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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陸時燼按照約定的時間還提前了半個小時，就帶著鍵盤到了田京發給他的位置。
原本是不打算和趙辭也直接碰面的，卻沒曾想他居然也提前就到了。
“先試試吧，每個人習慣不一樣，你如果對觸發的速度什麽的都比較敏感，就調一下。”陸時燼一邊說一邊主動幫他連接鍵盤。
剛接好，又連忙打開鍵盤的驅動調適界面和游戲的登錄界面，沖趙辭也伸手：“手機，掃碼。”
趙辭也把手機遞到他攤著的手心，陸時燼連忙接過來，卻沒拽動。
陸時燼：“？”
再拽，還是沒住拽動。
他轉頭挑眉：“這是？”
然而一轉頭就對上了趙辭也好奇的視線，陸時燼心裏一顫。
趙辭也一臉無辜：“你今天從進來開始一直不看我。”
陸時燼自己都沒意識到的身子後仰了一些，臉上卻毫無破綻地故作輕佻:“我幹嘛非要看你？”
趙辭也往前湊，把他抵在桌邊：“你以前一直看著呀。”
陸時燼咬牙：“你再擠我，你的新鍵盤也要沒有了。”
他這才後退一步，看向陸時燼身後的鍵盤，神色微變：“這是李晏送你那個？”
“怎麽可能？他送的我早扔了。那個配置是我們常用的，鍵帽顏色我也確實挺喜歡的，就買了一套差不多的。”
陸時燼撈過趙辭也的手機，又轉過去給他把游戲登上，還貼心地打開了靶場：“行了，來試鍵盤吧。”
他打算挪個位置讓趙辭也坐，才發現趙辭也的手還撐在他兩邊，剛才一直貼在他後面。
陸時燼：“……”突然感覺屁股涼悠悠的。
然而趙辭也完全沒有挪開的意思，無奈，陸時燼只能再轉過來對著他：“goodbye選手這是什麽意思？”
趙辭也眨眨眼睛：“只是好奇。好奇你今天為什麽不敢看我。”
陸時燼捏住他下巴，笑得有些邪氣：“我不敢看你？沒看到我在忙？”
“這些事兒用不著你來忙。”
陸時燼氣笑了，湊過去低聲喊他：“goodbye選手。”隨後他湊近，故意瞟了一眼趙辭也的上唇，又戲謔地看向他的眼睛，“你這樣我會覺得你在追我。”
趙辭也真誠地訝異了：“這就算追了？你的標準會不會有點低。”
陸時燼嘴角頓收，直接趁趙辭也不註意，從他手臂下鉆了出去，冷淡道：“調鍵盤。”
趙辭也：“……”
他真的沒有別的意思，他是真心覺得這個標準就算“追”的話，陸時燼標準太低了。
然而看陸時燼似乎徹底不打算繼續剛才的話題了，趙辭也只能坐下，在靶場打移動靶試鍵盤。
對goodbye這種選手來說，鍵盤的參數非常重要，任何一點變動都會影響他的發揮、和經過長久訓練形成肌肉記憶了的操作習慣。
即便是相同配置的鍵盤，驅動直接覆制同樣的數據，在使用時也可能會和先前的有誤差。
這就是趙辭也今天提前到的原因之一。
他猜到陸時燼今天會提前來，送了鍵盤就去和田京談合同的事。
而他提前來，就是準備一邊練槍一邊記錄數差，慢慢把鍵盤驅動調整到自己適應數據，免得耽誤之後的覆盤和訓練。
可趙辭也沒想到，這個鍵盤的所有設置居然都完全符合他的習慣！
他訝異地轉頭想去尋陸時燼，卻沒找到人。
彼時的陸時燼已經借著要和田京談合同的事宜溜之大吉了。
TRG比賽覆盤並不需要田京的參與，所以在一隊覆盤的時候，田京便和陸時燼在旁邊的會議室談陸時燼入職的相關事宜。
陸時燼卻擺了擺手：“不是入職，算兼職，或者外援吧。酬勞可以只按你們標準的一半給我，所有需要我參與的所有會議、訓練我都會如期到場，但我不坐班。KLK那邊我也還是會正常往來。”
田京鬧不懂他的想法：“TRG不管什麽位置，要進都是不容易的。教練的職業壽命可比選手長。”
言下之意，他不理解陸時燼的不知好歹。
“我的堅持和別的選手不太一樣。”陸時燼難得認真，“因為KLK是我和朋友一手拉起來的戰隊，只要KLK還能在VCT有一席之地，我就不會讓給別人。
拿冠軍的方式有很多種，我並不拘於以選手的身份獲得。當然，如果這一年我真的幫你們在明年拿到無畏契約分部的第一個冠軍，獎金還是得給我分點的吧？”
“那是當然。”田京按照陸時燼說的，改好合同的最後一個字後，把電腦轉過去給他，“看看吧。”
陸時燼挑眉：“不用問問你家那位老板？”
田京傲嬌地把頭一擡：“這點事兒我還是做得了主的。”
“行，那打印吧，咱們直接簽了。”
“你不看看？”
陸時燼兩手一攤：“這不是相信你嘛。”等我讀完天都黑了。
“哦，對了，還有件事。”田京連上會議室的打印機後，在按下打印鍵之前，突然一個猛地轉頭，“你的工資可以再加點兒，但是有件事得請你協助。”
“你說。”
