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蕩-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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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蕩-1
花朝已經到了十月，初冬的氣息來的無知無覺。
一月前沈濯回到了山寨，寨主果然認識那把匕首，他什麽也沒說，只又拿出一只蓮花錦囊說讓沈濯帶回去給沈元染。
沈濯接過，詢問了寨主有關於立儲奪嫡的看法，寨主一如當年的很抗拒，然而看著手上的短刀，又道：“你上去了，她是不是就能下來了？”
沈濯默了默，而後點了點頭，“大概是的。”
寨主像是下定了決心，可是看到沈濯卻還有幾分猶豫，“……好孩子，我是過來人，我只提醒你，皇位不是那麽好坐的，就算是她，也要犧牲自己的感情。”
沈濯沒有過多猶豫，她搖了搖頭，“……它能帶給我的，遠比它能奪走的多得多。”
寨主怔然片刻，爾後又道，“……你確實是她的女兒。”
沈濯不只是沈元染的女兒，也是面前這個男人的女兒，沈濯其實也有些不太好意思開口，但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可是等到開口那刻，寨主就又進去鍛刀了。
她張了張口，只想著下次再問當年他與母親的往事，為什麽母親會說“他連你都沒帶走”呢？
她的雙親，應該是愛她的。
吧？
回到臨近都城時，鎮中茶鋪上有些熱鬧，沈濯也停下來喝了口茶，細聽之下才聽說邊境又動亂了。
幾月前戚熠就給過同樣的說法，現下這消息再傳也不奇怪，對她而言，只意味著朝中又要開始爭奪了，這次邊境若是鬧得大，戚熠一定要出兵，加之沈元染身體每況愈下，皇子中眾人定然要急著表現。
沈濯騎射一流，軍略尚可，但無論如何，這次的戰局是輪不到她上場的，裏面牽扯的太多太多。
若是老天肯幫她就好了，讓她去，讓她得立軍功，讓她重建威名取得朝臣信任吧？
可惜，這次難度太大，老天不好幫她。
到了都城，沈濯第一時間去找了沈芙，因由當日沈元染保證的原因，沈元染確實將沈芙提前放出了，沈芙見了沈濯也很開心。
她鬥志也滿，一出來就想著要怎麽壓壓沈凈的風頭，沈濯看著她這樣有底氣，也有些心不在焉。
恍神間，卻看到沈芙府外的男子身影。
那日於慎哭著離開以後，第二天還是回到了三王府，現實所致，他也實在沒別人依靠了，只能回到沈濯這裏。
他也果然還是忘不了沈芙，她剛剛解了禁足，於慎便馬不停蹄偷偷跑過來看她。
沈濯知道但也不想拆穿，只與沈芙寒暄過後便離開了，至於於慎和沈芙到底要怎麽發展，不在她忙碌之中。
——
沈凈現在在朝中占了十足的風頭，若不是圍獵會犯了錯，文諍言現下也想幫她彈劾沈芙另立儲君。
只是現在時機還不成熟，得等到沈凈再立些威望才好。
威望之外，沈植安插在戚熠身邊的男人今日又傳來消息，說戚熠已經十足被他哄勸，今日大概會經過湖心涼亭處。
沈凈想有必要見見戚熠拉攏她了，便也想在湖心涼亭假裝偶遇。
這一等，沒等到戚熠，反而等到了她的前夫。
施彥定定的看著那個地方。
他是真的很不甘心的。
他當時就是一時沖動，沒想到戚熠竟然真是十足的行動派，他還沒緩過神來，她就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他不想和離的，他和戚熠那麽配，他是不想和離的。
他回到母家的時候還在想，戚熠能不能後悔，能回來哄哄他，其實他只要稍微哄哄就好了的，也不難。
沒想到這樣的期盼在他得知戚熠很快就另納新夫後破滅了。
這個新來的男人正是那個副官！
他就知道，這個男人是個不安好心的，他想起之前戚熠聽說自己和侍衛走得近的事。
說不定，就是這個男人天天在她身邊吹耳旁風，敗壞他的形象！
