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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雙面魔君的替身白月光(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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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雙面魔君的替身白月光(完)

但疑惑僅在腦海中一閃而過,他倒樂得清閑,況且,時刻面對魔尊那雙炙熱仿佛充滿了欲.望的眼神,他壓力也很大啊。

不過,許是顧及到莫潯,又或者是別的什麽原因,兩人撞上後倒只限於眼神與嘴上的鬥爭,並未直接動手。

莫潯微擰眉,視線掃了這兩人一眼,倒一言未發,只在被如願以償的殷雲槐攜著,回到熟悉的浮雲殿之中,腳踏實地之際,淡然開口:

因此犧牲很小,許多人都仍在恍惚當中,久久沒能回過神來。

玄元尊者的大名及威望,是哪怕經過了百年的時間,依然響徹三界,受無數人的尊敬與仰慕。

所以此事過後,修仙界全面進入到奮發圖強、拼死修煉的狀態,以圖能夠從幽冥魔域、從魔尊的手中,奪回玄元尊者。

其中,便尤以上清派為最。

殷雲槐訝然回首,隨即釋然一笑。

“師尊果然察覺到了。”

而這種預感,在殷雲槐當著魔尊的面,要將莫潯帶回上清派,美其名曰散散心,畢竟幽冥魔域一成不變的陰霾景色,看久了或許會影響身心健康也說不定,而向老霸道的魔尊卻一反常態靜默下來,並未強烈反對的時候,達到了巔峰。

說著,他一揮手,滿滿一池子的乳白色液體憑空出現。

“這是九天仙露。”

他解釋道。

那個地方,稱之為仙域。

除此之外,殷雲槐偶爾也來幾次,有時候是魔尊不在的時候,倒相安無事,有時卻面對面碰上,又是少不了的修羅場。

畢竟是玄元尊者曾經所在的門派,無論是以前的弟子,或新入門的弟子,對曾仙逝的玄元尊者那叫一個敬仰,迷弟迷妹皆不足以形容玄元尊者在他們心中崇高的地位。

更別說,如今見到仙逝的玄元尊者轉世歸來,卻遭到魔尊的窺覬,滿腔熱血頓時化悲憤為動力,修煉進度那是前所未有的迅猛。

見此,莫潯也是松了一口氣,之餘,卻眉頭微蹙,隱約有種異樣的感覺。

傳聞,天門未關閉之前,渡劫期並非修士的盡頭,往上,還有飛升成功之後,離開此界域,進入到更廣闊無垠的天地。

不過,除此之外,上清派中人亦有些面露憂愁,尤其是望著浮雲殿方向的時候。

——掌門,已經三天沒出現了。

當然,以往十天半個月未見是常有之事,但目前這種情況,更何況,掌門還是玄元尊者的徒弟,卻眼睜睜看著自己師尊以身飼魔——換誰都受不了的吧。

然而當時,玄元尊者自己做出的決定,身為徒弟縱然憤怒難消,卻也無可奈何。

況且,當時掌門還有傷再身,更敗給那魔尊一次,想要贏也很難啊。

眾弟子嘆息著,眼中同樣飽含怒火,針對幽冥魔域,更針對那膽敢窺覬玄元尊者的魔頭——

理所當然,那起到決定性作用的最後一戰,場上所發生的一幕幕變故,乃至是玄元尊者的轉世回歸,到以身飼魔令魔尊退兵停戰,足以烙印在每一個人的腦海之中,永生難忘。

嘎吱——

厚重的門扉被推開的聲音響起,傳遞到空中,便顯得有些低不可聞了。

這一瞬間,整個上清派被震動,所有弟子皆第一時間感應到了,原本平和的靈氣飛速朝某個方向匯聚而去——

但有一直關註著浮雲殿的弟子,剎那間驚喜地叫道:“掌門出來了!”

“……”

半響,清冷高貴的雲槐仙尊,被轟了出去。

不過被轟出來的殷雲槐也並非沒有事兒做,含笑的唇角漸漸撫平下來,他望了一眼前面的房門,忽然揮手祭出十幾枚旗幟飛到上空,成某個規律排列成陣。

霎時,一股無形的力量籠罩下來!

