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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玉君……(營養液加更) 嗯?是趙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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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玉君……(營養液加更) 嗯?是趙珩啊……

“別動。”

低啞的聲音好像就在耳側,但晏昭並沒有停止掙紮,她拼命張開嘴狠狠地咬了下去。

“……我沒有惡意,現在松開手,你不要出聲。”

“唔。”

她勉強發出了一點聲音表示同意。

那只大掌慢慢松開,移動時掌心的繭從她的唇上擦過,晏昭下意識地抖了一下。

隨後她立刻掙脫開桎梏,反身望過去。

屋內黑沈沈一片,只有窗外的月色透了一點進來,映在那人的側臉上。

眉目淩厲,面容鋒艷,乍一入眼,恰似黃卷畫上人。

是說不出的熟悉。

兩人四目相對的剎那,他猛然變了臉色,伸手一把扯下了晏昭的面紗。

“你做什麽?”

還沒等晏昭反應過來,自己的臉已經完全暴露在對方的視線裏。

“玉君……”

他喃喃開口,眼中湧出的是不知所措的欣喜與明知不可得的痛意。

這時候,晏昭才接著月光仔細分辨起面前的人。

是趙珩啊。

嗯?是趙珩啊?!!!

她下意識後退了一步,然而就是這麽細小的動作,卻像是觸到了青年的傷口一樣,他一把拉住晏昭的手腕,將人死死固定在自己身前。

“玉君,你……回來了?”

素來桀驁淩厲的趙將軍此時眼中卻盛滿了細碎的水光,他看著她,像是在看著一個會輕易破滅的夢。

“我不是、我不是有意來你房間的,我就是太想你了,我就在這兒呆了一天……兩天,兩天多一會兒,我想來看看有沒有你留下的東西。你不知道沈凈秋那個人腦子有病,說是要查案其實就是小心眼,把你的房間封起來不讓我進來。”

“玉君……你會等我嗎?我不會讓你等很久的,我、我……對不起玉君,如果你真的不喜歡我的話,如果你真的……”

他絮絮叨叨說著顛三倒四的話,晏昭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應當是被當成鬼了。

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點無語。

青年眼角的濡濕在月光下閃著光,他哽咽到快說不出話。

“如果你真的不喜歡我的話,就先走吧,我不會纏著你的,希望下一世你能快樂……對不起玉君,是我不好,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其實你討厭像我這樣的人,自以為是的做了很多事,我以為那樣你會開心……真的對不起。”

說實話,比起晏昭,趙珩現在的狀態更像鬼一點。

還是那種滿腹閨怨、憂郁而死的情種鬼。

晏昭擡起手輕柔地撫上他的臉,又慢慢拭去了青年臉側溫熱的淚水。

“趙珩,我沒有怪你。你沒有做錯任何事,反而是我,口不由心,欺騙了你。”她的聲調是罕見的溫柔,對於這幾個人,說到底也是自己不厚道,“我從來都沒有討厭過你,跟你在一起很開心。”

他只是深深地看著她,一下也沒有移開視線。

“沒有、沒有,你沒有錯,是我自己願意的,這不是騙,是我心甘情願。我不知道你從前是這麽苦的……玉君很聰明,還知道多找幾個,不怪你。原是我來的太遲了,已經錯過了許多。”

趙珩抓住了她為自己拭淚的手,慢慢包裹進掌心,那炙熱的溫度,燙得晏昭心頭一顫。

“能再見你一面,我已經很滿足了。”

看著面前破碎脆弱的少年將軍,晏昭在悵然之餘也有些冒冷汗。

一時半刻還能叫見鬼了,但是她要是在這兒留一個時辰,趙珩若還反應不過來那才是有鬼了。

但是此時此刻,此情此景,她要往哪兒逃?

晏昭想將自己的手抽出來,在使勁的時候明顯感覺到有一股阻力,擡眸一瞧,趙珩正眼淚汪汪地看著自己。

小狗擺尾。

她心一橫,猛地將手抽回。

小狗落淚。

“趙珩,我該走了。”晏昭面色平靜,狀似無波無瀾,端得是仙風道骨。

當然現在這個狀態下應該叫鬼氣飄飄。

“嗯,我知道。”

小狗哽咽著開口。

她朝後退了幾步,趙珩的眼神一下不錯地繼續黏在她身上。

是該走了。

但是走到哪裏去呢?

晏昭此刻腦子裏一片混亂。

老天爺為什麽總出難題給我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挪動著步子,在快靠近床尾的時候一拂袖,閃身消失不見。

床尾帳簾後,晏昭蹲在裏面連連撫著胸口。

這裏本就多出一小塊地方,外頭的櫃子又正好遮住,形成了一片絕佳的隱匿地。

但是在外頭看來,就好像她突然憑空消失了,看起來十分唬人。

“玉君……”

趙珩那幽怨的聲音還在外面回蕩。

……還是他更嚇人一點。

正這麽想著,外面好像又傳來了動靜。

“這邊搜過沒?”

