又沈寂了五年的那一位江神，隨著全息游戲《靈能境域》的問世，再一次激起了無數人的回憶。
江赫遲打開游戲，瞬間便感覺到了院子裏面仿佛要凝固的氛圍，明明隔著手機屏幕，明明院中花草還在迎風招展，可他就是有這種預感。
“你說，這究竟是幸……還是不幸呢？”
莫潯盯著“戀人”倆字看了半響，然後默默移開視線。
中秋活動的告示一出來，便紛紛踴躍報名。
那名觀眾仿佛不自信地揉了揉眼，然後再定睛一看——
以裴柯生的智商，在了解到這個世界的真相那一瞬間，便清楚一點，他高調了，以至於暴露在了江赫遲眼中。
江赫遲垂下的眼底陰翳而暗沈，緩緩呼出一口氣，才壓抑下此刻內心酸漲難忍的感覺。
“你是誰？”
自然也包括莫潯所在的這款戀愛養成游戲，更有由於江赫遲的操作，玩家大量減少，不過還是有一些舍不得自己崽崽的唯愛粉仍然堅持不懈。
他以前做任務的世界中，有叫阿赤的主角嗎？
不能深想，他現在就單純只是一個虛擬的游戲npc，就算玩家認識自己，就算玩家是他以前任務的主角，就算……行了，毀滅吧這個世界。
於是，正想事兒的莫潯，便忽然感覺到了熟悉的觸感落在自己身上，隔著衣物將他翻了個身……
自從游戲被江赫遲收購後，便只是維持以前的框架運轉著，什麽活動或更新之類，怕是想都別想了。
瞬間一石激起千層浪。
他戳了戳對話功能：[怎麽了？]
[對。]
“雖然結果在預料之中，但仔細想想，感覺還是有點虧了啊。”
本來已經決定好當個npc躺平擺爛，不去細究這個世界的問題，但……
“是啊爸，你不知道學校那些人的眼光，我真是受夠了！”旁邊的女兒也是滿臉怨氣。
“我也可以幫你啊，難道閣下甘於現狀？……這是一件互利互惠的事情，而我，僅僅只是需要閣下的，一點小小的技術支持罷了。”
“好啦好啦，不為難你……”
仿佛感應到了宿主的疑惑，許久沒冒頭的系統008出聲道：【宿主大人，要查一遍嗎？】
“是啊，畢竟那可是全息游戲，要不是我沒錢暫時買不起咳咳。”
然而看著羊皮紙上的這句話，裴柯生的眼神不禁暗下來了一些，隨之唇角揚起。
至此，這股振奮激昂的浪潮已經持續了一個月左右，且呈現愈演愈烈的趨勢，估計沒個幾月一年啥的，都不會衰減下來。
截至目前，他才見過裴柯生，這麽一個誕生了智能的npc，說不定還有其他游戲角色同樣生出了自我意識呢？
“……”
不過話雖這麽問，莫潯卻已經猜得差不多，一個誕生出了自我意識的npc，和一個隱約察覺到這件事的玩家，單獨說要談一談，這不是想著要搞事的節奏嘛。
裴柯生聳了聳肩，然唇角的笑卻顯得有些意味深長，仿佛洞悉了什麽。
“爸！我要報覆江赫遲 ！我要他死！——”
當然，他現在不是要戳，只不過是怕潯潯趴著不舒服罷了，沒錯就是這樣，這是關心。
現實世界外，盯著玩家那兩個字看了幾秒，江赫遲神情晦暗，半響，擡手輸入：
“阿……赤？”
“你不會。”
莫潯勾起唇角，“你和裴柯生談過了吧，既然如此，就該知道我也不是一個簡單的游戲npc。”
威脅性十足的文字出現在羊皮紙上，裴柯生卻笑了一下，鏡片後的眼神微深。
[哎呀呀，真是不好意思，沒想到焦總居然還藏著這麽一個寶貝私生子，瞧瞧這張稚嫩的臉蛋，多麽俊俏可愛啊，但很可惜，在死亡面前，人人平等——]
但可惜的是，人們只知道江氏集團掌權者的名字與江神一樣，卻從未有哪怕一張照片流露在網絡上，更別說什麽發布會等，都是由對方的助理全權受理的。
一股熟悉的不詳的預感，從心底裏浮現，怎麽甩都甩不掉。
[知道。但很抱歉，我還不能告訴你我的名字，不過……你可以叫我阿赤。]
“若閣下想這麽做的話早就動手了，又何必等到現在呢，讓我猜猜，閣下沒有采取行動的原因，是由於……我那位好朋友吧……”
“都可以。”
不過，大概註定是沒有多少觀眾了，就連參賽的玩家也比往年少了三分之二不止。