“這是,聚靈陣?!”

一般而言,像會擁有聚靈陣的地方,往往是以供突破所需的獨特密室,而現在,誰竟膽敢擅自在門派內起聚靈陣?!

唰唰,所有弟子瞬間擡頭,目光迸濺出喜悅之色,心裏卻是狠狠地松了一口氣。

他們並不曉得,雲槐仙尊閉門的那三天,實際卻在他們憤恨的幽冥魔域之內,更與罪該萬死的魔尊“相談甚歡”。

如今,他們像是達成了共識,或兵分二路,各自尋找能夠解決師尊絕緣體質的方法。

——主要討論如何解決師尊的絕緣體質的問題。

三界恢覆了寧靜。

魔族依然龜縮在幽冥魔域內,前陣子爆發出的戰爭雖然波及了修仙界,卻並沒有對人間界造成影響,那凡人短短幾十年的人生,甚至絲毫未察覺到魔域與修仙界的大戰。

如今塵埃落定,除了作為主戰場的邊境之地,受戰爭影響成了一片荒蕪述說著發生的一切外,似乎並未掀起更大的波瀾。

不過很快,莫潯便發現了一點,現在戰爭結束,魔尊應該有著大把空閑才對,而他待在天魔殿內,卻很少能見到魔尊的身影。

主要是,這場戰爭結束得太早了,像是兒戲似的,匆匆開始,又匆匆結束,過程時間甚至不到半年。

要知道,上清派本身便坐臥在一條大型靈脈之上,尤其是首峰淩霄峰,更是靈脈的中心,因而上清派弟子一點都不擔心靈氣不夠的問題,反而靈氣非常濃郁使得修煉進步神速。

這麽一件共同的大事擱在眼前,個人的矛盾與沖突自然就微不足道了。

……

重新回到魔域的莫潯此時倒格外的悠閑,不過當他想要回最開始居住的院子時,魔尊扼住了他的手腕,霸道性子展露無疑。

“師尊曾答應弟子什麽?嗯?”

一開口,便哪壺不提開哪壺。

莫潯嘴角微抽,看著魔尊寸步不讓的表情,也只好收回前言,繼續在天魔殿待了下來。

就像之前他沒有跑路的時候,便是天天被魔尊攥在身邊,一刻也離不開似的,尤其是相互坦白之後,更在他的小院子旁邊安頓下來,連天魔殿都不回去了。

如今這種情況,說不反常又是什麽。

依照正常情況,那池子乳白色液體會隨著吸收,逐漸化為清水才對。

然而,莫潯待在裏面,就像是泡了三天的牛奶澡,進去時是咋樣,出來時還是咋樣,無論是他自己本人,還是這一池子九天仙露,皆無絲毫變化。

玄元尊者的殼子使用時間,早在戰爭結束的那兩天便到期了,索性莫潯也達成了目的,恢覆黑發的本體面貌。

此刻,殷雲槐卻淡然微笑,仿佛渾然不在意,只眼神微亮地註視著他的師尊。

“這九天仙露能重塑師尊您的根骨,此後,師尊也能夠踏入修行之路,重拾往日榮光。”

莫潯微微怔忪,垂下的眸子掠過那一池子乳白色液體,哪裏還不明白。

半響,他在心裏輕嘆了一聲,卻未拒絕對方的心意,哪怕……只是無用功罷了。

說出口的這三個字,仿佛異常沈重,而殷雲槐的表情,更令魔尊的心下沈到了谷底。

邁開步子,往池子走了幾步,白皙修長的手指搭上衣襟,卻在解開之際,忽然頓了一下,側頭。

“你要留在這裏嗎?”

殷雲槐依然唇角擒笑,然眼神隱隱灼熱。

“若師尊不介意,弟子願為您寬衣。”

三天後。

忍耐不了的魔尊出現在上清派內,卻只一眼,見到了臉色似有些蒼白的雲槐仙尊,眼神頓時沈下來。

“沒有用?”