“應該不會到這地方來吧……”

“附近都看過來,真要有也只能在這間屋裏。”

“這裏……不太方便吧?”

不好,估計是四處沒發現她,搜到這裏來了。

人聲越來越接近,晏昭捂著心口祈禱千萬別進來。

“做什麽?!!”

這時,似乎出現了另一撥人。

“這地方的封條沒看見嗎?怎麽,想落個罪才舒坦?”

“哎呦大人,這我們哪敢啊。觀裏進了賊,就怕這賊藏在了屋裏,若是破壞什麽線索也影響您幾位辦案吶。”

辦案?難道是大理寺的人?

“哼,這門上封條都好好的,就是有賊,也不可能進了這間屋,倒是你們幾個,看起來像是想要破壞線索的。”

“那不敢、那不敢。”

“不敢還不快滾?大半夜的擾人清凈。”

“誒,是、是。”

幾聲訓斥過後,外面的聲音果然漸漸小了下去。

就在晏昭終於放下心來的時候,僅一墻之隔,又傳來了交談之聲。

“要不然我們還是開下來看一眼,畢竟沈大人好像對這裏看得很重,萬一有什麽差錯……”

“也對,看一眼再把這兒封上,就算出了事也怪不到我們頭上。”

晏昭恨不得以頭搶地。

沈凈秋!

窸窸窣窣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同時屋內也有了動靜,趙珩應該也聽到了那句話,幾聲輕微的“噠”聲過後,房間內陷入了安靜。

他應該是離開了。

老舊的門伴隨著“吱呀”的動靜被打開,晏昭躲在後面一動也不敢動,生怕帶動了帳簾發出什麽聲響。

“好像沒什麽異常。”

“嗯,重新貼起來吧。回去睡覺,困死了。”

……

又過了一會兒,等四周徹底安靜之後,晏昭這才小心翼翼地從簾後鉆出。

仔細觀察了下外面的情況,確定徹底沒人之後,她又從窗下的暗門出去,直直走進了及膝高的草叢中。

這條“暗道”並非什麽地下暗道,而是一條只有她一人知曉的秘密路徑。

剛才在外面搜查的人太多,她只能先躲進屋裏避一避。

在荒草叢中走了一會兒,晏昭總算找到了以前留下的記號,她順著記號一路彎腰摸過去,終於找到了那個隱匿在偏僻處的圍墻缺口。

她終於懂了趙珩剛剛那種像是找尋良久、失而覆得的覆雜心情了。

總算見到你了。

圍墻缺口!

費了半天勁終於鉆了出來,晏昭沒有停留,而是立刻順著山路下山了。

在這裏多留一刻她都不安心。

鬼知道還會碰見什麽人。

好在蓮花觀本就靠著山腳,沒走多遠她就看見前方似乎有一家客棧。

此時已經入夜,所有的燈火都熄了,但晏昭還是走上前去敲了敲門。

“誰啊?”

裏面傳來了一道粗曠的男人聲音。

“可以開下門嗎?我想住店。”

門後傳來了細碎的聲音,隨後大門打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站在門縫中,似乎在打量她有沒有惡意。

“鐘叔,我之前常來喝茶的,您忘了?”

晏昭放下手,露出了自己的面容。

“小童道長!怎麽這麽晚還在外面?不回觀裏去嗎?”

鐘炳看見她的臉之後,立刻改了態度,連忙打開門讓她進來。

“跟您說實話吧,我已經不在蓮花觀了,以後可能就要離開京城了。”晏昭也是在賭,賭一把沈凈秋他們不敢將事情鬧大,自己的死訊估計還沒有多少人知道。

“那也好那也好,我看那南虛子就不是什麽好人,不在這裏也好啊。”鐘炳憨厚地笑著,“二樓正好還有房,您隨便挑一間沒人的就行,用不用燒點水?”

晏昭連忙擺手。

“不用不用,本來深夜打擾已經很不好意思,怎麽好再麻煩你,鐘叔你趕快回去休息吧。”

“好,小童道長是熟人,我也就不客氣了,您也趕緊回去休息吧,不早了。”鐘炳將手中的燭火留給晏昭,隨後揮揮手拐去後院了。

晏昭回到房間,借著幽暗的燭火,先檢查了一下自己從南虛子單房帶出來的書冊。

這是一本……賬簿?

文譽閣五十兩,東雀齋二十兩,翠來軒八十兩……

她又向後翻了幾頁。

二月初四,進三百四十。二月十八,進一百五十。三月初十,進二百……

晏昭合上書冊,揉了揉額角,她此時也是疲憊地緊,緊繃了一整天,如今突然放松下來,直困得擡不起頭。

算了,明天再看吧,先睡覺。

二樓的房間吹熄了燭火,整個客棧終於陷入了徹底的安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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