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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從一開始就沒信任過(二合一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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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從一開始就沒信任過(二合一章節)

蘭特斯對謝近曦的瘋狂,源於後者是前者創造出來的奇跡。

別說人類的身體數據,就是噬星者都少有能達到她的水平。

她的異能,是他們那一族的另一種能力——生命之光,所以才有這樣逆天的治愈能力和攻擊力。

參與制造她的實驗的父母並不知道,她的異能有多特殊。

即便是老克萊恩,還是雷伯特和莉莉婭被創造出來後,才得知這一點。

所以在謝天痕和烏拉裏死去後,他才受命暗中保護謝近曦,因此謝忠磷無法直接殺了她,而是采用破骨釘這種惡毒的法子。

卻沒想到她竟然活了下來。

謝近曦想通了這一切,並且坦然接受了,看著向她透露了一切的雷伯特:

“所以呢,你想幹什麽?”

青年打開保險櫃,把一大堆資料收起來,並且拷貝了各種數據,“我想讓你和我一起把證據交上去。”

謝近曦接過他遞過來的拷貝資料,在手指轉了一圈,“你什麽時候叛變到聯邦了?”

“叛變?”雷伯特皺著眉頭,特別鎮定的說道:“我出生在聯邦,加入軍部保護的也是聯邦,更是個合法的聯邦居民,哪裏來的叛變一說?”

在聯邦當一個受人敬仰的軍官,和當一個工具性質的實驗品,這樣的選擇做起來很簡單。

“要是莉莉婭有你這樣的覺悟,也就不用這麽慘了。”謝近曦說完轉過身去,看向捂著胸口的莉莉婭,“你的選擇呢?”

鮮血從指縫中沁出來,莉莉婭的身後留下一路血花,一如她短短的二十九年人生,一步步走的路,都是由鮮血鋪成。

“為了那該死的家族使命,我已經付出太多了,如果能有機會擺脫,我願意付出一切!”

撕掉那驕傲高貴的貴族小姐的偽裝,莉莉婭的神情扭曲而冷漠。

與其說她嫉妒謝近曦,不如說是羨慕,不用討好男人,不用為了所謂的家族責任而犧牲自我。

於她有害的家人說殺就殺,想要利益也可以不顧一切,想要權力就拼命往上爬。

這種為了自己能隨心所欲戰鬥的人生,她從遇上謝近曦時就羨慕不已。

謝近曦看了她片刻,“那倒是有個去處,不過從此以後你就要過上居無定所的生活了。”

“居無定所,就是自由。”莉莉婭的眼中爆發出驚喜的光芒。

然後被謝近曦當場送走了。

這時候,外面的戰鬥已經結束了。

在蘭特斯逃走之後,帝國的辰級高手也通過黑洞通道逃跑了。

兩人拿著證據出去時,萬貍已經清醒過來,得知是謝近曦拼命救了自己,她極其鄭重地拍了下她的肩:

“這份恩情,老太太我記住了。”

說完卻被謝近曦那雙幽深的眼睛看著。

“這份恩情,我想用兩個問題換。”

萬貍的目光跳了跳,看向她身後的雷伯特,問她,“什麽問題?”

“有關我的身份,軍部上層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與其說是問題,不如說是她已經猜到了結果,只是想得到肯定的答案。

萬貍嘆了口氣,“很明顯,你就是證明你父母犯罪的最明顯的證據。因為你有噬星者的基因,原本應該被聯邦監管起來,但元帥駁回了提議,給了你自由生存的機會。”

頓了頓,她又點燃一根煙,在煙霧繚繞之間說道:

“雖然這樣說不合適,但既然你已經知道了真相,還是得告誡你一句,珍惜這個機會吧。”

她知道蘭特斯對謝近曦的執著,就怕這孩子走了歪路。

謝近曦並沒有表態,而是繼續問道:

“噬星者到底是什麽?”