所以,對於現在這個情況,可以說是料想之中。

更何況,師尊只是將他趕了出來,但沒說不準用神識,不是嗎?

只不過,他能輕易接受這件事,卻對另外兩人來說,不亞於被一記重錘擊中,甚至生出惶恐不安的情緒。

——這九天仙露,是最有可能改善師尊絕緣體質的最佳手段。

而現在,卻起不到絲毫作用,便好似陳述著某一個令人絕望的事實。

絕緣體,真就無法逆天改命?

——不。

當所有弟子仰頭,順著靈氣匯聚的方向望過去……原來是掌門啊,那就沒事了。

但隨即,008話音一頓,似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望著一點都不像是要崩潰,反而一片欣欣向榮的小世界……億臉懵逼。

雖然很好奇,但也沒那個膽子去一探究竟。

浮雲殿內,莫潯解開了外袍,丟在地面,僅著白色裏衣,就要踏入池子的時候,眉梢微蹙,一種窺視的感覺油然而生,出自何人便不用說了。

然後,008就看到了令它大腦宕機的一幕。

不過,許是擔心出現意外,又或許帶著某種不可言說的意味兒……誰又知道呢。

而聽到他的聲音,008更是分外激動:【太好了,這個世界總算是要完蛋了嗎?!】

【這、什麽情況?】

“如你所見。”

青天白雲之下,風吹過樹梢,葉落滿地。

它的宿主大人便慵懶地臥在樹下小憩,眉眼閉瞌,任由山澗的微風拂動墨發與白色的衣袍飄蕩,隨風搖曳。

六十年。

一個傳音便能解決的事情,殷雲槐卻仿佛忘記了,頗有些踉蹌起身,飛快走到門外吩咐。

七十年。

“你們有什麽瞞著我?”

不過,如今天門封閉,世人只感絕望,卻不知道,是由於仙域本身出了問題的緣故。——它坍塌破碎,裂成了無數塊。

穿戴好衣服出來的莫潯,一眼便看見了兩人明顯執拗的神色,不由頓了頓,心下又是輕嘆了一聲。

理所當然,莫潯勸說無果,雖然面對他時是一副仿佛心平靜和的模樣,然轉眼,卻又是三天兩頭不見了蹤影,不用想也知道是幹什麽去了。

不過,為了避免自己的妥協好不容易換來有所改善的情況,再一次崩潰掉,莫潯念頭微動,便緩緩開解道:

九天仙露,便是由仙域核心凝結出來的無上珍寶。

或許這便是代價。

“……能再世為人已然是莫大的恩賜,不必再奢求什麽。”

且十年的時間,也足夠人格分裂成魔尊與雲槐仙尊的主角,將整個世界翻遍——

倒要莫潯反過來安慰。

只是他並未註意到,當他說到代價二字時,兩人那一瞬間變得尤其可怖的眼神。

之後,對於他們又陸陸續續帶回來的,擁有改變資質作用的各種天材地寶,莫潯沈默了一下,最終還是任由他們折騰。

圖個心安。

……

眨眼間,十年一晃而過。

反倒是修仙界這邊時常有人發出挑釁,其主要目的自然是為了奪回玄元尊者,卻無一人成功罷了。

找到理由的雲槐仙尊,更是光明正大,又理直氣壯,視房門如無物般,一筆一劃地描繪著師尊的身影,當看到師尊僅是褪去外袍,還剩裏衣披在身上時,那炙熱的眼神中似乎有一絲遺憾劃過。

莫潯:“……”

三界依然一片風平浪靜,魔族繼續縮在幽冥魔域之內,甚至連偶爾的摩擦都沒有,仿佛真的履行了當初的約定,以玄元尊者的犧牲換來。

……

這一刻,無論是雲槐仙尊還是魔尊,沈下的眼底一絲堅決驀然掠過。

時隔多年,腦海中終於響起了系統008驚喜的叫喚。

莫潯若有似無地應了一聲:“嗯。”

