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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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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級

那天的最後,還是那個做好事不留名的同學把他送到了廁所,並且很給陸時燼留面子的離開了。

陸時燼倒完全不擔心他出去亂說什麽,畢竟從他的行事作風來看,絕對不會是那種大喇叭。

在他離開前,陸時燼想問他的名字,他卻接起了電話,只點點頭便離開了。

陸時燼只好記住了他的臉,想著以後見面還個人情……

-

陸時燼猛然睜大了眼睛。

他想起來了。

難怪第一次見到趙辭也時他總覺得有種莫名地熟悉感,居然還真是見過。

所以高中的時候他就又見到小時候那個大胖小子了,那個時候他也已經抽條了,但那是一種健康的瘦,而不是後來那樣……

他沒認出他。

而第三次見面是在雲川,他還是沒認出他。

已經和孟、陳二人坐在飛機上的陸時燼突然擡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臉。

孟衛賤兮兮地看過來:“要打打重點兒唄。”

陸時燼睨了他一眼,懶得在這個時候跟他鬥嘴,閉了眼回想著往事,等待到達東京。

至於再後來,現在陸時燼想起來也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自那之後,李晏便開始向陸時燼示好了,是一種不太明顯的追求。

可真等到李晏畢業那天,陸時燼松口了,他卻說:“等你也高考完吧。”

於是陸時燼吭哧吭哧地考上了博大,又吭哧吭哧地辦了個休學去搞事業,談起了艱苦的異地戀。最後吭哧吭哧地回來了,又被吭哧吭哧地綠了。

說是戀愛嗎?更像個笑話吧。

只是陸時燼至今也想不通李晏這麽做的目的。

不過他既然劈腿這種事都做得出來,去探究他的想法也沒有意義了。

-

七天前,冠軍賽第一場結束後。

趙辭也的手機完全被田京捏住了。

田京正在休息室很嚴厲地對他訓話,“我再問你一遍,這是什麽比賽?”

趙辭也沈默良久:“冠軍賽。”

“你想不想拿冠軍?”

“我想。”沒有遲疑,“我比誰都想。”

田京點了根煙:“那與比賽無關的、會影響你比賽的東西,我強行沒收,你有意見嗎?”

趙辭也頓了兩秒,最終還是搖頭。

“好,這才是打比賽該有的態度。這些道理,我知道你比誰都清楚。”田京語氣微緩,看了一眼他的右手,“幸好只是應激反應,這場也贏了,這周沒有比賽,足夠你休息恢覆。要真是受了物理損傷,不然今年打完,我倆都得玩完。”

趙辭也扯了扯嘴角:“其實不用休息的,我自己的狀況自己清楚,不加入練習……”

“兩天。”田京吐了口煙,“無論如何兩天的休息是需要的。我已經跟教練組那邊說好了,明天全隊休息,叫flex陪你去外邊兒走走,後天下午你就在訓練室看他們訓練,叫二隊那個小子頂你的位置,你來指揮。晚上自己回酒店躺著,第三天再正式歸隊。有沒有問題?”

“田哥……”趙辭也苦笑,“你總是幫我把所有事都安排得妥當。”

田京哼了一聲:“誰讓你是我的搖錢樹呢。”他把煙掐了,“自個兒歇著吧,但是手機是不會給你的,出去別跟flex走散了,不然聯系不到你。”

“嗯。”

田京彈了彈煙灰起身:“哦對了,還有個事兒,如果你爸在冠軍賽期間真的給你曝光了,需要我處理嗎?”

趙辭也笑開:“這倒不用,只是還有個事要麻煩田哥。”

“你說。”

“這次冠軍賽的獎金,我要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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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辭也沒問為什麽不是全隊一起出去玩一天,而是單獨安排flex和他出去。

也許是田京也察覺到了什麽。

趙辭也向來也不怎麽會鋪墊,所以第二天和flex出門的沒多久,他便直接問了:“戰隊的消息,是你不小心透露的,還是有什麽隱情?”

flex懵了一瞬,隨後反應極快地裝傻:“什麽消息?我們隊裏有消息外露了?”

十一月的東京也是秋末,算不上冷,可趙辭也靜靜的眼神,卻看得flex心裏發毛,他的神色冷下來:“有隱情又怎麽樣?你會替我瞞嗎?”

“你以為只有我發現了嗎?”

只一句話,就說得flex眼角有些酸:“我上個月看到田哥在查陸時燼的信息了。”

趙辭也沒懂,他歪了歪頭:“所以呢?”

“你從到雲川開始就一直在和陸時燼接觸,那天跟AIR打練習賽也一直對他很關註。”flex撇過頭,不想讓趙辭也看見他的臉。

“哥,我沒這麽叫過你,但我們都知道你才是隊裏的主心骨,在隊裏的話語權有多大,和田哥關系又有多好,你們這樣明裏暗裏地關註他,是想換掉誰呢?陸時燼是玩煙位的,我雖然是哨位,但這兩個位置的玩法差異並不大,近來的數據最不好的是誰呢?”