焦宗偉還沒有說話，他的一個兒子就跳了出來，一臉扭曲憤恨。
以前連拍馬屁都巴結不上他的那些人，現在卻全部踩在了他的頭上嘲笑——
“現在還不打算說嗎？”
阿赤……阿遲。
不過話題打開後，彈幕也逐漸多了起來，但大都是關於《靈能境域》的討論，可見這第一款劃世紀全息游戲的問世所帶來的轟動，終究無法讓人平靜。
尤其是全息游戲《靈能境域》的問世，以往的歷史全都被人給扒.光了底.褲，同時也發現了江神的名字與江氏集團的掌權者的名字簡直一毛一樣。
“+1，聽說游戲裏面和現實一樣一樣的，真想見識一下。”
*
然後，江赫遲便看見坐在石桌上的精致小人，遲疑著，微微點了點頭。
耳邊傳來的磁性的聲音令莫潯微微詫異，便見裴柯生笑意盈盈地回望他，那深邃的眼神看得他不禁有些毛毛的。
江赫遲眼中的可惜確實怎麽都掩不住，但也只能按耐下愈發躁動的心思，想到這張海報被放在石桌上，想必潯潯已經看過了，卻不知他的想法是什麽。
“也是，畢竟閣下早就知道了，對吧，玩家先生？”
不過，阿赤？
而他們也不知道，焦宗偉早就不止暗地裏動過多少次手了，卻沒有一次成功，包括現在這次也一樣，甚至隱隱有種不安的預感。
待他在電腦前坐下，忽然看見亮著的屏幕右下角閃爍著一封郵件，他想也沒想拖動鼠標將之點開。
精致的院子裏面，莫潯沏了一壺茶，總算不再只是喝牛奶。
裴柯生推了推眼鏡，微笑著，顯得很隨性。
[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就好，說出來，意義就不一樣了。]
真、真的是——江神！！！
裴柯生知道江赫遲在做什麽嗎？
“……”
如今已從被查封的大別院裏面搬了出來，擠身在狹小的套房裏面，這讓住慣了大房子，且有傭人伺候的焦家人如何忍受得了。
‘嗯，去吧。’
不過，這事兒也不是沒有回旋的餘地，或者說……人生啊，真是處處充滿了驚喜。
此時，活動比賽開始，占據了一大板塊的直播間也陸陸續續出現了游戲的畫面。
[哼，行，那就先來說一說，你接近潯潯的目的吧。]江赫遲眼底冷光乍現。
莫潯思索了一番，覺得對方的做法正巧與自己不謀而合，不錯不錯。
……中秋活動？
雖然有些雲裏霧裏，但‘合作’倆字莫潯還是聽清楚了，看樣子和他猜測的差不多。
卻不知道，雖然想法大差不差，卻還是有一些偏差，且忽略了自身的影響力，無論是對江赫遲，或者裴柯生而言。
焦宗偉皺起眉，旁邊一兒一女尖銳的聲音吵得他心煩，幹脆站起身，往房間走去。
突然，有一位觀眾在無數的直播間中，似乎瞥見了什麽。
裴柯生不得不承認一件蠢事，在還沒有完全弄清楚這個世界前便自以為是的試探，倒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但想了想，哦，這是一個游戲世界，那就沒事了。
“你的名字叫什麽？”
[談什麽？]
江赫遲嘴角無意識揚起，望著小人的目光柔軟繾綣得能膩死人。
……
轉而，目光移向石桌上趴著的小人，小小一只尤其可愛，看得江赫遲心癢癢，手指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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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飄忽著，一目十行看完海報內容，對於這個活動很是不屑一顧，不對，游戲都被他收購了，哪來的活動？
莫潯擡起眼瞼，掃過浮空出現的羊皮紙，眸色微暗。
卻見對面的青年單手支撐著下頜，目不轉睛地望著他，微微歪頭。
莫潯有點懵，感覺有一只無形的手依然停留在自己身體表面，似乎正給他扶穩，卻似乎有一根手指頭鬼鬼祟祟的，在他露出的鎖骨處似有若無的摩挲著……
