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撿到師弟第十一天 姐姐是這個世界上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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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撿到師弟第十一天 姐姐是這個世界上唯……
“我……無理取鬧？”李洵已經是不知道第多少次瞪大眼珠子了，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墨姝。
他瞪向一旁雙目隱隱閃爍著淚花的夙離怨，咬牙切齒：“都是哪學來的下賤手段，我還真是小看了你！”
從墨姝這反應看，方才那一幕興許是他看錯了，但拋開這個不提，他是真的沒有心將夙離怨推倒，雖然下手是略微重了一點點，但也絕沒有到如此誇張的地步！
這個狗東西，他在陷害他！用這麽低端的手段，陷害他！
大師姐她怎麽能信？她這麽聰明，難道看不出來這小子的奸詐狡猾嗎？
難道說，兩人相識短短不到一月，夙離怨竟將墨姝迷惑至此？
這如何使得？又成何體統！
憤怒和委屈將他刻意偽裝出來的從容修雅摧毀的幾乎灰飛煙滅，李洵站在只想阻止夙離怨更進一步。
看著墨姝越發冷下來的臉色，他心下緊張，只想快點挽回剛剛在墨姝面前丟掉的臉面，勉強笑了笑，逼著自己恢覆平靜。
“師姐，我知你因著因果緣故對這個夙師弟多有偏愛，但有些事還是不要太張揚了，我和其他師兄弟倒是無所謂，只是怕引起淩肖師兄的誤會，畢竟，要真論起來，他才是你正兒八經的未婚夫呢。”
聽到某個不太想聽的名字，女人的神色頓住，目光直直投射過來。
眉宇間的煩躁幾乎已經壓制不住，墨姝輕嘖一聲，下一瞬，伴隨著“啪”的一聲輕響，李洵只覺得一陣熱風襲來，緊接著肩背便猛地一疼，骨鞭抽打在人皮肉上的聲音讓他幾乎剎那間忘卻呼吸——
肩背被骨鞭觸碰到的位置立即腫起，不用看也知道，烏青色的淤青正突兀地臥在上面。
感受著意料之中的痛意，李洵意識瞬間收攏，心頭猛地一跳。
遭了，闖禍了……
他清楚地知道，墨姝手下留了情。
否則她這一鞭子下去，應該已經見血了。
眸中的冷意幾乎沁入五臟六腑，墨姝緩緩低頭，極輕巧地垂下眼簾，視線移開被抽的脊背低彎的李洵。
“你可還記得，我上次抽你，是因為什麽？”
面色逐漸變得蒼白，青年虛虛握了握關節，肩背的疼痛竟然抵不上如今心下荒涼的萬分之一，腦袋開始發沈。
墨姝多時不對他們出手，他還真以為她轉了性子？
他怎麽忘了……怎麽能提那個人？
靜靜盯了他片刻，墨姝反倒是笑了，只是眸中神色依舊冷冽。
“淩肖此人，早已從我雲浮間浮生洞府除名，你卻一口一個師兄，怎麽，是咱們浮生洞留不住你，想讓我代師尊將你也踢出去？”
她帶著開玩笑般的輕松，只是尾調的冷意讓人無法忽視。
李洵當即膝蓋一軟：“師姐……我、我知道錯了，是我口不擇言，不會再有下次了！”
墨姝笑了笑，朱唇輕啟，只淡淡吐出一句話：“那麽，用我幫你療傷嗎？”
李洵打了個寒顫，下意識搖頭，急急退出去，滿腦子都是她的那句“想讓我代師尊將你也踢出去？”
一直到聽見門因為被自己關上而發出的輕響，他這才微微回神，卻沒有離開，一個人在陽光下曬了很久的太陽，這才身影微晃的邁出一步。
不知想到什麽，他頓住，轉頭。
陰沈的眼掃向半開的一扇窗，裏面，夙離怨正半個身子斜斜倚在那裏，一雙狹長的鳳眸不知盯了他多久，微弱的笑意背後，是清晰的嘲弄，可不知為何，那笑卻並不達眼底。
