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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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這些日子她每天夜裏都是宿在寧鎮山那，在蘇墨兒看來，他們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他貪戀她的身體，她仗勢過好日子，樂不思蜀的日子過的飛快，不知不覺竟然已經月餘。
蘇墨兒與寧鎮山提及讓劉谷苓入軍營的事情，但他否了，只道自古以來就沒有軍營女大夫的先例，蘇墨兒自然不會仗著溫存時刻掃他的興，便也沒再提及。
劉谷苓過的不大好，勉強找了活計，但只讓她抓藥，掙不了多少錢勉強糊口罷了，她找到蘇墨兒說不想幹這些雜活。
“我想治病救人，想當大夫，可他們都不信我，認為我年輕而且還是個女大夫，所以只讓我抓藥熬藥。”
她來訴說的這些蘇墨兒深有體會，她當時又何嘗不是如此？被人拒之門外，被質疑醫術。好在她會見機行事，暗地裏做藥丸，到外面只說是家中世代承醫的老父親所制，如此才能養得起一大家子。
蘇墨兒便說等劉谷苓有時間了來幫她的忙，應寧鎮山的要求，她還要做一批解毒丸出來，以備軍中將士不時之需。
劉谷苓自無不應，私下裏猜測蘇墨兒的身份，她怎麽可以留在衙署？轉念一想，蘇墨兒醫術高超，說不定是被重金請過去的。
……
上午時下過雨，晌午過後天氣涼爽不少，蘇墨兒在府中憋悶一天覺得無聊，便想著去找劉谷苓說說話。
初一一直跟著她，美曰其名保護她，蘇墨兒心裏明鏡似的，這就是寧鎮山派人監督她，她也不戳破，現在世道動亂，有個會功夫的人護在身邊是好事。
走出去發現街道上已經恢覆往日的熙熙攘攘，有初一在蘇墨兒順利來到劉谷苓做事的地方，正好她也快到時辰，便讓蘇墨兒坐下等一等。
這家醫館生意一般，幾乎沒什麽人來，坐診大夫便是東家本人，是個年約五旬的老者，進來個人與老者說話，倆人談論到招募大夫一事。
“你想去？我不去，那和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有什麽區別，再有，背井離鄉，到時候客死他鄉又該如何？”
那人說：“家裏就你一個，在這和在其他地方沒區別，還不如去軍營裏當大夫，有錢拿不說，往後說不定還能封個什麽小官。”
“天真！”那老者訓斥，“現在天下四分五裂，誰知道將來那個寶座會是誰坐？到時候成王敗寇，焉能有好下場。”
收拾藥櫃的劉谷苓邊打掃邊悄悄往蘇墨兒的方向看，見她聽的饒有興趣，她才松了口氣。
其實老頭子說的是實話，造反這條路，不成功便成仁。
蘇墨兒想到寧鎮山，如果造反失敗……很快將念頭打住，起身和收拾好的劉谷苓往外去。
和初一沒什麽好說的，女子湊在一起便有無數話題，光是圍繞胭脂水粉便有說不完的話，最後從鋪子裏出來拎著大包小包，蘇墨兒心滿意足。
“天熱，我想去買身新衣服。”蘇墨兒上下打量劉谷苓，“給你也買一身。”
劉谷苓穿的還是當時來時候的衣服，已經洗的發白了，對方算是蘇墨兒少有的朋友，她願意給對方花錢，左右花的是寧鎮山的錢，他現在家大業大，錢多到花不完，不差這幾兩銀子。
劉谷苓怪難為情的，連忙說不用，蘇墨兒拽著她往布莊去，說道：“還沒說你總去幫忙呢，多虧你進度才能快一些。”
自己逛街著實無聊，有劉谷苓還能作伴，從布莊裏出來，倆人俱是心滿意足，蘇墨兒恍惚之間以為回到年少時候。