連續三個問題，從小人頭頂冒出，成功把江赫遲給怔住了。
“因為閣下也察覺到了，他與我一樣……作為一個本該按照設定好的程序運行的游戲npc，卻產生了人的思維……”
“……”
空氣沈默下來，似有若無的壓抑彌漫在周圍。
裴柯生搖了搖頭，笑道：“不可說不可說，這是我與對方的秘密。”
玩家似乎將他的沈默當成了默認或顧忌，羊皮紙上的內容飛快更新：
也就是說，這位新上任的江氏集團的掌權者，在無數網友眼中的形象，除了望塵莫及高不可攀外，便只剩下神秘神秘再神秘的印象了。
姿勢改為平躺在石桌上，素雅的衣袍散落在周身，鋪滿了半個石桌，可見松松垮垮的領口裏面，露出了白皙精致的鎖骨。
江赫遲目的就是通過這種方式，令這款游戲的玩家逐漸減少，說是獨占欲也罷，至於為什麽不直接下架，是怕會影響到他的潯潯。
現在，卻有人在這麽一款戀愛小游戲裏面，見到了失蹤五年的江神？！！
另一邊。
一分鐘不到，008就跑回來了，匯報道：【宿主大人 ，我們以前完成的任務世界中，並沒有叫阿赤的主角】
不得不說，他對‘玩兒’倆字有點心動了，本來就是為了享受的，現在擺爛躺平，總不能因為憂慮就顧這兒顧那兒的吧？
話到這兒，一切都已經攤開在明面上。
好一會兒，懸在空中的羊皮紙才終於動了，一行字跡浮現而出。
“我們達成了一項合作。”
游戲世界裏面，莫潯忽然莫名打了個寒顫，而下一秒，便被觀察細微的玩家發動超能力，迅速氪金了一件外袍披在身上，節省了回屋拿的時間。
算了，瞞著就瞞著吧，他正好裝傻。
莫潯搖了搖頭，把汙染他精神的那些臟物甩掉。
莫潯直接翻身坐了起來，將微微敞開的領口收攏，空氣中，仿佛傳來了某位玩家遺憾嘆息的聲音。
此言一出，明白自己想岔了的江赫遲本該松口氣，卻莫名有些失落。
最後一條估計是酸的，但一踩一捧是不可取的行為哦。
冰冷的戾氣即便隔著羊皮紙，依然撲面而來。
“江神？是江神吧？啊啊啊啊大家快看39號直播間！！！！！！”
他望著前面的虛空，便好似隔著屏幕與江赫遲對視上，笑道：“不驚訝嗎？”
也就是說，他被一個男性玩家，當成戀人攻略了？
負責人很快接到boss的電話，戰戰兢兢表示，這是以前就已經設定好的一個用來撈金的程序，只不過忘記取消了。
然後在江赫遲這位boss的首肯之下，游戲官網便如往年一般，開放了一個板塊給參賽的玩家，以便觀眾觀看，以及投票等等。
而現實世界外，絲毫不知道由於自己的顧慮，導致追妻路上憑空多了一道阻礙的江赫遲，突然瞥見石桌上多了一張以前沒見過的花裏胡哨的海報。
“？”
“我也不能說麽？”
接著，才又有三三兩兩的彈幕出現：
當然，正看戲得愉快的莫潯自然不會阻止，反倒樂見其成。
他是想跟潯潯坦白一切，但計劃沒有百分百落定之前，並不想讓潯潯失望，所以現在還不到時候。
海報上畫著兩個精美的人物，與各種彩色飄帶，以及背景中一輪冉冉升起的圓月——中秋活動？
[沒事，不會有人註意到你的異常的，一切交給我，你就放心的玩兒吧。]
而且，之前裴柯生也說過要拿這個玩家做實驗對象的事情，如今發展成這樣，倒一點都不意外。
莫潯：“……”
從裴柯生和玩家一起消失到現在，也不過一個鐘的時間，隨後裴柯生回來了，而玩家卻沒有出現，不知道是不是下線去了。
此時，莫潯在做什麽呢？
江神？39號直播間？
然而，面對網迷們最關心的一個問題：江神是否與江氏集團的掌權者為同一個人，然江氏集團卻始終沒有任何表示，任由網迷們抓心撓肺得難受。
現實世界外，焦家。
就見一個空無一人的精致小院子的游戲畫面的左下角，一張熟悉的英俊到鋒利的面孔，突兀撞入眾人的視野。
倒不知道，他被平躺按在石桌上，衣袍散落的模樣，格外澀氣。
當然，莫潯並沒有因此就丟掉疑慮，只能說，這是一個假名。
然而好幾分鐘過去，冷冷清清的板塊評論區，才慢悠悠地飄過一句彈幕：“人好少啊，大家都去玩靈境了嗎？”