……

身後傳來腳步聲,莫潯側過頭,未見來人,便率先被攬進了一個溫柔的懷抱之中。

來者將下巴埋進他的肩頸,手臂愈發用力,好似要將他融入體內一般。

“師尊……”

是雲槐仙尊清淡的嗓音,此刻卻仿佛微微有些顫抖,那緊緊擁住他的力道,又何嘗不是在害怕著什麽。

未等莫潯做出反應,一聲冷呵便傳了過來,是魔尊的聲音。

“夠了。”

下一秒,莫潯只感覺眼前一花,轉瞬間便換了另一個人的懷抱,比起雲槐仙尊冷冽的氣息,魔尊的擁抱更像是禁錮,充滿了濃濃的獨占欲。

被兩人爭來搶去的莫潯:“……”

這幼稚的行為都持續那麽多年了,還沒膩味嗎?

不過,這次卻似乎與以往不同。

莫潯仿佛感覺到了什麽,微微側頭,看向出現在他身後的兩人,一襲同樣華貴的黑袍與白袍,映襯出一模一樣的面龐,仿若鏡像似的。

而望著他的神情,又是那般相似,盛滿了柔情蜜意,纏綿又眷戀。

彼時,原本爬滿魔尊整張面孔的漆黑詭異符文,已經悄然褪去,這下子,與雲槐仙尊站在一塊的時候,除了性情不同外,就真的跟照鏡子沒什麽兩樣了。

說到底,他們本來就是同一個人。

頓了頓,莫潯終究還是緩緩開了口,那個避之若浼、始終不願去承認與接受的事實。

“還不放棄嗎?”

他的語氣平靜淡然,仿佛只是在言一件無關緊要之事,他也是真的不在意。

這一句話的沖擊力,絕對是無與倫比的巨大,兩人表現出了最直觀的神情,直接就呆滯住了。

然而,無論是魔尊或雲槐仙尊,都在這一瞬間紅了眼睛,拳頭死死攥緊,喉嚨幹澀沙啞,前所未有的無力籠罩全身。

“順其自然吧……難不成,你們還要折騰到為師老去,連這短短的凡人一生,都不能夠好好過活嗎?”

“不——”

莫潯嘆了口氣,忽然上前兩步,來到二人之間,伸出手,第一次,主動牽起了他們的手。

兩人渾身一震,千萬的不甘與怨憤,皆在這一瞬息拋到了九霄雲外。

就聽,耳邊傳來了師尊略微無可奈何的話語:

“……不想與我,像凡人一般,相知,相伴,相守一生?”

好半天,才回過神來,然眼睛通紅一片,既有激動到亢奮的情緒,然沈澱下來,又有悵惘的苦澀與酸楚。

良久,指尖一動,反握住了師尊的手,感受著掌心傳遞過來的溫度,最終嘶啞道:

*

又飛快說:“舍得?”

而這個真相,更無人知曉,是百年前玄元尊者沖擊天門失敗而仙隕後,他唯一的弟子喪失了神智,發瘋發狂陷入癲魔,硬生生將天門撕裂,沖入仙域後親眼目睹得到的——

擺在莫潯眼前的這一池子,怕不是踏遍了所有的仙域碎片秘境,才收集到的,更別說破碎的仙域碎片,又是何等兇險之地。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八十年。

“天劫之下,魂飛魄散尚且是輕的……你們認為,我為何還活著?”

他們自是不會放棄,即便將三界翻個底朝天——!

話落,自己反倒嘲弄一笑,只因說了一句廢話。

雲槐仙尊的神情卻顯得很平靜,只目光柔和,仿佛想起了什麽,竟流露出了一絲溫柔繾綣的笑意。

半響,那笑意才緩緩收斂了起來,擡眸,看向對面的魔尊,說道: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好,弟子……陪師尊一起老去……”

這三天,殷雲槐可以說是寸步不離地觀察著,因此更能清楚地看到,那一池子九天仙露,由始至終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魔尊不置可否。

又聽他說:“兩個人的話,師尊會很苦惱。”

