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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危機 落入了一個炙熱緊繃的懷抱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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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危機 落入了一個炙熱緊繃的懷抱裏。……

晏昭嚇得慌不擇路,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她左右看看,怎麽感覺每條路都長一個模樣。

“小姐小姐,慢點,追不上了!”雪信小跑著從她剛剛來的方向出現。

晏昭嘆了一口氣。

這丫頭想必也不認識路。

“沈光呢?”她開口問道。

雪信一邊喘著氣,一邊搖了搖頭。

“小姐你跑這麽快,也就我能趕上,沈光早不知在哪裏了。”

晏昭“哈哈”苦笑了兩聲。

是時候給自己蔔一卦了。

諸事不順啊。

她掐指一算,還是決定相信自己的半吊子功力,義無反顧地走向了其中一條小路。

“算了吧,關鍵時候還是得看你師父我。”

話是這麽說,但晏昭心裏還是沒底的,她小心翼翼探頭往小路裏面看去,小路盡頭處似乎掛著些燈籠,也隱約傳來了人聲。

沒錯,就是這條。

晏昭果斷地踏步走了進去。

“小姐你確定嗎,我怎麽感覺這條路我們沒走過啊?”雪信跟在她身後探頭探腦的。

“你放心好……”晏昭話音未落,突然覺得眼前閃過一道黑影,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就落入了一個炙熱緊繃的懷抱裏。

“玉君,玉君,真的是你,我就知道你不會那麽容易死的。”趙珩將頭深深埋在她的頸側,語無倫次地低語道。

溫熱的液體順著脖頸洇濕了衣領,卻燙的她心尖一抖。

晏昭一時間怔住了,還是雪信的一聲“師父”將她喊回了神。

她拼命推搡起身前人,同時驚呼起來:“你是誰啊,快放開我,我不是什麽玉君!你再這樣我叫人了!”

她朝雪信使了個眼色示意不要太過聲張,現下這模樣,若是被別人看見,她縱有一百張嘴也解釋不清。

而這時,青年終於擡頭細細看起懷中少女的臉。

“你就是玉君,我不會認錯的。”他神色認真,肯定道。

晏昭心想做戲做全套,她渾身發抖,顫著聲音說:“你現在放開我,我可以當作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不然……”

說到威脅的話時突然卡殼了,她看了雪信一眼。

“不然就把你拿去見官!”雪信立刻會意,一臉兇樣地接過話頭。

晏昭沈默了一瞬,忍不住扶額,但隨即又回到了“被輕薄的貴族小姐”的身份裏。

“不然我會像父親說明此事,到時候,就不是這麽簡單了。”她冷冷看著比自己高上許多的武將青年,眼裏沒有懼怕。

趙珩似乎是喝了些酒,此刻也有幾分迷糊,但是他還是搖了搖頭,眼裏流露出難得一見的脆弱神色。

“玉君,你是不要我了嗎?所以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承認了。”少年將軍後退幾步,頹然跌坐在地上,那只可以罩住晏昭半個胳膊的手掌輕輕攀扶上她的腿側。

趙珩仰頭看著她,眼裏隱約劃過淚光。

“對不起玉君,對不起,我不知道有人要害你,若知道我早早就接你出來了,我還特地在府裏留了專門的香室,我知道你喜歡制香……玉君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你看,我們的定情信物我一直好好保存著的。”他像是急切想要炫耀的孩童,手忙腳亂地從胸口衣襟裏掏出來一個香牌,“這是你送給我的,我一直帶在身上。”

晏昭面無表情地想,哪是我送的,明明你自己花錢買的。

要我送我才舍不得呢。

“趙將軍,我不知道什麽原因讓你對我有一些誤解,但是我確實不是你所說的那個‘玉君’。”晏昭不想跟一個醉鬼多廢話,她朝後退了幾步,掙開了腿側的手。

“玉君——”趙珩疾呼一聲,剛想追上來,卻被人攔下了。

來人半張臉隱沒在陰影之中,聲音冷厲,橫臂似鐵,牢牢擋住了趙珩,“趙將軍,這裏是晏府,不是鎮西將軍府。”

“耍酒瘋也要看地方。”

他慢步走近,晏昭看清那張臉後再次兩眼一黑。

許辭容。

新科狀元郎,她的另一個債主。

同時也是她父親晏惟的得意門生。

青衣文士模樣的男子轉過身來,朝著晏昭行了一禮。

“晏小姐。”

聽聞此句,晏昭微微放下心來。

看來許辭容還沒瘋。

“多謝許大人,那這裏……就交給你了,我們先走了。”

她趕忙回了個禮,一副受了驚嚇的模樣,拉著雪信跟他道了別便忙不疊的離開了。

像是後面有鬼在追一樣。

許辭容微微笑了下,目送少女一溜煙地跑出了這條小路。

“玉君……”旁邊趙珩還在低喃著不成句的話語,許辭容眸中神色微厲,看了看旁邊的小池塘,趁他迷糊間狠踹了一腳。

水花四濺,男子負手立於池邊,不慌不忙地喊道:

“來人啊,趙將軍醉酒落水了。”

.