從沒見過這樣有心機的男人。
好在他已經有了制這個男人的辦法。
施彥最知道了，男人當然最了解男人，這個男子壓根是不愛戚熠的，他的眼裏心裏從沒表現得和自己一樣，他絕對愛得不如自己多。
果然，他抓到了這個男人的把柄，分明每旬都會和女子偷偷幽會，說不定接近戚熠就是為了拿戚熠的錢養他的情人。
他根本只愛戚熠的錢而非她的人！
施彥今天一定要抓他個現行，不為別的，至少這樣的人絕是配不上戚熠的。
那邊戚熠和副官並肩走過來，副官牽著戚熠的手，戚熠淡笑著回看他，又點點頭。
施彥耐心等下去，果然見副官把戚熠支走。
吶吶，現出原形了吧？！
這次一定要戚熠看清你的真面目！！
果不其然，副官過來和一個蒙著面紗的女子貼近說了幾句話，施彥看準時機，立時過去找了戚熠。
時隔多日未見，施彥再見戚熠也是有幾分緊張的，但在此之前，他就已經演練好說辭了。
他正是這樣一個溫柔的前夫，見不得前妻受一點感情的委屈，何況他的這位前妻還是國之棟梁，絕不能受到怠慢。
所以他是一定要幫她捉奸的！！
“戚熠！”
施彥過去便拉著戚熠的手往涼亭處走，戚熠還有些驚喜他會出現在這裏，然而對他強行把自己拉走的舉動感到摸不著頭腦。
施彥拉她來到涼亭邊，副官和那女子恰恰分開，然而這一幕還是被二人捕捉到，施彥得意的指著她們對戚熠道：“你看，你的新夫郎在這兒勾三搭四呢。”
他沒再說下去，以免被戚熠看出自己其實也是別有用心。
戚熠看著施彥，反應過來又回頭看了看副官，她道：“好了？”
副官點頭，“夫人，好了。”他又瞧了眼施彥，“……這位呢？”
戚熠眼眸微凜，回頭又對施彥道：“你來這裏做什麽？”
施彥楞楞的看著事件發展，終於反應過來什麽，可是對戚熠的感情大過了他對此誤會的羞恥感。
他擡頭看著戚熠，“我來這裏、不做什麽……他真的好嗎？”他失去了理智，直直抓住了戚熠的手，“你相信我，他不愛你的，真的！”
戚熠看了眼他，她低下頭，又狠狠甩開了施彥的手，“你一個蕩夫就別來插手我的家事了吧？我要做什麽，用不著你管，誰才愛我，我也清清楚楚。”
“你說我是什麽？”
施彥楞楞的，不知道為什麽，向來溫和的戚熠竟然有一天會把這樣的詞說出口，明明和離那天都沒有任何如這般刺耳的話。
噢，是呢。
因為她是溫和的人，那天當然不會這樣說了，和離時還拖了十多天規避王姝來鬧事的影響，對外的理由也只是說“聚少離多”，這些只是她的體面。
她把那些自己的氣話當真，真的以為自己和別人有過很多次，真的覺得自己是個蕩夫……
“戚熠、戚熠……”
他上前抓住戚熠的袖子，今天不說，他怕再也沒有機會說。
“我沒有的，真的，我一直只有你一個，那些都是氣話，我一直很規矩你知道的，我就是亂說話的……”
他緊緊抓著戚熠，戚熠也看著他，他明顯看到了戚熠眼裏微微有那麽一絲的光，然而下一刻，戚熠又甩開了他。
“是嗎？那也和我沒關系了吧？你整天就會鬧這些脾氣，我沒空管你，別來煩我了，念在往日的妻夫情分，趕快滾，別來礙我的眼。”
施彥倒在地上，擡頭幽怨地看著她，“戚熠，你真的對我沒有一點感情了嗎？！”
他這樣問她，其實也知道答案究竟是什麽，可是感情就是這樣，他一定要問個明白才可以死心。
戚熠別過眼去沒有看他，只是冷笑了一聲，“感情？你我成婚才初見，成婚後也沒怎麽在一起，有什麽感情一說嗎？”
施彥低下頭，抹了抹淚，他自己站了起來，又回頭低低的望了戚熠一眼，他眼睫上還掛著淚水，然而看到戚熠和那位新夫郎以及他誤以為的情人一同看著他時，他頓時覺得無地自容。
他拖著疲憊的身軀想要離開，然而離開時還不小心絆倒了石頭摔在地上，他聽到背後輕哧的笑聲，他也已經不想再分析誰在笑。
誰在笑，都與他無關了。
沈凈收回掩面遮笑的手，又看向身旁冷臉的戚熠，只道：“戚將軍真不在乎這小郎君了？”
戚熠抱拳行禮，“不識大體小家子氣，末將實在消受不來，早便不願與他在一塊兒了。”
沈凈點頭，又道：“那今日，我約戚將軍過來的原因，戚將軍可清楚了？”
戚熠看了看副官，又看向沈凈，“郎君說得很清楚，末將願為五殿下效力。”