下一瞬間，映出的幾張血淋淋的照片，令他瞳孔一縮。
莫潯微微挑眉，看向活動內容，略過一堆浮華辭藻的形容，簡而言之就是直播戀人大比拼……
就在莫潯驚疑不定中，羊皮紙浮空出現在眼前。
更別說，最初還只是一款2D游戲的《靈能境域》便是被江氏集團收購，然後研究開發出了第一款全息網游。
想到除了游戲最開始，尚未知道潯潯身份之前，出於惡劣的心思戳過幾下，後面在小人明確表示不喜歡後便再也沒有動過了。
這一幕，在焦家幾乎每天都在上演。
現實世界。
“嘿，我買了，其實不怎麽樣，還沒有戀愛好玩兒。”
“那就……祝你成功？”
他手上正拿著一張紙，說是海報更準確一點，剛剛從天上飄下來的，為此還擡頭看了兩眼，奇怪這海報是從哪裏刮來的。
[知道太多可不是一件好事——你、想死嗎？]
不過，他也有把柄捏在自己手裏，誰又能想到了呢，一個真實的人，居然會喜歡上了……哦不，是愛上了……一串虛擬的游戲數據……
也許知道，也許不知道，但他只要拿捏住一點就足夠了。——這個玩家，對莫潯，對一個虛擬的游戲npc，情根深種。
封閉式的純白色空間裏面，江赫遲四下掃視了一眼，然後目光慢慢地移到了椅子上坐著的小人身上，隨即手指微動，直接切入主題：
“？？！”
【好嘞】
思緒劃過腦海，莫潯也沒有繼續深問，而是擡了擡手上的茶，同樣笑道：
因此，他不會揭露自己，說不定還要替自己隱藏，但裴柯生又怎麽會僅僅只是滿足於此呢。
玩游戲的誰不知道一個人的名字：江赫遲江神，那就是一個傳說。
但他們卻不曉得，要說最仇恨江赫遲的，還屬焦家的當事人焦宗偉，畢竟在應付江赫遲的瘋狂打擊中，他是節節敗退，一點都沒有占到優勢，乃至於令焦家衰落至此。
當第一批玩家正式體驗過《靈能境域》並非虎頭蛇尾，而是真正的全息游戲，站在與現實相似但又截然不同的游戲世界裏面的那一刻，徹底瘋狂。
熟悉的貨車，熟悉的車禍，唯一不同的是，旁邊路牌上描述的文字顯示是在國外，而被貨車正面撞上的可憐人，也由江赫遲變成了一個陌生的，但與焦宗偉有幾分相似的年輕面孔。
真有意思，不是嗎？
“不不不，我可沒有威脅閣下的意思。”
這其中不為人道的故事，由心思細膩的網友們分析解剖並大膽假設，可真是十天十夜都說不完吶。
“……？”
裴柯生卻好整以暇地抿了一口手裏的咖啡，唇邊仍舊蕩漾著那抹溫和的淺笑，他一點都不著急。
尾巴墜著一串驚嘆號的評論出現在並不密集的彈幕裏面，一下子就讓人註意到了，瞬間眼神一凜。
由於第一款全息網游《靈能境域》的投入使用並發售，即便很多人還是抱著驚疑，但時刻關註著發售時間，並在發售的第一時間就瘋狂搶購的人只多不少。
莫潯：“……”
眼神微微下沈，大致掃了一眼整個院子，沒看到某個斯文敗類的小人後略微放松了一些，隨即目光投向涼亭，慵懶趴在石桌上的身影令他柔和了神色。
即便是面對裴柯生，與裴柯生對峙的時候，都沒有現在這麽瞬間慌亂無措。
只要有萬分之一的風險，他都不允許存在。
啊，果然不出所料……這是一款戀愛養成游戲。
因而，被全息游戲《靈能境域》占據了各大頭條，且幾乎吸引了所有網迷的目光，這就導致了其他游戲的熱度瘋狂下跌，無一例外。
想了想，中秋確實快到了，給潯潯送什麽禮物好呢？
[你要參加這個中秋活動嗎？]
“所以，你和他談了什麽？”
“只是談合作之前，把一切說清楚比較好，方便合作進行得更加順利”
況且，說是戀人大比拼咳，忽略前面兩個字，後面大比拼不就表示肯定有很多游戲角色出場。
……
不管信沒信，無數觀眾全部唰地一下，將目光投向了代表39號的直播間——
“哦？我還以為你會質問我，關於這個虛擬的游戲世界……或者，擁有了自我思想的……游戲npc？”
他眼神微瞇，直接擡手點擊，下一刻，整張海報平鋪出現在屏幕上。
