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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捷報 她便被人更加緊密地回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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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捷報 她便被人更加緊密地回抱住。……

第二日, 晏昭正準備叫人去查探昨日那處別館是何人所有的,便聽見門外傳來了動靜。

她走出去,正見得羅靜衣與高丹榮等人正一臉興奮地交談著什麽。

“大人!”高丹榮見著晏昭, 連忙高聲道, “北邊大捷!焦泓和蓋經義被鎮西軍圍在泙州城裏了!只怕過不了多久,大軍便能順利平叛歸來。”

“那可真是……”晏昭的唇邊剛露出些許笑意,便又立刻凝住了。

泙州城?

……平州…不日…正是大好時機……

昨日那人的話語瞬間再次在她腦海中響起。

大好時機、夜長夢多……

羅靜衣見她神色不對, 忍不住問道:“怎麽了?”

晏昭勉強擠出一個笑來, 搖頭道:“沒什麽, 一時歡喜, 未能反應過來。”

她又追問道:“可有說傷亡如何?”

聞言, 羅靜衣從高丹榮手中搶過捷報文書, 細細翻找起來:“唔……說是大獲全勝, 鎮西軍只折了百餘人……大人,您自己看吧。”

她將文書遞與晏昭。

「尚書兵部·急遞捷報

……王師奮勇, 一戰破敵,斬首二千餘級, 俘獲賊將一十七人, 其眾遁入泙州,閉門死守。然內無糧草,外無援兵,破城已然在即……

部將兵士傷亡僅百餘, 繳獲鎧甲七百領,弓弩三百張, 戰馬五百匹,糧秣自重無算,收覆泙州外圍七齋, 百姓安堵如故……

謹奏。

平叛行軍大都督趙鈧

前鋒將軍趙珩」

……趙珩無事。

合上文書,她先是松了一口氣。

如此,確實算得上大獲全勝。

只是不知為何,晏昭心中隱隱有一股不安之感。

焦泓籌謀多年,甚至能夠在善平司和大理寺的眼皮子底下逃走,如今竟然敗得如此輕易?

她並非輕視鎮西軍之能,只是覺得……一切好像太順利了些。

尤其是昨天聽見那段莫名的對話之後。

傍晚,於雲水舍中,她將自己的擔憂說與了姚珣。

“你所憂慮之事,不無道理,”姚珣點頭稱是,不過卻又趕忙寬慰道,“只是當時焦泓走得匆忙,約莫有許多準備都未能來得及派上用場。他草草起兵,面對鎮西軍的精兵良將,敗得如此輕易倒也說得多去。”

晏昭轉頭看向窗外,心中暗自嘆了一口氣。

但願如此。

或許……是她多慮了。

.

回到府中,晏昭剛下車,便看見府門口正有一人與門房說著些什麽。

“桑青?”她凝眉叫道。

他怎麽來了?

聽見這聲喚,那人連忙轉過身來。

“晏大人,”他躬身行禮道,“這是我家世子給您送來的信。”

桑青手中捧著信件朝她遞來。

晏昭伸手接過,頷首回禮:“多謝桑統領。麻煩同世子說,看完之後我會再遣人回信去的。”

“是。”桑青恭敬地應下。

隨後,她便將信收入懷中,快步朝著府內走去了。

回到房間,待更衣洗漱後,晏昭這才在桌邊坐下,將那封信取出。

只是越看,她的眉頭便鎖得越緊。

……有人假扮她引殷長鈺前去私會?

據他信中所說,那人戴著面紗,容貌與自己有八分相似。

她仔細回想著那日窗邊的匆忙一瞥。

會是誰……

只是苦思了半晌,卻也沒能得出個結果。

晏昭只得放棄。

此時一陣困意襲來,她吹熄了燭火,便打算上床就寢。

屋內沒了火光,窗外的月色便顯得格外耀眼起來。

她在床邊坐下,剛準備將簾子拉起,電光火石之間,突然有一道念頭自腦海中閃過。

若說這世上是否有與她長相相似之人……

那她倒是想到一個。

——何容月。

當初母親能在蓮花觀中認出她,便是因為她同已故的何老太太——也就是外祖母,長得十分相像;而何容月同為何家血脈,與她的容貌本來便有四五分近似,不過從前一直裝得一副怯懦模樣,平日裏也是半垂著頭,不大看得出罷了。

可若是稍加裝扮,再戴上面紗,恐怕足以以假亂真。

而且自從瘋馬一事之後,她便被“趕出何府”不知所蹤了……

想到這兒,晏昭不禁後脊生寒。

她還真是……從未放棄過要取代自己啊。

.

這一覺睡得格外不安穩。

好不容易捱到轉日清晨,晏昭立刻乘車前往了襄親王府。

待門房通傳後,沒過多久,桑青便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晏大人,”他面上帶著笑容,語氣恭敬,“世子身子未能大好,不然一定會親自來接您。”

晏昭並沒有說什麽,只是垂首跟著他朝裏走去。

襄親王府內氛圍肅穆,來往的仆從臉上都是一片冷沈,走路時幾乎聽不見聲響。

一路上,莫說熱鬧動靜,連鳥雀之聲都少有聽聞。

不知走了多久,這才終於到了殷長鈺的院子。

和外頭比起來,他這裏倒算得上花木蔥郁,春庭曉景。

桑青走到正屋旁,替她打開了門。

裏面飄來了熟悉的冷梅香氣。

晏昭眼眸微垂,擡步走了進去。

繞過雲母屏風,只見得一道人影正側倚在床上。

聽見動靜,那人慢慢轉過了身來。

薄衫疊雲,烏鬢生香,秋水為神玉為骨……青年眼尾飛紅,面色稍顯蒼白,恰是病起無力之態。

“昭昭?”在看見她的那一刻,殷長鈺立刻撐起了身子,眸光一亮,“你怎麽……莫要近前,別過了病氣給你。”

