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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是莊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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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是莊主!

另一邊。

江州城內。

影十九處理完那片殺手,攜帶手下暗衛回城後進行偽裝,混入了殺手幫派,暗中監視。並派人將風月山莊莊主沈宴珩及其隨從墜崖身亡的消息傳入了城內。

“墜崖身亡?”城郊處一間不起眼的醫館中,一個醫者打扮的中年男人獰笑了兩聲,拿著三炷香去蠟燭上點燃,朝著窗外拜了又拜,欣喜道:“封鎖消息,立即派人去崖底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

“等等!”

狠厲的雙眼恢覆平靜,若有江州百姓在場,定能認出這人正是前段日子憑空冒出來的神醫徐庶。

徐庶隨後從袖口拿出一個瓷瓶:“還是給每個來看病的人一人一粒,除此之外,再每人送二兩炭。”

“遵命!”

待人離去之後,徐庶仍久久未能平覆心情,嘴角逐漸咧開,拿起桌上剩餘的炭火點燃,輕輕吹響哨子。

“嘭!嘭!嘭!”

一旁鳥籠內的鸚鵡忽的大力在籠子中撲閃翅膀,變得極為焦躁不安,連身上的幾根漂亮羽毛撞落都未有任何反應。

徐庶眸中露出瘋狂之色,等那鸚鵡在鳥籠裏疲勞死去之後,才收起竹哨,那張瘦削的臉上閃過一抹狠厲,陰冷的註視著整個江州城。

·

崖洞內,一夜無夢。

第二日天方破曉,微光透過洞口遮蔽的藤蔓射進洞中,徹底蓋過了火折子最後的光芒。

安欽和沈宴珩在睡夢中互相取暖,不知何時緊緊依偎在一起,共同蓋著一件血染紅的衣袍。

安欽察覺到光亮,皺起眉,瞇縫著睜開眼睛。

緩了緩,朦朧的眼神逐漸清晰,眼前映入的是一張虛弱蒼白的俊臉。

男人睡著之後不說話模樣比平日乖了許多,正緊閉著雙眼緊貼著他的肩側,如家養的大狗般無意識的蹭了蹭,毫無危險。

安欽掀開衣裳看了看沈宴珩背部的傷口,縫的針法有些醜,像一條蜈蚣,但好在把兩塊裂開的皮膚縫在一起,已經止住了血。

安欽又探了探沈宴珩的額頭和脖頸,溫度已經恢覆了正常,昨夜的燒已經退了。

回想到昨夜的兇險,他臉色沈了下去,沒想到那幫殺手竟然如此大膽,竟然敢在府衙中行刺朝廷派下來的欽差。

還有那醒酒湯,究竟是袁笑渺,還是那個不滿十歲的小女孩?

獨自思考了一會兒,飄遠的思緒被腹中的饑餓感拉了回來,肚子叫了兩聲,身旁的人似乎被這響動驚擾,長而卷的睫毛顫了顫,眼皮下的瞳仁動了動。

緊接著,一只溫熱的手摸上了安欽的小腹。

安欽:“……”

沈宴珩往他這縮了縮,將人圈緊了些。

安欽挪著屁股往邊上撤。

沈宴珩佯裝熟睡,繼續追著安欽貼了過去。

安欽眼皮狠狠一顫,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冷下了臉,捏住了那只不安分的手。

沈宴珩這才“驚醒”,發白的唇角微微上揚,倒打一耙,“可叫我抓到現行了,怎麽連睡著了都要牽著手,日後再去行刺,我豈不是得跟在你屁股後面讓你牽著。”

安欽本還有些留情,生怕牽扯到沈宴珩身後的傷口,聞言,面無表情的把他的手大力拍開,掀開那件浸了血已經變幹變硬的外衫,一把坐了起來。

燒都退了,反正死不了人。

命在旦夕,這家夥沒想接下去怎麽辦,還有心思在這裏……

他怕不是和皇帝有什麽皮肉關系,才當上的太傅!

安欽不禁惡劣的想著。

“嘶……”

胳膊牽動到背後的傷口,沈宴珩倒吸了一口冷氣,心裏卻甜如蜜,不急不慢的把兜頭甩過來的浸血幹衣拿下來。

“我可是個病患,你也不心疼著一點。”

安欽忽略他的話,走到崖洞口,掀開洞口的藤蔓瞧了瞧,又轉身打量了一下洞內的模樣。

昨日燭火太過昏暗,他只是草草一看,加之沈宴珩傷勢過重急需處理,倒是不曾留意,現在看來,這崖洞也頗為蹊蹺。

單看洞內石壁,不像是天然形成的,看這明顯的鑿刻痕跡,應就是這兩日留下的。

什麽人會在懸崖峭壁上鑿刻出一個洞?如此巧合,洞口剛好能容納他們兩人通過,甚至洞內幹燥,還有一層稻草鋪著,就好像知道他們二人今夜會被逼退到懸崖邊跳崖,專為他們二人準備的。

安欽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眉頭緊緊鎖起,視線忽的註意到躺在地上笑的蕩漾的男人,瞇了瞇眼。

沈宴珩見他望過來,笑容更加蕩漾,慘白著一張臉,“心肝~”

安欽:“……”

看起來應當也不是他。

沈宴珩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提前算到自己會受傷,提前叫人在懸崖邊挖好洞,他若真有先見之明,便不會讓自己受傷,險些陷入絕路。

算無遺策的,或許是……

安欽眉心逐漸舒展,想到什麽,眼前一亮。

莊主!

定是莊主不放心他,為他綢繆了許多!

上一次去黃崇文那取罪證時,他遭到暗算險些喪命,也是莊主早有預料,派人在途中設下埋伏,才將他救回!

此次也定是莊主!