那時候她雖然在趙府時丫鬟，但因為老爺子的吩咐和寧鎮山的庇護，她活的極為滋潤，簡直可以和府裏的主子媲美。想出府就出府，想買什麽就用寧鎮山的小金庫付錢，日子逍遙又快活。
幾年過去，她又開始花他的錢了，這種滋味奇妙又爽快。之前帶著一家老小時候她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現在通通找補回來，讓自己過的快樂自在。
就是苦了跟著她的初一，兩只手都要拎不過來了。
說說笑笑走過城內一座橋時，瞧見對面圍著不少人，蘇墨兒還以為是雜耍，便想著去湊熱鬧。等靠近了才知道，原來此地是招兵買馬登記之處，當然，也招募大夫。但顯然效果不好，來應征當兵的人多，過來想當隨軍大夫的卻很少。
至於其中原因不難想象。
當兵之人多是家裏沒什麽人，或者是實在揭不開鍋，亦或者真有一番男子漢大丈夫的抱負，想大展宏圖成就一番事業之人，當然現實是前者居多。但募大夫卻是不一樣的，因為大夫本就有手藝，到哪裏都能養活自己，不一定非要去軍營。
劉谷苓腳步遲緩，蘇墨兒知道她在想什麽，欲言又止。
“蘇大夫，我想去問問。”
蘇墨兒沒打擊她，只讓她盡管去，她就在原地等著她。結果自然預料之中，那登記的士兵不耐煩的揮手，像是揮蒼蠅似的讓劉谷苓趕緊走，別留下晦氣，本來就因招不到大夫無法交差而心急。
劉谷苓想要爭取，忙說自己會醫術，不信他們大可以驗驗，那士兵惱火極了，當即破口大罵，劉谷苓只能灰溜溜的轉身打算離開。
剛一轉過身便撞到人，劉谷苓嘴邊的抱歉不曾說出口，對方呵斥道：“眼睛瞎了是不是？”
是個漢子，拽著一個婦人，氣勢洶洶。劉谷苓不欲與他過多糾纏，忙讓開地方，匆匆朝著街對面去了。
見她面色不好，蘇墨兒並未說什麽，只笑笑道：“我們再逛逛。”
還好自己落魄模樣沒叫蘇墨兒瞧見，劉谷苓暗暗松了口氣。這口氣還沒喘勻乎，就見對面似乎因為什麽吵鬧起來，初一來了精神。
蘇墨兒覺得好笑：“你要是真想看，自去就是，怎麽像大鵝抻脖子。”
蘇墨兒對這些沒興趣，逛街累的腿酸，打算回去歇著喝燕窩。
“那邊在打女人。”
“打女人？”劉谷苓皺眉，“我們去看看。”
蘇墨兒本不想管，因為這些年她都遵循一個原則，莫要惹禍上身。何況街上行人眾多，總會有人出手，還輪不到她們弱女子來救弱女子。
不過劉谷苓堅持，蘇墨兒便點頭同意，初一緊隨其上。他們到的時候已經圍了不少人了，蘇墨兒沒往裏擠，人太多，劉谷苓想擠進去也不大可能，只能盡力往裏躥，看發生了什麽。
初一遵循寧鎮山的吩咐，不敢離開蘇墨兒半步，所以三個人在最外圍，借著空隙看見男人拽著女人頭發，嘴裏不幹不凈，隨後猛的推人，女人被推倒，這時候有路人看不下去站出來說話，那人罵罵咧咧。
“我管教我自己女人不行嗎？觸犯了哪條王法？”
不止打女人，將妻女賣給別人的也有之，蘇墨兒就是個例子。以前尚且如此，現在亂世之下，這種事已經見怪不怪了。眾人不再開口，那男人幾步跑到士兵面前，弓腰作揖作態諂媚。
“官爺，我媳婦雖然是啞巴，但真的會醫術，不信你試試，而且我也不要太多錢，給我比其他人少一半的錢就成了。”
後頭的蘇墨兒看地上女人有點眼熟，等看見那個男人時，她想起來是誰了。曾為她推拿過的啞女，她被丈夫帶來要隨軍？
那邊士兵厭煩的趕人，男人只能訕笑著拎起妻子的胳膊就走，出了人群，他還用手打了女人後背一下，嘴裏全是抱怨。
不待蘇墨兒作反應，劉谷苓已經看不下去了，當即就要追上去，卻受到一股阻力。她回頭，手被蘇墨兒拽住，緩緩朝她搖頭。
