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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雙面魔君的替身白月光(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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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雙面魔君的替身白月光(二十)

自從幽冥魔域的格局更改,便與修仙界維持了一百多年的平靜,終於被打破。

然而誰也無法想到,導火索竟是一名凡人。

鎮守在修仙界與魔域邊境處的一座要塞,其最高負責人為上清派一名合體期長老,炎陽真君。

炎陽真君坐鎮在府邸中,百年的平靜令他都有些松懈下來,盤腿在房間內閉關修煉。

不過這會兒,尋常無人敢來打擾的安靜,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亂了,外貌為中年男人模樣的炎陽真君微微擰起眉,顯得稍稍有些不悅。

不多時,房門便如約地敲響了,同樣急促的聲音隔著一道門扉迅速傳了進來。

“師伯大事不好了,魔族、好多的魔族——要進攻過來了!”

炎陽真君霍然睜眼。

——

魔族進攻修仙界的消息猶如炸開了鍋般,迅速傳遍了整個修仙界。

與此同時,由修仙界第一門派上清派發出召令,各大門派理應同仇敵愾,組織參戰弟子迅速前往邊境支援!

當年輕的弟子仍在為這條消息感到震驚與茫然之際,各個高層便已然開始有條不絮地做出行動。

雖然才過去了百年時間,但與魔界的對抗又不是一直都是平和的,短暫的寧靜不過是為了迎接更猛烈的暴風雨。

即便魔域目前只有一位魔尊,但其實力的強大可不容任何人小覷,況且如今局勢更改又沈寂了百年的幽冥魔域比起以前,更令修仙界摸不清對方的底細。

所以這場戰役一開始,雙方都很謹慎。

只不過,修仙界這邊的謹慎是對如今魔域的不甚了解。

而魔域那邊的“謹慎”,或許該說是作為主帥的裘商有意控制的結果。

但很顯然,他的這點小心思並未瞞得過手眼通天的魔尊,然而下命令要攻打修仙界、重點打擊上清派的人是他,對於裘商的這個做法卻仿佛默認般並未說些什麽,只深深地看了裘商一眼。

這一眼,便讓裘商的額頭不可遏制地冒出了冷汗,他倒一言不發。

焱姬身姿婀娜地立在一旁,見此不禁無可救藥地搖了搖頭。

她倒慶幸,這根榆木還未徹底開竅,只是有些死腦筋,許是尊主也看出了這點,才未下死手,留了他一條命罷。

不過,焱姬還有一些其他的小小疑惑。

這場與修仙界的戰爭,主帥是裘商的話,那尊主要做些什麽?

沒錯,心思玲瓏的焱姬再次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意味兒。

直到前方戰役打響,而魔域後方,魔尊所在的天魔殿那扇厚重的門扉,驀然閉合上——

她才驚覺過來,尊主這難道是要……親自潛入修仙界?!

**

作為這場戰爭導火索的莫潯,卻半點未受到影響,準確來說,他壓根就不知道魔域進攻修仙界這件事。

殷雲槐嚴格勒令了負責侍候莫潯的童子,禁止在他面前提及哪怕半個字眼。

於是,當整個修仙界都因為魔域進攻而繃緊起來的時候,身處在上清派首峰淩霄峰上的浮雲殿之內,莫潯還悠哉悠哉的,分外愜意。

夜晚,月上中天,銀盤似的圓月傾灑下朦朧的光華。

鑲在柱子上的琉璃盞內,一抹燈芯猛然跳動了一下。

絲絲縷縷的黑霧散溢出來,仿佛隨風而動般無聲無息地穿過了空曠的大殿,掀起雪白透明的帷幔輕輕飄蕩,朝著最裏面的一間寢室而去……

睡夢中,莫潯無意識地微蹙起眉,感覺自己身上好似壓了一塊大石頭,格外沈重。

……

昔日。

莫潯打著哈欠起身,似乎還有些困倦的模樣,他撈起靜置了旁邊的一盆清水拍打了一下臉頰,冰涼的感覺刺激,總算是徹底清醒了。

他踏出寢室,倚在門口處打瞌睡的八.九歲相貌的童子瞬間驚醒,連忙道:

“公子,早膳已經為您準備好了。”

在其他尚未築基未能辟谷的弟子,只能每天吃辟谷丹省心省事還可以節約出大量時間用於修煉的時候,莫潯這麽一個凡人反而每日都能夠食用精心為他準備的大餐。

當然,若那些弟子也能夠住進浮雲殿,被他們冷心冷情的掌門雲槐仙尊特殊對待,估計也能有這麽一個待遇。

不過在此之前,他們已經先被嚇傻了吧。

正如被安排過來伺候莫潯的幾個童子,旁人只能大致猜測莫潯被他們的掌門帶回來或許是要收其為徒這個最大的可能性,而不敢深思,亦想象不到。

但,幾個童子卻不一樣,他們可是親眼目睹了向來漠然尊貴的掌門雲槐仙尊,對待這位莫公子的態度,可非同一般。

震驚與不可置信地相視一眼,隨即便好似窺見了什麽天大的秘密般,心照不宣地閉上了嘴。

至此,幾個童子亦不敢拿這位莫公子當作凡人一般,只不過尚有一點令他們感到困惑,怎麽覺得這位莫公子比他們更要熟悉這裏呢?