萬貍變了臉色,看向茫茫的天際,“嚴格說來,應該是一種高級生命體,他們有著控制黑洞吞噬一切能力。”

轉頭向謝近曦的時候,眼神裏全是深深的憂慮,“我們人類在星際宇宙中活動上千年了,其實遇到過外星文明,只是都只剩殘害了,因為他們已經被噬星者毀滅了。”

“所以我們才稱他們為噬星者,迄今為止,我們對他們的了解也只限於高級生命體以及最表征的能力,以及他們活動之後,星球都會在宇宙中湮滅這個事實。”

那位力量系的辰級高手抱著胳膊插了一句,“所以我們才叫他們噬星者。”

“所以相當於他們代表著湮滅的力量。”謝近曦又想到自己的異能,因為代表著生命之光,所以才是噬星者力量的另一種極端,能克制他們。

緊隨著辰級高手趕來支援的軍士們忙碌起來,第一件事就是收屍。

看著一具具拼湊起來的殘骸,萬貍夾著煙的手不可遏止的顫抖起來。

因為議會要求保密,她不能告訴這些孩子任務有多危險。

她已經盡力保護特戰隊了,可結果……

萬貍一頭銀絲在血腥的風中飛動,對謝近曦說道:

“我很抱歉,沒能保住他們。”

“不用對我抱歉,死的又不是我。”她看著這些屍體,毫無表情。

萬貍渾身一震,繼謝忠磷死後再次感受到了這個女孩兒的冷血。

是因為混雜了噬星者的基因嗎?

不知道元帥的苦心到底能不能得到回報呢?

擺在面前的證據並沒有給他們休息的時間。

萬貍隨意把松散的頭發紮上,她親自去抓捕克裏特,而雷伯特和謝近曦則是被派去抓捕克萊恩家的人。

她們忙碌著行動時,兩位辰級高手一副獨立世外的姿態,腳一蹬就竄入雲霄不見了。

其他人眼一花就失去了他們的蹤影,因為精神力完全跟不上他們施展異能的速度。

謝近曦目送著他們沒入雲霄後,從雲水中借力遠去。

這就是超越高級的異能者嗎?

能擺脫引力的限制,捏轉著能撼動整顆星球的力量。

林老走了一陣,忽然回過頭去,“我怎麽那小女娃在看著咱們?”

雲霧繚繞在他們身周,那個中年男人忍不住笑了,“咋可能?俺們可是辰級,那女娃子再厲害,精神力還能有俺們高?”

這不搞笑嗎?

辰級和高級之間的區別,那不是質和量的區別,而是雲泥之別,不然百億聯邦人,怎麽會只有不到十個辰級高手?

“我倒覺得她有堪破根源的悟性。”

“有悟性又咋樣?她現在也只是個八級。”

“這倒是。”

兩人說著遠去了。

謝近曦也乘上了懸浮車執行任務去了。

中心城,克萊恩莊園中。

“先生,您快走吧。”管家梅爾吉弓著腰對老克萊恩說道。

老人立在莊園古堡的露臺上,左手拄著手杖,右手捏著一枚古樸的扳指,問道:

“梅爾吉,我們祖先逃出來有多久了?”

“今年正好四百五十年。”

“四百五十年啊。”陰沈的目光落在帝都星的遠山近水上,“到我這裏已經是第五代了,如果還在帝國,我現在應該被稱為哈科威特二十一世吧。”

“是的。”梅爾吉目光一撇,看見了遠處駛來的軍部的懸浮車,再次催促,“先生……”

老克萊恩忽然怒喝著打斷他:

“叫我陛下!”他幹瘦的臉上皺紋扭曲著,瞪著駛來的懸浮車。

他拿出一把特制的音爆槍,對準圍住莊園的車隊,摁下扳機。

子彈射在車子附近,炸開的聲音被異能增強。

蕩開的音波堪比百噸炸藥,眨眼就把來不及防禦的懸浮車炸得粉碎。

老克萊恩接著射出第二發子彈,這一次卻沒能得逞。

碧綠的光盾像是牢不可破的氣泡,護住了一輛輛懸浮車。

其中一輛的車門打開,絢爛的光盾鋪成階梯,如鬼魅一般的女子踏著光盾快速接近。

薔薇花叢中伸出一架架激光槍,捕捉到空中的身影後就猛烈射擊;

草叢裏也彈出了切割射線交織成網,朝她圍來;

那些仆人也搖身一變成了雇傭兵,各自站位準備圍攻她。

然而有雷伯特在,克萊恩家的底牌都成了透明——

早已準備好的青年在天空鋪好了雷雲。

電舞銀蛇在莊園中的穿梭,破壞了所有的設備,也攔下了雇傭兵。

謝近曦猶如蒼鷹直撲莊園的露臺。

老克萊恩對準她連射三槍,炸開的聲波都被她的光盾擋住了。

噠的一聲,謝近曦落在了欄桿上。

她身穿軍裝,纖細的身影後面雷雲消散,露出布滿烏雲的天空,一如她此時帶來的壓迫感。

老克萊恩痛心疾首地看著她,“曦曦,你就非要和外公生死相搏嗎?”

