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撿到師弟第十三天 “真該死啊，我親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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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撿到師弟第十三天 “真該死啊，我親愛……
夙離怨定定看著她，緩緩搖了搖頭。
墨姝莞爾：“怎麽，不信？”
少年半天不說話，只是看著她笑：“不是不信。”
墨姝瞇了瞇眼，來了興趣：“呦，你這話說的，那到底是信，還是不信啊？”
“你不會。”
頓了頓，他補充：“不是不信，而是，你就不會這麽做。”
墨姝這次是徹底楞了，繼而她笑起來，肩膀都在微微顫抖。
白茶面色覆雜難看起來。
“姐姐？”夙離怨上前一步。
墨姝根本停不下來，眼淚都從眼角滑落下來，笑了一會兒，她這才勉強停止。
擦了擦眼角，墨姝拍拍他的肩，神色十分認真。
“說的不錯，對我印象這麽好呀。”
話音未落，還不等夙離怨緩口氣，就聽墨姝又語調認真地道：“可惜你猜錯了，我就是這樣的人，噗嗤，哈哈哈，別這麽難以置信吧。”
墨姝又笑起來，只是隨著時間推移，面上的笑容逐漸看不真切。
笑意不知何時徹底消失，夙離怨與她對視時，只看到了她眼底滿滿的深幽之色以及——仿佛無視一切的空洞。
“我殺了他們，殺了他全家，還當著他的面。”頓了頓，她接著呢喃：“哦，不過，我不後悔。”
空氣陷入寂靜，三個人中，沒有一個發出任何聲音。
半晌，一道半開玩笑的音色傳入另外兩人的耳中。
“怎麽還楞著，交代你倆的事兒不去辦了？”
——
*
“師姐，好端端的，你怎麽和他談這個啊……”一身藕粉色衣裙的甜妹女修此刻正垂頭喪氣的扁了扁嘴，無奈又心疼的看著對面那個翹著二郎腿，躺在床上給她自己悠閑打扇子的女子。
吐出口中一枚棗核，墨姝語氣沒什麽變化：“這有什麽，我只是在陳述事實啊。茶茶，我沒那麽脆弱。”
白茶撇撇嘴，想說什麽，最終卻沒有出口。
她洩了口氣，挑開話題：“那現在怎麽辦，那小子回來了，肯定還會不停的來找你麻煩的，師姐，你可千萬不能掉以輕心，你忘了嗎，三年前他差點把你剛長好的那顆被雷劈成粉末末的心臟捏碎！這次實力超強，肯定還會做出更過分的事！”
聽她提起往事，墨姝倒是沒什麽反應，語氣還是十分悠閑，哄小孩似的：“哦，那你說我該如何。”
白茶：“按我說，師姐你就應該當年順手把他也滅了！人家現在連話本子裏都講究滅門要把雞蛋也搖散，你卻偏偏留了這麽一個禍害，還把他放在身邊養著，這……這不是缺心眼子嗎？”
最後一句她說的小聲，卻還是被墨姝聽了個清楚明白。
“行了，這一茬已經過去了，當年的事沒那麽簡單，終究是我對不起他，他要來殺我我也無怨，防著點就行。”
白茶急了：“師姐！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我不管，反正他要是再來，我高低給他點顏色看看！
你之所以那次劫難沒挺過去，還不是因為給他渡了半根靈根虛弱所致？偏偏他不知感恩，罵你假惺惺就算了，還要捏碎你的心，換成我我早一腳踢死他了！”
反正都殺了一家子了，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真不知道師姐為什麽這麽折磨自己！師姐平日裏看著也不像是這種優柔寡斷分不清好壞的人啊！
“嘶。”墨姝一把坐起身子，長扇點點她腦門：“你這丫頭怎麽說話的，什麽叫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什麽話，難不成和我待的久了，三觀還出問題了？”
白茶一臉不開心：“我不管，我就是三觀不正，師姐你打死我好了，不然我就打死他！”