沈凈點頭又笑，“我就知道戚將軍是俊傑，總是識時務的，如今我朝中有你、又有姑母，將來那個位子，一定是我的，戚將軍就等著成為大將軍吧。”
沈凈走近戚熠，“跟我做事，保你榮華富貴威名赫赫。”
戚熠笑著行禮，“臣多謝五殿下賞識，願為殿下鞍前馬後！只是……”
戚熠有些猶豫，“臣雖也有領兵，只是手上精兵不如楊禁將軍，恐怕在此卻敵不過了。”
沈凈點點頭，“戚將軍是自己人、”她朝身後的侍從看了一眼，侍從便過去把令牌遞給了戚熠。
沈凈道：“當然不只有你了，這些人，要勞戚將軍好好訓訓她們的野性了。”
戚熠收下令牌，又道：“臣明白，殿下大計，臣願與之。”
沈凈笑了笑，便招手和侍從一起回府了。
副官見此也暗暗偷笑，見戚熠要看過來，又收回笑容。
“夫人，接下來我們去賞賞景吧？好不容易推了公務出來一趟，我們還沒一塊兒好好玩過。”
戚熠搖了搖頭，“我身為上將，事務總是很多的，剛才、那個人也是因為這樣與我和離，現下也委屈你了。”
副官有苦說不出，戚熠言行確實如此，壓根就是如同住在軍營女人堆裏一樣，只不過偶爾回來的幾夜他能說上話。
也難怪那個施彥對她有怨了，不過幸好自己是為了事業才假裝和她在一起，要是真的和這麽個女人成親，還真是有些寂寞呢。
副官搖頭，“我不會像他那樣不識大體，夫人為國辛勞，再苦也值得，我會一直等你。”
戚熠點頭，又好好囑咐了他幾句，便離開了。
從郊外到宮城有好幾條路能選，她刻意想從施府路過，滿足自己的私心。
施府門前一如往常，淡淡的，沒幾個人。
施彥。
戚熠心裏喃喃著這個名字。
施彥，原來說的是氣話。
她是個很守舊很軸的人，成親時見過施彥，覺得他好看性格又規矩，偶爾的小脾氣也很可愛，叫她喜歡，她對施彥其實沒有半分不滿意的地方，又自覺不能常常陪伴心裏也很愧疚，她是很喜歡他的。
她想他回來。
但現在，還不能。
為了賞識她的伯樂——沈元染的計劃，她要完成她的任務，才行。
施彥，再等等，我不會讓你等太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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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朝已經到了十月，初冬的氣息來的無知無覺。
一月前沈濯回到了山寨，寨主果然認識那把匕首，他什麽也沒說，只又拿出一只蓮花錦囊說讓沈濯帶回去給沈元染。
沈濯接過，詢問了寨主有關於立儲奪嫡的看法，寨主一如當年的很抗拒，然而看著手上的短刀，又道：“你上去了，她是不是就能下來了？”
沈濯默了默，而後點了點頭，“大概是的。”
寨主像是下定了決心，可是看到沈濯卻還有幾分猶豫，“……好孩子，我是過來人，我只提醒你，皇位不是那麽好坐的，就算是她，也要犧牲自己的感情。”
沈濯沒有過多猶豫，她搖了搖頭，“……它能帶給我的，遠比它能奪走的多得多。”
寨主怔然片刻，爾後又道，“……你確實是她的女兒。”
沈濯不只是沈元染的女兒，也是面前這個男人的女兒，沈濯其實也有些不太好意思開口，但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可是等到開口那刻，寨主就又進去鍛刀了。
她張了張口，只想著下次再問當年他與母親的往事，為什麽母親會說“他連你都沒帶走”呢？
她的雙親，應該是愛她的。
吧？
回到臨近都城時，鎮中茶鋪上有些熱鬧，沈濯也停下來喝了口茶，細聽之下才聽說邊境又動亂了。
幾月前戚熠就給過同樣的說法，現下這消息再傳也不奇怪，對她而言，只意味著朝中又要開始爭奪了，這次邊境若是鬧得大，戚熠一定要出兵，加之沈元染身體每況愈下，皇子中眾人定然要急著表現。
沈濯騎射一流，軍略尚可，但無論如何，這次的戰局是輪不到她上場的，裏面牽扯的太多太多。
