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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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父親和繼母真的有些奇怪。
為什麽沈佳會冒出這樣的想法？這還得從今天她聽到的爭吵開始說起。
今日，沈佳放學沒有如同往常一樣閑逛後再回家，因為她沒有什麽心情，當她站在家門口的時候，聽到門裏面傳來父親和繼母因激動而聲量有些大的對談，不過斷斷續續地讓人聽不明白，但她擰開門時候，空氣突然靜默了，他們不約而同的轉過頭看向沈佳，沈佳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楞了楞就低著頭走回了房間。
父親不僅早早回家了，繼母也沒有在外打牌，打開門的時候居然看到他們在一起吃晚飯。
沈義強也覺得這體驗有些久違，雖是一家人，但真的不常在一起吃飯，他清了清嗓子，想起自己父親的身份，招呼沈佳坐下來一起吃飯。
拒絕顯然不是好主意，沈佳有些緊張的抿了抿嘴，把書包慢慢放到沙發上，又去廚房取了自己的碗筷，盛好飯，正襟危坐在餐椅上，不確定接下來會發生的事。
沈義強看了沈佳一眼，本想說些什麽，又不知道有什麽該說，只得撓了撓臉，往嘴裏再扒一口飯，其他的不說，於美芳的廚藝還是挺不錯的。
繼母於美芳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該怎麽吃就怎麽吃，她瞥了眼父女兩，翻開堆疊的芹菜，把牛肉挑了兩塊進自己碗裏，沈佳這孩子雖然她不喜歡，也主要是因為她的生母高秋菲讓於美芳不喜歡，恨屋及烏罷了，但沈佳和高秋菲又很不同，她沒有那股高傲勁，總想顯得自己很有修養，顯得自己比別人好，沈佳平日沈默，沒有別家小孩那麽多要求，不會討好她，但沈佳也不敢惹她生氣，所以總體上，她覺得沈佳比高秋菲好接受得多。
於美芳認為她有自己的智慧之處，比起高秋菲，她更懂得如何拿捏人心，沈義強和沈佳就被她掌握得很好，高秋菲則不然，從來不懂如何對待自己的丈夫，想到這裏於美芳的心情又好上不少，她面上展露笑容，家了幾根生菜到沈佳碗裏。
沈佳心裏一毛，微不可聞地道謝，像兔子一樣小口小口的將菜吃進嘴裏，她沒有多喜歡生菜，不過吃習慣了，外面的面上面總飄著兩片生菜，她習慣這個口感。
晚飯吃得她如坐針氈，她不好快速吃完，因為她要最後洗碗，她也不好一直夾菜，因為她看得出來菜量並不多，最後就著些青菜，一筷子一筷子的把米飯夾進嘴裏，拖到最後吃完，然後去洗碗。
沈佳不記得自己從什麽時候開始，在於美芳面前總是顯得畏畏縮縮，好似這是從小就有的習慣，也許是父親這個她曾經在家裏唯一的依靠，在於美芳來了之後很快倒戈，導致她在家裏孤立無援，她的生存還需仰仗於美芳。父親直言錢都給了於美芳，而後理所當然地漠視沈佳的所有需求。
沈佳的學費、夥食費、大大小小的花費都必須依賴於美芳好心情時的施舍，也因此沈佳懂得如何表現自己的懂事，如何不去觸於美芳的黴頭，在好心情的時候提要求，在壞心情的時候讓自己盡量透明化，於美芳的心情常寫在臉上，所以也不算很難。
沈佳倒是想過自己去勤工儉學，不過這事很快就被沈義強知道了，許久不管她的父親突然冒出來明令禁止。
最近看了關於母親的信件，讓沈佳不禁更頻繁地審視起現在的生活，更多的時候會把想象中的母親和現在的繼母做對比，這種事她本在更早些年就已經不做了，但現在她又不禁想如果是像別人家一樣，有疼愛自己的父母，是否她也不用這麽戰戰兢兢，也可以更喜歡自己一點。
於美芳曾經會更頻繁的，故意的在沈佳面前提起高秋菲，於美芳把高秋菲貶的一文不值，尤其是所謂的骨氣，修養，在此個性下，高秋菲所有的樣貌、家世、才學，都成了缺點。
於美芳反覆對沈佳強調，千萬千萬不要學她生母那樣傲氣，這是沈佳所有生存要素中最重要的一個。
