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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舍爾靈龜(1) 咱們家嬌嬌就是喜歡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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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舍爾靈龜(1) 咱們家嬌嬌就是喜歡咬……

醫院打來電話,通知患者病情迅速好轉時,路瀟他們已經登上飛機,準備回到青城了。

機場的大屏幕上,正循環播放著一則極端天氣預警。

“……受今年第12號超強臺風‘歐珀’影響,寶航將取消明後兩天在絳城進出港的所有航班,後續覆航事宜,將根據臺風情況另行通知……”

米染捂著一邊耳朵,堵住廣播通知的噪音,仔細聆聽著放在另一邊耳朵的手機:“嗯嗯,我知道了,病人沒問題了就好——啊?不需要治療,非要註意什麽的話,告訴他們別吃太多補品,很容易三高的——屍體?什麽屍體?那個魃啊,你們想燒烤就燒烤,想水煮就水煮,我都沒意見啦!”

路瀟腦補了一下那幅場景,嚇得搖了搖頭,頭頂的紙鶴隨之飛起,又緩緩落回原位。

她用餐桌墊紙疊了一個小紙人,接著對紙人叫出了冼雲澤的名字,小人跳上她的手臂,熟門熟路地爬到頭頂乖乖坐下。

她把手機靜音,豎在小桌板上,隨便打開一個視頻軟件播放起來,然後就靠著椅背閉上了眼睛。

“我要累死了,你自己看手機吧,別吵我。”

一個小時後,飛機降落,路瀟黑著臉,頂著一頭小臟辮走下了飛機。

林川和米染笑得快要背過氣去,兩人只能相互攙扶著,勉強讓自己不要激動得跌倒。

路瀟回頭瞪了他們一眼,一頭碎辮如連衣裙的裙擺般肆意飛揚,米染見狀當時就靈魂出了竅,身體因為挽著林川才沒摔倒,幸虧普通人看不到她的靈體,否則肯定會困惑鬼怎麽也能得神經病?

“笑什麽笑!”路瀟拉扯著自己的頭發,頭頂的紙人隨之左右搖擺,“我不相信!它怎麽可能編出這種發型?”

“反正它刷了一個小時的黑人說唱後,我一回頭就看見你整個人都潮起來了哈哈哈!我還錄了它編頭發的視頻,你要不要看?”林川舉起手機,拍攝著路瀟的背影,“別浪費發型啊!來給我擺個pose,做個手勢也行!”

路瀟沒有回頭,直接背過手比出中指。

三人從停車場取了車,前往淩陽弋提前訂好的飯店。

飯店的門面很普通,並不是什麽氣派的酒樓,好在衛生打理得幹凈,連廚房位的玻璃窗都擦得光可鑒人。

幾個人進來的時候,淩陽弋正在餐廳一樓幫忙修吊燈,見到他們進門,便歡快地招手:“小蛇在樓上包房裏,你們先上去,我修完這個吊燈馬上來!”

路瀟悄悄問林川:“這家飯店是組長開的嗎?”

林川:“肯定不是啊!這是本地慈善基金和殘疾人協會共建的一個公益企業,給殘疾人提供就業崗位,也提供技能培訓,組長總拉著特設處的人來這裏吃飯,都不用猜,百分百是他發現吊燈壞了就自告奮勇搬梯子修了。”

看來這家夥的志願精神已經深深植入骨髓了。

路瀟不禁感慨:“真是個好人啊!”

林川神秘兮兮地微笑:“倒也不用把他想的那麽好,農夫放羊的時候也一口一個心肝寶貝小羊羔,生病治病都心疼得不得了,但到了屠宰的時候,沒有一只羊從農夫手裏能活下來,你猜猜你在組長眼裏是人還是肥美的小羊羔?”

“你別嚇我!”路瀟捂著心肝說,“明明大家都和組長相處的挺融洽呀!”

林川笑了下:“因為打不過。”

飯店二樓,燈光溫暖的房間中,寧兮握著一杯清水,正靠窗吹著晚風。

他聽聞門扉開合,側頭凝望,立刻就看見了米染愉悅的笑顏。

米染:“大兒砸!”

寧兮:“滾。”

林川:“幾天沒見,有沒有想念你的老父親我呀?”

寧兮:“你也滾。”

幾個人先後走進來,路瀟和林川脫下了外套,米染也跟脫衣服似的把身體丟到沙發上,而後歡快地飄到了寧兮身邊,結果被寧兮一把揪住靈體,精準地扔回了她在沙發上的身體中,米染穿上肉身騰地坐起來,氣鼓鼓瞪著寧兮。

寧兮皺著眉說:“你是不是有裸奔的特殊愛好?你再亂飄,我就用符把你封在身體裏。”

米染站起來,背過身整理著扭曲的衣服,小聲嘀咕:“什麽時候你再被孟仙君趕進皂山躲半個月該多好……”

寧兮:“你說什麽?”

米染立刻改口:“我說話了嗎?我什麽都沒說啊!”

