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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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眾人沿著河流行至傍晚，又到了該吃飯的時間了。
這些日子下來，飛鷹小隊幾人每天最期待的時刻就是晚飯時間，比之前吃各種幹糧和應急食品有盼頭多了。
“肉還剩點，今天就做個夾饃吧。”
“好耶！”紹興陽和燕紅舉雙手讚同。
路時餘看了眼裝在網兜裏被掛在背包上一天的水球，現在它已經因為嚴重脫水快要蔫巴死了。
“紹興陽，你放點水讓它泡一下。”
被重新放回水中浸泡的水球緩緩吸收著盆裏的水，直到吸收了將近半盆的水才恢覆成了原本圓潤飽滿的模樣。
陳雲良將吸飽水的水球從盆裏撈出：“路時餘，介意我研究下它嗎？”
“可以啊。”
得到許可後陳雲良從包裏掏出一卷布，唰地一聲展開，形狀各不相同的工具被展示出來，每一把刀都被布卷上的扣子固定住，隨拿隨取。
另一邊的路時餘也開始準備起今天的晚飯。
鹵肉的話時間會來不及，上次烤雞就是沒能預判好所需時間才導致最後熬夜才吃上飯，所以這次路時餘打算換個能快點讓大家吃上飯的做法。
首先要把耗時較久的饃提前做好，在盆裏倒入面粉，加入些許之前剩的酵母，一邊往裏面倒入溫水一邊用筷子攪拌，直至面粉變成面絮，為了讓面餅更軟乎一些路時餘特意多放了一點水，在攪好的面絮裏澆上一圈食用油，能增加餅的酥性。
接下來直接上手抓揉，直到把所有面絮都揉成一個粗糙的面團，蓋上蓋子讓面團發酵幾分鐘，再將面團簡單的揉搓一遍，原本粗糙的面團就會變得光滑，接下來還要再蓋上蓋子讓面團繼續醒發。
面團醒發的功夫路時餘開始準備肉餡，將昨天剩餘的蘑菇牛的腿肉全部切成肉絲，油熱後下鍋煸炒，炒至變色後放入鹽、老抽、生抽、蠔油、辣椒粉和料酒以及一點孜然進行調味，翻炒均勻讓肉絲全部變成焦黃色後出鍋。
打開蓋子，面團膨脹一倍大時就可以進行下一步了。
把面團從盆裏取出，像搓衣服一樣搓開面團排出裏面的氣，然後將揉搓好的面團搓成一個長條，均勻的分成幾個面劑。
拿出一個面劑，斷面朝上搓成一個兩頭尖中間寬的錐形，用玻璃罐充當搟面杖，在錐形長條上輕微用力搟一下，形成中間寬兩頭偏窄的模樣，再從一頭開始卷，卷到另一頭，將卷好的餅坯豎著放，有旋轉花紋的一面朝上，按壓成一個偏厚的餅。用同樣的做法把其他幾個劑子也做成餅坯。
鐵鍋預熱後倒入一點油，讓油均勻分布在鐵鍋內部，等到將手靠近鐵鍋就能明顯感受到熱時把餅坯按在鍋上，用手壓一壓讓餅坯和鍋面貼緊，等待兩分鐘後將餅坯翻面，此時就已經能在表面上看到一層被煎得微黃，反覆翻面幾次方便觀察餅坯情況防止煎糊，最後蓋上鍋蓋燜至餅坯微微鼓起，夾饃的饃也算完成了。
用菜刀從面饃側面切開，剩下二分之一的邊緣部分保留不完全切斷，內部完全切開，將事先炒好的肉餡塞入饃中，每一個饃都被塞得鼓囊囊，肉餡滿得幾乎要從饃裏掉出來。