瞇了瞇眼，墨姝頭疼起來。
“還打死人家，瞧把你能的，都說他這次回來大有進步，你三年前就打不過他，這兩年一直原地踏步，碰上了還不得讓人追著打？你把命保住就已經很好了，剩下的別管，我自有分寸。”
看著面前少女氣的跺腳的身影，想了想，墨姝又補充：“別閑的沒事去找人麻煩，省的我還得去撈你。”
“那他要來殺你怎麽辦！”
“來唄，腿長人家身上。”
“！！！師姐你！！！！！”
回應她的是墨姝默默把頭埋進被子裏的動作。
白茶咬了咬牙，氣的一甩袖子，死死盯住對面某個空蕩蕩的院落，轉身離開。
被窩裏，聽見白茶已經徹底離開，女人將頭伸出來，她盯著床幔出神，徹底閉上雙眼的那一刻，眼底隱藏的覆雜愧意被深深掩埋。
“笨，恨比愛更讓人有活下去的勇氣啊。”
*
由於白茶過於緊張，為了不讓墨姝被刺殺，一舉一動都盯著墨簡那邊的動靜，聯合魚盡等人暗地裏給他制造了不少麻煩，以至於三個月來，墨姝居然幸運的一次都沒和那小子打過照面。
這日，墨姝再一睜眼，已經是天光大洩。
雪青色的輕紗床幔外，一道艷紅色身影正守在旁邊，單手支著下頜，模模糊糊瞧著，似乎正面朝墨姝。
女修徹底醒神，她第一反應：該死，墨簡那小子該不會想給她一個開門殺吧！
正要戒備，餘光又隱隱覺得這個身形很眼熟。
墨姝瞇起眼，一把拉開床幔。
果不其然，正同外面乖乖守著的少年對上視線。
夙離怨似乎沒意料到她會突然醒來，也沒想到她會這麽迅速的拉開床幔，面上的笑意還沒完全收回去。
見墨姝一臉審視的看著他，他乖巧地垂下頭去，低聲應了句：“姐姐，早安。”
墨姝：“你怎麽在這？”
夙離怨眨眨眼：“姐姐半月前不是同我說過的嗎，再帶早膳來，直接放進來就可以呀。”
墨姝：“……”好像是有這麽回事。
不過他確定，她說的不是把食物送進來後他就去做自己的事嗎？
看來在雲浮間的日子，這小子過得是真的很閑。
若有所思的扭過頭，墨姝問：“找我有事？”
夙離怨靦腆一笑：“也沒什麽，就是聽說有危險的家夥最近騰出空來了，便想守著姐姐，不然我不放心。”
墨姝嘴角抽了抽，他守著她，她更不放心好吧，剛看見床外面有個人影兒，差點沒把她嚇死！
想說什麽，但看著對面一臉‘啊我是不是做錯事了給姐姐添麻煩了要不我還是去死吧我可真是個廢物’的可憐表情以及一對濕漉漉的眸子，墨姝突然感覺有點噎喉嚨。
她艱難的咽了咽唾沫……罷了罷了，孩子想待就讓待吧，真是造孽。
輕咳一聲，墨姝給自己施了一個除塵咒，從床上爬起來。
“今日做了什麽？”
雖然說是疑問句，但幾乎是一個閃身，墨姝便來到餐桌前，伸手打開了罩子。
一股小籠包的清香撲面而來。
她眼前一亮。
“前日替姐姐按摩，聽姐姐說起凡間雲記的包子很好吃，便擅自揣測一番，按姐姐素日的口味調了餡料，只不過我手藝到底青澀，比不上傳承多年的老店，還望姐姐不要嫌棄才是。”
墨姝收回視線：“這裏面的肉聞起來像後山的那幾只上品靈豬才有的味道，那東西廚房可珍貴的緊，你怎麽拿到手的？”
夙離怨笑了笑：“被姐姐看出來了，廚房那邊不肯直接給我，我便替他們做了兩個時辰活計來換這些，不過被占用了時間，今日早膳種類便有些少了，姐姐勿怪才是。”
墨姝重新看向桌上的東西，一籠包子、一碗餛飩，兩碟解膩小菜，一小碗清熱蓮子粥，還有豆漿和油條若幹，這種類已經不少了。
他比平時多做了兩個時辰活，卻還有空做這些，想必起的很早，一個基本沒有修為的家夥，做好後也沒有回去休息，而是就那樣撐著守在她旁邊——
雖然沒啥用。
這樣的日子若只是隔三差五也就罷了，偏偏夙離怨日日如此，還基本每餐都不帶重樣的。
除此之外，每日一次的頭頸肩按摩也從未停下過，間隔一日的晚間養護心肺的藥膳也沒有間斷。
墨姝心頭不由有些細微的癢澀，身為雲浮間的大師姐，從來都只有她照顧別人的份兒，還從未想過，有一天也能被小輩這樣細致的照顧。
對於修仙者而言，三個月只是短短一瞬間，可墨姝卻隱隱覺得，這樣的日子，慢的像是過了整整三個年頭。
看著近日少年越發結實的身軀，她不由擰起眉頭。