魔尊眼神終於有了一絲動容,同樣看著雲槐仙尊,與他對視,肯定道:

由於駐顏丹的存在,莫潯倒無需擔心自己的外貌,幾十年過去,亦如當初年輕貌美。

合二為一。

**

當莫潯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有些驚訝,但又很快釋然了。

主角人格分裂成了魔尊與雲槐仙尊兩個人,本就是出了問題的表現,如今融為一體,也算是他這個“病情”在真的好轉過來。

到目前為止,莫潯的“救世計劃”已經完成了一大半。

接下來,正如他承諾主角的話,相知相伴相守……與他安穩度過這凡人一生,便該徹底解決了。

……

二十年。

但往往又驚又喜地追上去,卻在一個拐角或岔道,那熟悉的身形便如幻覺一般消失不見了,徒留站在原地的他們茫然不解的神情。

雲槐仙尊笑了,凝實的身體逐漸變得透明,化為絲絲縷縷的微光,飛向魔尊……融入了魔尊的體內。

莫潯與壓制了修為的殷雲槐前往人間界,游山玩水,踏遍大江南北,感受人間煙火,精彩紛呈。

三十年。

他們的步伐不僅僅局限於人界,還邁入了修仙界之中,所有的繁榮與錦繡山河,皆留下了他們樂不思蜀的腳步。

當然,為了避免被人認出來,以及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兩人皆是經過了一定的外貌偽裝的,卻依然給一些見到他們的修士,一道模糊又異常熟悉的身影。

四十年。

……

思緒流轉中,莫潯便感覺自己的手被人小心翼翼地握住了,他緩緩睜開眼,就見一襲黑袍的殷雲槐來不及收斂的眼眶微紅。

這副小心翼翼、惶恐無措的模樣,哪裏還有魔尊殘暴兇戾的樣子。

“師尊……您醒了,我讓人把藥膳端來。”

莫潯卻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生機走到了盡頭,如風中殘燭,下一秒就會熄滅。

他輕輕搖了搖頭,看著殷雲槐泫然欲泣的神情,用盡最大的力氣,緩慢地擡起手,撫上了殷雲槐的臉龐。

九十年。

少兒不宜。

輕如鴻毛的觸感,卻仿若巖漿般滾燙。

【咦?我居然聯系上宿主大人了?】

但,縱然有著無數靈丹妙藥填補,身體內在卻依然隨著年齡的增大,逐漸虛弱下來。

這是壽命將終,天人五衰,誰也無法打破的生與死的規律。

兩人回到了上清派。

唇與唇相觸。

接著,一道身影慢慢地靠近了。

來到躺椅邊,緩緩蹲下來,滿是柔情的眼眸靜靜地註視著假寐的青年,忽然,慢慢俯身而下……

此時,殷雲槐搖身一變,又成了那個受世人敬仰的漠然無塵的雲槐仙尊,如今他兩個人格融為一體,體內既有著雲槐仙尊的真氣,又有著魔尊的魔氣,兩者相輔相成,實力更是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不過是將魔氣壓制,以真氣作為主導,如此瞞天過海,對他而言,不過輕而易舉的小事罷了。

天為被,地為床。

於是,上清派眾人便發現,閉關了差不多百年的掌門,終於出關了!

殷雲槐深呼吸一口氣,壓制了眼中幾乎要溢出的液體,唇角慢慢上揚,他同樣擡起另一只手,似乎想要覆上師尊停留在自己臉上的手指。

——當時兩個人格融合,之後與莫潯隱姓埋名,跑去人間界游山玩水的時候,殷雲槐便以閉關為理由,讓雲槐仙尊消失在上清派眾弟子面前。

但很快,殷雲槐便迫不及待地加深了這個吻,似肉.食動物般,兇狠地咬著到嘴的獵物,恨不得立即吞噬入腹……

在狀況一發不可收拾之前,莫潯頗為無奈地睜開眼,反手將目瞪口呆的008屏蔽掉。

……

五十年。

而眾人視線一轉,目光灼灼地看向了屹立在掌門身邊——那難以忘懷,乃至是刻骨銘心的容貌——玄元尊者!

