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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太傅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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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太傅不行

沈宴珩捂著安欽的嘴阻止了安欽要扣嗓子眼的動作,將人一路帶到了府外,重新點了一桌好菜。

飯後沈宴珩又強拉著安欽去街上逛了一通,直到手裏的東西拿不下,才拉著刺客僵硬的手,領他回了府。

一入府中,李餘便迎了上來,低下頭暗瞧了瞧正廳,對著沈宴珩使了個眼色。

沈宴珩點了點頭,了然會意,將安欽帶回房裏,遺憾道:“宮裏來人,我怕是要入宮一趟。”

這可真是太好了,安欽冷酷道:“嗯。”

沈宴珩拉著他的手,像個臨行前百般不舍的丈夫般叮囑:“我若回來的晚,你就先睡著,不必等我。”

安欽依然冷酷:“哦。”

沈宴珩卻還不走,調笑道:“叫你不等,你真不等啊?”

安欽:“……”

念在明日就是三日之期,屆時拿到賬簿運氣好還能見上莊主一面得到賞識,安欽抿了抿,順著他的話:“等。”

沈宴珩放聲大笑了兩聲,臨走前刮了刮青年高挺的鼻梁,低聲調情:“還不知何時回來,要等也是……去床上等。”

本也不是一句昏話,偏生沈宴珩這人故意壓低了嗓音,意有所指,眼底促狹的笑起,順帶捏了把青年挺翹的臀。

安欽渾身一僵,胸膛劇烈起伏了兩下。

待沈宴珩離去,安欽再次得了喘息。

怕那無恥小人中途折返,他刻意多等了一炷香,才從裏面鎖上房門,將沈宴珩的寢屋翻了個底朝天。

隨後引開下人,前廳後院和下人房一個都沒放過,就連廚房的瓶瓶罐罐也都搜了,莫說是賬簿的蛛絲馬跡了,甚至連沈宴珩為官多年的一絲把柄都沒抓到。

二十六歲要靠自己一步一步走上太傅之位,幾乎是不可能的。

整個太傅府就像是一座臨時歇腳的空殼,除卻一些私人衣物和庫房的珠寶首飾,沒有任何多餘的東西。

除非這太傅是假的,否則只能說明此人城府深不可測,足智多妖,斷不可留!

安欽嚴肅的將所有東西都悄然放回原位,只從廚房順走了兩個窩窩頭,又回到房中,兩口將肚子填飽,合衣爬上了床角,抓著腰帶的系扣,靜靜的等著沈宴珩回來。

·

皇宮。

沈宴珩進了宮門便換了宮內的步輦,朝著皇帝的禦書房而去。

門外的太監低聲喚了一聲“太傅大人”,無需進去通報,就彎著腰推開門請沈宴珩進去。

大梁皇帝正坐在龍椅上批閱奏折,生了一張娃娃臉,年前才過了三十七歲的生辰,臉上卻沒有半條皺紋,加之沒有蓄須,瞧著竟和沈宴珩差不多大。

而他身邊站著一個黑衣裝扮的男人,正是奉命前去風月山莊取賬簿的影十九。

本來他也不會如此快就拿到賬簿折返回來,多虧了沈貴支招的時候就早有打算,影十九回去的路上撞見了山莊的刺客送賬簿,他就拿著東西提前回了。

太傅府有安欽,十九唯恐壞了主子大計,便幹脆將東西給了蘇營天。

蘇營天早在當初還是王爺的時候就和主子是生死好友,私下算是風月山莊的二主子,如今能坐上皇位也全是主子鼎力支持,就連風月山莊豢養的暗衛都分了一批混入禁衛軍內,這賬簿主子送到陛下手中,可比送進安欽潛伏著的太傅府安全多了。

“晏珩來了?”龍椅上的蘇營天聞到一股獨特的花香,聞香識人,就知道這是沈宴珩來了,放下手中的朱砂筆擡起頭,拿過旁邊放著的一本薄薄的藍皮書,饒有興趣的翻了翻,“這東西可不興拿出來,要是落到旁人手中,參你一個謀反罪,朕都保不住你。”

沈宴珩在太師椅上坐下:“風月山莊的刺客守口如瓶,托陛下的福,微臣還能來這松口氣。”

蘇營天啞然失笑,把賬簿扔給了沈宴珩,好奇的撐著下巴道:“怎麽,還有人能讓你吃癟?是那個叫安欽的刺客?”

