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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錄》暗流(全息)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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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錄》暗流(全息)2

箱內放著一本泛黃的日記本,皮革封面已經磨損,翻開後,裏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跡淩亂的文字和塗鴉符號。

還有一張泛黃的照片,照片上是一群穿著船員制服的人,中央竟赫然站著一個面容與現在的江禮一模一樣的男子。

只不過模樣更為年輕稚嫩。

而在江禮旁邊是一個人的簽名,名字叫做“張家喻”。

謝衫黎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什麽意思?”

賀溯猜測:“江禮……不,應該是他所扮演的角色叫張家喻,是這個船上的一員。”

陸舟舟瞪大雙眼:“難道張家喻真的不只是個普通游戲策劃?”

正當眾人沈浸在日記本揭示的詭異線索中時,刺耳的警報聲驟然撕裂空氣,頭頂的旋轉紅燈開始瘋狂閃爍。

伴隨著金屬扭曲的呻吟,整艘船開始以不自然的角度傾斜,未固定的物品嘩啦啦滑向一側。

林早踉蹌著抓住壁掛滅火器,突然指著舷窗大喊:"海面!看海面!"

窗外本該是碧空如洗的藍天與風平浪靜的景色,但此刻正顯示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畫面。

漆黑的海水正在沸騰,無數蒼白的手臂從浪花中伸出,拍打著船體。突然,船艙的玻璃被一只腫泡的雙手狠狠地敲打了一下,好像有什麽東西正在盯著他們。

"有……人,好多人……"江芷秋的聲音卡在喉嚨裏。

宋亞軒此刻正死死盯著那本被翻到某一頁的日記。泛黃的紙頁上,稚嫩的筆跡寫著:"7月15日,為什麽都說是我!我根本沒有上那艘船!為什麽要冤枉我!明明是——"

後面的字跡被大片褐色的汙漬覆蓋,而在汙漬邊緣,新鮮的血跡正緩緩暈開。

"全員註意。"他的聲音讓嘈雜的船艙瞬間安靜,手指撫過紙上未幹的血跡,舉起來時指尖一片猩紅,"我們的劇本混入了真實事件。"

仿佛為了印證這句話,廣播系統突然自行啟動,傳出帶著強烈電流雜音的錄音:"..……重覆,這裏是海事救援中心...白鴿號...信號最後位置...無法確認…………全員遇難..."

錄音突然被尖銳的忙音切斷,取而代之的是某個潮濕的、帶著氣泡音的喘息聲,近得就像貼在每個人耳邊。

空氣驟然凝固,眾人面面相覷,沈默籠罩著整艘“船”。

謝衫黎忽然低聲問:“我們……真的是單純來玩游戲的嗎?”

賀溯冷靜地環視四周,“無論如何,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更多線索。”

宋亞軒冷靜點頭,迅速分析道:“根據現有信息,有幾個明顯的疑點。”

他擡手,指向那張照片:“第一,江禮……不,應該是張家喻,他的身份並不像他最開始介紹的那麽簡單。照片和日記顯示,他二十年前就和這艘船有關系。而他本人並沒有對這個角色做出任何說明。”

他又指著那本泛黃的日記:“第二,日記裏明確提到——‘我根本沒有上那艘船’,那麽問題來了,張家喻為什麽會被人誣陷?他被誣陷了什麽?”

劉耀文低聲接道:“還有第三個疑點……如果按照劇本設定,“白鴿號”二十年前就已經沈沒了。那麽——”他瞇起眼,“我們現在這艘船,和那艘沈沒的白鴿號,到底是什麽關系?真的只是做出來的游戲場景?”

“我們難道不是在他們公司新研發的游戲裏嗎……這應該是按照歷史事件1:1還原出來的全息場景……吧?”陸舟舟說話顫顫巍巍,顯然害怕極了。

GOGO下意識地環顧四周,聲音壓得極低:“說不準。該不會……我們根本不是在什麽新開發的全息游戲裏,而是——”

“別往壞的地方想。”江芷秋強行打斷他,“不管怎麽說,這個游戲……或者說,這場‘事件’,必然有一個解法。否則,他們不會費盡心思設置這麽多線索。”

“繼續找。”宋亞軒語氣堅定。

這時,江芷秋走到走廊盡頭的另一間密閉艙室門前,門縫裏透出一絲微弱的光。

“我剛才看到那裏好像有動靜。”她輕聲說。

眾人紛紛走過去,推開艙門,裏面是一具女性屍體。面部同樣模糊,皮膚因腐爛和扭曲難辨五官,穿著早已分不清顏色的連衣裙。

她的手腕被鐵鏈緊緊鎖住,身旁散落著破碎的珠寶碎片和一把銹跡斑斑的匕首。

空氣中又多了一股冰冷刺鼻的血腥味。

賀溯捂住鼻子:“這是個女性,還是沒有臉。”