若是老天肯幫她就好了，讓她去，讓她得立軍功，讓她重建威名取得朝臣信任吧？
可惜，這次難度太大，老天不好幫她。
到了都城，沈濯第一時間去找了沈芙，因由當日沈元染保證的原因，沈元染確實將沈芙提前放出了，沈芙見了沈濯也很開心。
她鬥志也滿，一出來就想著要怎麽壓壓沈凈的風頭，沈濯看著她這樣有底氣，也有些心不在焉。
恍神間，卻看到沈芙府外的男子身影。
那日於慎哭著離開以後，第二天還是回到了三王府，現實所致，他也實在沒別人依靠了，只能回到沈濯這裏。
他也果然還是忘不了沈芙，她剛剛解了禁足，於慎便馬不停蹄偷偷跑過來看她。
沈濯知道但也不想拆穿，只與沈芙寒暄過後便離開了，至於於慎和沈芙到底要怎麽發展，不在她忙碌之中。
——
沈凈現在在朝中占了十足的風頭，若不是圍獵會犯了錯，文諍言現下也想幫她彈劾沈芙另立儲君。
只是現在時機還不成熟，得等到沈凈再立些威望才好。
威望之外，沈植安插在戚熠身邊的男人今日又傳來消息，說戚熠已經十足被他哄勸，今日大概會經過湖心涼亭處。
沈凈想有必要見見戚熠拉攏她了，便也想在湖心涼亭假裝偶遇。
這一等，沒等到戚熠，反而等到了她的前夫。
施彥定定的看著那個地方。
他是真的很不甘心的。
他當時就是一時沖動，沒想到戚熠竟然真是十足的行動派，他還沒緩過神來，她就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他不想和離的，他和戚熠那麽配，他是不想和離的。
他回到母家的時候還在想，戚熠能不能後悔，能回來哄哄他，其實他只要稍微哄哄就好了的，也不難。
沒想到這樣的期盼在他得知戚熠很快就另納新夫後破滅了。
這個新來的男人正是那個副官！
他就知道，這個男人是個不安好心的，他想起之前戚熠聽說自己和侍衛走得近的事。
說不定，就是這個男人天天在她身邊吹耳旁風，敗壞他的形象！
從沒見過這樣有心機的男人。
好在他已經有了制這個男人的辦法。
施彥最知道了，男人當然最了解男人，這個男子壓根是不愛戚熠的，他的眼裏心裏從沒表現得和自己一樣，他絕對愛得不如自己多。
果然，他抓到了這個男人的把柄，分明每旬都會和女子偷偷幽會，說不定接近戚熠就是為了拿戚熠的錢養他的情人。
他根本只愛戚熠的錢而非她的人！
施彥今天一定要抓他個現行，不為別的，至少這樣的人絕是配不上戚熠的。
那邊戚熠和副官並肩走過來，副官牽著戚熠的手，戚熠淡笑著回看他，又點點頭。
施彥耐心等下去，果然見副官把戚熠支走。
吶吶，現出原形了吧？！
這次一定要戚熠看清你的真面目！！
果不其然，副官過來和一個蒙著面紗的女子貼近說了幾句話，施彥看準時機，立時過去找了戚熠。
時隔多日未見，施彥再見戚熠也是有幾分緊張的，但在此之前，他就已經演練好說辭了。
他正是這樣一個溫柔的前夫，見不得前妻受一點感情的委屈，何況他的這位前妻還是國之棟梁，絕不能受到怠慢。
所以他是一定要幫她捉奸的！！
“戚熠！”
施彥過去便拉著戚熠的手往涼亭處走，戚熠還有些驚喜他會出現在這裏，然而對他強行把自己拉走的舉動感到摸不著頭腦。
施彥拉她來到涼亭邊，副官和那女子恰恰分開，然而這一幕還是被二人捕捉到，施彥得意的指著她們對戚熠道：“你看，你的新夫郎在這兒勾三搭四呢。”
他沒再說下去，以免被戚熠看出自己其實也是別有用心。
戚熠看著施彥，反應過來又回頭看了看副官，她道：“好了？”
副官點頭，“夫人，好了。”他又瞧了眼施彥，“……這位呢？”
戚熠眼眸微凜，回頭又對施彥道：“你來這裏做什麽？”
施彥楞楞的看著事件發展，終於反應過來什麽，可是對戚熠的感情大過了他對此誤會的羞恥感。
他擡頭看著戚熠，“我來這裏、不做什麽……他真的好嗎？”他失去了理智，直直抓住了戚熠的手，“你相信我，他不愛你的，真的！”
戚熠看了眼他，她低下頭，又狠狠甩開了施彥的手，“你一個蕩夫就別來插手我的家事了吧？我要做什麽，用不著你管，誰才愛我，我也清清楚楚。”
“你說我是什麽？”