沈宴珩挑了挑眉。

“主子。”影十九從袖中拿出一瓶傷藥,快步放到沈宴珩邊上的茶幾上。

蘇營天更好奇了:“喲,還受傷了。”

沈宴珩解下衣帶,露出了半身的淤青。

一日過去,身上的淤青比昨日剛挨打時看著還要嚴重,在今早之前還僅剩的白皙左肩,此刻也多了一塊半個巴掌打的淤青,和一排紫色的牙印。

蘇營天看的倒吸了一口冷氣:“要我看,你對那小孩有再造之恩,就算是要他的命都不為過,喜歡直接納進房裏算了,小心一不留神真叫他得手,我每年祭祖還得抽空給你上三炷香,免得你當孤魂野鬼餓死。”

沈宴珩單手給自己上藥,哪都擦到了,唯獨肩上的牙印略過。

待擦好藥,攏上衣領理了理衣裳:“正是因為有救命之恩,才不能挾恩圖報,趁人之危。”

蘇營天:“……”

他低頭掃了眼奏折,疾筆題了幾個字,合上,“呵,我瞧你這嘴和肩,也不像是當正人君子能挨到的打。”

沈宴珩:“憑本事得的手,挨打也值。”

蘇營天:“…………”6。

“你就不怕你家那位真錯手把你殺了。”

沈宴珩拿出莊主玉佩晃了晃,胸有成竹。

蘇營天:“………………”

“真該叫那些來我這吵嚷著要嫁給你的公主郡主瞧瞧,他們看上的是什麽貨色。”

“自然和陛下一路貨色,成婚時煩請給她們發一道請柬,人多熱鬧些。”

那只屆時怕那些將沈宴珩視作心上人的女兒家要咬破帕子了。

歷朝歷代下來,不乏三四十歲才考中的狀元的狀元郎都能成了各家名門看中的女婿,豆蔻年華的女兒家嫁給三十幾歲的男人當妻子的更不在少數,何況沈宴珩官至一品,一人之下,僅才二十六歲,太傅夫人的頭銜遲遲空著,不光是京中名門閨秀和皇家女兒,就連蘇營天都曾有意想把三公主許給沈宴珩,畢竟他年長沈宴珩十一歲,當他一聲“岳父”也是受得起的。

只是可惜這好好的人,不喜歡香軟的美人,偏偏去喜歡硬邦邦的漢子,這也就罷了,還用了這麽個看著就有病的法子。

救命之恩不好挾恩圖報,換了個身份就能對著人耍流氓了?

得虧他當初沒聽皇後胡謅,險些把寶貝女兒推進狼窩。

“罷了,有什麽事要幫隨時同我說,婉婉上回從你府中回來後就一直裝病,恐怕還得你去才肯聽話。”

“臣倒真有一事要請陛下幫忙。”

“宴珩直說就是,當初我便說了你我之間不必如此客……”

“明日午時前下旨宣我入宮,調遣一波武藝高強的生面孔禁衛軍跟著我。”

不等蘇營天問為什麽,沈宴珩頗為甜蜜的苦惱道:“明日賬簿給他,恐怕有場硬戰,我那府中的暗衛他認識大半,不好露面。”

蘇營天:“……”倒也不必這麽不客氣,還是稱陛下吧。

蘇營天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揮手,叫太監擬了個詔書,後知後覺自己竟跟著沈宴珩這樣胡鬧,坐在案前捏了捏眉心。

等等,讓他想想。

他若沒記錯,那個叫安欽的孩子好像只比太子大上三歲,比他已成家立業的大女兒還小上一年。

他竟幫著沈宴珩一同誆騙同自己兒女般大小的人……蘇營天沈重的吐出口氣,在心底暗罵了沈宴珩一聲“禽獸”。

.