這些年逃亡日子讓蘇墨兒了解人性。“如果你沖出去想救人，我勸你還是不必了，你越是勸，那人回家後只會打的越狠，除非能想辦法直接帶她逃離她丈夫，但也要考慮她願不願意。”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她就曾遇見過每天挨打不願意離開家的女子，比如她娘劉氏。當時是她以命相逼，才讓劉氏鐵了心逃跑的。
回去路上，劉谷苓嘆氣道：“如果有容納女大夫的地方就好了。”
蘇墨兒垂著眸子一言不發。
當天晚上，床帳之內她難得主動，寧鎮山身心愉悅，結束之後他一手把玩她的秀發，一只手枕在腦後，隨意道：“說吧，想要什麽？”
“也不算什麽大事。”蘇墨兒咬著唇，俯身趴在他的胸膛上，故意露出一抹春光，在感受到對方心跳加速後，她才懶洋洋的道明。
“真是難為你為別人的事情如此費盡心機。”
蘇墨兒此人只為自己，何曾見過她為別人費心。寧鎮山嘴角露出譏諷笑意，欲要再說什麽時，蘇墨兒垂下鴉羽似的睫毛，聲音柔弱道：
“她們也挺可憐的。”
寧鎮山神色怔楞。
想起來早些年蘇墨兒在蘇家遭受的事情，他斂眉，大掌撫上她的後背，似作安撫狀。
二人不作聲，溫馨暖意流淌在帳內。
寧鎮山失神的時候，蘇墨兒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悄悄勾起唇角。
她就知道，他心裏多少還是有她的。誠然她自私自利，總是利用他的喜歡拿捏他，但蘇墨兒覺得，寧鎮山肯定也樂在其中。
這件事應當穩了。
誰料半響之後，寧鎮山吐出一句不行。
“為什麽？”蘇墨兒擡頭不可置信的看他。
“我已說過，軍中大夫沒有女子的先例，艱辛不便。”
他最討厭重覆二遍話，蘇墨兒不敢惹他，便壓下此事不提。
翌日醒來，身邊的床榻已經變得冰冷，心中有一瞬的失落，不過隨著早膳送來消失殆盡。
住的好吃的好，想花錢就花錢，過的和高門大戶的小姐沒什麽不同。
用膳之後蘇墨兒打扮一番便準備去做藥丸，門外守著的十五恭敬道：“蘇大夫，主子讓我帶你去一處地方。”
蘇墨兒問什麽地方，十五賣關子，只說到了便知，上馬車走了約莫兩刻鐘，十五掀開簾子說到了。
繁華街道上的一處鋪子，但奇怪的是並未掛牌匾，蘇墨兒下車後看向十五，十五笑呵呵的做了個請的手勢。
邁步進去，意外看見一人。
“蘇大夫，你來了！”
喜氣洋洋的劉谷苓湊上來，還拍拍自己的嘴。“呸呸，我該叫你蘇掌櫃。”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蘇墨兒哪裏不明白是怎麽回事。心中漾起別樣的情緒，到了夜裏見到寧鎮山時情緒翻湧達到頂峰。
寧鎮山剛進來，她便撲進他懷裏。“謝謝。”
“怎麽謝我？”
她貼著他胸膛，當他說話時便感受到胸膛震動聲，震的她心尖酥麻。
她自是知道他喜歡什麽，撐著陪他胡鬧了半宿，情到濃處，身後之人貼著她，熱氣吹過耳朵，聲音低啞。
“還有什麽話想對我說？”
蘇墨兒搖頭，寧鎮山抿唇猛然撞過來，嬌呼聲被他用手心蓋住，很快蘇墨兒就淚意連連，忍不住求饒了。
往日她作這幅姿態，他即使沒那麽盡興也會抱著人沐浴，但今日他卻格外粗`暴，蘇墨兒不明所以，天方亮時才歇下。
入夏之後天氣炎熱，開著的窗戶洩入光亮，夾雜著涼爽的微風，吹的帳子如浪花似的翻湧。
寧鎮山從帳內出來，撿起地上的衣服迅速穿好，臨走之間轉身，透過縫隙瞧見睡顏恬淡的女人。