與剛開始來雲浮間時的瘦竹竿不同，眼前的少年仿佛突然抽條一般，不僅高了不少，偶爾擡手之間露出來的一截手臂也變得有力起來。
雖然隔著衣服，依舊看不出來他具體有什麽變化，表面還是很瘦弱的樣子，可墨姝卻能發現夙離怨正一天天長大，速度快的驚人。
凡人的壽命只有短短幾十年，她還能看著自己這個小師弟在身邊多久呢？
可惜他筋脈受損，世間最後一株治療此類疾病的藥材已然絕跡。
墨姝在心中暗暗嗤笑自己，明明一開始只想把人留下方便還因果，現在卻開始憂心這種問題了。
罷了，個人有個人的命數，自己能做的，只有在他還尚存世間之時，盡力護住他了。
瞧瞧她一開始說什麽了，因果債，一報還一報，果然還不完啊。
不再想這些，墨姝坐在凳子上，對面坐著夙離怨。
夙離怨十分自然的給墨姝夾菜，墨姝默了默，回贈他一個小籠包。
少年眉眼剎那間歡喜起來，說不出的愉悅蔓延四肢百骸，這種情緒似乎感染到的對面的女修，她也不由得勾了勾唇角。
師弟這麽好，哪怕是個普通人，護養他一輩子又有何難？
這麽想著，墨姝低頭準備咬下第一口雪白面皮的小巧包子。
“刺啦——！”變故突生！
一只小葉飛刀堪堪刺透包子皮，從她嘴唇與包子中間那不超過兩指寬的距離飛過。
宿瀾眉心一擰，頭都沒擡，給夙離怨套了一個護身咒，擡手輕而易舉地接住第二枚乃至第六枚飛刀，指尖領過掐訣，所有小刀都懸浮於空中，並列朝著來時路猛地迸發出去！
將壞了的包子放到一邊，墨姝重新夾起一只新的緩緩送入口中。
半晌她瞇了瞇眼，享受的看向對面眉眼低垂，神色有一瞬間陰郁冷戾的夙離怨。
誇讚：“就是這個味道，離怨你也太……”
不等她再說什麽，一道冰冷的仿佛寒天冬地的少年音諷刺響起——
“我在外面拼命殺魔族，你倒好，蹲在這個陰暗的老鼠洞裏同人調情，看來你是真的不怕我殺了你啊。”
頓了頓，少年側頭低諷：“……真該死啊，你說是不是，我親愛的——
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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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離怨定定看著她，緩緩搖了搖頭。
墨姝莞爾：“怎麽，不信？”
少年半天不說話，只是看著她笑：“不是不信。”
墨姝瞇了瞇眼，來了興趣：“呦，你這話說的，那到底是信，還是不信啊？”
“你不會。”
頓了頓，他補充：“不是不信，而是，你就不會這麽做。”
墨姝這次是徹底楞了，繼而她笑起來，肩膀都在微微顫抖。
白茶面色覆雜難看起來。
“姐姐？”夙離怨上前一步。
墨姝根本停不下來，眼淚都從眼角滑落下來，笑了一會兒，她這才勉強停止。
擦了擦眼角，墨姝拍拍他的肩，神色十分認真。
“說的不錯，對我印象這麽好呀。”
話音未落，還不等夙離怨緩口氣，就聽墨姝又語調認真地道：“可惜你猜錯了，我就是這樣的人，噗嗤，哈哈哈，別這麽難以置信吧。”
墨姝又笑起來，只是隨著時間推移，面上的笑容逐漸看不真切。
笑意不知何時徹底消失，夙離怨與她對視時，只看到了她眼底滿滿的深幽之色以及——仿佛無視一切的空洞。
“我殺了他們，殺了他全家，還當著他的面。”頓了頓，她接著呢喃：“哦，不過，我不後悔。”
空氣陷入寂靜，三個人中，沒有一個發出任何聲音。
半晌，一道半開玩笑的音色傳入另外兩人的耳中。
“怎麽還楞著，交代你倆的事兒不去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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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好端端的，你怎麽和他談這個啊……”一身藕粉色衣裙的甜妹女修此刻正垂頭喪氣的扁了扁嘴，無奈又心疼的看著對面那個翹著二郎腿，躺在床上給她自己悠閑打扇子的女子。
