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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我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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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麗雲擡頭看了他一眼,波瀾不驚的笑了笑,繼續往樓下走。

唐憎沒有察覺到她有什麽一樣,更沒有想到後來會發生那樣的事兒。

“後來呢?”杜麗德又把那根煙抽了出來,在鼻端聞了聞。

唐憎聳了聳肩,面無表情的說,“我洗完澡出來時,她在我房間翻東西。”

“然後你殺了她?因為她翻了你的東西?”

“不是。”唐憎深深吸了一口氣兒,“我不太喜歡別人碰我的東西,我希望她趕緊從我房間出去。”

“你們爭吵了?”

“嗯。”唐憎點了點頭,“我們的脾氣都不是很好。”他嘆了一口氣兒,“她拿水果刀刺我。我一開始再閃躲。”

“你是說,你是正當防衛情況下殺了韓麗雲?”杜麗德問。

唐憎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唐憎點了點頭,“她沖過來用水果刀刺我,但是我躲開了,我想要從門口出去。”說到這兒,他的臉臉上出現一種極為迷茫的表情。

“然後呢?”杜麗德問,“她攔著你,你們糾纏了一會兒又回到臥室,然後你殺了她?”

唐憎微微撩了撩眼皮子,“不是。沒有打鬥。”

杜麗德詫異的看著唐憎,“我希望你說實話。”

唐憎伸手推了推眼睛,目光坦蕩的看著杜麗德。

杜麗德做了那麽多年刑警,從來沒遇見過這種情況,你說他殺人了,他沒有否認,但是在細節上他好像在特意和你繞圈子。

“那麽,你說說你是怎麽殺死韓麗雲的?正面,還是從後面?”杜麗德壓著聲音問。

唐憎想了想,好一會兒才擡頭看著杜麗德,“不知道。”

“唐憎。”杜麗德猛地一拍桌子,從椅子上站起來。

“現場只有你和韓麗雲,以及保姆的指紋,兇器上也有你的指紋,包括你身上的血衣,證據確鑿,你還想狡辯什麽?”杜麗雲寒聲道,煩躁的抽出煙盒裏的煙,然後又狠狠的砸在桌面上。

審訊室裏安靜的只剩下頭頂的電風扇在忽閃忽閃的轉動聲,唐憎面無表情的看著杜麗德,好一會兒才說,“我殺了韓麗雲。”淡淡的語氣好像在討論今天下不下雨一樣簡單,而事實上這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啊!

杜麗德終於忍無可忍,他猛地站起來一把揪住唐憎的領子將他從椅子上提起來,“你就沒別的要說的?”

唐憎微微斂眉,忽而一笑,“我殺了韓麗雲,事實就是這樣。”

“動機。”

“你就當自衛反擊好了。”

“這是法律不是兒戲.”杜麗德突然大吼一聲,一把講唐憎推倒椅子上,“現在,你說說,你是怎麽殺了他的。”

“我不記得了。”唐憎看了他一眼,說了一句之後就再也不曾開口,無論如何也不開口,直到法院的判決下來,他被判了蓄意殺人罪,有期徒刑二十年。

“他沒有上述?”白夜詫異的擡頭看了眼韓亮。

韓亮搖了搖頭,“唐澤的姑姑唐琪曾經提出要上述,但唐憎不同意。”

“那唐澤,不,唐鈺呢?”白夜又快速的翻了翻資料,找到其中一張照片。照片中的年輕人穿著警服,眉目清秀,微斂的眉眼中帶著一絲沈穩和幹練,站在警隊門口的時候,整個人仿佛渡了一層光,讓人忍不住淪陷在他唇角一抹笑意之中。

韓亮抿了抿唇,把煙頭從嘴裏拿出來,在桌腳的煙灰缸上撚了撚,“唐憎出事兒時,唐澤本來在美國,唐鈺去美國找他,在回機場的時候,兩個人乘坐的汽車遇上了車禍,唐澤重傷,唐鈺的臉被擋風玻璃重度劃傷。到了醫院之後,唐澤不治身亡,而當時整好在美國的唐琪為了抱住唐家在唐氏集團的股份,決定讓唐鈺移植了唐澤的臉。半年後,唐鈺以唐澤的身份回到中國,但是唐憎案已經審判完畢,唐鈺曾經想要去探望唐澤,但是唐憎卻拒絕見唐家任何人。”

“為什麽?”白夜緩緩合上卷宗,心裏說不上的難受。她想象不出唐鈺在美國到底經歷了什麽,她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會偶爾照著鏡子的時候,想起曾經的自己,這一刻,她甚至希望可以馬上回到唐鈺的身邊,哪怕只是抱一抱他,告訴她,她在他身邊。

韓亮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兒,“這個案子處處透著詭異,所以唐鈺才同意換臉,利用唐澤的身份暗中調查這個案子。”

“唐鈺他?”白夜微微一頓,“他和唐憎之間,有什麽關系?”