他給過她無數次機會，但她竟然絕口不提，顯然是另有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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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日子她每天夜裏都是宿在寧鎮山那，在蘇墨兒看來，他們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他貪戀她的身體，她仗勢過好日子，樂不思蜀的日子過的飛快，不知不覺竟然已經月餘。
蘇墨兒與寧鎮山提及讓劉谷苓入軍營的事情，但他否了，只道自古以來就沒有軍營女大夫的先例，蘇墨兒自然不會仗著溫存時刻掃他的興，便也沒再提及。
劉谷苓過的不大好，勉強找了活計，但只讓她抓藥，掙不了多少錢勉強糊口罷了，她找到蘇墨兒說不想幹這些雜活。
“我想治病救人，想當大夫，可他們都不信我，認為我年輕而且還是個女大夫，所以只讓我抓藥熬藥。”
她來訴說的這些蘇墨兒深有體會，她當時又何嘗不是如此？被人拒之門外，被質疑醫術。好在她會見機行事，暗地裏做藥丸，到外面只說是家中世代承醫的老父親所制，如此才能養得起一大家子。
蘇墨兒便說等劉谷苓有時間了來幫她的忙，應寧鎮山的要求，她還要做一批解毒丸出來，以備軍中將士不時之需。
劉谷苓自無不應，私下裏猜測蘇墨兒的身份，她怎麽可以留在衙署？轉念一想，蘇墨兒醫術高超，說不定是被重金請過去的。
……
上午時下過雨，晌午過後天氣涼爽不少，蘇墨兒在府中憋悶一天覺得無聊，便想著去找劉谷苓說說話。
初一一直跟著她，美曰其名保護她，蘇墨兒心裏明鏡似的，這就是寧鎮山派人監督她，她也不戳破，現在世道動亂，有個會功夫的人護在身邊是好事。
走出去發現街道上已經恢覆往日的熙熙攘攘，有初一在蘇墨兒順利來到劉谷苓做事的地方，正好她也快到時辰，便讓蘇墨兒坐下等一等。
這家醫館生意一般，幾乎沒什麽人來，坐診大夫便是東家本人，是個年約五旬的老者，進來個人與老者說話，倆人談論到招募大夫一事。
“你想去？我不去，那和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有什麽區別，再有，背井離鄉，到時候客死他鄉又該如何？”
那人說：“家裏就你一個，在這和在其他地方沒區別，還不如去軍營裏當大夫，有錢拿不說，往後說不定還能封個什麽小官。”
“天真！”那老者訓斥，“現在天下四分五裂，誰知道將來那個寶座會是誰坐？到時候成王敗寇，焉能有好下場。”
收拾藥櫃的劉谷苓邊打掃邊悄悄往蘇墨兒的方向看，見她聽的饒有興趣，她才松了口氣。
其實老頭子說的是實話，造反這條路，不成功便成仁。
蘇墨兒想到寧鎮山，如果造反失敗……很快將念頭打住，起身和收拾好的劉谷苓往外去。
和初一沒什麽好說的，女子湊在一起便有無數話題，光是圍繞胭脂水粉便有說不完的話，最後從鋪子裏出來拎著大包小包，蘇墨兒心滿意足。
“天熱，我想去買身新衣服。”蘇墨兒上下打量劉谷苓，“給你也買一身。”
劉谷苓穿的還是當時來時候的衣服，已經洗的發白了，對方算是蘇墨兒少有的朋友，她願意給對方花錢，左右花的是寧鎮山的錢，他現在家大業大，錢多到花不完，不差這幾兩銀子。
劉谷苓怪難為情的，連忙說不用，蘇墨兒拽著她往布莊去，說道：“還沒說你總去幫忙呢，多虧你進度才能快一些。”
自己逛街著實無聊，有劉谷苓還能作伴，從布莊裏出來，倆人俱是心滿意足，蘇墨兒恍惚之間以為回到年少時候。
那時候她雖然在趙府時丫鬟，但因為老爺子的吩咐和寧鎮山的庇護，她活的極為滋潤，簡直可以和府裏的主子媲美。想出府就出府，想買什麽就用寧鎮山的小金庫付錢，日子逍遙又快活。