不一會兒,又很快邁步回來,蹲守在床沿邊,手指牢牢握緊了師尊的手,就仿佛害怕稍縱放松,師尊便會消失不見。

這場歡慶持續了整整一個月,門派內才逐漸恢覆原樣,卻比之前悶頭苦修相比,仿佛重新煥發出了新生的活力。

緊接著,一則消息傳出,瞬間驚得令所有弟子都震掉了下巴。

——他們掌門雲槐仙尊,要與玄元尊者結為道侶?!

恍恍惚惚像是在做夢一樣,不過,看著掌門力排眾議,漠然而堅決的眼神,眾人只能合上下巴,接受了這件事,並由衷送上祝福。

視野中,寬敞的大床上躺著兩道身影,他們挨得很近,十指交握,墨發交織,好似這世間最親密無間的伴侶。

況且,在修仙者中,師徒結為道侶也是屢見不鮮的事情,眾人接受良好。

雖然不知道掌門是如何將玄元尊者從魔尊手中救出來的,卻不妨礙他們憋悶了幾十年郁郁不得志的心情,瞬間一掃而空!

……

成為道侶的第五年,兩人又從修仙界回到了幽冥魔域。

卻,安靜無聲,沒有了一絲一毫的氣息。

聽到008的這句話,莫潯只沈默不語。

殷雲槐一如往常,將一身真氣化為魔氣,又成了那個獨斷專行兇殘可怖的魔尊。

然而此時,莫潯的身體已經每況愈下,回到魔域的第二年,生機便仿佛一瀉千裏,最終到了不得不臥床的地步。

雖然外貌還是一樣年輕,然身體已然開始破敗、腐朽。

卻在視線接觸到裏間的那一刻,再也無法邁開。

從這個角度,裏面的景象在裘商面前一覽無遺,所以他才頓住了步伐。

因為,已經沒有必要了。

……

莫潯還是第一次體驗這種感覺,仿佛行將就木的老人,哦不對,依照凡人的年齡,他現在能活到一百三十八歲,已經是非常高壽了。

白首同心,永遠不分離。

那撫上他臉頰極輕的力道,驀然之間,墜落了下來……

將本體的數值調成凡人模樣,是莫潯自己要求的,否則過個幾千上萬年,他還是一樣活蹦亂跳。

008卻看著於心不忍:【宿主大人,真要這樣嗎?】

……

從他成為時空管理局的一員,便已然超脫生死之外了。

然而,卻錯手而過。

魔尊步伐一頓,看向前面一道背對著他的白色身影,似乎已然等候多時了。

這是無法逆轉的生老病死的過程,日薄西山,日暮途窮。

“……師尊?”

既能拯救這個世界,又能讓主角的異變回歸正常……挺好,不是嗎?

……

……

仿佛有所察覺,那身影慢慢地轉過身,露出了一張與魔尊並無不同的冷漠面容,正是雲槐仙尊。

然魔尊的視線,卻直勾勾地望著他心口的位置,仿佛透過表面,看向了最深處的識海,從未消失的心魔已經逐步壯大。

兩人都很清楚,承載著師尊夙願的雲槐仙尊,是不應該有情感存在的。

好一會兒,直到手中端著的藥膳不再冒出青煙,變得冷冰冰,才終於恍然回神似的。

然而,自師尊回來的那一刻,道心便裂開了一條縫隙,心魔便由此誕生而出。

魔尊難得沒有擺臉色,只是看著對方,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面孔,便好似懂得了什麽,開口說道:

對,不能讓師尊擔心。

“你決定了?”

裘商端著苦澀的藥膳,來到殿門外,正要擡手敲門之際,卻倏然頓住了,好似突然間成了一塊沒有了生命的木頭,直挺挺地立在原地。

他推開了殿門。

邁步而入。

這是他一開始就計劃好的,最終也將按照他的計劃,一直走下去。

殷雲槐喉嚨哽咽,刀割般幹澀嘶啞至極,但他不能讓師尊擔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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