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不知道的事兒

關燈
天淵的房間很幹凈,幹凈得有些不像是男人居住的房間。沒有過多的家具,沒有過多的裝飾,好似這裏並不是一個家,單單只是個居住的地方而已。

主臥室裏有一張大床,床頭掛著一張他自己的藝術寫真,旁邊是一把有些舊的吉他。

書架裏大部分的書都是有關藝術類的。

把溫琦拖到床上,白夜扭身去洗手間拿毛巾,回來時,溫琦整個人趴在大床上,抱著枕頭一邊哭一邊笑。

喝醉的人耍酒瘋罷了。

白夜哭笑不得,連忙走過去抽出她懷裏的枕頭,沾了水的毛巾輕輕擦了擦她的額頭。溫琦擡起頭,眼淚順著眼眶往下落,頗有幾分梨花帶雨的意思。

“邵毅?不,你不是,你是天淵。”她咯咯笑出聲,一把抓住白夜的手,目光迷離的看著她,被歲月洗禮過的眸子裏竟然還閃著只有年輕人眼中才會看見的狂熱。

她微微一楞,大抵上知道邵毅確實是面前這個女人一生的執念。即便是他死後,她與萬千人中尋找那一張相似的臉,也不過是飲鳩止渴罷了。

突然有些同情這個女人,手下也越發溫柔了幾分。

“天淵,你,你恨我麽?呵呵,你恨我吧,恨我吧。”溫琦伸手一把抱住白夜,一邊哭一邊說。

白夜有些楞,連忙順著她的話說下去,“既然知道我會恨你,為什麽,為什麽還要那麽做?”她輕輕推開溫琦的手。

溫琦再次纏在她身上,聲音破碎,像從撕裂的破舊風箱裏擠出來一樣。“我告訴過你不要再查了,我告訴過你的。你偏偏不聽,他們,他們不會放過你的。我說過的。”

天淵的死果然有內情麽?

白夜心中訝然,連忙繼續問道,“他們是誰?”

溫琦眨了眨言,搖了搖頭,“不能說。”

白夜沈默了一會兒,低頭看著溫琦,心裏一陣陣發涼。

這個‘他們’到底是什麽,一個組織麽?難道去年一手炮制了11.6連環殺人案的並非一個人,而是一個組織?如果是,那麽顯然這個組織的存在絕對是社會上的一顆巨大毒瘤。

白夜震驚的看著溫琦,突然想到那天差點撞到自己的車,留給自己的基督山伯爵,還有那個塞蛋糕店名片的人,他們也許都是這個組織的一員。而他們做這些事的目的是什麽呢?越想,心裏越發的驚愕。

“天淵,對不起,對不起。”溫琦還在一遍遍呢喃,白夜此時此刻最想做的事,就是把她搖醒,問一問,她口中的他們到底是誰。

溫琦已經漸漸沈睡下去,頭埋在松軟的枕頭裏,身子隨著呼吸慢慢起伏著。

白夜坐在床頭,屋子裏的溫度一點點升高,她卻覺得越來越冷。直到敲門聲打破寧靜。

謝先生已經洗了澡,穿著白色的針織毛衣站在門外,濕漉漉的頭發還在滴著水珠,把肩頭打濕了些許。

“我整理了一下。”他緬甸的笑了笑,白皙的臉頰上有兩個梨渦,笑的時候特別好看。

白夜笑著點了點頭,“也沒什麽,就是例行詢問一下。”

謝先生表示沒什麽,並樂意配合。

白夜不太放心溫琦,便把謝先生讓進屋內,兩個人在客廳聊了一會兒。

謝先生是一個月前搬來的,海歸華僑,在大型it公司做高管,是個攝影發燒友,平常一有時間就會去全國各地走走,拍一些照片。

幾天前,謝先生結束了一個項目後,向公司請了半個月的年假去大理旅行。

謝先生工作時間不穩定,辦過來後一共只和天淵見過三次面,且並不能稱得上愉快。

謝先生第一次見天淵,是搬來的第一天晚上。那天謝先生加班到深夜,回到住處後,人剛想要睡覺,隔壁便傳來震耳欲聾的音樂聲。謝先生翻身下床,打算去找隔壁的鄰居說一聲,希望他能把聲音調小一點,結果來到隔壁門前,才發現門是虛言著的,天淵醉倒在客廳裏,整個人卷縮在地毯上,臉色蒼白得有點嚇人。

“我就把他背到醫院去了,胃出血,喝得可真夠兇的。”謝先生一臉不敢茍同的說道,“聽說他是個歌手,這麽喝,很容易把嗓子搞壞的。”

白夜點了點頭,“然後呢?”

謝先生的表情很有意思,似乎是想抱怨,但有可能是覺得不妥,想了一會兒才小心翼翼的說道,“沒有然後了,第二天他醒了,來敲我的門,把醫藥費還給我了,順便還言詞激烈的警告我,不要不經允許進入他家。否則會告我非法入侵。”

白夜幾乎可以想象得出謝先生當時的表情,估計跟吞了一只蒼蠅差不多。

“最後一次見面,大概是我去大理的前一天吧,我下班回家,他在門口和一個女人在吵架,吵得特別的兇。”

“和誰?”

謝先生側頭指了指臥室的方向,“就是你帶回來的那位。”

“溫琦?”

謝先生點了點頭,“因為我們公司最近和她的公司有一點業務上的聯系,所以對這個人還是比較註意。只是沒想到她會和我鄰居認識。”

“他們吵了什麽?”

“不太清楚,不過好像是天淵想要做什麽事兒,溫女士不同意,並且試圖阻止他。不過顯然沒有成功,溫女士最後負氣離開。”謝先生回憶道。

“你在仔細想一想,看看還有沒有別的細節。”

謝先生皺眉想了想,突然一拍腦門,“我想起來了,我記得當時天淵一把抓住了溫女士的手,說是讓溫女士把那個人的地址交出來,還說什麽,什麽早晚會報仇的。”

地址,報仇?

難道是王大壯(紙活鋪子老板胡天海)的地址?

“你是哪一天離開的?”白夜連忙問道。

“11月5號。”謝先生篤定的說道。

白夜點了點頭,送他出門的時候,突然想到什麽似的問了一句,“謝先生和溫女士關系怎麽樣?”

謝先生正走到門口,回頭看了白夜一眼,笑道,“商場上的人,見面總有三分情。”

白夜笑笑,目送他進了隔壁的房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