[還是說，知道了這個殘酷的事實，迫不及待想要送死了嗎？如此我倒非常樂意成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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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從對方不願意的態度中就可以看出問題了，這是怕自己認出他啊。
總而言之，失蹤了五年，又沈寂了五年的那一位江神，隨著全息游戲《靈能境域》的問世，再一次激起了無數人的回憶。
江赫遲打開游戲，瞬間便感覺到了院子裏面仿佛要凝固的氛圍，明明隔著手機屏幕，明明院中花草還在迎風招展，可他就是有這種預感。
“你說，這究竟是幸……還是不幸呢？”
莫潯盯著“戀人”倆字看了半響，然後默默移開視線。
中秋活動的告示一出來，便紛紛踴躍報名。
那名觀眾仿佛不自信地揉了揉眼，然後再定睛一看——
以裴柯生的智商，在了解到這個世界的真相那一瞬間，便清楚一點，他高調了，以至於暴露在了江赫遲眼中。
江赫遲垂下的眼底陰翳而暗沈，緩緩呼出一口氣，才壓抑下此刻內心酸漲難忍的感覺。
“你是誰？”
自然也包括莫潯所在的這款戀愛養成游戲，更有由於江赫遲的操作，玩家大量減少，不過還是有一些舍不得自己崽崽的唯愛粉仍然堅持不懈。
他以前做任務的世界中，有叫阿赤的主角嗎？
不能深想，他現在就單純只是一個虛擬的游戲npc，就算玩家認識自己，就算玩家是他以前任務的主角，就算……行了，毀滅吧這個世界。
於是，正想事兒的莫潯，便忽然感覺到了熟悉的觸感落在自己身上，隔著衣物將他翻了個身……
自從游戲被江赫遲收購後，便只是維持以前的框架運轉著，什麽活動或更新之類，怕是想都別想了。
瞬間一石激起千層浪。
他戳了戳對話功能：[怎麽了？]
[對。]
“雖然結果在預料之中，但仔細想想，感覺還是有點虧了啊。”
本來已經決定好當個npc躺平擺爛，不去細究這個世界的問題，但……
“是啊爸，你不知道學校那些人的眼光，我真是受夠了！”旁邊的女兒也是滿臉怨氣。
“我也可以幫你啊，難道閣下甘於現狀？……這是一件互利互惠的事情，而我，僅僅只是需要閣下的，一點小小的技術支持罷了。”
“好啦好啦，不為難你……”
仿佛感應到了宿主的疑惑，許久沒冒頭的系統008出聲道：【宿主大人，要查一遍嗎？】
“是啊，畢竟那可是全息游戲，要不是我沒錢暫時買不起咳咳。”
然而看著羊皮紙上的這句話，裴柯生的眼神不禁暗下來了一些，隨之唇角揚起。
至此，這股振奮激昂的浪潮已經持續了一個月左右，且呈現愈演愈烈的趨勢，估計沒個幾月一年啥的，都不會衰減下來。
截至目前，他才見過裴柯生，這麽一個誕生了智能的npc，說不定還有其他游戲角色同樣生出了自我意識呢？
“……”
不過話雖這麽問，莫潯卻已經猜得差不多，一個誕生出了自我意識的npc，和一個隱約察覺到這件事的玩家，單獨說要談一談，這不是想著要搞事的節奏嘛。
裴柯生聳了聳肩，然唇角的笑卻顯得有些意味深長，仿佛洞悉了什麽。
“爸！我要報覆江赫遲 ！我要他死！——”
當然，他現在不是要戳，只不過是怕潯潯趴著不舒服罷了，沒錯就是這樣，這是關心。
現實世界外，盯著玩家那兩個字看了幾秒，江赫遲神情晦暗，半響，擡手輸入：
“阿……赤？”
“你不會。”
莫潯勾起唇角，“你和裴柯生談過了吧，既然如此，就該知道我也不是一個簡單的游戲npc。”
威脅性十足的文字出現在羊皮紙上，裴柯生卻笑了一下，鏡片後的眼神微深。
[哎呀呀，真是不好意思，沒想到焦總居然還藏著這麽一個寶貝私生子，瞧瞧這張稚嫩的臉蛋，多麽俊俏可愛啊，但很可惜，在死亡面前，人人平等——]