他們自然不知曉,眼前正優雅用膳的莫潯,竟是百年前驚艷了三界的那一位玄元尊者吧。

倒感覺這位莫公子性情灑脫自在,即便身處在於凡人眼中的仙人門派之中,亦沒有任何的誠惶誠恐,也是鳳麟碧玉一般的人物。

隨即餘光窺見一抹緩步靠近的身影,幾個童子便垂著頭悄然離開了。

來者,若不是殷雲槐,還能有誰呢。

他目光專註又柔和地看著他失而覆得的師尊,唇角微微擒起一絲笑意。

待莫潯吃完,他一揮袖子,桌上剩下的一些糕點或被咬了一口便不甚喜歡地丟在一邊的,統統消失不見。

本人則眼眸含笑地對莫潯說道:“師尊,弟子帶您去一個地方。”

莫潯:?

見師尊沒啥意見,殷雲槐垂下眼,身側的手指微微彎曲,隨之擡手攬住了對方,鼻尖絮繞上獨屬於師尊的冷香氣息,心下卻是一聲蠢蠢欲動的喟嘆。

他極有心機地與師尊貼在一起,手掌下是隔著淺淺一層白衣的緊實腰肢,在後者的眼神疑惑中,解釋道:

“弟子帶您去的地方並不在淩霄峰上。”

於是如願以償地擁住了他的師尊。

兩人禦劍離去,速度並不快,原本離開的幾個童子似有所察地擡頭,便看見了他們的掌門與那位莫公子頗為親昵的畫面。

微微呆滯中,覆而又驀然低下頭,心念沒看見沒看見!

而下一刻,忽然感覺渾身一寒,好似周圍的溫度徒然間驟降幾十度。

幾個童子驚疑地左看右看,那一瞬間的低溫很快退去,仿若錯覺一般。

……

常年籠罩在冰雪之中的山峰,大雪紛飛,白雪皚皚,天地共成一色。

遠遠地,還未靠近這座雪峰,便仿佛能夠感受到那刺骨的寒意刮在人臉上。

被殷雲槐的真氣護著,莫潯第一眼便認出了這座雪峰。

百年前他收主角為徒時,曾在這座雪峰上生存了好些年,作為主角歷練的場所。

雪峰深處臥著一條萬年玄冰脈,刮出的寒風刺骨,消磨真氣,尋常的修士皆難以抵抗,越往高峰而上便越是險峻,寒意逼人,抵達雪峰之巔更是連渡劫期修士亦無法久留,用來磨礪非常人的主角倒是最好不過。

不把主角往死裏煉,壓榨其潛能,怎麽能對得起他嚴師出高徒的稱號,要不然說他每次任務皆圓滿成功的優秀業績是哪來的呢。

在做任務這方面,他可是時空管理局任務榜上的佼佼者。

不過,主角帶他來這裏做什麽?

狐疑間,攜著他的一道劍芒劃過天際,不多時,便落在了雪峰之巔。

一落地,莫潯便驚訝地看著屹立在前面,一座巍峨恢弘的陌生建築。

以前有這座建築嗎??

答案是——沒有。

曾經他懶得動手,不過在山壁上開鑿了兩個洞府罷了,後面當主角的修行慢慢步入正軌,主角便頂著暴雪寒風用時兩年多自己動手蓋了一間小屋。

然後在主角期待師尊能住進去的眼神下,某次獎勵中莫潯便也屈尊紆貴地應了。

當時莫潯便覺得這點屁大的小事用得著這麽高興,但他住哪兒都無所謂,不過是由簡陋的洞府搬進了簡陋的小屋罷了。

倒是在玄冰脈刮出的寒意中,這間小屋能不能保存長久還不一定,這便又是一項考驗了,考驗主角的陣法造詣。

還別說,沒有莫潯的幫助,那間小屋倒是岌岌可危地存留了下來。

因為當時莫潯說:同樣的獎勵沒有下一次。

所以若是這間屋子倒了,即便還有下下間屋子,卻已經失去了原本的意義。

該說主角不愧是主角,世界天道的氣運之子。

對於莫潯訝然的神情,殷雲槐只是微微笑了笑,並未解釋什麽,隨之一揮手,緊閉的門扉往兩邊打開。

莫潯跟著踏了進去。

目之所及,一片素白的顏色,晶瑩的冰花在窗欞與柱梁上悄然綻放,帷幔隨風飄揚,看著是奢華又瑰麗的裝飾,卻讓人感覺到無比的清冷與孤寂。

莫潯眼中的迷惑並未減少半分,除了這座以前沒有的建築外,還有主角莫名帶他來此的目的。

直到往最裏面走去,越過一道略顯熟悉的房門,進入到更加熟悉的一間意外樸素的寢室。

莫潯眼眸微微睜大。

他看見了,一口橫放在寢室中央,半透明的冰棺。

以及,仿佛沈睡在冰棺內,一道非常非常眼熟的,白色的身影。

這不是——他自己嗎?!

這時,耳邊忽然傳來了一聲輕輕地嘆息:

“師尊的遺體,弟子可是保存得好好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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