幾年過去，她又開始花他的錢了，這種滋味奇妙又爽快。之前帶著一家老小時候她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現在通通找補回來，讓自己過的快樂自在。
就是苦了跟著她的初一，兩只手都要拎不過來了。
說說笑笑走過城內一座橋時，瞧見對面圍著不少人，蘇墨兒還以為是雜耍，便想著去湊熱鬧。等靠近了才知道，原來此地是招兵買馬登記之處，當然，也招募大夫。但顯然效果不好，來應征當兵的人多，過來想當隨軍大夫的卻很少。
至於其中原因不難想象。
當兵之人多是家裏沒什麽人，或者是實在揭不開鍋，亦或者真有一番男子漢大丈夫的抱負，想大展宏圖成就一番事業之人，當然現實是前者居多。但募大夫卻是不一樣的，因為大夫本就有手藝，到哪裏都能養活自己，不一定非要去軍營。
劉谷苓腳步遲緩，蘇墨兒知道她在想什麽，欲言又止。
“蘇大夫，我想去問問。”
蘇墨兒沒打擊她，只讓她盡管去，她就在原地等著她。結果自然預料之中，那登記的士兵不耐煩的揮手，像是揮蒼蠅似的讓劉谷苓趕緊走，別留下晦氣，本來就因招不到大夫無法交差而心急。
劉谷苓想要爭取，忙說自己會醫術，不信他們大可以驗驗，那士兵惱火極了，當即破口大罵，劉谷苓只能灰溜溜的轉身打算離開。
剛一轉過身便撞到人，劉谷苓嘴邊的抱歉不曾說出口，對方呵斥道：“眼睛瞎了是不是？”
是個漢子，拽著一個婦人，氣勢洶洶。劉谷苓不欲與他過多糾纏，忙讓開地方，匆匆朝著街對面去了。
見她面色不好，蘇墨兒並未說什麽，只笑笑道：“我們再逛逛。”
還好自己落魄模樣沒叫蘇墨兒瞧見，劉谷苓暗暗松了口氣。這口氣還沒喘勻乎，就見對面似乎因為什麽吵鬧起來，初一來了精神。
蘇墨兒覺得好笑：“你要是真想看，自去就是，怎麽像大鵝抻脖子。”
蘇墨兒對這些沒興趣，逛街累的腿酸，打算回去歇著喝燕窩。
“那邊在打女人。”
“打女人？”劉谷苓皺眉，“我們去看看。”
蘇墨兒本不想管，因為這些年她都遵循一個原則，莫要惹禍上身。何況街上行人眾多，總會有人出手，還輪不到她們弱女子來救弱女子。
不過劉谷苓堅持，蘇墨兒便點頭同意，初一緊隨其上。他們到的時候已經圍了不少人了，蘇墨兒沒往裏擠，人太多，劉谷苓想擠進去也不大可能，只能盡力往裏躥，看發生了什麽。
初一遵循寧鎮山的吩咐，不敢離開蘇墨兒半步，所以三個人在最外圍，借著空隙看見男人拽著女人頭發，嘴裏不幹不凈，隨後猛的推人，女人被推倒，這時候有路人看不下去站出來說話，那人罵罵咧咧。
“我管教我自己女人不行嗎？觸犯了哪條王法？”
不止打女人，將妻女賣給別人的也有之，蘇墨兒就是個例子。以前尚且如此，現在亂世之下，這種事已經見怪不怪了。眾人不再開口，那男人幾步跑到士兵面前，弓腰作揖作態諂媚。
“官爺，我媳婦雖然是啞巴，但真的會醫術，不信你試試，而且我也不要太多錢，給我比其他人少一半的錢就成了。”
後頭的蘇墨兒看地上女人有點眼熟，等看見那個男人時，她想起來是誰了。曾為她推拿過的啞女，她被丈夫帶來要隨軍？
那邊士兵厭煩的趕人，男人只能訕笑著拎起妻子的胳膊就走，出了人群，他還用手打了女人後背一下，嘴裏全是抱怨。
不待蘇墨兒作反應，劉谷苓已經看不下去了，當即就要追上去，卻受到一股阻力。她回頭，手被蘇墨兒拽住，緩緩朝她搖頭。
