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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唐憎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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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事業成功的女強人,她有什麽理由為了一個男公關殺人?

姜滬生想不明白,大概所有人都想不明白,就像當初唐憎為什麽會突然做出殺妻這種事兒。

“唐氏集團在香港根基尚淺,據我所知,迷疊國際私人會館對高級會員的入會要求很高。顯然唐氏還並不具備這個能力。”至少在香港還不夠。

唐琪微微擡起頭,臉上帶著一絲譏諷的笑。

“你笑什麽?”姜滬生低頭看她。

“姜隊長你對我了解有多少?”唐琪突然開口,姜滬生有些微微一楞,好一會兒才說,“不多,唐氏集團原董事長的親妹妹,現任唐氏集團的董事長兼任總裁。”

唐琪笑了笑,“姜隊長對我的夫家了解有多少?”

姜滬生一楞,詫異的看著唐琪。

是啊,他忽略了,所有人都盯著唐氏這塊招牌,可唐琪夫家到底什麽背景,幾乎很少有人知道。

唐琪見他沈了臉色,輕輕嘆了口氣兒,“姜隊長,我累了,可以休息去麽?”她溫聲細語的說,仿佛從來都沒有脾氣一樣。

姜滬生死死的盯著她,可他又知道,即便現在他再怎麽審問,她都不可能再說什麽了。

“可以,你回去吧!”他朝玻璃帷幕外擺了擺手,一只等在外面的獄警進來把人帶走,寶剛和阿傑連忙沖進來,“怎麽樣?”

姜滬生嘆了口氣兒,問道,“關系唐琪的夫家,你們知道些什麽麽?”

寶剛一楞,搖了搖頭,“不知道。”

“算了,我給大陸方面打個電話吧!”

很快的,大陸方面給了具體的詳細資料.

唐琪的夫家姓盛,香港盛家據說是民國時期就存在的老牌世家,經歷了幾代興衰,如今雖然早已在香港上流社會神秘隱遁,但盛家子女眾多,產業更是遍布全球許多國家。

唐琪的丈夫盛思明是盛家嫡出的二公子,為人很是低調,也從來不在公共場合露面。即便是狗仔業如此發達的香港,也很少有媒體拍到過盛思明的正面照。

直到三年前,上峰會議在香港舉行,盛思明代表盛家出席,才偶然被拍到了一張側臉。

————

從荻花酒店出來,回到警局的時候天色已經見黑,一推開門,裏面的氣氛有些凝滯,韓亮正坐在電腦前敲著鍵盤,寶剛和阿傑不在,姜滬生坐在角落裏發呆,不知道想些什麽。

唐澤去找寶剛,把從迷疊國際私人會館以及陳鋒家帶回來的東西送到鑒證科,白夜去找姜滬生匯報。

“頭兒?”

姜滬生擡起頭,臉色有些陰陰的,白夜實在不明白,這人怎麽就一天到晚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好像誰都欠了他幾百吊似的。

姜滬生見她過來,擡手把嘴裏的煙抽掉,惡狠狠的壓在煙灰缸上,最近他真的是受傷頗深,每次看到白夜都有種莫名的無措感。

白夜當然無法察覺他的別扭,她的心思多半還是在案子上的。

臉紅脖子粗的給姜滬生做了個簡單的案情匯報,姜滬生沈吟片刻,思緒也不知道飛到那兒去了。

白夜小心翼翼的問了他審訊的情況,不過顯然不太樂觀,“你看過唐憎案的審訊記錄,幾乎如出一轍。”姜滬生無奈的嘆了口氣兒,目光幽幽的看著白夜,好一會兒才說,“你是不是覺得唐憎當年也是冤枉的?”

白夜身子一僵,心虛的點了點頭。

唐憎案她沒有參與,如果不是有唐澤這層關系,她如果站在客觀角度上講,並不能篤定唐憎就是無辜的。

一個人殺人,可以有動機,也可以沒有。他能承認自己殺人,有與現場所有證據相吻合,即便是檢控方懷疑,也無可奈何,只能在證據和口供全部一邊倒的情況下給唐憎定案。

“你知道唐憎是怎麽死的麽?”姜滬生微微抿了抿唇,掩飾的喝了一口水,視線游移,不太敢看白夜的臉。

他覺得自己這麽做沒什麽錯,可心裏還是有些虛的。

不是因為見不得白夜幸福,只是他對唐澤始終多了幾分戒備。他看不太懂他,唐氏的水又太深,白夜這樣的耿直的女孩子,實在不應該繼續攪合進去。

白夜詫異的看著他,實在是沒想到他會和他說這些。

“不知道。”她搖了搖頭。

“唐憎在案發前一個月就找律師安排好了唐氏股份的一些事宜,其中包括一份股權轉讓協議,他把唐氏百分之六十的股份都轉到了唐琪的名下。”姜滬生說。

白夜微楞,“那,他為什麽不直接轉給唐澤?而且,他沒理由這麽做啊?難道他早就預料到自己有不測的一天,所以提前安排好了一切?”

姜滬生沒有回答她,自顧自的說,“唐憎在監獄裏自殺。自己把手腕的大動脈咬破了,第二天被發現的時候,被窩裏全是血,人早就失血過多死了。”

咬破自己的手腕動脈?

白夜不由得一陣惡寒,“為什麽?”

姜滬生嘆了口氣兒,“不知道。”

“因為他覺得自己不死,肯定也會連累別人,有人希望他死,他就得死。”突來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唐澤似笑非笑的站在門口,目光灼灼的看著姜滬生,“我不知道姜隊長對我的家事兒這麽上心。”說著,走過去挨著白夜坐下。

白夜狠狠剜了他一眼,“能不這麽尖酸刻薄麽?”不說還以為他說得什麽十惡不赦的混蛋,可那是他老子。

姜滬生臉色一黑,橫眉瞪著唐澤,“我是在討論案情。”

“作為被害人家屬,我很配合警方。”

“唐憎案發時,你可不在。”姜滬生咬牙切齒。

“我在美國。”

“唐憎自殺時,你也不在。”姜滬生又說。

唐澤臉上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車禍差點要了我半條命,如今能活著站在這兒已經是萬幸。”他淡淡的說,仿佛只是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兒。

白夜不由得有些心酸,雖然不知道他到底經歷了什麽,但從一個人變成另外一個人,這麽巨大的變故,其實未必是每個人都能接受的。

她甚至想象不出,當他頂著另一張臉出現在自己的葬禮上時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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