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二章結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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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張是不能理解陳雅文對陳敏的感情的,就像他也體會不到陳雅文對周燕的憎恨一樣。豪門之間,親情本就薄弱,一旦牽扯到利益關系,那層薄薄的窗戶紙便會輕輕一桶就破。

他幾乎可以想像得到,此時的陳雅太一定會在自己的辦公室裏喝紅酒慶祝了。

他知道了周燕的一切,或許早就知道,但他在等,在蟄伏,又或許,陳雅文知道的這一切都是他有一透露的。

他了解陳雅文,就像他了解周燕一樣,他在等,等陳雅文和周燕之間的對決,直到這場戰爭結束之後,他會順理成章的成為陳敏的監護人,並正式獲得周氏的一切權利。

這件案子背後的利益牽扯太多,也許每個人都想周燕死,但真正殺死她的卻只有蘇珊一個。

小張看著陳雅文,問出心底困擾著自己的問題,“那你知道,蘇珊為什麽要在身上帶錄音筆,並且把錄音筆寄給陳敏麽?”

陳雅文微微一楞,詫異的看著小張,“我不知道,敏兒並沒有說她收到錄音筆的事兒。”

小張微微一楞,突然間覺得腦中有什麽一閃而過,卻怎麽也抓不住。

“警官,我能見見敏兒麽?”陳雅文再次問道,神情從被帶到警局之後就一直淡淡的,好像他早就預料到自己會被抓住一樣。

“暫時不能。”小張說道,“她也在接受審訊。”

陳雅文失望的低下頭,雙手交握著,食指一下下有規律的敲擊著桌面。

小張瞇著眼睛看著陳雅文,做了警察這麽多年,見過各種各樣的犯人,但是像陳雅文這樣淡定的人,真的不少見,這種人,要麽是心思深沈得可怕,要麽就是問心無愧,不過,顯然陳雅文應該是屬於前者。

“關於蘇珊,你覺得,她為什麽會想要殺害周燕?”

他離開審訊室,曹雲正好從另一個審訊室出來,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怎麽了?”小張狐疑的問道。

曹雲嘆了一口氣兒,把手裏的審訊筆記丟給他。

小張楞了楞,翻開筆記一看,“陳敏說,那個錄音筆是從她家的郵箱裏找到?並不是蘇珊直接交給她的?”

曹雲點了點頭,“陳雅文怎麽說?”

“他根本就不知道有錄音筆這回事兒。”

曹雲撓了撓頭,忍不住說道,“這小姑娘還挺厲害的,蘇珊肯定是利用這個錄音筆讓陳敏以為陳雅文也參與殺害了周燕。她知道陳敏和陳雅文之間的關系,或許也知道兩個人準備逃跑,所以在殺周燕之前就計劃好這麽做,利用陳敏對陳雅文之間的感情,讓陳敏對……不對啊,說不通啊!”曹雲一臉菜色的說道,“小張,這事不對啊,不論怎麽想我也想不通,蘇珊錄這個錄音筆到底有什麽用,陳敏真的能從錄音筆中聽出,是陳雅文包庇蘇珊殺人,或是陳雅文直接殺人?”

小張搖了搖頭,露出一個苦笑,“這個問題,恐怕就真的只有蘇珊自己知道了。”

————

京津路一家火鍋店裏,唐澤皺著眉頭看了眼服務員端上來的麻辣鍋,眼皮子不由得抽了抽。

“我說,你能不能不要一看到火鍋就皺眉頭好不好?”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從門口傳來,嬌艷美人,婀娜多姿,一下子吸引了店裏半數以上的男人頻頻側目。

似乎已經習慣了這樣惹人註目的目光,何艷梅高傲的擡起下巴,笑瞇瞇的坐到唐澤對面。“哎,你的小白姑娘呢?”

唐澤正喝著水,一口茶噴出來。

何艷梅雙手支著下巴,笑瞇瞇的看著他微微發紅的耳根子,“別說你不喜歡人家啊,我可是看出來了,浮梁山那會兒,你可是把人看得跟眼珠子似的。”

有這麽明顯麽?

唐澤摸了摸下巴,狠狠剜了她一眼,“哪那麽多廢話?要你辦的事怎麽樣了?”

何艷梅打開手包,從裏面取出一只錄音筆,揚了揚,“自然是成了,我回去做了音頻分析,從裏面分離了幾個雜音。這錄音筆可不是當時就帶到會場的,是後來二次錄下的,也就是說,錄下裏面音頻的並不是這只錄音筆。從裏面幾個雜音的分析上看,應該是被人放了微型竊聽器。”

“你確定?”