晏昭卻不以為意,上前於床邊坐下。

她伸手探了探青年的臉側——觸之溫涼,並未發熱。

“可好些了?你這回一落水,倒差點叫我背上罪名來。”她調笑著道。

殷長鈺立刻抓住了她的手。

“都是我的錯,”他像是生怕晏昭生自己的氣,急切地說道,“是我不好,還連累了你。”

晏昭也不是真的怪罪他,便安慰道:“我被責罵幾句事小,你身子無恙才是最重要的。”

這句話頓時令殷長鈺心下一軟,只是他顧忌著自己尚在病中,不敢同晏昭親近。

“對了,”她這時才將話頭轉到了正事上,“你在信裏說的那個,假扮我的人……”

聞言,青年的臉色瞬間陰沈了下去。

“她…跟你少說也有八九分相似,還故意模仿你的筆跡約我前去。可只是一個照面我便認出那並非是你,”他擡眸望著晏昭,雙瞳似秋水一剪,“我立刻想要離開,但卻被迷香所惑,渾身都提不起勁來……最後避無可避,只能栽倒進了水裏。”

晏昭輕輕捏了捏他的掌心,安慰道:“五郎,這不怪你……對於此人的身份,我有幾分猜測。她約莫是我的那個親表妹,與我本就有四五分相似,再加以易容——只怕我見了,也會恍惚片刻。”

“表妹?”殷長鈺凝眉深思起來,“……不論是誰,我都已經叫人暗中搜尋了。昭昭你放心,我絕不會讓她傷害你。”

她垂下眸子,只是低頭看著掌心那只修長玉白的手,突然生出了幾分恍然。

哪怕是見了另一個與“童玉君”相貌一樣的人,他卻也不曾動搖過分毫。

真情假意,王孫草民,到頭來……難道唯一的負心人,竟是自己?

她俯下身子,埋入了殷長鈺的懷裏。

“……五郎,是我錯了。”

少女悶悶地說著沒頭沒尾的話。

而下一刻,她便被人更加緊密地回抱住。

耳後落下了溫柔的舔-吻。

“不,你從來就沒有做錯什麽。是我從前太過輕浮,才會叫你心中不安。”

原本清冷的聲音染上了些許啞意,低低地鉆入晏昭的耳中。

耳垂落入了濕熱的口中,被銜咬著於齒間磨.動。

他們便這樣靜靜靠著一處,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的一聲動靜才將二人驚醒。

“世子,晏大人,可要傳午膳?”

是桑青的聲音。

晏昭連忙起身,整理著衣袍。

“善平司內還有案牘未竟,我不便稽留。若身子大好,盡可以來晏府找我。”她匆匆說道。

隨後不顧殷長鈺的挽留之言,她轉身便大步離去了。

若再留下去……怕是今日都回不了善平司了。

只是在出府的路上,忽逢一隊侍女手捧衣袍經過,而她卻突然在那些衣袍上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氣。

一種——說不上來,但卻很特別的熏香味道。

而且自己一定在什麽地方聞到過。

隨著侍女們漸漸走遠,那種熟悉的香氣也慢慢淡開。

她只能暫時壓下心頭的疑惑,跟著桑青快步出了府門。

.

無頭屍案結束後,紅案組也沒接到什麽新的案子,整日就幫著左部的其他同僚整理文書,亦或是列清證物。

晏昭翻看著右部送來的新增律條,心裏卻還想著在襄親王府內聞到的那股香氣。

這件事一直在她心頭縈繞不去。

而就在這時,她的目光突然觸及到了一旁木櫃上的紋樣。

——是魚戲蓮花的圖樣。

蓮花……

霎時間,靈光乍現,她猛然記起自己在何處聞到過相同的氣味了。

那日蓮花觀內,南虛子與人在單房談論神仙藥的時候,她便聞到過這種特殊的香氣!

想到這兒,晏昭立刻站起了身。

木椅拖過地面,發出了刺耳的動靜。

……不,萬一,只是同一種熏香呢?

她暫且壓下心頭的慌亂。

目前最重要的,是查清楚這種香氣到底來自於何種香料。

只是,她連這熏香的名字都說不出,又該如何查起……

.

下值後與姚珣對坐喝茶時,晏昭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擡眸望向對面人問道:

“阿珣,榷易院裏是不是可以查到所有熏香的名錄來源?”

姚珣放下茶盞,凝眉思索了片刻:“對……怎麽了?可是又有什麽事?”

晏昭想了想,還是開口試探地問道:“阿珣,有沒有辦法能夠查到某一種熏香的具體備細?”

她看著姚珣,手心漸漸出了汗。

“當然,”姚珣雖然不知她究竟意欲何為,但還是立刻答應了下來,“等明日你交一份請示文書來,我再蓋上右部的印鑒,那便可光明正大地去查了。”

——“而且,”她朝晏昭眨了眨眼,“我敢保證,榷易院的人絕對不會攔著我們。”

晏昭慢慢松開了手。

二人相視一笑,都明白了對方的未盡的語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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