“謝醫生昨天說，goodbye的治療需要趙辭也信任的人協助。我瞧著他無親無故的，也就只有你合適了。咳，這就我倆，我就直言直語了。”
陸時燼點頭：“我懂，當然可以，我也希望他的問題能根除。不過你們老板願意出錢給他治病？”
田京白眼一翻：“那姓陳的能這麽好心才有鬼了。小辭這麽些年給TRG打工，可是除了基本的生活費，一分多餘的獎金都沒要過，再加上他實力擺在那兒。你以為姓陳的真的喜歡做善事啊？狗資本家罷了。”
“沒要過獎金？”陸時燼垂眸，“為什麽不要？”
“最開始只是求我幫他隱瞞家裏那點兒破事的，到後來進了一隊也拿了成績，他卻還是不要。我猜，可能是不安心吧。他雖然遲鈍，但不是笨。知道自己身上埋著個定時炸彈，就讓老板看到他可以被壓榨到極致的價值。
這不，也算被他猜中了，東窗事發，姓陳的的確舍不得開了他。哦對了，還有件事，算是我腆個老臉私底下跟你約定一下成不。”
“嗯？”
田京有點不太好意思，躊躇半晌，心一橫眼一閉：“進了隊，你能別跟小辭談戀愛不？”
陸時燼：“……這你跟我定沒用啊。”
“那該和誰定？”
“跟你們家小辭定啊。”陸時燼神色輕佻，“又不是我非要天天纏著他。”
田京：“……”回憶了一下，居然無法反駁。
“其實我一直覺得你們俱樂部這塊的管理有點過於嚴格了。其實隊內戀愛不見得就有壞處啊。有我在，說不定你們家goodbye心理問題也解決了，槍還更穩了呢？
至於談戀愛影不影響學……哦不，影不影響比賽，也得讓他談著戀愛比賽一次才知道呀。”
田京看他吊兒郎當的，氣不打一處來，又有些無法反駁。只得把合同打印出來往陸時燼面前一拍，沒好氣道：“簽字！”
陸時燼雖然閱讀慢，但擡頭的幾個“實習協議”的大字還是能認識的。他詫異地看向田京。
“你要真直說只幹一年，姓陳的那老狐貍才不會用你呢。兩條腿兒的□□找不著，兩條腿兒的教練多了去了。因為你還沒畢業，我就給你準備的實習協議，薪資也按標準給你。陳素問起來，你就說畢業之後打算留下來。至於一年之後，你想走再找個理由辭職就行。
坐班沒那麽嚴格，但還是得常在。KLK那邊，我猜應該有比你更靠譜的人管事，你只是想偶爾回去看看，到時候有這個需要，你跟我請個假就成。”
這下陸時燼再也沒什麽話可說，幹脆利落地簽了字摁了收銀，真心實意地道一聲：“謝謝田哥。”
“滾滾滾，這都小事兒，你倆別在隊裏給我添麻煩就行。不然我開除你比陳素還快！”
-
兩邊兒差不多時間結束了任務。
陸時燼簽了合同，也已經算半個TRG的人了，楚楚便叫著所有人一起出去吃午飯，順便叫陸時燼趁著這個機會和教練組的人認識一下。
然而未等陸時燼應下，倒是趙辭也先開了口：“不了，他和我一起吃。”
眾人：“？”
TRG的教練蔣自山看上去三十不到，比KLK的教練吳害還小些，儼然一副不茍言笑的樣子，在這些事情上倒是沒太多講究：“隨你們安排，下午兩點準時集合就行。至於新教練……”
他打量了陸時燼兩眼：“以後自然有共事的時候，不急這一時來認識。”
楚楚只得點頭：“好吧，那我們吃啥。”
“冠軍都沒了還想，天天下館子？酒店就有餐廳。”蔣自山沒給他們留任何思考時間，“速戰速決。”
一行人只得臊眉耷眼地走了。
待TRG的其他人都離開後，趙辭也便取下了口罩和鴨舌帽，只留了一個鏡框：“我們去外面吃吧。”
“行。”陸時燼瞟他一眼又很快收回，擡腳往外走，“你怎麽摘了？”
“和你吃飯不用。”趙辭也說，“你還沒官宣加入TRG，沒人能猜出我是誰。”
“哦，你還挺聰明。怎麽想跟我單獨吃飯？”
“請你吃飯，謝謝你的鍵盤。還有……謝謝你熬夜幫我調驅動。”
陸時燼腳下一頓：“我可沒熬夜幫你調，那就是我以前用的數據。”
趙辭也微微偏頭：“你都能通過我的開槍習慣猜出我的鍵盤數據，怎麽會覺得我看不出來你的？”
陸時燼：“……嗯，我熬夜調的，你請我吃頓好的吧。”
兩人已經走出酒店，趙辭也伸手拉住他：“為什麽我感覺你今天對我和以前不一樣？而且……我也能感覺到，你不是生氣了。”
陸時燼：“……”
為什麽不一樣？！
為什麽不一樣？！
陸時燼總不能說自己昨晚熬夜看他的比賽錄像猜測他的按鍵習慣，猜到後面，他手在鍵盤上飛舞的畫面突然鉆進腦子裏怎麽也揮不去。
而他又想到白天被趙辭也壓在沙發上時，他炙熱的壓迫感。於是一邊調，一邊越來越熱，最後去浴室含著趙辭也的名字自我解決了一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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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燼：“？”