吐出口中一枚棗核，墨姝語氣沒什麽變化：“這有什麽，我只是在陳述事實啊。茶茶，我沒那麽脆弱。”
白茶撇撇嘴，想說什麽，最終卻沒有出口。
她洩了口氣，挑開話題：“那現在怎麽辦，那小子回來了，肯定還會不停的來找你麻煩的，師姐，你可千萬不能掉以輕心，你忘了嗎，三年前他差點把你剛長好的那顆被雷劈成粉末末的心臟捏碎！這次實力超強，肯定還會做出更過分的事！”
聽她提起往事，墨姝倒是沒什麽反應，語氣還是十分悠閑，哄小孩似的：“哦，那你說我該如何。”
白茶：“按我說，師姐你就應該當年順手把他也滅了！人家現在連話本子裏都講究滅門要把雞蛋也搖散，你卻偏偏留了這麽一個禍害，還把他放在身邊養著，這……這不是缺心眼子嗎？”
最後一句她說的小聲，卻還是被墨姝聽了個清楚明白。
“行了，這一茬已經過去了，當年的事沒那麽簡單，終究是我對不起他，他要來殺我我也無怨，防著點就行。”
白茶急了：“師姐！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我不管，反正他要是再來，我高低給他點顏色看看！
你之所以那次劫難沒挺過去，還不是因為給他渡了半根靈根虛弱所致？偏偏他不知感恩，罵你假惺惺就算了，還要捏碎你的心，換成我我早一腳踢死他了！”
反正都殺了一家子了，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真不知道師姐為什麽這麽折磨自己！師姐平日裏看著也不像是這種優柔寡斷分不清好壞的人啊！
“嘶。”墨姝一把坐起身子，長扇點點她腦門：“你這丫頭怎麽說話的，什麽叫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什麽話，難不成和我待的久了，三觀還出問題了？”
白茶一臉不開心：“我不管，我就是三觀不正，師姐你打死我好了，不然我就打死他！”
瞇了瞇眼，墨姝頭疼起來。
“還打死人家，瞧把你能的，都說他這次回來大有進步，你三年前就打不過他，這兩年一直原地踏步，碰上了還不得讓人追著打？你把命保住就已經很好了，剩下的別管，我自有分寸。”
看著面前少女氣的跺腳的身影，想了想，墨姝又補充：“別閑的沒事去找人麻煩，省的我還得去撈你。”
“那他要來殺你怎麽辦！”
“來唄，腿長人家身上。”
“！！！師姐你！！！！！”
回應她的是墨姝默默把頭埋進被子裏的動作。
白茶咬了咬牙，氣的一甩袖子，死死盯住對面某個空蕩蕩的院落，轉身離開。
被窩裏，聽見白茶已經徹底離開，女人將頭伸出來，她盯著床幔出神，徹底閉上雙眼的那一刻，眼底隱藏的覆雜愧意被深深掩埋。
“笨，恨比愛更讓人有活下去的勇氣啊。”
*
由於白茶過於緊張，為了不讓墨姝被刺殺，一舉一動都盯著墨簡那邊的動靜，聯合魚盡等人暗地裏給他制造了不少麻煩，以至於三個月來，墨姝居然幸運的一次都沒和那小子打過照面。
這日，墨姝再一睜眼，已經是天光大洩。
雪青色的輕紗床幔外，一道艷紅色身影正守在旁邊，單手支著下頜，模模糊糊瞧著，似乎正面朝墨姝。
女修徹底醒神，她第一反應：該死，墨簡那小子該不會想給她一個開門殺吧！
正要戒備，餘光又隱隱覺得這個身形很眼熟。
墨姝瞇起眼，一把拉開床幔。
果不其然，正同外面乖乖守著的少年對上視線。
夙離怨似乎沒意料到她會突然醒來，也沒想到她會這麽迅速的拉開床幔，面上的笑意還沒完全收回去。
見墨姝一臉審視的看著他，他乖巧地垂下頭去，低聲應了句：“姐姐，早安。”
墨姝：“你怎麽在這？”
夙離怨眨眨眼：“姐姐半月前不是同我說過的嗎，再帶早膳來，直接放進來就可以呀。”
墨姝：“……”好像是有這麽回事。
不過他確定，她說的不是把食物送進來後他就去做自己的事嗎？
看來在雲浮間的日子，這小子過得是真的很閑。
若有所思的扭過頭，墨姝問：“找我有事？”
夙離怨靦腆一笑：“也沒什麽，就是聽說有危險的家夥最近騰出空來了，便想守著姐姐，不然我不放心。”