此時陳雲良的解刨也已經完成，他把水球切開後小心把裏面的內臟一一取出觀察，確定了這東西不管是內臟還是外表皮都沒有任何危險，從消化系統內殘留的部分來看，這東西大概率是靠吃一些浮游生物或事青苔之類的細碎食物生存，也就是說它不需要捕獵手段，自然沒進化出攻擊相關的功能。
陳雲良推測它進化出近乎完全透明的身體只是為了躲避捕食者，在水裏它可以算得上是隱身了，因為只吃一點能量不多的食物所以平時也不怎麽動彈，日常大概就是躺在某處地方等著那些因為沒看見它的小魚小蝦撞在它身上然後吞吃，可以說是躺著等飯送進嘴裏。
結果遇到他們燒湖，被逼著上岸了。
研究得差不多了，陳雲良看著被他解刨完後死得不能再死的水球，隱約記起這玩意應該算是路時餘的東西。
陳雲良：“……”
幹得太投入，把這事忘了。
“路時餘，這東西你還要嗎？”
陳雲良捧著裝滿水的盆，裏面是一動不動的透明水球。
“哎？它怎麽不動了？”
“不知道啊，可能是睡著了吧。”
陳雲良心虛的移開視線，好在路時餘並未多想，悻然接受了這個解釋。
“也好，省得我按著它了。”
說罷，路時餘將那團水球從盆內撈出，放在案板上開始切成一條一條的透明長條。
陳雲良：“？”
“你這是在做什麽？”
“做飯啊，”路時餘回頭看了眼陳雲良：“這不是很明顯嗎？”
“……”陳雲良沈默片刻後問：“所以你帶著它是為了吃？”
“不然呢？”路時餘感覺奇怪：“不吃我帶著它幹嘛？總不能是為了養著玩吧。”
真以為路時餘是想當寵物養的陳雲良：“……”
白擔心了。
僥幸逃過道德譴責的陳雲良內心還在慶幸，甚至忽略了路時餘要把那個水球做成食物這麽大的問題。
路時餘將水球切成條後才發現水球意外的幹凈，是被陳雲良清洗過了嗎？話說內臟怎麽不見了？
路時餘低頭看見地上幾塊紅紅黃黃的塊狀物體，難不成是自己切下來又忘了？路時餘仔細回憶，也沒記起她什麽時候把水球的內臟切除了。
算了，還是先做飯吧。
在碗中放入辣椒面、芝麻和五香粉，澆入熱油，再放入適量的鹽、糖、生抽、老抽、蠔油還有一勺醋，將料汁攪拌均勻後倒在切成條的水球上，用手抓拌均勻，簡易版的涼拌就算完成了。
唐擇玉接過路時餘遞來的夾饃，夾滿肉餡的饃足有唐擇玉的手那麽大，面饃外表帶著漂亮的虎皮紋，外層被煎得酥脆，內心還保留著發面的柔勁，外酥內軟，被肉汁浸透。
唐擇玉對著夾饃咬下一大口，酥脆的外皮入口時發出哢嚓的脆響，面香中帶著些許回甘，口腔內瞬間被肉絲占領，肉餡鹹香微辣，肉上的肥肉被煸出油脂，肥而不膩，瘦而不柴，搭配富有嚼勁的面膜，既中和了肉的油膩，又能在滿口肉香中尋到一絲麥香，讓人在大口吃肉時還不會感覺到膩味。
紹興陽吃得滿嘴流油，註意到碗裏的涼拌，說：“哇，路時餘你還做了涼皮啊，我都好久沒吃過涼皮了。”
“你吃什麽都說你好久沒吃過了。”燕紅嗦溜了口涼拌。
入口時明顯的酸辣，之後又能感受到皮的清爽彈滑，晶瑩剔透的皮入口爽滑，醋的酸味直擊味蕾，辣椒粉的辣更像是層層遞進的辣感，剛吃下去並不覺得有什麽，但過了片刻後嘴裏就會感覺像火燒起來一樣，兩種味道糾纏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層層疊疊的味道讓人欲罷不能，越吃越上癮。
等到被辣味逼得流汗，就咬上一口夾饃，油潤的肉絲能瞬間安撫被辣味刺激的舌頭，兩種食物搭配食用形成了意外的平衡。