施彥楞楞的，不知道為什麽，向來溫和的戚熠竟然有一天會把這樣的詞說出口，明明和離那天都沒有任何如這般刺耳的話。
噢，是呢。
因為她是溫和的人，那天當然不會這樣說了，和離時還拖了十多天規避王姝來鬧事的影響，對外的理由也只是說“聚少離多”，這些只是她的體面。
她把那些自己的氣話當真，真的以為自己和別人有過很多次，真的覺得自己是個蕩夫……
“戚熠、戚熠……”
他上前抓住戚熠的袖子，今天不說，他怕再也沒有機會說。
“我沒有的，真的，我一直只有你一個，那些都是氣話，我一直很規矩你知道的，我就是亂說話的……”
他緊緊抓著戚熠，戚熠也看著他，他明顯看到了戚熠眼裏微微有那麽一絲的光，然而下一刻，戚熠又甩開了他。
“是嗎？那也和我沒關系了吧？你整天就會鬧這些脾氣，我沒空管你，別來煩我了，念在往日的妻夫情分，趕快滾，別來礙我的眼。”
施彥倒在地上，擡頭幽怨地看著她，“戚熠，你真的對我沒有一點感情了嗎？！”
他這樣問她，其實也知道答案究竟是什麽，可是感情就是這樣，他一定要問個明白才可以死心。
戚熠別過眼去沒有看他，只是冷笑了一聲，“感情？你我成婚才初見，成婚後也沒怎麽在一起，有什麽感情一說嗎？”
施彥低下頭，抹了抹淚，他自己站了起來，又回頭低低的望了戚熠一眼，他眼睫上還掛著淚水，然而看到戚熠和那位新夫郎以及他誤以為的情人一同看著他時，他頓時覺得無地自容。
他拖著疲憊的身軀想要離開，然而離開時還不小心絆倒了石頭摔在地上，他聽到背後輕哧的笑聲，他也已經不想再分析誰在笑。
誰在笑，都與他無關了。
沈凈收回掩面遮笑的手，又看向身旁冷臉的戚熠，只道：“戚將軍真不在乎這小郎君了？”
戚熠抱拳行禮，“不識大體小家子氣，末將實在消受不來，早便不願與他在一塊兒了。”
沈凈點頭，又道：“那今日，我約戚將軍過來的原因，戚將軍可清楚了？”
戚熠看了看副官，又看向沈凈，“郎君說得很清楚，末將願為五殿下效力。”
沈凈點頭又笑，“我就知道戚將軍是俊傑，總是識時務的，如今我朝中有你、又有姑母，將來那個位子，一定是我的，戚將軍就等著成為大將軍吧。”
沈凈走近戚熠，“跟我做事，保你榮華富貴威名赫赫。”
戚熠笑著行禮，“臣多謝五殿下賞識，願為殿下鞍前馬後！只是……”
戚熠有些猶豫，“臣雖也有領兵，只是手上精兵不如楊禁將軍，恐怕在此卻敵不過了。”
沈凈點點頭，“戚將軍是自己人、”她朝身後的侍從看了一眼，侍從便過去把令牌遞給了戚熠。
沈凈道：“當然不只有你了，這些人，要勞戚將軍好好訓訓她們的野性了。”
戚熠收下令牌，又道：“臣明白，殿下大計，臣願與之。”
沈凈笑了笑，便招手和侍從一起回府了。
副官見此也暗暗偷笑，見戚熠要看過來，又收回笑容。
“夫人，接下來我們去賞賞景吧？好不容易推了公務出來一趟，我們還沒一塊兒好好玩過。”
戚熠搖了搖頭，“我身為上將，事務總是很多的，剛才、那個人也是因為這樣與我和離，現下也委屈你了。”
副官有苦說不出，戚熠言行確實如此，壓根就是如同住在軍營女人堆裏一樣，只不過偶爾回來的幾夜他能說上話。
也難怪那個施彥對她有怨了，不過幸好自己是為了事業才假裝和她在一起，要是真的和這麽個女人成親，還真是有些寂寞呢。
副官搖頭，“我不會像他那樣不識大體，夫人為國辛勞，再苦也值得，我會一直等你。”
戚熠點頭，又好好囑咐了他幾句，便離開了。
從郊外到宮城有好幾條路能選，她刻意想從施府路過，滿足自己的私心。
施府門前一如往常，淡淡的，沒幾個人。
施彥。
戚熠心裏喃喃著這個名字。
施彥，原來說的是氣話。
她是個很守舊很軸的人，成親時見過施彥，覺得他好看性格又規矩，偶爾的小脾氣也很可愛，叫她喜歡，她對施彥其實沒有半分不滿意的地方，又自覺不能常常陪伴心裏也很愧疚，她是很喜歡他的。
她想他回來。
但現在，還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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