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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簪花宴 拉過身旁的伶舞,並深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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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簪花宴 拉過身旁的伶舞,並深吻了上去……

這天一早, 晏昭便被沈光叫起來準備梳妝。

她耷拉著眉眼,口裏喃喃抱怨著:“好累啊,能不能不去……”

沈光噗嗤一聲笑了, 她一邊替晏昭更衣一邊道:“您這時候可別打退堂鼓了, 帖子咱們都接下了,可不能不去。”

晏昭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若不是這簪花宴另有他圖,她可能真的會直接留在府裏睡覺。

“小姐, 表小姐過會兒會來府上和您一同前去嶺南王府。”

這時, 雪信從門外走進來, 還帶來了一個不算太好的消息。

她不忘在末尾加了一句自己的抱怨:“她怎麽做什麽都要粘著您。”

晏昭不置可否, 只是面色疲憊地坐在了鏡前, 等著沈光替自己梳發。

她指尖輕點桌案, 望著窗外, 微微嘆了口氣。

“小姐莫動。”沈光站在她身後,小心翼翼地梳理著她的頭發。

簡單幾下, 原本散落的長發便挽成了鶴髻。

到了選發飾的時候,晏昭突然開口道:“戴那套乳南玉的吧”

今日她穿了一身雲水藍的立領長襖, 樣式素凈, 若搭些張揚的發飾倒是顯得突兀了。

“是。”沈光連忙應下。

這時,門外傳來了動靜。

厚實的門簾被人打起,何絮來側身走了進來。

“晏昭,你收拾好沒?”她今日穿了一身鵝黃色的短襖, 下面繡金的裙擺隨著踏出的步子微微搖動。

恰是嬌俏明媚。

她湊到晏昭身旁,歪頭打量了片刻後, 撇嘴道:“你怎麽穿了這麽一身,看著灰撲撲的,少不得要被人家比下去。”

晏昭並不在乎, 輕飄飄地回道:“無妨,我也不是去與人比美的。”

何絮來自討了個沒趣,悻悻地坐到了一邊。

日光隨著時間流逝逐漸轉了角度,輕輕柔柔地灑在了鏡前。

對著光下,晏昭竟一時看不清自己的模樣。

她靜坐原位,等待雙眸逐漸適應了陽光——隨著視線慢慢清晰,她看見鏡中隱約照著一張清冷英氣的臉。

比起數月前,好似什麽都沒有變。

.

馬車緩緩駛離晏府,車輪碾過青磚路面,發出了些沈悶的聲響。

何絮來百無聊賴地掀開車簾往外頭望去,像是對街邊的叫賣十分感興趣。

只是片刻後,她便又失了興致,從懷裏掏出一塊小鏡,擺弄起發間的頭飾來。

“聽說南珠郡主這次入京,是奔著嫁娶婚事來的。”她也不顧晏昭是否在聽,只是一個勁地講著,“……不過她定是瞧準了那些宗室貴親,誒,你說會不會是鈺世子?”

何絮來像是想到了什麽,突然擡起頭說著自己的猜測:“整個京城裏,除了皇子,就數鈺世子身份尊貴,更何況他還有那麽一副好容色。”

這時,也許是硌到了路上的石子,馬車陡然晃動了一下。

晏昭發間的玉簪碰上了車壁,發出“丁零”一聲響。

她擡手將快要掉落的玉簪扶正,神色淡淡道:“也許吧。”

何絮來斜睨了她一眼,似乎是覺得沒意思,便閉上嘴不再做聲了。

過了一會兒後,馬車逐漸停了下來。

應是到了地方。

晏昭與何絮來下了車,剛踏入王府大門,便有侍女迎上前福身行禮道:“兩位小姐安好,請隨奴婢入席。”

她們跟在侍女身後穿過影壁而便是曲曲折折的回廊……不知繞了多久,在走過一處假山後,才突覺眼前一亮——

宴席設在花園池邊,未掃的積雪上灑落了或紅或紫的花瓣,恰應上了“踏雪尋梅”的意境,松枝與檐角處懸掛著冰花紋的琉璃燈,不過由於此刻正值午時,日光大好,因此並未點亮。

等那侍女走到暖殿邊撩起帷帳,晏昭與何絮來便擡步走了進去。

暖殿中大約有數十張桌子,中間被一道紗簾隔開,兩邊的桌上分別擺放了插著梅枝和枯蓮蓬的白瓷瓶。

侍女引著她們走到了梅枝的那一邊。

此時殿內已十分熱鬧,貴女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處說笑著,晏昭在人群中尋到了姚珣的身影,不過見她正在與人交談,便沒有打擾,徑直走向了自己的位子。

這處位置比較靠前,晏昭坐下後,兩旁竟然連能說話的人也找不到。

她百無聊賴地四下觀望著。

許是有人從門口進入,竟帶起了一陣風過,將紗簾微微吹起。

她不經意地掃過對面席間,卻驟然一頓——

姜辭水一身月白錦袍,正執杯淺笑,與身旁人低聲交談著。

似是察覺到了她的視線,他擡眸望來,眸中笑意更深。

他張了張口,雖然無聲,但晏昭似乎知道他在說什麽。

“昭昭。”