韓亮抿了抿唇,依舊是波瀾不驚的模樣,唯有那雙鷹隼般的眸子好像刀子般刷過白夜的臉,好一會兒才道,“父子關系。”

白夜微楞,但隨後又了然般點了點頭。

她似乎可以感覺得到唐憎和韓麗雲之間的矛盾所在。也許韓麗雲和唐憎之間的矛盾,正是唐鈺這個私生子的關系。

今天之前,所有人都直到唐憎有一個獨子唐澤,唐鈺的存在很少有人知道,也許,當年唐鈺還沒有正式認祖歸宗,在唐憎殺了韓麗雲之後,唐憎都沒有機會讓這個兒子出現在公眾面前。而唐鈺知道了唐憎的事兒後,不管是出於父子之情還是別的什麽,他應該是想要去見見唐憎的,但唐憎不肯見他,他只能去找唐澤。

“那唐澤他為什麽會在美國,而沒有在唐憎出事後回國?”她狐疑的問。

韓亮突然壓低身子,目光灼灼的看著她,“你覺得唐澤能接受自己的父親殺了自己的母親麽?”

白夜一楞,她確實沒有想到這一點。

韓亮繼續說,“唐澤和唐憎的關系不太好。”

“唐澤知道唐鈺的身份?”

“恐怕是的。”

“那唐澤和邵毅在帝都合開的酒吧其實也是唐澤出面的是不是?”所以唐鈺在談到酒吧問題上才始終模棱兩可。

“是。”

“那,難道唐澤和邵氏販毒也有關系?”白夜狐疑的問,韓亮露出一個讚揚的表情,“唐澤沒有,但唐憎和邵毅之間必然有所聯系,而且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什麽事?”白夜狐疑的問。

韓亮看了看緊閉的門,下意識的小聲道,“唐憎手臂上也有一枚梅花刺青。”