再拽，還是沒住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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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辭也一臉無辜：“你今天從進來開始一直不看我。”
陸時燼自己都沒意識到的身子後仰了一些，臉上卻毫無破綻地故作輕佻:“我幹嘛非要看你？”
趙辭也往前湊，把他抵在桌邊：“你以前一直看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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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燼：“……”突然感覺屁股涼悠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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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燼捏住他下巴，笑得有些邪氣：“我不敢看你？沒看到我在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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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燼氣笑了，湊過去低聲喊他：“goodbye選手。”隨後他湊近，故意瞟了一眼趙辭也的上唇，又戲謔地看向他的眼睛，“你這樣我會覺得你在追我。”
趙辭也真誠地訝異了：“這就算追了？你的標準會不會有點低。”
陸時燼嘴角頓收，直接趁趙辭也不註意，從他手臂下鉆了出去，冷淡道：“調鍵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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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沒有別的意思，他是真心覺得這個標準就算“追”的話，陸時燼標準太低了。
然而看陸時燼似乎徹底不打算繼續剛才的話題了，趙辭也只能坐下，在靶場打移動靶試鍵盤。
對goodbye這種選手來說，鍵盤的參數非常重要，任何一點變動都會影響他的發揮、和經過長久訓練形成肌肉記憶了的操作習慣。
即便是相同配置的鍵盤，驅動直接覆制同樣的數據，在使用時也可能會和先前的有誤差。
這就是趙辭也今天提前到的原因之一。
他猜到陸時燼今天會提前來，送了鍵盤就去和田京談合同的事。
而他提前來，就是準備一邊練槍一邊記錄數差，慢慢把鍵盤驅動調整到自己適應數據，免得耽誤之後的覆盤和訓練。
可趙辭也沒想到，這個鍵盤的所有設置居然都完全符合他的習慣！
他訝異地轉頭想去尋陸時燼，卻沒找到人。
彼時的陸時燼已經借著要和田京談合同的事宜溜之大吉了。
TRG比賽覆盤並不需要田京的參與，所以在一隊覆盤的時候，田京便和陸時燼在旁邊的會議室談陸時燼入職的相關事宜。
陸時燼卻擺了擺手：“不是入職，算兼職，或者外援吧。酬勞可以只按你們標準的一半給我，所有需要我參與的所有會議、訓練我都會如期到場，但我不坐班。KLK那邊我也還是會正常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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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
“謝醫生昨天說，goodbye的治療需要趙辭也信任的人協助。我瞧著他無親無故的，也就只有你合適了。咳，這就我倆，我就直言直語了。”