沈宴珩回到太傅府時天已經黑透了,聽李餘稟報夫人沒用晚膳但也沒餓著自己去廚房順了兩個窩窩頭,便放心了。

腦海中止不住浮現安欽引開眾人去廚房偷吃的畫面,笑容愈發的大,拍了拍李餘的肩膀,大步朝著寢院走去。

莫名被拍的李餘:?主子又犯病了?

寢院漆黑一片,沈宴珩摸黑進了屋,借著月色勉強看清床上的黑影,脫掉靴子,扯下了床邊的紗帳。

合衣躺進被褥裏,暖烘烘的,沈宴珩伸手一撈,把裏三層外三層的安欽拉了過來。

懷裏的青年比之前安分了不少,想來是要醞釀什麽大殺招,思及此處,沈宴珩便心安理得的把手往他衣裳裏鉆了進去。

安欽身體一僵。

沈宴珩已經摸到了最裏層的衣服,在領口外停頓了幾秒,隨後隔著衣衫往他胸膛兩點捏了把。

安欽虎軀一震,不可思議的瞪圓了眼睛,一剎那又驚又怒。

“弄疼你了?”沈宴珩貼著安欽的後背,在他耳邊低聲哄道,“轉過來。”

安欽縮了縮身子,遲疑了片刻,不情不願的轉過去,和這無恥太傅面對面。

沈宴珩道:“自己把衣裳脫了。”

這是絕對不可能的,安欽無動於衷,裝沒聽見。

沈宴珩張了張口,“賬簿”二字就在嘴邊打轉,安欽察覺到他要說的話,心一橫,一下扯開三件上衣,三下五除二就脫了下來塞到一邊,方便隨時穿上應急。

沈宴珩輕輕笑了一聲,將被褥拉過了頭頂。

安欽捏著拳躺的筆直,下一刻被扯了一把,耳邊響起男人咂舌的聲音,緊接著,胸口傳來了一陣濕意。

意識到沈宴珩做了什麽的安欽如遭雷劈,面無表情的臉上出現了一絲龜裂,久久不能回神,整張臉被屈辱覆蓋,眼尾怒紅。

沈宴珩不出意外又挨了兩拳,扛不住了才松口。

低聲下氣的哄了生悶氣的人幾句,最後還是答應了早兩個時辰,在明日午時就給他賬簿,才將人哄好,讓他摟著入睡。

依然和前幾日一樣,只是將他剝個精光,至多也就是親一親咬一咬,緊貼的身軀使安欽能明顯感受到,沈宴珩別的地方沒有一絲男人會有的變化。

太傅,果然不行!

安欽稍稍將胳膊從男人懷裏抽出來一些,方才受到的折辱似乎在“身為一個男人竟然不行”的奇恥大辱下都好受了不少。

安欽又恢覆了冷靜,被沈宴珩緊緊抱著,從第一次的焦灼不安到了如今的淡定自若,甚至還能和枕邊人一樣,在死敵身邊安穩入睡。

三日之期的最後一日一眨眼便到了。

天蒙蒙亮,宮裏便傳了旨意下來,令三品以上大臣今日午時前入宮共同齋戒,為半月後的祭祀大典做準備,因要齋戒數日,特許攜帶一名家眷一同入宮。

宣旨的太監奉命第一家來的就是太傅府,在正院外拔高了幾個音調尖銳的宣完旨,趕在太傅開門前,趕緊去了下家。

安欽從未參加過祭祀相關的典禮,自然不知道即便是皇家也只需提前三日焚香沐浴,他心裏想著皇宮守衛森嚴屆時只怕不好混進去,便等太監宣完旨就拿出了解藥:“這是七絕散的解藥,賬簿給我。”

沈宴珩看了眼那綠色藥丸,只是換了個藥皮,仍然只是臨時解毒的,不禁笑出了聲。

這小刺客還真是……陰險狡詐。

【作者有話說】

沈宴珩頂著巴掌印:從不趁人之危,哥都是憑本事親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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