這些年逃亡日子讓蘇墨兒了解人性。“如果你沖出去想救人，我勸你還是不必了，你越是勸，那人回家後只會打的越狠，除非能想辦法直接帶她逃離她丈夫，但也要考慮她願不願意。”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她就曾遇見過每天挨打不願意離開家的女子，比如她娘劉氏。當時是她以命相逼，才讓劉氏鐵了心逃跑的。
回去路上，劉谷苓嘆氣道：“如果有容納女大夫的地方就好了。”
蘇墨兒垂著眸子一言不發。
當天晚上，床帳之內她難得主動，寧鎮山身心愉悅，結束之後他一手把玩她的秀發，一只手枕在腦後，隨意道：“說吧，想要什麽？”
“也不算什麽大事。”蘇墨兒咬著唇，俯身趴在他的胸膛上，故意露出一抹春光，在感受到對方心跳加速後，她才懶洋洋的道明。
“真是難為你為別人的事情如此費盡心機。”
蘇墨兒此人只為自己，何曾見過她為別人費心。寧鎮山嘴角露出譏諷笑意，欲要再說什麽時，蘇墨兒垂下鴉羽似的睫毛，聲音柔弱道：
“她們也挺可憐的。”
寧鎮山神色怔楞。
想起來早些年蘇墨兒在蘇家遭受的事情，他斂眉，大掌撫上她的後背，似作安撫狀。
二人不作聲，溫馨暖意流淌在帳內。
寧鎮山失神的時候，蘇墨兒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悄悄勾起唇角。
她就知道，他心裏多少還是有她的。誠然她自私自利，總是利用他的喜歡拿捏他，但蘇墨兒覺得，寧鎮山肯定也樂在其中。
這件事應當穩了。
誰料半響之後，寧鎮山吐出一句不行。
“為什麽？”蘇墨兒擡頭不可置信的看他。
“我已說過，軍中大夫沒有女子的先例，艱辛不便。”
他最討厭重覆二遍話，蘇墨兒不敢惹他，便壓下此事不提。
翌日醒來，身邊的床榻已經變得冰冷，心中有一瞬的失落，不過隨著早膳送來消失殆盡。
住的好吃的好，想花錢就花錢，過的和高門大戶的小姐沒什麽不同。
用膳之後蘇墨兒打扮一番便準備去做藥丸，門外守著的十五恭敬道：“蘇大夫，主子讓我帶你去一處地方。”
蘇墨兒問什麽地方，十五賣關子，只說到了便知，上馬車走了約莫兩刻鐘，十五掀開簾子說到了。
繁華街道上的一處鋪子，但奇怪的是並未掛牌匾，蘇墨兒下車後看向十五，十五笑呵呵的做了個請的手勢。
邁步進去，意外看見一人。
“蘇大夫，你來了！”
喜氣洋洋的劉谷苓湊上來，還拍拍自己的嘴。“呸呸，我該叫你蘇掌櫃。”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蘇墨兒哪裏不明白是怎麽回事。心中漾起別樣的情緒，到了夜裏見到寧鎮山時情緒翻湧達到頂峰。
寧鎮山剛進來，她便撲進他懷裏。“謝謝。”
“怎麽謝我？”
她貼著他胸膛，當他說話時便感受到胸膛震動聲，震的她心尖酥麻。
她自是知道他喜歡什麽，撐著陪他胡鬧了半宿，情到濃處，身後之人貼著她，熱氣吹過耳朵，聲音低啞。
“還有什麽話想對我說？”
蘇墨兒搖頭，寧鎮山抿唇猛然撞過來，嬌呼聲被他用手心蓋住，很快蘇墨兒就淚意連連，忍不住求饒了。
往日她作這幅姿態，他即使沒那麽盡興也會抱著人沐浴，但今日他卻格外粗`暴，蘇墨兒不明所以，天方亮時才歇下。
入夏之後天氣炎熱，開著的窗戶洩入光亮，夾雜著涼爽的微風，吹的帳子如浪花似的翻湧。
寧鎮山從帳內出來，撿起地上的衣服迅速穿好，臨走之間轉身，透過縫隙瞧見睡顏恬淡的女人。
他給過她無數次機會，但她竟然絕口不提，顯然是另有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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