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脅迫下的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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脅迫下的抉擇

走時,為了以防萬一,江染帶了一把曾經五公主贈與的短刀,出了事也好拖延一會兒。

江染一生素白,帶了個鬥笠,獨自駕車,為了避嫌,特意走了一條小路前往皇宮。

還未走進,就看見蘇公公一人在那朱門前等著了,江染大約也知道了是什麽意思。

走了好長一段的宮道,在快到禦書房前的一個小道裏,蘇公公跟在江染的身後,“不小心”撞了一下江染,不過江染也顧不上這些,揮手便罷了。

等到行至禦書房前,蘇公公停至殿前,彎腰對江染做出一個請的手勢:“三殿下,皇上有請。”

進入禦書房後,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屏風,能隱約看見皇帝端坐在屏風後,身邊只站著一個太監服侍,那太監手中還端著個木制盒子。

整個房間陰沈得不透光,空氣中彌漫著龍涎香的味道,還帶著若有若無的威壓,總之讓人感到不舒服。

“來了。”那屏風後傳出年邁蒼老的聲音,但卻很有壓迫感,穩重有力,讓人捉摸不透。

“兒臣給父皇請安。”

江染垂眸,跪在地上,餘光那太監瞥了眼。

恐怕今日,不是什麽好事啊,不過既然來了,那就看看,他到底想怎樣。

“免了。”老皇帝緩緩開口,手中握著一個溫潤如玉的白瓷瓶,漫不經心的摩挲著。

過了片刻,老皇帝便向身邊跟著的太監使了個眼神,只見那太監端著木盒子行至江染身側。

他打開後,江染這才看清,那盒內是一枚東珠大小的藥丸。

要毒殺我嗎?可惜我命大,今日怕不會這麽容易死了。

老皇帝用威脅的口吻說道:“是你自己吃下去,還是朕讓人餵你吃下去。”

這些,江染還是懂得的,反正今日無論如何,他都得吃下去,這藥應當不會立馬致命,但也能成為威脅。

“兒臣自己來。”

可惜心裏還是怕的。

早知道今日不來了,楚墨遲,如果今日我死了,你可一定要來為我收屍。

說罷,接過藥丸,絲毫沒有猶豫地吞了下去,這才發現,這個太監正是曾經冒充蘇公公,來冷宮傳旨的大太監。

原來是他嗎,我道那大總管怎的和以前長得不一樣了,原來是他冒充,不過是仗勢欺人之輩,今居然也爬得這麽高了嗎。

算了,現在也沒法計較了,等我死了化作厲鬼,再找到他們,一一覆仇。

見他完全吞下後,那太監才回到皇帝身邊。

“現在父皇可以告訴兒臣,此次秘召兒臣入宮的原因吧,總不能只是為了讓兒臣替父皇吃一粒'仙丹'”

吃下後,沒什麽大礙,就證明這毒藥並不是立刻致命的,但應當也有期限。

這老皇帝應該是想用毒藥威脅我,上午幫他辦事。

老皇帝輕笑一聲,將手中盤玩的瓷瓶給了那太監:“江行言,你是朕最看好的一個兒子,這才將你嫁與了煜王。”

江染心中就冷哼兩聲,好一個重視,將最重視的孩子放置於冷宮多年,需要用時隨手甩出去,在隨手編個理由,便企圖讓他歸心。

那他應當就是想讓我殺了楚墨遲了,那我可得好好想想,值不值得。

罷了,還是命最重要。

“朝中奸佞當道,殘害忠良,在江南養兵無數,視朕、視大齊律法為無物,只要他多活著,朕便不能心安,你作為大齊皇子,豈能任由大齊江山落入此等人的手中。”

那老皇帝的聲音猶如毒蛇吐信一般,心思倒是歹毒,堂堂一個皇帝,用這麽上不得臺面的辦法。

“父皇是想……”江染擡眸,雖是跪著,但氣度倒是如同往常,絲毫沒有退讓。

那太監再次緩步走出,將那瓷瓶遞給了江染。

江染單手接過。

那皇帝再次緩緩開口。

“此毒名為九葉芝,服用後即刻發作,不出三息,便會暴斃而亡。”

“你有一個月的時間,若煜王不死,那便就有人替他死,事成後,朕自會為你解毒。”

九葉芝嗎?這麽毒的藥,曾經倒是聽過,據說服下無解,只能等死。

以楚墨遲一命換我一命,合算的交易,還順便解決了個麻煩。

我可不會對他心軟。

“時候不早了,王爺怕會起疑心,兒臣先告退了。”

江染也不想在這個地方久呆,總感覺有一股莫名的寒氣,如同細針一般不斷地刺入身體。

出了殿後,江染故意露出了藥瓶子,好讓蘇公公看見,故意從他面前離開,還低聲對他說了句:“今日之事,拜托蘇公公莫要告知王爺。”

一路上,江染超著小路,快馬加鞭,還不忘前去醉香樓買了份甜乳糕帶走,以防楚墨遲起疑心。

回府後,只見沈香跪在院子中央,兩旁齊齊的站著些侍衛。

江染見狀上前,正準備將她扶起來,沈香卻不為所動。

“你這是幹嘛。”

見她不起,江染就大概知道了,是怎麽一回事,朝著書房看,低吼道:“楚墨遲!”

說罷便帶著滿身怒氣,踢開了書房的門,見楚墨遲坐在那桌後,淡定地翻看文書,更是覺得心中怒火直燒。

江染本就愛護短,楚墨遲倒好,隨便欺負他身邊的人,也不像他問過。

好啊,之前跟我承諾的時候倒是情真意切,現在一下子便翻臉不認人了,我一走,便把氣撒在沈香身上了,又是什麽道理。

“今日,你又是什麽意思?”江染上前一把抓住楚墨遲的衣襟,吼道。

“本王還沒問行言呢,今日不打聲招呼便私自進宮了,是什麽意思。”楚墨遲似笑非笑的說著,語氣堅定不像是編的。

江染有些震驚,也不知道他是怎麽知曉此事的。

我不是讓沈香隱瞞此事,難不成楚墨遲逼她說的。

被揭穿後,不覺有些心虛,說話都變得結巴: “你……知道了,沈香告訴你的嗎?”

“不是,你就當本王有通天的本事。”楚墨遲一口否決,嘴角露出了一絲意義不明的笑。

他宮中的探子,消息不過也太快了吧,那既然這樣,此事又與沈香有何關系,總不能是氣沒處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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