晏昭面無表情地收回目光。

他是嶺南王世子,自然該是在嶺南王府。

她下意識避開視線,卻迎上了不遠處另一人的目光。

——姚珣正伸著脖子朝她這頭望來。

晏昭明白了她的意思,起身往一旁走去。

片刻後,她們二人站在角落中,一邊狀似無意地看著四周情況,一邊小聲交談著。

“今日你便盯著焦訓之。楊思仁一折,神仙藥入京的路便斷了,焦家肯定會有所動作。”晏昭低聲道,“若是順利,我再去左使面前美言幾句,說不準便直接提你入善平司了。”

姚珣面上帶笑,語氣卻不是很松快:“入不入善平司倒是小事,能破了神仙藥一案才是最要緊的。”

晏昭拍了拍她的手寬慰道:“比起一開始的毫無頭緒,現下也算是漸漸清明了。”

她嘆了口氣,眉間依舊隱有愁色。

“只望事事皆順……”

就在這說話間,不遠處樂聲響起——到了開宴的時候。

晏昭與姚珣對視了一眼,便各自回到了位置上。

待眾人皆入座後,絲竹聲稍停,晏昭似有所感,擡眸望向上首位置。

屏風後隱約有珠簾輕擺,兩名侍女左右打著簾,迎著一人款步而入。

她身著青翠色的對獸紋錦袍,雖眉眼濃烈,卻容色純真,發間的珍珠隨著走動而泛起盈盈的溫潤光澤。

正是本次宴席的主家——南珠郡主姜雲默。

她於上首入座後,便有侍女為其捧上酒盞。

郡主以手遮面,舉杯淺飲了一口。

樂聲又起,隨著眾侍女上前,為賓客斟上溫熱的梅花釀,這簪花宴便算是開始了。

晏昭淺酌了一口杯中酒液,入喉的瞬間,便覺渾身一暖。

此時,紗簾被朝上卷去,男席與女席之間徹底沒了遮擋。

晏昭悄悄地朝對面望去——

正對面的是姜辭水,上首些是殷長鈺,而姜辭水另一邊則坐著趙珩。

她立刻又收回了視線。

誰安排他們仨坐在一處的?

晏昭咬牙切齒地想著。

隨著紗簾升起,舞姬與伶舞旋著步走入殿內,雖是冬日時節,但他們卻穿著單薄,伴著樂聲於殿中央起舞。

晏昭面前正有一名腰纖膚嫩的伶舞。

他跳著跳著,便將臂間的披帛有意無意地拋向坐席之上,晏昭端坐其中,正被糊了一臉的甜香。

薄紗過面,她下意識瞇起了眼。

可是待那披帛從面上滑落,卻露出了對面席間的一道熾熱視線——

趙珩一手端著杯盞,動作停於半空,像是怔楞住了,直直地望向她。

眸中還帶著些許控訴之意。

雖不知為何,但晏昭竟然有些莫名的心虛。

她掩飾般地低頭抿了一口酒。

誰知那伶舞竟不依不饒,借著舞步動作靠近了些,那腕間的鈴鐺都快要甩到晏昭面前了。

她下意識微微後仰,神色冷淡地避開了。

就在這時,舞曲也到了尾聲,眾舞師紛紛走入了席間,間隔著跪坐於桌案當中,而那名伶舞則是順勢跪在了晏昭身側。

“讓奴為您侍酒吧。”他垂著頭,低聲道。

晏昭只覺得對面的視線都快把自己盯出個窟窿來了。

恰逢有侍女魚貫而入,擋住了趙珩的盯視,同時也擺上了今日的第一道熱菜——雪霞羹。

是豆腐與羊肉煨制而成,端得是香氣撲鼻。

晏昭顧不上其他,只想趕緊喝口熱熱的肉湯。

一口嫩滑的豆腐並上鮮香的羊肉下肚,她頓時覺得這宴席倒也不是一無是處。

……

待第六盞菜——旋鲊上桌時,晏昭已差不多吃了個半飽。

只是等侍女放下盤盞後,她眼尖地瞧見盤底似乎貼著什麽東西。

晏昭四下望了一眼,快速將盤底之物拈了出來。

她一手置於桌案下方,將掌中的紙片撚開——

欲解蠱,臨水軒一見。

目光觸及到這一行字的瞬間,她擡頭望向了對面。

只是姜辭水正與身旁人說笑著,看起來並無反常。

晏昭將紙片收於袖中,勉強壓下了心頭雜念。

哪怕這是個陷阱,她也得去。

只是……

她擡眸看去,趙珩仍在時不時註意著她。

有他在,自己沒辦法悄悄離開。

晏昭心下一橫,伸手拉過一旁的伶舞擋在了身前。

她一手攬著對方的腰,一手握著脖子,鼻尖貼近了他的頸項之間。

其實這是一個充滿警告威脅的動作。

——只是在旁人看來,似乎是她主動拉過身旁的伶舞,並深吻了上去。

她默默等著。

片刻後,男席上傳來了些許動靜,似乎是有人拍案而去。

晏昭探出頭去,只看見了那人離開的背影。

隨即,她立刻將懷中的伶舞拉開了。

“大人……”那伶舞似乎還有些不情願,仍想貼身上前。

卻被晏昭橫了一眼。

“安分些。”她道。

“奴、奴可為大人暖身。”伶舞仰起頭,露出了一張楚楚可憐的嬌艷面孔,他下巴和兩頰都被凍出了些紅意,雙眸泛著水光,煞是惹人憐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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