李洵不自覺握緊了拳頭。
當真是小看了他。
只是……李洵眸中閃過一抹疑惑，他今日怎麽就這般沖動？這不像他。
茫然一瞬，他緩緩撫上心口。
就好像，這裏，被什麽東西蠱惑了一樣。
窗戶“啪”的一聲被關上，隔絕了兩人視線的交融，外面的男人思緒被突然間打斷，臉色徹底陰沈下來，似乎下定了什麽決心，定了腳步，快速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屋內。
夙離怨看著被墨姝隨意擡手關上的窗，玩味的神色一閃而過。
再一轉身回眸，又是那個單純乖巧到甚至有些弱質的平凡少年郎。
“姐姐。”
他甜甜的叫人。
“擡起頭來。”對面，女人的聲音似乎帶著笑意，夙離怨應聲去做，卻淬不及防看到一雙微微泛著寒意的眸子。
他心中極輕地一顫，斂下眸子的瞬間，一切恢覆平靜。
僅僅只是思考了一秒，他沈默著跪下來，語氣柔軟的不可思議：“離怨知道錯了，求姐姐責罰。”
這句話細聽之下，似乎還帶了點若有若無的委屈。
墨姝垂眸看他，第一次沒叫他快點起來，而是緩緩蹲下身，蔥白指尖準確的點上少年略顯纖瘦的下頜，輕輕用力：“錯了？我怎麽不知道你錯哪了？”
少年被迫同她對視，眸中迅速湧上一層水霧，嫩白眼瞼剎那間猩紅一片。
卻是一個字都不肯說。
就那樣眼巴巴的看著墨姝，一副任人欺淩的模樣，直叫人心頭發軟。
這張臉，只是單看著，就讓人起不了什麽懲戒的心思。
墨姝細細端詳著，腦海中浮現的，卻是她頭一回見他時，少年的模樣。
“怎麽不說話，嗯？”
那原本掛在少年眼眶中，要掉不掉的淚珠倏地落下。
滾燙的液體嘀嗒一聲粘在墨姝指尖，化開，朝著重力指使的方向滑下去，帶來輕微的癢意。
她本不欲理會，奈何那陣騷動卻愈演愈烈，女人微不可查的擰了眉頭。
“哦，這是覺得自己沒錯？既然沒錯那為何要跪，起來不就好了，我又沒說罰你。”
將手抽回去，摒棄心頭那點微妙的感覺，墨姝隨意抹了兩把被打濕的手指，站起身來。
奈何剛一站穩，身後就貼上來一根小尾巴。
夙離怨緊緊抱著墨姝的小腿，阻止她朝外走去。
長而卷曲的鴉青色睫毛微顫，他聲音破碎：“別走，姐姐別走。”
“有錯的，離怨有錯的，姐姐怪我我也認了，可是我只剩下姐姐了，我真的沒有辦法，姐姐身邊有好多的人，他們出現，姐姐就看不到我了……離怨真的好害怕。”
“姐姐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真心待我之人，我真的好害怕好害怕惹姐姐生氣，看姐姐失望，卻也怕姐姐因為我而同其他人鬧別扭，心中有疙瘩，這樣，離怨是死一萬次都無法原諒自己的……”
背對著他，墨姝神色難辨，良久，她才回眸瞥向夙離怨，幽幽長嘆了一口氣。
她沈思片刻，將少年拉起，拂了拂他身上細微的灰塵。
摸著少年柔順烏黑的發，墨姝神色終於柔和下來：“瞧把你嚇得，這次便算了，念你是初犯，饒過你好了。
只是，這樣明顯，被我看到還尚且可以包庇你，可若是被其他人看到了，怕是要傳出不好聽的話去。你是我浮生洞的人，一言一行皆代表了浮生洞的門面，別的我不管你，只先前外面學的一些小手段放一放，嗯？”
“姐姐放心……那，這是不生氣了？”夙離怨捉住墨姝準備放下的手，將其貼在自己臉側，呼吸間滾燙的氣息噴灑在墨姝潔白的手腕上，刺激的女人眸子微不可查的頓了頓。
她裝作若無其事的用力抽回手，淡淡瞥了他一眼，轉過身去。
身後的小尾巴還在，可這次卻不緊緊粘在身上了。
夙離怨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跟在墨姝身後。