晏昭驚魂未定地逃了出去,直到在某個路口碰上了沈光這才終於找到了自己的雁回築。

直到坐在了屋裏,她這才感到心內的跳動逐漸舒緩下來。

為了二兩銀子至於嗎?她都說不是了還非不信。

這時候,另一個大丫鬟綠雲掀簾子走了進來,她似乎剛從前院過來,傳了句晏夫人的話來:“夫人說,若是小姐乏累了,便在院子裏休息就是,不用再過去了。”

晏昭聞言松了口氣。

母親真是太善解人意了。

“幫我把這些東西都卸了吧,戴得腦袋痛。”她指了指自己頭上的珠釵吩咐丫鬟道。

“是,小姐要洗漱嗎?”

晏昭想了一下,點了點頭。

“洗吧,正好也累了,我想直接休息了。“

幾個女孩兒一邊幫晏昭卸著妝扮,一邊準備著打水洗漱。

晏昭順從地由著他們擺弄,洗臉、洗手、換衣……一套程序下來終於躺上了床。

窩在軟軟的被子裏,晏昭發出一聲喟嘆。

雖然在晏府中煩心事多了不少,但這日子確實比從前當道姑的時候舒服。

她暫時拋卻那些繁雜思緒,漸漸沈入了夢鄉。

.

第二天,晏昭早早就被拉起來梳妝打扮,說是晏夫人發了話,讓她去鋪子裏挑些首飾。

只是沒想到,這一出門,就又碰上事了。

從首飾鋪子裏出來,就在門口人群的推攘中,晏昭好像不小心撞到了什麽人。

珠釵琳瑯、耳佩搖響間,少女側頭回望,卻見到了一張熟悉而令人脊背生寒的面孔。

她的債主之一,大理寺少卿沈凈秋。

這人向來以不好說話聞名,怎麽偏偏就撞上他了。

晏昭見他目光沈沈地看著地上,不禁順著他的眼神方向看去——

是一枚香牌。

十分眼熟。

約莫是是剛才不小心被她撞掉的。

眼看他神情不對,晏昭連忙將那香牌拾起來,拍了拍上面的灰然後遞給了他。

沈凈秋沒有承她的意,劈手一把奪過,冷冷怒道:“晏小姐走路也不知道看前面嗎?”

他昨日也在席上,想必是知道她的身份。

晏昭暗自撇了撇嘴。

一個破香牌有什麽好稀罕的。

她那兒多的是,要多少一模一樣的都有。

但面上她只能低頭行了個禮,道歉道:“抱歉,給沈大人添麻煩了。”

“……”

沈凈秋冷眼看著那張臉,胸口再次傳來抽痛之意。

多麽、多麽相似的面容。

但他知道她不是童玉君。

世上再沒有第二個童玉君了。

手掌漸漸收緊,直到香牌的邊角硌在手心傳來了痛感才讓他清醒過來。

年輕的大理寺少卿再沒有看她一眼,沈默著拂袖而去。

晏昭等他走遠了這才小心翼翼地舒氣,暗自翻了個白眼小聲嘟囔:“莫名其妙。”

沒膽子當面說,只敢在背後小聲罵幾句,她憤憤地跺了跺腳,像是踩著他的臉一樣。

沈凈秋腳步匆忙地走到了街角處一輛看起來頗為樸素的馬車旁,他撩簾而入,穩穩坐了進去。

“大人,蓮花觀那頭…….還用不用繼續查?”馬車中還有一人,見他進來,便立刻正色拱手問道。

“查,不僅要查,還要仔細查,”沈凈秋低頭慢慢摩挲著手中的東西,面上神色不明,“蓮花觀坤道童玉君突然身死,連屍體都無處尋得,此事實在蹊蹺。”

“可是……”那人聞言有些吞吐不明,似乎有什麽為難之處,“襄親王府那頭來傳過話,說這事不讓我們查了。”

話畢,原本低著頭的人突然側目投來冷冷一瞥。

“提刑獄案一事,是他襄王管,還是我大理寺管?”沈凈秋語氣冷厲,毫不留情,“且回去跟傳話的人說,再影響大理寺查案,下回就該見到本官的彈劾折子了。”

“是、是,大人說的是。”

那人連忙點頭應是。

.

回府之後,晏昭想去跟父親請個安,便帶著沈光和綠雲朝著晏惟的書房方向而去。

只是還沒等她走到書房,就在半路遇見了她最不想見到的人。

許辭容正坐在小榭裏,面前好像放著一盤棋。

“晏小姐。”

她本想當作沒看見直接走過去,卻被身後傳來的聲音叫住了。

晏昭嘆了口氣,轉過身行禮道:“許大人。”

“小姐是去找老師嗎?此刻怕是不太方便。”青衣文客端坐榭中,紗簾中隱約可見他俊秀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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