江芷秋大著膽子上去翻了翻,並沒有找到什麽能證明屍體身份的信息。

就在眾人還沒從上一具無名女性屍體的沖擊中緩過神時,新的線索接踵而至。

林早在廚房後側的冷藏庫裏,發現了另一具屍體。

那是一個女性,雙腿被整齊地折斷反綁在身後,臉朝下浸泡在一個半開的冰水桶裏。冰桶中的水已經變得渾濁發黑,臉部因為長時間浸泡腫脹到幾乎看不出原貌。

脖子上繞了三圈鐵絲,勒痕深可見骨,整個面部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紫黑色。

她的嘴被生生撕裂到耳根,兩側嘴角裂開,露出森白的牙齒,仿佛在死前被迫露出一個扭曲到極致的笑容。

“操……”賀溯咬著牙低聲罵了一句,額頭滲出了冷汗。

這是目前為止發現的第三具屍體。

第四具屍體是在船員宿舍的最內側發現的。

那是一個身形瘦小的女性,被倒吊在天花板的橫梁上,脖子上的繩子死死勒緊,雙手被反綁在背後,赤裸的腳尖已經變色。

她的雙眼被生生挖去,只剩下兩個漆黑的血洞,血液已經幹涸,但仍能看到沿著臉頰流下的暗紅色痕跡。

更恐怖的是,她的胸腔被撕開,一些內部器官被掏空,空蕩蕩的胸腔裏塞滿了海藻和碎貝殼,仿佛是某種病態的“獻祭儀式”。

發電機艙的門被賀溯一腳踢開。

“砰——”門還沒來得及完全彈開,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已經直鉆耳膜。

“臥……槽……”賀溯臉色瞬間煞白,連連後退一步,反射性地想關門,卻怎麽都擡不動腿。

一具屍體半截卡在運轉的齒輪裏。

小腿以下已經被絞得粉碎,骨頭和血肉混雜著粘稠的油汙堆在地上。更駭人的是,那人的舌頭被釘在胸口。

油管還在漏油,伴隨著機器斷斷續續的轟鳴聲,屍體隨著齒輪緩慢地扭動,像是在嘲諷每一個凝視它的人。

林早當場轉身跑到角落狂吐,GOGO的臉瞬間慘白,顫抖著背過身死死捂住嘴。

第五具。

第六具屍體是在船橋的密閉艙室發現的。

門口已經被鎖死,江芷秋用盡全力推開,厚重的艙門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門開的一瞬,刺鼻的腐臭氣息撲面而來。

艙室裏,一具男性屍體被釘死在墻上,四肢僵硬地張開,皮膚因腐爛已經呈現出斑駁的青灰色。

他的雙眼被挖空,口中塞滿了腐爛的海草。

空氣中傳來潮濕的水滴聲,像是無數冰冷的淚珠滑落。

第七具屍體是在通信艙被發現的。

艙門半掩,裏面昏暗的燈光忽明忽暗,伴隨著斷斷續續的電流雜音。

眾人推門而入,映入眼簾的是一具背部被釘死在墻上的屍體。

他的皮膚慘白如蠟,腐爛的組織露出青黑色的筋脈,嘴唇蒼白僵硬,雙眼早已空洞,仿佛被抽去了靈魂。

釘子穿透他的肩膀、手腕、膝蓋和腳踝,鮮血早已幹涸,在墻面上留下斑駁的暗紅痕跡。

劉耀文黑白分明的雙眸在模糊不清的光線中與宋亞軒對視,兩人達成了某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宋亞軒冷靜開口:“繼續找。”

眾人駭然。

到底有多少屍體?!

然而,他們翻遍了剩下的房間:船長室、衛生間、儲物間,甚至是鍋爐室。

什麽都沒有。

宋亞軒和劉耀文甚至覺得自己猜錯了。

這時,劉耀文忽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地板角落,那是一處不起眼的通風井。

他蹲下,手指探進去,指尖碰到的——是柔軟而冰涼的某種……肉塊。

他咬著牙,一點點扒開蓋板。

一道濃烈到窒息的腐臭撲面而來。

那裏面,赫然塞著一只被硬生生剁下來的——人手。

指甲還完整,掌心朝外,五指彎曲,像是在死亡前還在掙紮。

“……不……不會吧……”林早徹底失控,跌坐在地,瘋狂後退。

劉耀文的臉色徹底陰沈到極致,他幾乎是咬著後槽牙,一步步扒開地板下的儲藏暗格、墻壁夾層、甚至連天花板的吊頂板都被他一一撬開。

一塊塊肢體被拼湊出來。

有的塞在通風管道深處,已經被老鼠啃噬出深深的血洞。

有的被塞進排水管裏,血水順著管道一滴滴往下滲。

甚至有一塊頭皮,被釘在甲板下方,長長的黑發還懸掛著,在半空中隨著船身搖晃。

水順著地板緩緩流淌,空氣中彌漫著令人窒息的鐵銹味、血腥味、潮濕的黴味,以及那種無法言說的死亡腐爛氣息。

所有人都驚魂未定,目光死死盯著那一地被拆解成碎片的屍塊,無一人敢出聲。

劉耀文忽然沈聲開口,聲音低得像是被什麽東西生生壓在喉嚨裏:“你們還沒發現?從第一具開始……”

他緩緩站直身子,掃視一圈,“你們不覺得……這些屍體……很眼熟嗎?”

眾人一瞬間被這句話驚得楞在原地。

“什麽意思?”賀溯下意識反問,其實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劉耀文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指著冷藏室裏的第一具:“我剛才看了,冷藏室裏放著的都是一些肉類食物,顯然只有廚師才會用到冷藏室。”

林早的瞳孔猛地一縮,臉色刷地變白:“……是……是我……我是船上的廚師……阿樂。”

劉耀文又指向那具旁邊散落著珠寶穿著連衣裙的屍體:“珠寶,富家千金,蘇晴。”

謝衫黎臉都白了。

劉耀文猛地轉身,盯住發電機艙那一地斷肢:“發電機,應該是工程師趙誠(賀溯)。宿舍裏的女性是副船長張涵(江芷秋)。第一具穿著水手服的應該是保安杜峰(GOGO)。被釘在墻上和被分屍的……應該就是我和偵探江楓。”

最後宋亞軒冷冷陳述:“是的,那八具屍體,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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