#####第四卷終於完結了。

楔子

露西端著托盤走在略顯空曠的走廊裏,淡淡的香水味在空氣中彌漫,很容易讓人迷失。

迷疊是香港最豪華的私人會所,這裏雲集的都是頂級富商和商政名流,出入采會員制,會員每年會費都高達百萬以上。

她一邊整了整衣擺,高跟鞋的鞋跟“嘎達嘎達”的敲擊著光可找人的大理石地板,在空曠的走廊裏留下斷斷續續的回音。

十八樓是會所黃金會員的聚集地,這裏的每個黃金會員都會在十八樓有一間獨屬於自己的包房,隱私性非常強。

十八樓一共只有四個包房,現在是淡季,收經濟危機影響,各大企業之間的關系都非常緊張,十八樓這種頂級包房,一年裏至少又十一個月是空閑著的,當然,這也是有意外的。

她不由得抿了抿唇,讓唇上的唇膏抹得更均勻一些。

最近幾天,18樓梅字號包房的客人已經連續在這兒住了三天了。十八樓每個包房都有一個專屬管家,專門負責服務房主的。

但是昨天晚上梅字號的專屬管家甄陽因為突發性闌尾炎住院手術,她猜能有機會接替甄陽的工作,為十八樓梅字號的客人服務。

她心裏有些忐忑,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激動,

能住進十八樓的人必然都是金字塔頂端的人物,如果她能有機會接近一二,哪怕是從他們口中得到一只股票的漲勢,她未來的幾年或許都不用這麽辛辛苦苦的過活了。

她有些興奮的想,一張白裏透紅的臉蛋越發的顯得嬌美動人。

她是個美人,她從來都知道,也不吝與用自己的美貌去還來她想要的一切。

離梅字號只有不到五十米的距離了,她的心臟在劇烈的跳動著,然而越往前走,心裏卻越發的有些不安。這不安來得太過於突然,以至於她並不能去仔細探究,只是本能的往前走。

空氣中那種淡淡的香水味慢慢的被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掩蓋了。

腳步不由得有些遲疑,她隔著一臂遠的的距離看著面前禁閉的厚重的實木大門,心裏莫名的一陣發涼。

門口的白色地毯已經被染成了紅色,腥甜的血腥味越來越濃。

“啪!”托盤終於掉落在地上,上面的水晶酒瓶落地,破碎的水晶片飛濺得到處都是。

“啊啊啊!”她尖叫著跳起來,轉身往走廊另一端跑。

——-

香港國際機場。

“頭兒,你說人是坐這班飛機麽?”阿傑穿著棒球服,一邊吃著有些發涼的熱狗,一邊回頭看自己的老大。

寶剛個頭不高,170的個子,臉膛黝黑,唯有一雙鷹隼一樣的眼睛厲透著一股子精光,讓人看了不由得要豎然起敬幾分。他穿著黑色的夾克,就像是所有警匪片裏的隊長一樣,這一點跟姜滬生有點像,幾乎是警界隊長的標配。

寶剛洗了洗鼻子,昨天晚上下了那麽大一場雨,他好不容易有兩天的休假,懶覺還沒睡好,警察署就打來電話,迷疊國際私人會管出了大案子。

他一邊揉著眼睛一邊從被窩裏爬出來,想象著到底多大的案子會讓整個警察署都驚動了。

來到迷疊國際私人會所的時候,警車已經把整棟大樓給圍住了,上司傑克已經黑著臉站在他那輛剛入手不久的新車旁邊,車上死後還坐著個長發美女,顯然是約會一半就被叫過來了。

傑克離了老遠就看見他了,黑著臉朝他招了招手。

寶剛從人群裏擠了進去,傑克把他拉到角落裏,“寶,這次的事兒確實不小,會館裏出了人命,但嫌疑人的身份有些特殊,如果真的處理不好,會影響兩岸關系的,而且,這案子一看就另有內情。”

寶剛點了點頭,他其實更想直接去案發現場看一看的。

“行,那你上去吧,我就不上去了。”說著,擡手指了指車裏,“我馬上就把人送走,免得上頭下來人看到了,影響不好。”

寶剛一樂,點了點頭。

傑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寶,就看你的了,我今年就要退休了,這個位置早晚是你的,加油。”

寶剛不知道怎麽回答,只默默的看了他一眼,伸手接過旁邊法醫遞過來的白手套,“我上去了。”

“去吧!”

寶剛跟著法醫鑒定人員和迷疊的大堂經理一起上了十八樓。

大堂經理姓朱,四十左右歲,頭頂有些禿,典型的地中海發型,平平多填了好幾歲。

朱經理在上樓的間隙給寶剛介紹了一些公司的制度和規模,以及未來的發展方向。

來到了十八樓,電梯口拉了一道黃色的警戒線,辦案的警察已經裏三層為了外三層,阿傑眼瞼看見他下了電梯,“頭兒。”

寶剛臉色不太好的打了個大大的哈氣,吸了吸鼻子,好家夥,血腥味夠濃的,得出了多少血啊!

他快步走過去,越過阿傑直接往現場走。

人都在門口圍著,見他過來,自動讓開一條路。

門是開始的,門口的白色地毯已經被染紅,吸飽了血,估計以踩上去就能血漸三尺。

“出血量夠大的。”一旁的法醫說,“看樣子動脈肯定被割破了。”

確定鑒證科的已經把現場照片都拍完之後,寶剛才從阿傑手裏接過鞋套套在腳上,探頭往裏看了一樣,客廳裏到處都是血,被害人赤身裸體的面朝下躺在血泊裏,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好地方。

寶剛墊著腳尖走進客廳。

客廳裝修很是豪華,潔白的沙發上全是飛濺的血跡,他走到屍體旁邊。

屍體是面朝下的,全身赤裸,背部全是寫,隱約可以看到一些密密麻麻的傷痕,新舊不一,有些是鞭痕,有些是燙傷,或是一些不太深的刀傷。

寶剛皺了皺眉,伸手朝身後的人招了招手,阿傑和法醫走進來,三個人一同把屍體翻了過來。

“啊!”阿傑驚呼一聲,被屍體嚇得臉色一陣慘白,一股酸意往喉嚨上湧,“對不起,我,嘔嘔嘔!”推開擋在身後的法醫往外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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