“怎麽，你眼中的我這麽容易被激怒麽。”墨姝淡淡道，她是脾氣不太好，但卻不是沒有腦子：“李洵那小子吃裏扒外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先前他動靜不大，我也沒稀的理，只是最近幾日，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
師尊閉關，我出雲浮，他怕是要忘了自己姓什麽，此次小懲大誡，若是他不能有所悔改……”
墨姝話頭停在此處，不再往前了。
身後的少年微微一笑，眸色帶著深意：“姐姐的意思……他早已心不在咱們浮生洞府了？可是同那個‘未婚夫’有關？”
“未婚夫。”劍下神色，墨姝口中呢喃著這三個字，忽的唇角勾起一抹諷刺至極的笑來。
“早就沒有的事兒了，沒聽他說嗎，人家有名字呢。”
“姐姐，這個叫淩肖的，同你有過節？”
墨姝沈吟片刻：“唔，倒也不算什麽大事，不過是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而已。
也不用將他太放在心上，只是一個急功近利又冠冕堂皇，總在拿道德綁架別人，寬以待己，嚴以律人的、讓人覺得惡心的蠢貨罷了。”
這次，不等夙離怨再開口，墨姝悠悠然轉了個身，將桌上剩下的一塊小點心塞進他口中，戳了戳少年微鼓的那一側臉。
她輕笑：“小孩子家家打聽那麽多做什麽，吃飯。”
夙離怨彎了彎眉眼，順從的將糕點咽下去，反手拿出一張帕子，仔仔細細替墨姝擦幹凈，過分幹凈的眉眼中滿是認真之色。
……若是忽略他順從垂下的眉目深處那一點陰戾，這樣天衣無縫的表演當真是完美無缺。
未，婚，夫？
在墨姝轉身之際，少年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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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理取鬧？”李洵已經是不知道第多少次瞪大眼珠子了，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墨姝。
他瞪向一旁雙目隱隱閃爍著淚花的夙離怨，咬牙切齒：“都是哪學來的下賤手段，我還真是小看了你！”
從墨姝這反應看，方才那一幕興許是他看錯了，但拋開這個不提，他是真的沒有心將夙離怨推倒，雖然下手是略微重了一點點，但也絕沒有到如此誇張的地步！
這個狗東西，他在陷害他！用這麽低端的手段，陷害他！
大師姐她怎麽能信？她這麽聰明，難道看不出來這小子的奸詐狡猾嗎？
難道說，兩人相識短短不到一月，夙離怨竟將墨姝迷惑至此？
這如何使得？又成何體統！
憤怒和委屈將他刻意偽裝出來的從容修雅摧毀的幾乎灰飛煙滅，李洵站在只想阻止夙離怨更進一步。
看著墨姝越發冷下來的臉色，他心下緊張，只想快點挽回剛剛在墨姝面前丟掉的臉面，勉強笑了笑，逼著自己恢覆平靜。
“師姐，我知你因著因果緣故對這個夙師弟多有偏愛，但有些事還是不要太張揚了，我和其他師兄弟倒是無所謂，只是怕引起淩肖師兄的誤會，畢竟，要真論起來，他才是你正兒八經的未婚夫呢。”
聽到某個不太想聽的名字，女人的神色頓住，目光直直投射過來。
眉宇間的煩躁幾乎已經壓制不住，墨姝輕嘖一聲，下一瞬，伴隨著“啪”的一聲輕響，李洵只覺得一陣熱風襲來，緊接著肩背便猛地一疼，骨鞭抽打在人皮肉上的聲音讓他幾乎剎那間忘卻呼吸——