“我不記得我們有統一戰線過。”謝近曦將‘星河’變成長刀,“我們只是相互利用,不是嗎?”

克萊恩家想把她拉到自己陣營,利用她和軍部拉扯利益,反過來,她也需要克萊恩的幫助進入軍部。

從深層來說,克萊恩家甚至還想策反她,讓她歸順噬星者。

老克萊恩那假惺惺的表情瞬間收回去,變成了陰沈和厭惡,“所以你從什麽時候開始懷疑我的呢?”

“從一開始就沒信任過。”謝近曦居高臨下地俯視他,“有兩個破綻,第一,十五年前我走投無路了,你卻毫無表示。”

那時候她以為克萊恩家只是冷漠,現在看,他們根本就是期待著她和謝家決裂。

“第二,回到克萊恩家時,你從未問過我冰系異能的事。”

這是最大的疑點,回到克萊恩家時,她已經恢覆了冰系異能。

但在這之前,她只有治愈系,老克萊恩卻像是避開了這個問題,從未過問。

說明他要麽不關心,要麽心裏一清二楚。

而莉莉婭殘留在勃朗特醫生的暗殺現場的異能粒子,正好佐證了第二個猜測。

這時,老克萊恩也意識到了,自己竟然在她面前就像是卸了妝的小醜,表演得有多可笑!

“我原先以為你一定可以背負起烏拉裏那廢物未完成的職責,結果你竟然背叛自己的血脈,背叛自己的使命!”

“果然,被謝家玷汙的血液太骯臟了,枉費心血。”

說著剁了剁拐杖,霎時間,整個莊園都響起了動聽的交響樂聲音。

“這是我克萊恩·哈科威特家族的皇家進行曲,給你們這幫不成器的東西送葬,也算是擡舉了。”

樂聲恢弘莊嚴,讓人一秒聯想到用奢華和黃金堆砌的華麗宮殿。

但當它擺在一個音波異能者的面前時,誰也不敢欣賞。

隨著老克萊恩發動異能,這個詩情畫意的莊園伴隨著樂聲開始傾倒。

人、花和野心都被掩埋在其中。

聲浪如閘門下的洪水,沖擊力巨大。

謝近曦卸下光盾,看向攔在她面前的梅爾吉。

“你不是我的對手,放棄抵抗吧。”

老管家保持著一如既往的標準站姿,右手按在胸口“我的祖先一直是哈科威特家族的輔臣,即便帝國廢黜皇室,趕走了哈科威特家。”

“我自幼跟隨先生長大,為他付出的精神已經被刻在了骨子裏。”

如果說莉莉婭逃不掉是因為血脈,他則是因為從小被洗腦、奴化。

不過他們的共同點都是為了那虛無縹緲的覆興之路,付出了自己的一切。

莉莉婭逃走了,梅爾吉則是倒在了謝近曦的刀下。

到死時,他失去了管家那份嚴謹與標準,穿著破爛的燕尾服,發絲淩亂,狼狽地抱著她的腿,只求讓老克萊恩再逃遠些。

謝近曦將他踢飛在欄桿邊,透過白色的雕花欄桿,他就像是從監獄中仰望著天空,想道:

四百五十年前的帝國皇室到底是什麽樣呢?

但他無法想象,因為都是虛妄。

老克萊恩駕駛著懸浮車後面,對著光屏上的蘭特斯喊道:“來接我!”

蘭特斯正躺在一個看不見邊際的空間中。

“你以為你在和誰說話?”

在他眼裏,皇室、平民,一切有關人類的等級和規則都是毫無意義的東西。

就像是人類看待螞蟻族群中的分工蟻種,管它是工蟻還是兵蟻,都是一根手指頭碾死的生物。

感受到後方追來的破風聲,老克萊恩一咬牙,“求你救我!”

“等我覆原再說。”

扔下這句後,整個畫面都變得漆黑,沒有他的力量加持。

這個空間連光線和聲音都會吞噬,克萊恩無可奈何。

忽然,行駛的懸浮車往下壓了一下。

一柄寒刀從車頂刺下來!

謝近曦正要逼停懸浮車,忽然汗毛倒豎,翻身從車上躍下。

無數尖刺刷刷射出,她立刻把‘星河’變成盾。

令人驚訝地一幕出現了,一向無堅不摧的‘星河’竟然破了!

她後仰躲開攻擊。

那些尖刺飛出去又繞個彎回來,被她用‘星河’悉數彈開後,聚攏在老克萊恩身旁,變形成一顆銀白色帶黑金光點的圓球。

“你母親倒是疼你,竟然還把這個半成品留給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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