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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細思極恐,粗思也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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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細思極恐,粗思也恐

沈貴放完這全山莊上下都不知的私密消息,心裏那股拐帶善良孩子的心虛總算是好了很多,又和安欽聊了幾句,輕飄飄的上山了。

雖不知道是什麽誤會讓主子覺得他即將得手,但畢竟是主子親自吩咐,沈貴還是照著沈宴珩的吩咐,叫人開始采買一些成親要用的東西。

不管如何,總是要準備的。

安欽久久不能回神,耳邊還是那句“莊主是斷袖”,腦子一片空白。

他起初不太能理解,沈貴為什麽忽然告訴他這些莊主的私事——主子的私事豈是他們做屬下的可以過問的,不過仔細想想,或許是因為他快要成暗衛了。

莊主對他寄予厚望,相信他一定能圓滿的完成任務,沈貴提前告知這些,應是要他註意,不要犯了莊主的忌諱吧。

“哥!”

一道歡快的嗓音傳進了安欽耳中。

安芯兒見沈貴離開,才抱著兩件漂亮的羅裙進來,“哥,你快看啊,這是青雲紗的裙子,在日光下能變幻顏色呢!前日隔壁的李姐姐還同我炫耀她相公花了一整單的傭金給她買的青雲紗的手帕,沒想到莊主竟然送了兩條!”

安芯兒抱著裙子轉了個圈,那層疊的裙擺閃過幾抹繽紛的流光,像鑲嵌了一粒粒細小的寶石一樣。

他們兩兄妹都生的好看,安芯兒穿這條裙子,只會更像皇城中那些身份尊貴的千金小姐。

安欽總覺有些不對勁:“這個月莊主來送幾次了?”

安芯兒:“五六次吧。”

安欽道:“別人都有麽?”

安芯兒想了想:“好像是沒有的,李姐姐家裏只半旬有人來送過東西,這些都是沈伯伯親自送來的,哦,連每月補給的那次,也是沈伯伯親自來的。”

被安欽一提點,安芯兒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大家都是刺客,他們都是刺客家屬,每月莊內會送幾箱他們需要的東西來供他們日常生活所用,而安欽作為近幾年來十分優異的刺客,時常有額外的獎勵,安芯兒自從在這裏住下,就從沒有缺過吃喝,但一個月最多也就兩回。

這個月不僅來了五六回,只有一次送的是食物,其餘次次都是兩大箱子,其中一箱子是女子的首飾衣裳,另一箱就是專門給安欽的,有時候是毒藥暗器,有時候是衣裳靴子。

旁人沒有,偏偏就他們家裏有,安芯兒迷茫的的眨了眨眼,恍然大悟:“哥,難道是你解決了莊主的心頭大患!”

已經暗殺失敗n刺的安欽:“……”

“不是嗎?”安芯兒見自家哥哥薄唇緊閉,吶吶道。

而後忽然捂住了嘴巴:“莊主難道是想讓我……”

安欽瞳孔驟地一縮,和安芯兒對視了一眼,兄妹倆無需多言,便知道安芯兒的意思。

莊主到目前還未成婚,十年前將他們帶回來時是十幾歲的少年模樣,如今不過二十五六的年紀。

黃崇文已死,父母大仇得報,接下去可不是就得物色良偶,成家了麽。

若在今日沈貴來之前,安欽或許都覺得安芯兒說的對,他們雖然身份低微,但芯兒乖巧懂事,能嫁進風月山莊,即便只是當個侍妾,也是個極好的歸宿,他相信莊主不會虧待芯兒的。

但……

沈貴說莊主是斷袖。

“……”

安欽沈默的搖了搖頭。

安芯兒松了口氣,“我想也是,莊主都沒見過我,不過不是這幾個原因,總不能是他有錢沒地花吧,哈哈哈哈,哥,難道莊主看上你啦?順帶著我也雞犬升天了。”

不用擔心自己被迫報恩嫁給一個未曾謀面的人,安芯兒安心了不少,彎著眼睛開起了安欽的玩笑。

只是這回哥哥不似平常那樣一臉冷漠的叫她不要胡言亂語編排主子。

安欽被安芯兒的話說的楞住,臉色逐漸古怪了起來。

安芯兒張了張口,又驚詫的將嘴巴抿起來,一雙小鹿似的眼睛撲哧撲哧的閃著,若有所思。

她哥長得那麽俊……糟糕,不會真的被她說中了吧!

她咽了咽口水:“哥,我開玩笑的,你這十年都沒見過莊主一次啦,他怎麽可能……哎呀我的水好像開了,我撤啦!”

咦?哥哥的臉色好像更難看了。

哦,險些忘了,她哥哥是莊主的腦殘粉,十年沒見過莊主這事也戳到他痛處了。

安芯兒若無其事的又閉上了嘴巴,抱著裙子後退兩步,溜之大吉。

安欽眉頭皺的簡直能夾死一只蒼蠅,心裏的疑團越來越大,從這些華而不實的首飾衣裳,逐漸想到了那個在皇城逍遙風流的太傅。

他原是不會把那個無恥之徒和救命恩人放在一起比較的,畢竟將這廝和莊主放在一起,簡直和褻瀆神靈沒什麽兩樣,但正是安芯兒的那句話,讓他總覺得這其中有什麽蹊蹺。

譬如,他十年都未曾見過莊主一面,莊主因何送這些東西來。

沈貴那番話他本以為是提點他日後當了暗衛小心主子的私事癖/好,但結合這些貴重的東西,實在不叫人難以多想。

又譬如,莊主的東西,是從這兩個月開始變勤的,裏面幾乎都是他感興趣的東西,毒藥,各式各樣的暗器。

再譬如,梁朝男子十幾歲就可婚配,莊主如今至少二十五六,卻不曾成親,今日方知是斷袖,而那沈宴珩……亦是差不多。

兩個年歲差不多又上未婚配的斷袖幾乎同一時刻對他開始獻殷勤……

而他所用的風月山莊的特制毒藥,沈宴珩能解,他行刺暗殺無往不利,沈宴珩卻對他的出招了如指掌,就連風月山莊最為隱秘的豢養刺客和暗衛的賬簿都能被沈宴珩拿去一本,後面更是莊主親筆書信,護送沈宴珩前往江州……

細思極恐。

這下粗思也恐了。

若不是叫自己屬下去刺殺自己這件事天方夜譚,安欽甚至都要懷疑,莊主和沈宴珩根本就是同一個人。

但這世上怎麽可能會有這等腦子有病不惜命的人……

可也不曾聽說莊主有什麽兄弟好友。

安欽越想,腦子裏越是一團亂麻,諸多事件串聯到一起,實在是有太多巧合了。

“芯兒,我出去一趟,你照顧好自己!”

安欽背上行囊,奪門而出,飛身上馬,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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