寧兮白了她一眼,之後註意到了第三個進門的路瀟,於是把桌面上的盒子滑給了她。

“你讓特設處買的東西。還有兩天不見,你那個發型怎麽回事?”

路瀟按住快遞,把頭頂的小紙人拿下來放到了桌子上:“問你祖宗。”

寧兮困惑地嗯了一聲,林川立刻坐到他身邊,愉快地分享起這位祖宗兩天來的事跡。

路瀟三兩下拆開盒子,裏面是一個包裝嚴密的關節人偶。人偶的身體結構與人類相似,頸、腰、四肢、十指關節都可以扭轉,這只男性人偶約30公分高,黑色短發,褐色眼睛,穿著一身藍黑相間的哥特裝,精致的妝容依稀可見手工痕跡,應該是價格不菲的私人收藏款。

路瀟去掉了保護人偶的泡沫和絲帶,然後對它呼喚:“冼雲澤。”

人偶應聲坐起,握握拳,又踢踢腿,也許是人偶類人的體態喚醒了它的肢體記憶,它很快學會了控制這具身體的方法,高興得又跑又跳,並嘗試把桌子上的每一樣東西都踢下去,比附身紙人和小熊時活潑多了。

寧兮聽完林川的分享,用眼神示意著人偶:“這就是被你收服的冼前輩?”

路瀟一樣樣接住人偶踢下桌子的杯碗碟勺,抱怨道:“這個小祖宗我有點招架不住,你快想個辦法把它弄走。”

寧兮無所謂地回答:“我看你們兩個相處的不錯呀,挺好的,就這樣吧!”

路瀟憤怒地瞪了一眼寧兮,人偶也突然調頭,跑到寧兮面前毫不猶豫地踢翻他的水杯,然後又蹦噠回路瀟面前,驕傲地張開雙臂要抱抱。

路瀟果斷把它舉高高:“好聰明!幹得太棒了!小祖宗真厲害!”

這可能就是每一個熊孩子背後都有一個熊家長吧!

路瀟把人偶放在腿上坐好,小家夥舒服地靠著她的肚子,專心擺弄起自己剛剛獲得的十根手指。

未過多久,幫飯店修好吊燈的淩陽弋也回到了包房,他手裏還拿著一套茶具,想必是搶完維修工的工作後又搶了服務員的工作。

“菜我隨便點了,小蛇絕食,沒帶他的。”

寧兮冷眼盯著他,清晰吐字:“蛟。”

淩陽弋笑嘻嘻地陰陽怪氣:“咱們家嬌嬌就是喜歡咬文嚼字,好好好,小嬌嬌,只要你聽得慣反正我叫什麽都沒問題的。”

路瀟偏過頭小聲問林川:“副組長不是龍嗎?”

林川也小聲回答:“副組是一只蛟,他今年一千多歲了,一百年前以白蛇身渡劫化蛟,理論上再過一千年才能變成龍。蛟這個物種真的很奇怪,一半典籍上寫做蛟蛇,另一半典籍上寫作蛟龍,仿佛沒辦法單獨存在、必須搭配個什麽似得——我覺得蛟可能就類似於薩摩耶的猴臉尷尬期吧!”

路瀟仔細思考了片刻,又小聲問:“修仙這些事兒我不太懂,副組長做了一千年的蛇變成了蛟,再做一千年的蛟就能變成龍,我隨便問問啊——他做了一千年什麽才變成蛇的?”

“蛇就是蛇呀,蛋裏面生出來的那種。”

“咦?真的沒有千年的蛞蝓或者蚯蚓渡劫成功後會變成蛇這種說法嗎?”

“我沒了解過哎!聽你這麽一說好像還挺有道理的!我們要不要問一下副組以前做沒做過蛞蝓?”

兩人自以為小聲地交談著,然而這張桌子上的每個人聽力都堪比大功率監聽器,他們的音量和高音喇叭也就沒有區別了。

眼看著寧兮的臉色越來越陰沈,淩陽弋連忙好心地換了個話題:“小路瀟不忌口吧?我特意點了這家飯店的招牌菜,他們家的蛇羹、椒鹽蛇肉、香辣蛇段都特別有名!你們一定得嘗嘗!”

寧兮聽到這裏,實在忍無可忍,一道吐息把除米染之外的所有人卷飛出了窗子。

一分鐘後,三個人再次回到包房,終於肯停止這個不友善的話題了。

而且這家飯店的菜單上也根本沒有蛇羹、椒鹽蛇肉和香辣蛇段。

大約到了晚上七點,幾人吃的差不多了,包房門突然被人叩響三聲。

一個有點好看的男人小心翼翼地推開門:“寧先生在這裏嗎?”

寧兮屈指敲了下桌面:“魏楓?”

“對對對!”魏楓如釋重負地呼出口氣,走進來帶上了門。

這人面色蒼白,眼窩凹陷,皮膚上布滿擦傷,左手被繃帶吊在胸前,是一副車禍餘生的慘狀,他帶著哭腔說:“您一定得救救我!我覺得自己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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