“確定一定以及肯定。”

“不過。”何艷梅突然擰了擰眉,探過身子,修長白皙的食指輕輕點了點唇間,“你真的去跟小白告白了?”

唐澤一楞,一把抽回錄音筆,“沒有。”

“被拒絕了吧!”何艷梅一笑,拿過茶壺自己斟滿,笑著道,“女人啊,都喜歡溫柔體的男人,你這種腹黑種,真是不討喜。”

唐澤懶得搭理她,收好錄音筆,起身欲走。

“哎,等等。”何艷梅連忙起身拉住他,“你這人怎麽回事?卸磨殺驢是不?”

“倒是沒見過你這樣的驢。”

“滾。”

唐澤聳聳肩,低頭看著她抓著自己手臂的手。

何艷梅氣得一躲腳,惡狠狠道,“哼,要不是知道你要查那件事,我真不樂意管你。”

唐澤臉色一沈,反手抓住她的手,“你什麽意思?”

何艷梅扭身一批過坐在椅子上,狠狠喝了口酸梅湯,“我從音頻裏拆解出了一個很有意思的聲音。”

唐澤微微一楞,“什麽意思?”

何艷梅優雅的拿起濕巾擦了擦唇角,伸手從手包裏拿出手機,點開一個音頻,“你聽一下,這是我把那個拆解出來的聲音做了細節處理。”

唐澤點了點頭,手機裏傳來一小段的空白,然後便是一個極其輕微的‘嘶’,只有短暫的不到一秒鐘的時間。

唐澤擡起頭,若有所思的看著何艷梅。

“現在明白了麽?”何艷梅笑著收回手機。

“有人把微型竊聽器裝在了蘇珊的身上,錄下這段音頻之後又扯掉了。”唐澤挑了挑眉,突然想到那個從始至終都沒有被翻出來的TL集團的代表。這個人好像只是出現在視頻中的驚鴻一瞥,案發後,這個人就消失了,沒有任何人註意到。

“而且有意思的是,這個人專門錄下這個視頻之後,又把視頻寄給了陳敏。”何艷梅拿起快起,在翻滾的火鍋裏撈了一塊鴨血,“很顯然,這個人知道你們會查到陳敏,特意留了線索。就像……”

“是他!”唐澤抿唇冷笑,“浮梁山案中最後找到白夜的線索是一個咖啡店老板留下的,但是這個咖啡店老板卻在結案後離奇失蹤了,我用了很多方法至今沒有找到他。現在,他似乎是找到我了。”或則說,那個人其實始終都沒有離開。

何艷梅癟了癟嘴,“就知道你是個會招惹麻煩的。”

唐澤未語,招來服務生結了賬,頭也不回的離開火鍋店。

鍋裏的火鍋還在沸騰著,一股股嗆人的辣味撲面而來,何艷梅欣喜的笑了笑,啄了一口酸梅湯,挑了一筷子羊肉,“最美不過辣,四川人真的很神奇。”#####



那是一雙濕冷的,帶著濃濃的消毒水味的大手,厚厚的繭子幾乎布滿了整個掌心,撫過皮膚的時候,一種刺刺的感覺格外的清晰。

當它一路爬到她的鎖骨的時候,她終於失控的開始劇烈的掙紮。

“沒用的,沒有人會找到這裏的。”昏暗中,低沈的嗓音帶著一種濕漉漉的冷意,就好像一條劇毒的環蛇從頸間爬過,繞過鎖骨,一寸寸像心口移動。

她拼命的晃動身體,這種如同覆骨之驅的感覺卻無論如何也揮之不去。

“啪!”的一聲輕響,頭頂的吊燈猛地亮了起來,乍然的光亮讓她有瞬間的失明。

“睜開眼睛看看,看看這個世界,看看我美妙的傑作。”濕冷的大手突然掐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擡起頭,“你看,看啊,很美,是不是?”

經過了短暫的失明,她已經能漸漸適應這突然的光線,可突如其來的疼痛讓她皺了皺眉。

站在面前的是個身材高大的男人,他穿著黑色的高級西裝,身材修長,臉上帶著一次性口罩,擋住了大半張臉的同時,也露出了一雙陰郁的眼睛。

她嚇得縮了縮肩,想要後退,可身子被小孩手臂粗的麻繩緊緊的綁在椅背上。她也想呼救,哪怕只是尖叫出來也好,可口中塞著口塞,她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看吧,乖女孩,看吧!”他微微側開身子,讓她的視線能正好對上屋子正中央的臺子上。

她的視線避無可避的落在那張暗紅色的擡起上,兩條白花花的大腿正映入眼簾。

不!