趙辭也怔住了。

他從沒覺得自己是隊裏的主心骨,這個隊伍缺了誰都不行,他也明確現在一隊是任何一個人都不能換掉的,至於未來……那也要冠軍賽結束之後才能再做分析,也不是他一個人能做主的。

趙辭也嘆氣:“電子競技數據說話,大戰隊換人更是常……”

“我不想跟楚楚分開……”

最後一個“事”字,突然就變成了一根尖銳的刺,哽在趙辭也喉間。

-

第二周的比賽相對就比較順利了。

沒有人來給goodbye添堵,他正常發揮的情況下,只要沒有遇到俄羅斯強隊WOOT,帶隊拿下基本還是沒有問題的。

而TRG的運氣也很好,小組賽沒有抽中WOOT,連贏兩場直接晉級了。

只是AIR略顯倒黴,兩次都抽到了其他賽區的強隊,還需要打贏第三輪才能晉級淘汰賽,略顯坎坷。

不過對於AIR來說,也是到了新的高度了,並且為同為CN戰區代表的TRG又提供了一局WOOT戰術分析素材。

goodbye摘下耳機聽著場下的歡呼,心裏比往年要激動些。

他很少產生類似這樣的情緒。

往年的他,唯一的念想就是拿冠軍。

往前走,再往前走一點。

可現在的他,比賽結束之後總算有別的事要做了。

陸時燼還在等他。

被自己騙了那麽多次他也答應了自己,不生氣。

賽程每往前走一點,他就離去見陸時燼近了一點。

goodbye一如既往地站起來,和隊友一起對著臺下鞠躬。

想到上次已經被剝落的帽子,他這次索性自己摘了下來,對臺下的人行了個獨屬於他的脫帽禮。

全場嘩然。

上次脫帽時他已經在後臺邊緣了,攝像機已經拉遠。可這一次,他站在舞臺中間脫下了鴨舌帽,便完全被攝像機清晰可見地放大在了大屏上。

趙辭也料想到了這個後果,只是剛摘下帽子的一瞬間,似乎便感受到了一股異常淩厲的註視。

他向臺下巡視了一圈,黑壓壓的一片看不清。轉臺向後臺,也沒看到什麽人。

對手也走到中間,與TRG全體一一擁抱。

只是對手裏有個看上去年紀很小的娃娃臉選手wine,不知為何非常激動地掛在了趙辭也身上,還一直碎碎念著“congratulations”,弄得他哭笑不得地拍了拍那人的後腦勺,回了句“thank u”。

這動靜理所當然地吸引了導播的註意,抓住這波流量,狠狠懟著兩人拍了很久。趙辭也卻不知為何,始終覺得後腦勺涼幽幽的,直到徹底下臺,這種感覺才消失。

下臺後,趙辭也卻再次被wine借著是他粉絲的名義從TRG其他隊員身邊帶走,把他堵在後臺的長廊,用英語詢問他能不能一起吃個飯。

“我喜歡你很久啦!”wine說。

wine的一張娃娃臉很顯小,整個人的氣質也非常可愛。可惜趙辭也向來是個腦回路很直的人,除了字面意思,不會受其他條件幹擾,他有些疑惑:“你們小組賽兩輪就被淘汰了,教練還允許你們去吃飯嗎?”

說完又隱隱覺得有些不妥:“你們ok的話,我們當然也可以的。”畢竟淘汰賽又在下周了,賽後吃個飯是小事兒,只要不喝酒,教練組不會禁止。

wine也楞了一下,沒想到goodbye會這麽說。

只是他很快又笑了,用法語說了句什麽後,又繼續用英語對他說:“不是戰隊聚餐,是我想單獨邀請你吃飯。”

這下趙辭也更不解了:“為什麽?”

wine笑得很甜:“因為我是男同呀,我剛剛說了,我喜歡你很久啦。”

趙辭也怔在原地。

相似的語言翻湧了記憶,讓趙辭也突然想起來,有個人對他說過差不多的話。

不過他是讓自己離他遠點,而不是要請自己吃飯。

“因為我是男同!趕緊放我下來,離我遠點!!”

原本因晉級而愉悅的心忽然漏了一拍。

只是尚未等他過多思考,就見wine歪了歪頭,笑瞇瞇地追問道:“怎麽樣?你願意嗎?”

被打斷的思緒又回到面前的事情上來,那件事沒來得及想,這件事他也一樣想不通:“你喜歡我?為什麽?你連我長什麽樣子都不知道。”

wine湊近了一步,托起趙辭也的手:“我會看骨相,你有這樣一雙手,一看就知道是美人。”

趙辭也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長廊旁邊的門被人從裏面叩叩敲了兩聲。

隨後門被拉開,露出一張本不可能在這裏出現的臉,皮笑肉不笑地問:“打擾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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