但如果沈佳真的高秋菲一點也不像就好了，要是真的一點腦子也沒有也就混過去了，但沈佳不是的，她骨子裏仍然像高秋菲，她仍然把高秋菲當做她最愛最敬重的媽媽，所以她只能壓抑她規規矩矩地活著，等待有一天從這個“家”離開，從此再沒有父母。
沈佳將碗碟一個個規整地放置在瀝水籃裏，靜靜走回自己房間，門鎖哢一聲響起的時候就是沈佳在家裏最安心的一刻，對此，沈佳很感謝，感謝沈義強和於美芳都沒有非要時時查看她隱私的控制欲，漠不關心是在這個家裏最省事的行事法則。
沈佳今天沒拿到新的信件，她一放學就跑去檢查信箱，因為一無所獲還在樓梯間裏等待了一會兒，最終兩手空空地去回家，她有點擔心神秘人會不會像第一封信裏寫的，最終決定不再給她寫信，對於她而言，這是她唯一了解母親的渠道了。
沈佳思緒發散著，腦海中突然閃現出她剛進門時的那一幕，究竟是在說什麽呢？說不出緣由，沈佳就是覺得當時的氣氛非常奇怪，甚至讓她感到莫名的不安。
除了她一進門就噤聲外，沈佳很少看到父親那樣大聲量的和繼母說話，父親平日在繼母面前也是畏畏縮縮的，可以說，在印象裏這是沈義強第一次這樣，他們到底在說些什麽會讓沈義強如此激動呢？
可惜沈佳真的一點也沒有聽到他們說話的內容，顯然她也不能楞頭楞腦的就直接問，這件事已經超過了她的想象力。
總之就是一點頭緒也沒有。
會和什麽有關呢？錢？沈佳？還是別的什麽······
沈義強過去會有明顯的情緒反應的事情裏，沈佳想到，沈義強的父母，這是曾經母親和父親就爭吵過的內容，錢是，但不是於美芳和沈義強會爭執的內容，還有一個，就是高秋菲了，有一段時間裏，沈佳提到高秋菲時，沈義強的反應都很大，後來沈佳知道什麽叫拋妻棄子以及父親沈義強的態度後，再沒提過，所以高秋菲是家裏已經很久不曾出現的話題了，於美芳後來也不喜歡在沈佳面前提起。
沈佳想了一圈，最後直覺性的，也可能是受到最近信的影響，她的猜測停留在最荒謬的可能性上，高秋菲，這是他們爭執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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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和繼母真的有些奇怪。
為什麽沈佳會冒出這樣的想法？這還得從今天她聽到的爭吵開始說起。
今日，沈佳放學沒有如同往常一樣閑逛後再回家，因為她沒有什麽心情，當她站在家門口的時候，聽到門裏面傳來父親和繼母因激動而聲量有些大的對談，不過斷斷續續地讓人聽不明白，但她擰開門時候，空氣突然靜默了，他們不約而同的轉過頭看向沈佳，沈佳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楞了楞就低著頭走回了房間。
父親不僅早早回家了，繼母也沒有在外打牌，打開門的時候居然看到他們在一起吃晚飯。
沈義強也覺得這體驗有些久違，雖是一家人，但真的不常在一起吃飯，他清了清嗓子，想起自己父親的身份，招呼沈佳坐下來一起吃飯。
拒絕顯然不是好主意，沈佳有些緊張的抿了抿嘴，把書包慢慢放到沙發上，又去廚房取了自己的碗筷，盛好飯，正襟危坐在餐椅上，不確定接下來會發生的事。
沈義強看了沈佳一眼，本想說些什麽，又不知道有什麽該說，只得撓了撓臉，往嘴裏再扒一口飯，其他的不說，於美芳的廚藝還是挺不錯的。
繼母於美芳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該怎麽吃就怎麽吃，她瞥了眼父女兩，翻開堆疊的芹菜，把牛肉挑了兩塊進自己碗裏，沈佳這孩子雖然她不喜歡，也主要是因為她的生母高秋菲讓於美芳不喜歡，恨屋及烏罷了，但沈佳和高秋菲又很不同，她沒有那股高傲勁，總想顯得自己很有修養，顯得自己比別人好，沈佳平日沈默，沒有別家小孩那麽多要求，不會討好她，但沈佳也不敢惹她生氣，所以總體上，她覺得沈佳比高秋菲好接受得多。