陳雲良看著碗裏的“涼皮”，這才想起之前路時餘說要把水球拿去做菜，當時他關顧著想別的事自動忽略了這句話，當意識到碗裏的是什麽時陳雲良已經很難用對待涼皮的心態去對待它了。
“陳雲良你怎麽不吃啊？”紹興陽看到陳雲良半天沒動筷子，咬了口夾饃湊過來問：“可好吃了，你快嘗嘗。”
“嗯……”
陳雲良看了眼吃得滿嘴油光，正期待得讓他嘗試的紹興陽，艱難地舉起筷子，兩根木棍足有千斤重般，緩慢的夾起一根咬住一段開始吸粉，一不留神就呲溜滑進口腔，陳雲良感受著滑溜溜的東西在嘴裏反覆滑動，咀嚼後吞咽下去。
“怎麽樣，好吃吧！”
“嗯……”
竟然真的吃下去了，味道還意外的不錯。
陳雲良看著吃得火熱的紹興陽和燕紅，還是沒忍心告訴他們這到底是什麽。
夾饃裏塞了過量的肉餡，導致吃到一半時夾饃裏的肉餡就會開始往外掉，幾人不得不用手托著饃，結果就是不止嘴邊全是油手上也全是油。
“用水根本洗不幹凈啊，”紹興陽看著滿是油光的手說：“我記得口水能……”
燕紅當即替了他一腳：“能不能講點衛生？沒見過你這麽惡心的。”
“我包裏有肥皂，但這種情況下誰能去拿？”陳雲良說：“補充一點，要是把我包上弄得都是油，我現在就把他頭按土裏。”
“我這有肥皂，用這個吧。”
路時餘不知什麽時候手上拿著一塊圓潤的肥皂，也不清楚她到底是怎麽從包裏把肥皂拿出來的。
幾人陸續用肥皂加清水洗幹凈了手上的肥油，看著重新恢覆幹凈的雙手，陳雲良暗自松了口氣。
“你們看這個！”
紹興陽用手在肥皂上搓了幾下，接著食指和大拇指縮在一起，然後再讓兩根手指分開只剩指尖還連在一起，一個充滿彩虹的圓形屏障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上，接著對著圓輕輕一吹，一個泡泡就這麽出現了。
“幼稚。”
陳雲良看著飄在空中不一會就破了的泡泡，讓路時餘給他拿點糖。
“你要糖做什麽？”
“等會就知道了。”
在水盆裏加入些許白糖，和肥皂水充分攪拌後，隨意拿了一根中空的管子和一只毛手套，用管子沾了沾肥皂水，緩慢吹出了一個圓潤的泡泡。
“謔，沒想到陳雲良你這家夥還挺有童心。”紹興陽說。
接著陳雲良帶上手套，去接住那個開始下落的泡泡，就當紹興陽以為泡泡會破裂時，那個泡泡在接觸到手套的瞬間又彈了起來，下落後又被接住接著彈起，但並沒有和紹興陽的泡泡一樣破裂。
“這，這是怎麽做到的？”紹興陽好奇的拉過陳雲良戴著手套的那只手：“是不是你偷偷用什麽科技了？不然為什麽你的泡泡就不會破？”
“呵呵，”陳雲良抽回手說：“回去後把義務教育補完吧，文盲。”
紹興陽：“？！”
“燕紅他搞學歷歧視啊！”紹興陽哭喪般抱住一旁玩泡泡的燕紅，燕紅無情的把他推開。
“誰讓你上學的時候不好好聽講的，怪得了誰？”
路時餘忽然想起，基地的義務教育課程裏確實有這麽一個小實驗，紹興陽大概是上課時間完全沒聽講的那一類。
被燕紅醜拒後，紹興陽又開始假哭，結果被忍無可忍的陳雲良一個手套甩在臉上。
“別嚎了，拿去玩吧。”
“再給我一個！我要兩只手拋泡泡球！”