肩背被骨鞭觸碰到的位置立即腫起，不用看也知道，烏青色的淤青正突兀地臥在上面。
感受著意料之中的痛意，李洵意識瞬間收攏，心頭猛地一跳。
遭了，闖禍了……
他清楚地知道，墨姝手下留了情。
否則她這一鞭子下去，應該已經見血了。
眸中的冷意幾乎沁入五臟六腑，墨姝緩緩低頭，極輕巧地垂下眼簾，視線移開被抽的脊背低彎的李洵。
“你可還記得，我上次抽你，是因為什麽？”
面色逐漸變得蒼白，青年虛虛握了握關節，肩背的疼痛竟然抵不上如今心下荒涼的萬分之一，腦袋開始發沈。
墨姝多時不對他們出手，他還真以為她轉了性子？
他怎麽忘了……怎麽能提那個人？
靜靜盯了他片刻，墨姝反倒是笑了，只是眸中神色依舊冷冽。
“淩肖此人，早已從我雲浮間浮生洞府除名，你卻一口一個師兄，怎麽，是咱們浮生洞留不住你，想讓我代師尊將你也踢出去？”
她帶著開玩笑般的輕松，只是尾調的冷意讓人無法忽視。
李洵當即膝蓋一軟：“師姐……我、我知道錯了，是我口不擇言，不會再有下次了！”
墨姝笑了笑，朱唇輕啟，只淡淡吐出一句話：“那麽，用我幫你療傷嗎？”
李洵打了個寒顫，下意識搖頭，急急退出去，滿腦子都是她的那句“想讓我代師尊將你也踢出去？”
一直到聽見門因為被自己關上而發出的輕響，他這才微微回神，卻沒有離開，一個人在陽光下曬了很久的太陽，這才身影微晃的邁出一步。
不知想到什麽，他頓住，轉頭。
陰沈的眼掃向半開的一扇窗，裏面，夙離怨正半個身子斜斜倚在那裏，一雙狹長的鳳眸不知盯了他多久，微弱的笑意背後，是清晰的嘲弄，可不知為何，那笑卻並不達眼底。
李洵不自覺握緊了拳頭。
當真是小看了他。
只是……李洵眸中閃過一抹疑惑，他今日怎麽就這般沖動？這不像他。
茫然一瞬，他緩緩撫上心口。
就好像，這裏，被什麽東西蠱惑了一樣。
窗戶“啪”的一聲被關上，隔絕了兩人視線的交融，外面的男人思緒被突然間打斷，臉色徹底陰沈下來，似乎下定了什麽決心，定了腳步，快速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屋內。
夙離怨看著被墨姝隨意擡手關上的窗，玩味的神色一閃而過。
再一轉身回眸，又是那個單純乖巧到甚至有些弱質的平凡少年郎。
“姐姐。”
他甜甜的叫人。
“擡起頭來。”對面，女人的聲音似乎帶著笑意，夙離怨應聲去做，卻淬不及防看到一雙微微泛著寒意的眸子。
他心中極輕地一顫，斂下眸子的瞬間，一切恢覆平靜。
僅僅只是思考了一秒，他沈默著跪下來，語氣柔軟的不可思議：“離怨知道錯了，求姐姐責罰。”
這句話細聽之下，似乎還帶了點若有若無的委屈。
墨姝垂眸看他，第一次沒叫他快點起來，而是緩緩蹲下身，蔥白指尖準確的點上少年略顯纖瘦的下頜，輕輕用力：“錯了？我怎麽不知道你錯哪了？”
少年被迫同她對視，眸中迅速湧上一層水霧，嫩白眼瞼剎那間猩紅一片。
卻是一個字都不肯說。
就那樣眼巴巴的看著墨姝，一副任人欺淩的模樣，直叫人心頭發軟。
這張臉，只是單看著，就讓人起不了什麽懲戒的心思。
墨姝細細端詳著，腦海中浮現的，卻是她頭一回見他時，少年的模樣。
“怎麽不說話，嗯？”
那原本掛在少年眼眶中，要掉不掉的淚珠倏地落下。
滾燙的液體嘀嗒一聲粘在墨姝指尖，化開，朝著重力指使的方向滑下去，帶來輕微的癢意。
她本不欲理會，奈何那陣騷動卻愈演愈烈，女人微不可查的擰了眉頭。
“哦，這是覺得自己沒錯？既然沒錯那為何要跪，起來不就好了，我又沒說罰你。”
將手抽回去，摒棄心頭那點微妙的感覺，墨姝隨意抹了兩把被打濕的手指，站起身來。