只有風月山莊的人才有本事在如此陡峭的懸崖上,幾天就鑿出這樣大的一個石洞來!

沈宴珩順著安欽的目光轉了一圈,也發現了這石洞未免太新了,地上還怕他們著涼,鋪了層稻草,此地無銀三百兩,生怕安欽不知道是他叫人幹的。

心裏暗罵了一聲影十九,沈宴珩思索著,“這地方……”

不能叫他知道自己來自風月山莊,更不能暴露莊主,安欽淡淡道:“我去找吃的。”

沈宴珩一頓,見安欽並不想提,自然十分樂意,揭過了這篇,重新揚起笑:“還回來嗎?”

“嗯。”

“昨夜經過時,我記得約莫往東五裏有個村子。”沈宴珩說著摸了摸身上,沒找到銀子,只好將嵌了塊玉的腰帶接下來,“這玉拿著當些銀子,被人當成小賊,我可是要心疼的。”

安欽身上身無分文,江州又逢水澇災民本就多,多的是沒有錢吃不起飯的,伸手可要不到飯吃。

安欽一楞,沒多推辭,接過了沈宴珩的腰帶。

沈宴珩微微一笑。

安欽頓了頓,忽覺自己接過的不是一條普通的腰帶,而是什麽燙手山芋。

他遲疑的撥弄開藤蔓,故意放慢了動作,心想沈宴珩究竟會說什麽,然而等了足足一刻也沒見對方出聲,他這才收起疑心,將心放回了肚子裏,揣起腰帶,拽了拽藤蔓的結實程度,順著藤蔓爬了出去。

唯恐昨夜的殺手不厭其煩的守在一邊,安欽沒直接上去,而是攀在懸崖邊,從邊上繞了上去。

這一繞反倒叫他發現了他們棲身的洞口旁邊還有三四個相隔不遠的洞口,大小幾乎差不多,恰好從懸崖和山林接軌的一頭到另一頭間隔著,無論從哪邊跳下去,應當都能躲進其中一個。

本還猜疑這一切是否是莊主布下的,安欽這下是可以肯定了,絕對和風月山莊有關。

沈宴珩身邊的護衛雖然武功也不弱,但絕沒有那麽好的本事。

何況此行帶來的護衛隊加上暗中跟隨的也不過二三十人,絕無可能在幾天內鑿出四五個山洞,否則莊主也沒有必要要他再來保護沈宴珩。

心頭一暖,安欽一像冷漠的面孔都有了融化的跡象,再一想此番回去完成莊主信中的任務,說不定能得到一番重用,眼底更是充滿了期待和欣喜。

在林中蟄伏了一會兒,也未瞧見躲藏著的殺手,安欽這才放心,朝著東面行去。

馬蹄印還留在泥裏,倒省了安欽標記路線的功夫。

不過越是往東走,越覺得昨夜瞧見的村落似乎並不在東面,而是就在這串馬蹄附近才是。

安欽尋著昨夜記憶中的方向找去,只找到一條小溪,溪邊有好幾處燒盡的火堆,安欽楞了楞,回想起昨夜見到丁點星光,恍然大悟。

昨夜騎馬穿進林子裏後,只因兩側都有火光,他當是村落,為了保護村民,才刻意避開往另一邊走,現在看來,這些火堆只是為了讓他往懸崖方向去!

懸崖下有避身的石洞,若非跳崖蒙混過那幫殺手,他和沈宴珩一旦穿梭在林子裏時墜馬,就真的死無葬身之地了。

是莊主!

安欽激動的握緊了拳,將火堆全部踢散掩蓋,順路返回,尋著馬蹄的地方,去找沈宴珩口中的村落。

腰帶上的玉石珍貴,但在遍地餓殍的地方,也不過換了二兩銀子,用換來的二兩銀子吃了東西填飽肚子,買了五個素包和兩件幹凈的衣裳,安欽帶著東西原路回去。

甫一落地,沈宴珩見他展開包袱,裏面已經沒了他那條價值千金的腰帶。

他故作愁眉,“玉石賣了,腰帶怎麽沒帶回來。”

玉和腰帶連在一起,當然是一起賣了,安欽楞了楞,沈默的從兩套衣裳中抽出一根布條給他。

反正是栓褲腰的,用什麽不是用。

沈宴珩憋住笑,嚴肅道:“在大梁,腰帶可是定情信物,你擅自處置了,這事兒怎麽算。”

“是你……”

安欽張了張口要辯駁,分明是這廝自己給他去當錢的!

沈宴珩狡黠一笑,瞇晃著腦袋:“我可只說將玉石給你,何時叫你整條拿去當了,事到如今,你就只能給我沈家當媳婦了。”

沒想到這人竟然這樣無賴!安欽不可置信的瞪圓了眼睛,緊緊抿著唇瓣,說不出一句話來。

畢竟方才,他確實是說叫他將玉拿去當了。

可誰知道竟是……!

安欽略有不服,好在他還記著是賣給了哪戶人家,那家瞧著不窮應當不會立刻就將東西專賣,一會兒尋空出去把玉撬了將帶子偷回來就是。

沈宴珩一瞧就知道安欽這腦袋裏想什麽,笑瞇起眼睛,“已經處置過了,再找回來,我可不認。”

安欽緊緊皺起眉,壓下眼眸,不悅的沈下臉。

沈宴珩道:“你既不想做我們沈家的媳婦,我做你安家的媳婦也成。”

【作者有話說】

安欽:是的,從未懷疑過,畢竟是個正常人都不會想出讓手下人去殺自己的損招=_=

老婆們上一章修了一下,被駁回了一天還未通過審核,所以目前看起來開頭有兩段可能會有點銜接不上,私密馬賽多多包涵(鞠躬)(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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