“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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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沿著河流行至傍晚，又到了該吃飯的時間了。
這些日子下來，飛鷹小隊幾人每天最期待的時刻就是晚飯時間，比之前吃各種幹糧和應急食品有盼頭多了。
“肉還剩點，今天就做個夾饃吧。”
“好耶！”紹興陽和燕紅舉雙手讚同。
路時餘看了眼裝在網兜裏被掛在背包上一天的水球，現在它已經因為嚴重脫水快要蔫巴死了。
“紹興陽，你放點水讓它泡一下。”
被重新放回水中浸泡的水球緩緩吸收著盆裏的水，直到吸收了將近半盆的水才恢覆成了原本圓潤飽滿的模樣。
陳雲良將吸飽水的水球從盆裏撈出：“路時餘，介意我研究下它嗎？”
“可以啊。”
得到許可後陳雲良從包裏掏出一卷布，唰地一聲展開，形狀各不相同的工具被展示出來，每一把刀都被布卷上的扣子固定住，隨拿隨取。
另一邊的路時餘也開始準備起今天的晚飯。
鹵肉的話時間會來不及，上次烤雞就是沒能預判好所需時間才導致最後熬夜才吃上飯，所以這次路時餘打算換個能快點讓大家吃上飯的做法。
首先要把耗時較久的饃提前做好，在盆裏倒入面粉，加入些許之前剩的酵母，一邊往裏面倒入溫水一邊用筷子攪拌，直至面粉變成面絮，為了讓面餅更軟乎一些路時餘特意多放了一點水，在攪好的面絮裏澆上一圈食用油，能增加餅的酥性。
接下來直接上手抓揉，直到把所有面絮都揉成一個粗糙的面團，蓋上蓋子讓面團發酵幾分鐘，再將面團簡單的揉搓一遍，原本粗糙的面團就會變得光滑，接下來還要再蓋上蓋子讓面團繼續醒發。
面團醒發的功夫路時餘開始準備肉餡，將昨天剩餘的蘑菇牛的腿肉全部切成肉絲，油熱後下鍋煸炒，炒至變色後放入鹽、老抽、生抽、蠔油、辣椒粉和料酒以及一點孜然進行調味，翻炒均勻讓肉絲全部變成焦黃色後出鍋。
打開蓋子，面團膨脹一倍大時就可以進行下一步了。
把面團從盆裏取出，像搓衣服一樣搓開面團排出裏面的氣，然後將揉搓好的面團搓成一個長條，均勻的分成幾個面劑。
拿出一個面劑，斷面朝上搓成一個兩頭尖中間寬的錐形，用玻璃罐充當搟面杖，在錐形長條上輕微用力搟一下，形成中間寬兩頭偏窄的模樣，再從一頭開始卷，卷到另一頭，將卷好的餅坯豎著放，有旋轉花紋的一面朝上，按壓成一個偏厚的餅。用同樣的做法把其他幾個劑子也做成餅坯。
鐵鍋預熱後倒入一點油，讓油均勻分布在鐵鍋內部，等到將手靠近鐵鍋就能明顯感受到熱時把餅坯按在鍋上，用手壓一壓讓餅坯和鍋面貼緊，等待兩分鐘後將餅坯翻面，此時就已經能在表面上看到一層被煎得微黃，反覆翻面幾次方便觀察餅坯情況防止煎糊，最後蓋上鍋蓋燜至餅坯微微鼓起，夾饃的饃也算完成了。
用菜刀從面饃側面切開，剩下二分之一的邊緣部分保留不完全切斷，內部完全切開，將事先炒好的肉餡塞入饃中，每一個饃都被塞得鼓囊囊，肉餡滿得幾乎要從饃裏掉出來。
此時陳雲良的解刨也已經完成，他把水球切開後小心把裏面的內臟一一取出觀察，確定了這東西不管是內臟還是外表皮都沒有任何危險，從消化系統內殘留的部分來看，這東西大概率是靠吃一些浮游生物或事青苔之類的細碎食物生存，也就是說它不需要捕獵手段，自然沒進化出攻擊相關的功能。