陸時燼點頭：“我懂，當然可以，我也希望他的問題能根除。不過你們老板願意出錢給他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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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也算被他猜中了，東窗事發，姓陳的的確舍不得開了他。哦對了，還有件事，算是我腆個老臉私底下跟你約定一下成不。”
“嗯？”
田京有點不太好意思，躊躇半晌，心一橫眼一閉：“進了隊，你能別跟小辭談戀愛不？”
陸時燼：“……這你跟我定沒用啊。”
“那該和誰定？”
“跟你們家小辭定啊。”陸時燼神色輕佻，“又不是我非要天天纏著他。”
田京：“……”回憶了一下，居然無法反駁。
“其實我一直覺得你們俱樂部這塊的管理有點過於嚴格了。其實隊內戀愛不見得就有壞處啊。有我在，說不定你們家goodbye心理問題也解決了，槍還更穩了呢？
至於談戀愛影不影響學……哦不，影不影響比賽，也得讓他談著戀愛比賽一次才知道呀。”
田京看他吊兒郎當的，氣不打一處來，又有些無法反駁。只得把合同打印出來往陸時燼面前一拍，沒好氣道：“簽字！”
陸時燼雖然閱讀慢，但擡頭的幾個“實習協議”的大字還是能認識的。他詫異地看向田京。
“你要真直說只幹一年，姓陳的那老狐貍才不會用你呢。兩條腿兒的□□找不著，兩條腿兒的教練多了去了。因為你還沒畢業，我就給你準備的實習協議，薪資也按標準給你。陳素問起來，你就說畢業之後打算留下來。至於一年之後，你想走再找個理由辭職就行。
坐班沒那麽嚴格，但還是得常在。KLK那邊，我猜應該有比你更靠譜的人管事，你只是想偶爾回去看看，到時候有這個需要，你跟我請個假就成。”
這下陸時燼再也沒什麽話可說，幹脆利落地簽了字摁了收銀，真心實意地道一聲：“謝謝田哥。”
“滾滾滾，這都小事兒，你倆別在隊裏給我添麻煩就行。不然我開除你比陳素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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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邊兒差不多時間結束了任務。
陸時燼簽了合同，也已經算半個TRG的人了，楚楚便叫著所有人一起出去吃午飯，順便叫陸時燼趁著這個機會和教練組的人認識一下。
然而未等陸時燼應下，倒是趙辭也先開了口：“不了，他和我一起吃。”
眾人：“？”
TRG的教練蔣自山看上去三十不到，比KLK的教練吳害還小些，儼然一副不茍言笑的樣子，在這些事情上倒是沒太多講究：“隨你們安排，下午兩點準時集合就行。至於新教練……”
他打量了陸時燼兩眼：“以後自然有共事的時候，不急這一時來認識。”
楚楚只得點頭：“好吧，那我們吃啥。”
“冠軍都沒了還想，天天下館子？酒店就有餐廳。”蔣自山沒給他們留任何思考時間，“速戰速決。”
一行人只得臊眉耷眼地走了。
待TRG的其他人都離開後，趙辭也便取下了口罩和鴨舌帽，只留了一個鏡框：“我們去外面吃吧。”
“行。”陸時燼瞟他一眼又很快收回，擡腳往外走，“你怎麽摘了？”
“和你吃飯不用。”趙辭也說，“你還沒官宣加入TRG，沒人能猜出我是誰。”
“哦，你還挺聰明。怎麽想跟我單獨吃飯？”
“請你吃飯，謝謝你的鍵盤。還有……謝謝你熬夜幫我調驅動。”
陸時燼腳下一頓：“我可沒熬夜幫你調，那就是我以前用的數據。”
趙辭也微微偏頭：“你都能通過我的開槍習慣猜出我的鍵盤數據，怎麽會覺得我看不出來你的？”
陸時燼：“……嗯，我熬夜調的，你請我吃頓好的吧。”
兩人已經走出酒店，趙辭也伸手拉住他：“為什麽我感覺你今天對我和以前不一樣？而且……我也能感覺到，你不是生氣了。”
陸時燼：“……”
為什麽不一樣？！
為什麽不一樣？！
陸時燼總不能說自己昨晚熬夜看他的比賽錄像猜測他的按鍵習慣，猜到後面，他手在鍵盤上飛舞的畫面突然鉆進腦子裏怎麽也揮不去。
而他又想到白天被趙辭也壓在沙發上時，他炙熱的壓迫感。於是一邊調，一邊越來越熱，最後去浴室含著趙辭也的名字自我解決了一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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