奈何剛一站穩，身後就貼上來一根小尾巴。
夙離怨緊緊抱著墨姝的小腿，阻止她朝外走去。
長而卷曲的鴉青色睫毛微顫，他聲音破碎：“別走，姐姐別走。”
“有錯的，離怨有錯的，姐姐怪我我也認了，可是我只剩下姐姐了，我真的沒有辦法，姐姐身邊有好多的人，他們出現，姐姐就看不到我了……離怨真的好害怕。”
“姐姐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真心待我之人，我真的好害怕好害怕惹姐姐生氣，看姐姐失望，卻也怕姐姐因為我而同其他人鬧別扭，心中有疙瘩，這樣，離怨是死一萬次都無法原諒自己的……”
背對著他，墨姝神色難辨，良久，她才回眸瞥向夙離怨，幽幽長嘆了一口氣。
她沈思片刻，將少年拉起，拂了拂他身上細微的灰塵。
摸著少年柔順烏黑的發，墨姝神色終於柔和下來：“瞧把你嚇得，這次便算了，念你是初犯，饒過你好了。
只是，這樣明顯，被我看到還尚且可以包庇你，可若是被其他人看到了，怕是要傳出不好聽的話去。你是我浮生洞的人，一言一行皆代表了浮生洞的門面，別的我不管你，只先前外面學的一些小手段放一放，嗯？”
“姐姐放心……那，這是不生氣了？”夙離怨捉住墨姝準備放下的手，將其貼在自己臉側，呼吸間滾燙的氣息噴灑在墨姝潔白的手腕上，刺激的女人眸子微不可查的頓了頓。
她裝作若無其事的用力抽回手，淡淡瞥了他一眼，轉過身去。
身後的小尾巴還在，可這次卻不緊緊粘在身上了。
夙離怨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跟在墨姝身後。
“怎麽，你眼中的我這麽容易被激怒麽。”墨姝淡淡道，她是脾氣不太好，但卻不是沒有腦子：“李洵那小子吃裏扒外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先前他動靜不大，我也沒稀的理，只是最近幾日，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
師尊閉關，我出雲浮，他怕是要忘了自己姓什麽，此次小懲大誡，若是他不能有所悔改……”
墨姝話頭停在此處，不再往前了。
身後的少年微微一笑，眸色帶著深意：“姐姐的意思……他早已心不在咱們浮生洞府了？可是同那個‘未婚夫’有關？”
“未婚夫。”劍下神色，墨姝口中呢喃著這三個字，忽的唇角勾起一抹諷刺至極的笑來。
“早就沒有的事兒了，沒聽他說嗎，人家有名字呢。”
“姐姐，這個叫淩肖的，同你有過節？”
墨姝沈吟片刻：“唔，倒也不算什麽大事，不過是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而已。
也不用將他太放在心上，只是一個急功近利又冠冕堂皇，總在拿道德綁架別人，寬以待己，嚴以律人的、讓人覺得惡心的蠢貨罷了。”
這次，不等夙離怨再開口，墨姝悠悠然轉了個身，將桌上剩下的一塊小點心塞進他口中，戳了戳少年微鼓的那一側臉。
她輕笑：“小孩子家家打聽那麽多做什麽，吃飯。”
夙離怨彎了彎眉眼，順從的將糕點咽下去，反手拿出一張帕子，仔仔細細替墨姝擦幹凈，過分幹凈的眉眼中滿是認真之色。
……若是忽略他順從垂下的眉目深處那一點陰戾，這樣天衣無縫的表演當真是完美無缺。
未，婚，夫？
在墨姝轉身之際，少年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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