陳雲良推測它進化出近乎完全透明的身體只是為了躲避捕食者，在水裏它可以算得上是隱身了，因為只吃一點能量不多的食物所以平時也不怎麽動彈，日常大概就是躺在某處地方等著那些因為沒看見它的小魚小蝦撞在它身上然後吞吃，可以說是躺著等飯送進嘴裏。
結果遇到他們燒湖，被逼著上岸了。
研究得差不多了，陳雲良看著被他解刨完後死得不能再死的水球，隱約記起這玩意應該算是路時餘的東西。
陳雲良：“……”
幹得太投入，把這事忘了。
“路時餘，這東西你還要嗎？”
陳雲良捧著裝滿水的盆，裏面是一動不動的透明水球。
“哎？它怎麽不動了？”
“不知道啊，可能是睡著了吧。”
陳雲良心虛的移開視線，好在路時餘並未多想，悻然接受了這個解釋。
“也好，省得我按著它了。”
說罷，路時餘將那團水球從盆內撈出，放在案板上開始切成一條一條的透明長條。
陳雲良：“？”
“你這是在做什麽？”
“做飯啊，”路時餘回頭看了眼陳雲良：“這不是很明顯嗎？”
“……”陳雲良沈默片刻後問：“所以你帶著它是為了吃？”
“不然呢？”路時餘感覺奇怪：“不吃我帶著它幹嘛？總不能是為了養著玩吧。”
真以為路時餘是想當寵物養的陳雲良：“……”
白擔心了。
僥幸逃過道德譴責的陳雲良內心還在慶幸，甚至忽略了路時餘要把那個水球做成食物這麽大的問題。
路時餘將水球切成條後才發現水球意外的幹凈，是被陳雲良清洗過了嗎？話說內臟怎麽不見了？
路時餘低頭看見地上幾塊紅紅黃黃的塊狀物體，難不成是自己切下來又忘了？路時餘仔細回憶，也沒記起她什麽時候把水球的內臟切除了。
算了，還是先做飯吧。
在碗中放入辣椒面、芝麻和五香粉，澆入熱油，再放入適量的鹽、糖、生抽、老抽、蠔油還有一勺醋，將料汁攪拌均勻後倒在切成條的水球上，用手抓拌均勻，簡易版的涼拌就算完成了。
唐擇玉接過路時餘遞來的夾饃，夾滿肉餡的饃足有唐擇玉的手那麽大，面饃外表帶著漂亮的虎皮紋，外層被煎得酥脆，內心還保留著發面的柔勁，外酥內軟，被肉汁浸透。
唐擇玉對著夾饃咬下一大口，酥脆的外皮入口時發出哢嚓的脆響，面香中帶著些許回甘，口腔內瞬間被肉絲占領，肉餡鹹香微辣，肉上的肥肉被煸出油脂，肥而不膩，瘦而不柴，搭配富有嚼勁的面膜，既中和了肉的油膩，又能在滿口肉香中尋到一絲麥香，讓人在大口吃肉時還不會感覺到膩味。
紹興陽吃得滿嘴流油，註意到碗裏的涼拌，說：“哇，路時餘你還做了涼皮啊，我都好久沒吃過涼皮了。”
“你吃什麽都說你好久沒吃過了。”燕紅嗦溜了口涼拌。
入口時明顯的酸辣，之後又能感受到皮的清爽彈滑，晶瑩剔透的皮入口爽滑，醋的酸味直擊味蕾，辣椒粉的辣更像是層層遞進的辣感，剛吃下去並不覺得有什麽，但過了片刻後嘴裏就會感覺像火燒起來一樣，兩種味道糾纏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層層疊疊的味道讓人欲罷不能，越吃越上癮。
等到被辣味逼得流汗，就咬上一口夾饃，油潤的肉絲能瞬間安撫被辣味刺激的舌頭，兩種食物搭配食用形成了意外的平衡。