但可惜的是，人們只知道江氏集團掌權者的名字與江神一樣，卻從未有哪怕一張照片流露在網絡上，更別說什麽發布會等，都是由對方的助理全權受理的。
一股熟悉的不詳的預感，從心底裏浮現，怎麽甩都甩不掉。
[知道。但很抱歉，我還不能告訴你我的名字，不過……你可以叫我阿赤。]
“若閣下想這麽做的話早就動手了，又何必等到現在呢，讓我猜猜，閣下沒有采取行動的原因，是由於……我那位好朋友吧……”
“都可以。”
不過，大概註定是沒有多少觀眾了，就連參賽的玩家也比往年少了三分之二不止。
焦宗偉還沒有說話，他的一個兒子就跳了出來，一臉扭曲憤恨。
以前連拍馬屁都巴結不上他的那些人，現在卻全部踩在了他的頭上嘲笑——
“現在還不打算說嗎？”
阿赤……阿遲。
不過話題打開後，彈幕也逐漸多了起來，但大都是關於《靈能境域》的討論，可見這第一款劃世紀全息游戲的問世所帶來的轟動，終究無法讓人平靜。
尤其是全息游戲《靈能境域》的問世，以往的歷史全都被人給扒.光了底.褲，同時也發現了江神的名字與江氏集團的掌權者的名字簡直一毛一樣。
“+1，聽說游戲裏面和現實一樣一樣的，真想見識一下。”
*
然後，江赫遲便看見坐在石桌上的精致小人，遲疑著，微微點了點頭。
耳邊傳來的磁性的聲音令莫潯微微詫異，便見裴柯生笑意盈盈地回望他，那深邃的眼神看得他不禁有些毛毛的。
江赫遲眼中的可惜確實怎麽都掩不住，但也只能按耐下愈發躁動的心思，想到這張海報被放在石桌上，想必潯潯已經看過了，卻不知他的想法是什麽。
“也是，畢竟閣下早就知道了，對吧，玩家先生？”
不過，阿赤？
而他們也不知道，焦宗偉早就不止暗地裏動過多少次手了，卻沒有一次成功，包括現在這次也一樣，甚至隱隱有種不安的預感。
待他在電腦前坐下，忽然看見亮著的屏幕右下角閃爍著一封郵件，他想也沒想拖動鼠標將之點開。
精致的院子裏面，莫潯沏了一壺茶，總算不再只是喝牛奶。
裴柯生推了推眼鏡，微笑著，顯得很隨性。
[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就好，說出來，意義就不一樣了。]
真、真的是——江神！！！
裴柯生知道江赫遲在做什麽嗎？
“……”
如今已從被查封的大別院裏面搬了出來，擠身在狹小的套房裏面，這讓住慣了大房子，且有傭人伺候的焦家人如何忍受得了。
‘嗯，去吧。’
不過，這事兒也不是沒有回旋的餘地，或者說……人生啊，真是處處充滿了驚喜。
此時，活動比賽開始，占據了一大板塊的直播間也陸陸續續出現了游戲的畫面。
[哼，行，那就先來說一說，你接近潯潯的目的吧。]江赫遲眼底冷光乍現。
莫潯思索了一番，覺得對方的做法正巧與自己不謀而合，不錯不錯。
……中秋活動？
雖然有些雲裏霧裏，但‘合作’倆字莫潯還是聽清楚了，看樣子和他猜測的差不多。
卻不知道，雖然想法大差不差，卻還是有一些偏差，且忽略了自身的影響力，無論是對江赫遲，或者裴柯生而言。
焦宗偉皺起眉，旁邊一兒一女尖銳的聲音吵得他心煩，幹脆站起身，往房間走去。
突然，有一位觀眾在無數的直播間中，似乎瞥見了什麽。
裴柯生不得不承認一件蠢事，在還沒有完全弄清楚這個世界前便自以為是的試探，倒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但想了想，哦，這是一個游戲世界，那就沒事了。
“你的名字叫什麽？”
[談什麽？]
江赫遲嘴角無意識揚起，望著小人的目光柔軟繾綣得能膩死人。
……
轉而，目光移向石桌上趴著的小人，小小一只尤其可愛，看得江赫遲心癢癢，手指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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