於美芳認為她有自己的智慧之處，比起高秋菲，她更懂得如何拿捏人心，沈義強和沈佳就被她掌握得很好，高秋菲則不然，從來不懂如何對待自己的丈夫，想到這裏於美芳的心情又好上不少，她面上展露笑容，家了幾根生菜到沈佳碗裏。
沈佳心裏一毛，微不可聞地道謝，像兔子一樣小口小口的將菜吃進嘴裏，她沒有多喜歡生菜，不過吃習慣了，外面的面上面總飄著兩片生菜，她習慣這個口感。
晚飯吃得她如坐針氈，她不好快速吃完，因為她要最後洗碗，她也不好一直夾菜，因為她看得出來菜量並不多，最後就著些青菜，一筷子一筷子的把米飯夾進嘴裏，拖到最後吃完，然後去洗碗。
沈佳不記得自己從什麽時候開始，在於美芳面前總是顯得畏畏縮縮，好似這是從小就有的習慣，也許是父親這個她曾經在家裏唯一的依靠，在於美芳來了之後很快倒戈，導致她在家裏孤立無援，她的生存還需仰仗於美芳。父親直言錢都給了於美芳，而後理所當然地漠視沈佳的所有需求。
沈佳的學費、夥食費、大大小小的花費都必須依賴於美芳好心情時的施舍，也因此沈佳懂得如何表現自己的懂事，如何不去觸於美芳的黴頭，在好心情的時候提要求，在壞心情的時候讓自己盡量透明化，於美芳的心情常寫在臉上，所以也不算很難。
沈佳倒是想過自己去勤工儉學，不過這事很快就被沈義強知道了，許久不管她的父親突然冒出來明令禁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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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美芳曾經會更頻繁的，故意的在沈佳面前提起高秋菲，於美芳把高秋菲貶的一文不值，尤其是所謂的骨氣，修養，在此個性下，高秋菲所有的樣貌、家世、才學，都成了缺點。
於美芳反覆對沈佳強調，千萬千萬不要學她生母那樣傲氣，這是沈佳所有生存要素中最重要的一個。
但如果沈佳真的高秋菲一點也不像就好了，要是真的一點腦子也沒有也就混過去了，但沈佳不是的，她骨子裏仍然像高秋菲，她仍然把高秋菲當做她最愛最敬重的媽媽，所以她只能壓抑她規規矩矩地活著，等待有一天從這個“家”離開，從此再沒有父母。
沈佳將碗碟一個個規整地放置在瀝水籃裏，靜靜走回自己房間，門鎖哢一聲響起的時候就是沈佳在家裏最安心的一刻，對此，沈佳很感謝，感謝沈義強和於美芳都沒有非要時時查看她隱私的控制欲，漠不關心是在這個家裏最省事的行事法則。
沈佳今天沒拿到新的信件，她一放學就跑去檢查信箱，因為一無所獲還在樓梯間裏等待了一會兒，最終兩手空空地去回家，她有點擔心神秘人會不會像第一封信裏寫的，最終決定不再給她寫信，對於她而言，這是她唯一了解母親的渠道了。
沈佳思緒發散著，腦海中突然閃現出她剛進門時的那一幕，究竟是在說什麽呢？說不出緣由，沈佳就是覺得當時的氣氛非常奇怪，甚至讓她感到莫名的不安。
除了她一進門就噤聲外，沈佳很少看到父親那樣大聲量的和繼母說話，父親平日在繼母面前也是畏畏縮縮的，可以說，在印象裏這是沈義強第一次這樣，他們到底在說些什麽會讓沈義強如此激動呢？
可惜沈佳真的一點也沒有聽到他們說話的內容，顯然她也不能楞頭楞腦的就直接問，這件事已經超過了她的想象力。
總之就是一點頭緒也沒有。
會和什麽有關呢？錢？沈佳？還是別的什麽······
沈義強過去會有明顯的情緒反應的事情裏，沈佳想到，沈義強的父母，這是曾經母親和父親就爭吵過的內容，錢是，但不是於美芳和沈義強會爭執的內容，還有一個，就是高秋菲了，有一段時間裏，沈佳提到高秋菲時，沈義強的反應都很大，後來沈佳知道什麽叫拋妻棄子以及父親沈義強的態度後，再沒提過，所以高秋菲是家裏已經很久不曾出現的話題了，於美芳後來也不喜歡在沈佳面前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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