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謀反坐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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謀反坐實

“賜婚一事,是不是你暗箱操作的。”

江染以審視的目光,斜撇向楚墨遲,冷笑一聲,還帶著些玩味,確是十分肯定的。

聽到這話,楚墨遲反倒有些得意,嘴角揚起一個不經意的弧度,低聲幽幽地說:“是又如何?你可是我辛辛苦苦'求'來的。”

我早就該猜到的,從第一天起,我就該知道真相的。

怎麽會蠢到覺得只是父皇要利用我,只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

但他這心思,又是何時而起。

要這樣想,那便應當是很早以前了,那又為何要放任宮中人欺我辱我,是無情無義嗎?

果真是冷血無情,心中冷哼一聲。

“是威脅吧。”江染冷冷道。

說得倒是好聽,還不忘為自己開脫。

“反正不管怎樣,你都是我的。”

說罷,便抓住江染的手,細細撫觸,接著將他整個人都攬入懷中深處,重重地吻了上去,罷了,還輕舔唇角,像是在回味。

楚墨遲沒怎麽在意江染方才的那番說辭,他一心只想,抓住眼前這個美好的人,永遠都不放開,最好是……鎖起來。

但自己有承諾過,也只能想想罷了,至少現在他不能。

江染一驚,有些手足無措,只得慌忙中將楚墨遲推開。

起身,勉強地整理衣物,背著他,回過神後,眸子猛地睜大,緩緩擡手,觸了下自己的唇,眼睛中閃過一絲羞惱。

吐詞不清地,胡亂說著: “好了,楚墨遲別鬧了,我走了,對了,五公主……”

聲音很小,又突然增大,像是為自己的尷尬開脫。

楚墨遲只輕笑一聲 ,有些寵溺,保證道:“沒人為難她,過兩天應該就能恢覆原職。”

五公主這事,的確也是意外,不過也不打緊,作個表面功夫便好。

“好,你今晚再來找我。”江染低眸小聲道,接著便轉身走了。

本就想找個時間補償他,沒想到今日又來這一出。

不過,也算了。

“行言,你說什麽?”有些驚喜,甚至有一瞬間的錯愕,像了楞了下。

等楚墨遲反應過來時,江染早便走遠了。

行言……

———

(宮內)

自蘇清走後,老皇帝便一直在禦書房,看著那信研究了許久,實在看不出破綻,竟也信以為真,不過心中仍有一絲芥蒂。

但不管怎麽說,右丞相養私兵、意圖謀反一事已經坐實,只待明日下旨問斬。

不過除了也好,他是周後母家,若留久了,必成禍患。

蘇公公:“陛下,皇後求見。”

“宣她進殿。”老皇帝緩緩開口道。

這老皇帝經過私底下的探查,還有前幾日陸小九吹的枕邊風,確定了皇後的確沒有二心,便放下了對她的猜忌。

而且還因為自己的私心,只有皇後才能為自己尋來不老仙丹,因為重新對她信任起來。

皇後的確有本事,剛覆寵幾日,便又搏回了往常的恩寵。

皇後換回了曾經還是貴妃時的素蘭衣裳,頭上只簪幾朵淡色的花,眉間點了花鈿,跪至殿前,身後跟著一個婢女,手中端著烏木鑲玉盒。

蘇公公傳話後,便拿著木盒獨自進殿,行過禮,便緩步走至皇帝身邊。

小莊後打開那木盒,腕上的玉鐲輕晃,擺上了桌案,再輕步行至老皇帝身後,纖纖細手搭在老皇帝的肩膀,身子向前傾,是倚靠著的。

“陛下,臣妾這仙丹,可不非為凡品,仍是取百名童男童女心頭血,淬煉而成,可是大補,臣妾便先祝殿下福壽綿延,早得永生。”

其實就是用了些雞血,反正這老皇帝也吃不出來,更不可能有人告發,糊弄糊便罷了,不過是個沒實權的皇帝。

這裏面真正要命的東西,是滅魂花,服下後短時間不會有任何反應,可次數多了,日子久了,哪天突然加了劑量,便會死得悄無聲息。

“好!皇後有心了。”

那皇帝聽了倒是歡喜,連忙拿起端詳一番。

再用他滿是溝壑的手撫上小莊後的臉龐,小莊後見狀低著腰身,那老皇帝蒼老盡顯,看著倒是惡心,小莊後臉上閃過一絲厭惡,接著又滿是笑臉地迎了上去。

他先讓一旁的蘇公公用銀針驗了毒,然後便使小莊後伺候著吃了下去。

蘇公公是楚墨遲派來的人,銀針早被做個手腳,怎麽可能驗得出毒,結果自然是無事。

“陛下,那陸妃可是討厭得很,一直纏著陛下,陛下已經好幾日未踏足臣妾殿上了。”小莊後柔聲道。

朱唇微微開合,眉眼一挑,裝作有些生氣,不太滿意的樣子。

她要假裝與陸小九爭寵的樣子,以防老皇帝懷疑,每次召陸小九,傳出去的也是她在為難陸妃。

“你是皇後,六宮之主,怎也計較這些事。”

老皇帝身子吃力地一轉,滿是皺紋的臉上,硬生生地扯出了一個弧度,對著小莊後訕笑了下。

“若陛下還要繼續這樣冷落臣妾,這皇後還不如不當了。”小莊後嬌嗔地說道,還用指尖輕輕地指了下老皇帝。

心中只道要快點離開,這老皇帝怎的還不歸西,實在是令人生厭。

“好、好,今晚朕便去你殿裏如何?”

即使覺得惡心,也不能宣之於口,皇帝給了恩寵,自然也只能受著。

忍了這一時,很快就過去了。

小莊後假意驚嘆,故作受寵若驚之態,有些扭捏地說道:“還是陛下寵臣妾,臣妾為陛下研墨。”

接著便行至案邊,低眉挽了衣袖,研墨。

殿內本就陰暗,再緊閉了門窗,點了燭火,零星的火點子伴著紅光,更添了幽暗,倒不像皇宮,卻又是皇宮,只有鮮少的陽光願意照入這殿中,卻又恰好打在了小莊後的鳳釵上。

細看著那花窗,倒像是囚籠。

不過都是籠中鳥罷了,久了,也忘卻曾經本心幾何。

也許早便失了魂,莊氏姐妹二人,許是會永世囚於這深宮,死了也不得解脫,緩過神來,又看向那桌案。

只見桌上儼然放著一封書信,老皇帝皺眉端詳,小莊後身子一傾,細細看去,近了才見,可是封通敵謀反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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