陳雲良看著碗裏的“涼皮”，這才想起之前路時餘說要把水球拿去做菜，當時他關顧著想別的事自動忽略了這句話，當意識到碗裏的是什麽時陳雲良已經很難用對待涼皮的心態去對待它了。
“陳雲良你怎麽不吃啊？”紹興陽看到陳雲良半天沒動筷子，咬了口夾饃湊過來問：“可好吃了，你快嘗嘗。”
“嗯……”
陳雲良看了眼吃得滿嘴油光，正期待得讓他嘗試的紹興陽，艱難地舉起筷子，兩根木棍足有千斤重般，緩慢的夾起一根咬住一段開始吸粉，一不留神就呲溜滑進口腔，陳雲良感受著滑溜溜的東西在嘴裏反覆滑動，咀嚼後吞咽下去。
“怎麽樣，好吃吧！”
“嗯……”
竟然真的吃下去了，味道還意外的不錯。
陳雲良看著吃得火熱的紹興陽和燕紅，還是沒忍心告訴他們這到底是什麽。
夾饃裏塞了過量的肉餡，導致吃到一半時夾饃裏的肉餡就會開始往外掉，幾人不得不用手托著饃，結果就是不止嘴邊全是油手上也全是油。
“用水根本洗不幹凈啊，”紹興陽看著滿是油光的手說：“我記得口水能……”
燕紅當即替了他一腳：“能不能講點衛生？沒見過你這麽惡心的。”
“我包裏有肥皂，但這種情況下誰能去拿？”陳雲良說：“補充一點，要是把我包上弄得都是油，我現在就把他頭按土裏。”
“我這有肥皂，用這個吧。”
路時餘不知什麽時候手上拿著一塊圓潤的肥皂，也不清楚她到底是怎麽從包裏把肥皂拿出來的。
幾人陸續用肥皂加清水洗幹凈了手上的肥油，看著重新恢覆幹凈的雙手，陳雲良暗自松了口氣。
“你們看這個！”
紹興陽用手在肥皂上搓了幾下，接著食指和大拇指縮在一起，然後再讓兩根手指分開只剩指尖還連在一起，一個充滿彩虹的圓形屏障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上，接著對著圓輕輕一吹，一個泡泡就這麽出現了。
“幼稚。”
陳雲良看著飄在空中不一會就破了的泡泡，讓路時餘給他拿點糖。
“你要糖做什麽？”
“等會就知道了。”
在水盆裏加入些許白糖，和肥皂水充分攪拌後，隨意拿了一根中空的管子和一只毛手套，用管子沾了沾肥皂水，緩慢吹出了一個圓潤的泡泡。
“謔，沒想到陳雲良你這家夥還挺有童心。”紹興陽說。
接著陳雲良帶上手套，去接住那個開始下落的泡泡，就當紹興陽以為泡泡會破裂時，那個泡泡在接觸到手套的瞬間又彈了起來，下落後又被接住接著彈起，但並沒有和紹興陽的泡泡一樣破裂。
“這，這是怎麽做到的？”紹興陽好奇的拉過陳雲良戴著手套的那只手：“是不是你偷偷用什麽科技了？不然為什麽你的泡泡就不會破？”
“呵呵，”陳雲良抽回手說：“回去後把義務教育補完吧，文盲。”
紹興陽：“？！”
“燕紅他搞學歷歧視啊！”紹興陽哭喪般抱住一旁玩泡泡的燕紅，燕紅無情的把他推開。
“誰讓你上學的時候不好好聽講的，怪得了誰？”
路時餘忽然想起，基地的義務教育課程裏確實有這麽一個小實驗，紹興陽大概是上課時間完全沒聽講的那一類。
被燕紅醜拒後，紹興陽又開始假哭，結果被忍無可忍的陳雲良一個手套甩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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