她絕望的看著那張暗紅色的臺子,看著那一雙素白的腳上穿著的黑色高跟鞋。三天前,這雙鞋才從她的手裏送出去,是送給管寧的生日禮物。

不,不會的,不會的,不會的。

她開始瘋狂的扭動身子,甚至顧不得懼怕,拼了命的想要靠近臺子。

她多希望這一切都是假的,可是身上的疼痛告訴她,這不是夢,也絕對不可能是夢,即便是夢,也不該是這麽殘忍的。

她仿佛感覺到身體裏的血液在逆流,不停地撞擊著他的心臟。為什麽?為什麽?

“呵呵,很完美吧,很完美,再過不久,她可定會震驚世界的,我從來沒見過意志力這麽堅定的人,她,很好。”男人有些語無倫次的說著,然後好像是想到了極為重要的事情,竟然丟下她和臺子上的女人。

盡管她私心裏還不希望出事的是管寧,可那雙鞋,小腿腳踝上的梅花刺青足矣證明,躺在那裏的人就是管寧。

她恍惚的看著臺子,由於擡臺子過高,她又坐在矮小的椅子上,所以並不能看清楚臺子上的人到底是誰。

管寧,管寧是你麽?

她重重的呼吸著,感覺有一只濕冷的,沒有任何溫度的手在正搭在她的肩膀上。

“她是唯一接近完美的。”男人低低的說,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她面前,一雙陰郁的眸子死死的看著她,似乎很滿意,所以連說話的聲音都輕了幾分。

“可惜,她把自己弄壞了。”他低聲的低喃,她其實並不懂,可理智告訴她,她的同伴很快就會來救她了。

會吧!

也許會的,她突然又那麽不自信了。她盡量想讓身子能擡高一些,她想要確定,確定那個人是不是管寧。

“她把自己弄壞了。”男人又說了一聲,突然站起來,猛地走到臺子前用力一搬,臺子整個立了起來。

那是,管寧麽?

她絕望的看著被皮套套住手腳,被固定在臺子上的女人。白色的紗裙和暗紅色的臺子形成一種詭異的搭配,血腥而妖冶。

她不確定管寧是否還活著,她的臉色太過於蒼白,沒有一絲血色,一條暗紅色的疤痕從她的嘴角一直延伸到耳根,皮肉向外翻飛著。那是玻璃或是瓷器碎片造成的傷口,從著力角度看,該是管寧自己劃破。

她不敢想象,到底是什麽情況下,管寧會自己劃破自己的臉。

她深深的閉了一下眼睛,仿佛自己站在一個空曠而巨大的白色空間裏,手裏拿著一塊瓷片,下一刻,她將要用它劃破自己的臉。

不,她不敢,她不會。

她猛地從思緒裏爬出來,絕望的看著對面的男人。

這個人他們已經追蹤了許久了,從今年三月份開始,已經陸續有四名年輕女白領離奇失蹤了,市裏組織了專案小組立案偵查,在經過了五個月的偵查後,專案組終於鎖定了嫌疑人,然而在抓捕過程中出現了紕漏,作為釣餌的管寧失蹤了。

她的回憶戛然而止,突然有種深深的恐懼攝住她,她想喊管寧,卻完全無法發出聲音,嘴裏的抹布裏被沾了麻醉藥,她身上的力氣在一點點消失,意識也越發的模糊了。

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祈求老天,讓她的同伴快一點來救她,來救管寧。

“很困麽?”男人的聲音又柔和了幾分,悠遠得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飄飄忽忽的轉進她的耳朵裏。

她晃了晃頭,眼前的事物開始變得模糊,她知道,是麻醉藥起了作用了。

“睡吧!睡過就好了,你看,你多老實,你不會把自己弄壞了,你很好。”他輕輕的說著,她感覺有什麽東西在臉上游走,冰冷的,帶著一股子消毒水味。是刀吧,也許是刀。

她恍惚的想,刀子劃過她的鼻尖,一陣細碎的鎖鏈聲把她的神志拉回了一點點。

她幾乎用盡了所有的力氣才微微擡起頭,看著對面的墻壁一點點向上升了起來。那是一道活動墻板,墻板後面掛著……不行,她已經意識模糊了,她看不太輕,只覺得對面站著四個女人,四個漂亮的女人。她們穿著古代的服侍,妝容精致,如同唐畫裏的仕女,款款深情,眉眼含春。

可是,她總覺得哪裏怪怪的,她想要看得更清晰一些,但意識已經模糊一片,她眨了眨眼,終是漸漸失去意識。

滴答滴答滴答!

那是什麽聲音?她恍惚的想,但已經聽得不真切了,她想,也許,也許同伴就快來了,就快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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