墨姝嘴角抽了抽，他守著她，她更不放心好吧，剛看見床外面有個人影兒，差點沒把她嚇死！
想說什麽，但看著對面一臉‘啊我是不是做錯事了給姐姐添麻煩了要不我還是去死吧我可真是個廢物’的可憐表情以及一對濕漉漉的眸子，墨姝突然感覺有點噎喉嚨。
她艱難的咽了咽唾沫……罷了罷了，孩子想待就讓待吧，真是造孽。
輕咳一聲，墨姝給自己施了一個除塵咒，從床上爬起來。
“今日做了什麽？”
雖然說是疑問句，但幾乎是一個閃身，墨姝便來到餐桌前，伸手打開了罩子。
一股小籠包的清香撲面而來。
她眼前一亮。
“前日替姐姐按摩，聽姐姐說起凡間雲記的包子很好吃，便擅自揣測一番，按姐姐素日的口味調了餡料，只不過我手藝到底青澀，比不上傳承多年的老店，還望姐姐不要嫌棄才是。”
墨姝收回視線：“這裏面的肉聞起來像後山的那幾只上品靈豬才有的味道，那東西廚房可珍貴的緊，你怎麽拿到手的？”
夙離怨笑了笑：“被姐姐看出來了，廚房那邊不肯直接給我，我便替他們做了兩個時辰活計來換這些，不過被占用了時間，今日早膳種類便有些少了，姐姐勿怪才是。”
墨姝重新看向桌上的東西，一籠包子、一碗餛飩，兩碟解膩小菜，一小碗清熱蓮子粥，還有豆漿和油條若幹，這種類已經不少了。
他比平時多做了兩個時辰活，卻還有空做這些，想必起的很早，一個基本沒有修為的家夥，做好後也沒有回去休息，而是就那樣撐著守在她旁邊——
雖然沒啥用。
這樣的日子若只是隔三差五也就罷了，偏偏夙離怨日日如此，還基本每餐都不帶重樣的。
除此之外，每日一次的頭頸肩按摩也從未停下過，間隔一日的晚間養護心肺的藥膳也沒有間斷。
墨姝心頭不由有些細微的癢澀，身為雲浮間的大師姐，從來都只有她照顧別人的份兒，還從未想過，有一天也能被小輩這樣細致的照顧。
對於修仙者而言，三個月只是短短一瞬間，可墨姝卻隱隱覺得，這樣的日子，慢的像是過了整整三個年頭。
看著近日少年越發結實的身軀，她不由擰起眉頭。
與剛開始來雲浮間時的瘦竹竿不同，眼前的少年仿佛突然抽條一般，不僅高了不少，偶爾擡手之間露出來的一截手臂也變得有力起來。
雖然隔著衣服，依舊看不出來他具體有什麽變化，表面還是很瘦弱的樣子，可墨姝卻能發現夙離怨正一天天長大，速度快的驚人。
凡人的壽命只有短短幾十年，她還能看著自己這個小師弟在身邊多久呢？
可惜他筋脈受損，世間最後一株治療此類疾病的藥材已然絕跡。
墨姝在心中暗暗嗤笑自己，明明一開始只想把人留下方便還因果，現在卻開始憂心這種問題了。
罷了，個人有個人的命數，自己能做的，只有在他還尚存世間之時，盡力護住他了。
瞧瞧她一開始說什麽了，因果債，一報還一報，果然還不完啊。
不再想這些，墨姝坐在凳子上，對面坐著夙離怨。
夙離怨十分自然的給墨姝夾菜，墨姝默了默，回贈他一個小籠包。
少年眉眼剎那間歡喜起來，說不出的愉悅蔓延四肢百骸，這種情緒似乎感染到的對面的女修，她也不由得勾了勾唇角。
師弟這麽好，哪怕是個普通人，護養他一輩子又有何難？
這麽想著，墨姝低頭準備咬下第一口雪白面皮的小巧包子。
“刺啦——！”變故突生！
一只小葉飛刀堪堪刺透包子皮，從她嘴唇與包子中間那不超過兩指寬的距離飛過。
宿瀾眉心一擰，頭都沒擡，給夙離怨套了一個護身咒，擡手輕而易舉地接住第二枚乃至第六枚飛刀，指尖領過掐訣，所有小刀都懸浮於空中，並列朝著來時路猛地迸發出去！
將壞了的包子放到一邊，墨姝重新夾起一只新的緩緩送入口中。
半晌她瞇了瞇眼，享受的看向對面眉眼低垂，神色有一瞬間陰郁冷戾的夙離怨。
誇讚：“就是這個味道，離怨你也太……”
不等她再說什麽，一道冰冷的仿佛寒天冬地的少年音諷刺響起——
“我在外面拼命殺魔族，你倒好，蹲在這個陰暗的老鼠洞裏同人調情，看來你是真的不怕我殺了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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