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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犀牛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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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犀牛香

午後,私人醫院的病房裏。

呂布布一臉困惑地看著躺在床上的謝涼,朝一旁落寞的許禾嚷道:“才兩個月不見,小哥就成了這副樣子,老哥你……”

“小聲點,”施小銀白了他一眼,“沒聽醫生說謝涼的睡眠嚴重不足嗎?”

呂布布只得又壓低了聲音:“咱們要不要把東子的死告訴小哥?”

“你有點腦子行嗎?”施小銀白了他一眼。

“啥意思,是說還是不說?”

“先瞞著吧。”

呂布布撓了撓頭:“話又說回來了,老哥,小哥到底怎麽了?”

“小涼……”許禾聲音沙啞,他清了清嗓子,“是消化不良。”

“這麽嚴重?”施小銀道。

許禾搖了搖頭:“是我的錯。”

“我們還是出去說吧。”施小銀說完,帶著許禾和呂布布走出了謝涼的病房。

三人一同往醫院的後花園走去,在一個幽靜的亭子中停了下來,臉上都帶著沈重的神色。

“老哥,我聽人說門裏的規則發生了變化。”呂布布道。

許禾皺眉:“什麽?”他這段時間忙著查幸存者,沒留意門裏的事。

施小銀解釋道:“我們聽人說,結契的人數放開了,哪怕四五個人一起結契都能成功。”

許禾眉頭平緩了些:“你們想試試?”

“唉,老哥,東子說沒就沒了,小哥又這樣,咱們四個人在一起過日子比什麽都強啊!”呂布布耷拉著頭,一臉憂愁。

許禾很想告訴他,謝涼是一時間扛不住燃石的能量,但想想還是忍住沒說。

施小銀拍了拍呂布布的肩頭:“最近事是有點多,龍清野那家夥也是慘,好不容易熬到了頭,誰能想到呢?唉,許多人都死了,連東子也……”

“老妹,別說了,咱們是來找老哥結契的,不是來糟心的。”呂布布道。

“對,禾哥,等謝涼醒了你跟他說一聲,我們現在準備去東子的葬禮看看,明天再過來。”

許禾沈思了一會兒,道:“小涼今晚出院,你們明天到我郊區的家來。”

呂布布不放心道:“老哥,小哥這狀態能出院?”

許禾:“嗯。”

“才兩個多月不見,小哥咋瘦得這麽嚴重?”

許禾皺眉道:“他好像在抗拒睡覺。”

“會不會是夢裏有什麽他不想見到,或者害怕的東西?”施小銀道。

許禾忽然想到了那個人,他攥緊了拳頭,恨不得抽其筋骨、剝其皮,將其碾成齏粉。

許禾強忍著怒氣,道:“我明白了。”

“我聽說燃犀牛香能讓人兩人同夢,要是有這香,就能知道謝涼在怕什麽了。”施小銀道。

許禾:“犀牛香?”

“對,犀牛香是用50年的犀牛角與彼岸花制成的香料,這東西聽說只有南非一帶的土著才會制作,十幾年前市面上就已經絕跡了。”

“我知道了。”許禾說著走出亭子,在花園裏打了個電話。

“咱們走吧,去送送東子。”呂布布說完,朝不遠處的許禾揮了揮手,領著施小銀一同離開了亭子。

謝涼不知道這一覺睡了多久,醒來看見許禾一臉疲憊地趴在病床邊。

見他醒來,許禾坐直了身體。

“你受苦了。”許禾張開雙臂摟緊了他。

謝涼想跟許禾解釋:“禾哥,我……我沒事,就是沒睡好,精神有些恍惚。”

“嗯。”

許禾讓醫生過來幫謝涼量了一遍體溫,見體溫已經恢覆正常,他們便辦理了出院。

謝涼跟許禾回市區的家收拾了一些要用的東西,接著驅車回了許禾郊區的別墅。

郊區的空氣要比市區清新許多,一大早就能聽見林間的鳥叫聲。

呂布布跟施小銀在酒店吃過早餐,打車來到了許禾的別墅門口。

剛下車,施小銀就一臉嫌棄地看著呂布布朝後車廂走去,忍不住吐槽:“你為什麽非得扛這東西過來?”

呂布布從後車廂走回來,把扛在肩頭的一整串綠色香蕉往上提了提:“老妹,我說你懂不懂禮數,老哥給咱轉那麽多錢,報銷咱們的吃喝住,咱不得給他帶點禮物嗎?”

施小銀簡直難以置信:“你拿著禾哥的錢請我?還說是自己的?”

呂布布一臉窘迫地陪笑:“咱說岔嘴了。”

她就知道不正常,這貨什麽時候那麽大方過,不但給她報銷機票錢,還訂了那麽豪華的酒店。話又說回來了,人家許禾都給錢了,你呂布布竟還不舍得買點像樣的東西。

想到這,她氣笑了:“這就是你的禮數?”

“可不是嘛,這香蕉老貴了,咱讓果農現砍的。”

“我現在就想砍了你!”施小銀說著一腳朝他踢去。

呂布布急忙扛著那串香蕉跑上臺階,沖到別墅大門,按響了門鈴。

保姆剛打開門,謝涼就看見呂布布肩上扛著一大串芭蕉,一臉著急忙慌的模樣沖了進來。

謝涼:“怎麽……”

“謝涼,快閃開!我要踢死這貨。”施小銀風風火火地朝呂布布追過來。

謝涼索性讓保姆把門敞開來透氣,自己朝著呂布布兩人走過去:“你們好早。”

施小銀聞言不再追趕呂布布,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來:“可不是,一大早就讓這貨氣了一陣。”

呂布布將肩上的香蕉靠墻擺下,坐到沙發的另一頭嘀咕道:“有啥好氣的,你就當是哥請你的不就得了。”

“閉嘴!我不想跟你說話。”

謝涼見氣氛不對,趕緊扯開話題:“這香蕉是……?”

“咱特意帶給小哥你的,放幾天就能吃了,補補。”呂布布道。

保姆聞言默默地把墻角的那串綠色芭蕉扛走了。

施小銀瞟了他一眼:“呵,真是笑死人了,你當謝涼是猴子嗎,還補補。”

呂布布:“哎呀,老妹,生氣容易老,昨天在東子的葬禮上,你還踹了——”

施小銀聞言臉色一變:“閉嘴!”

“踹得咱腿現在還痛……”呂布布越說越小聲。

謝涼其實早就知道李東走了,只不過沒有表露出來,他不敢去面對那樣的場景,所以沒能去送東子最後一程。

謝涼在沙發上坐下來:“東子……”

“走得挺安詳的,他女友也……兩個人怎麽說也有個伴,也沒什麽好難過的,我們也好不了多少。”施小銀淡然道。

“布布,你的腰沒事了嗎?”謝涼問。

呂布布聞言看了一眼施小銀的臉色:“沒事,早好了,醫生說是皮外傷。”

施小銀想到那天他殺豬一樣的叫聲就來氣,害得她在醫院跟著丟人現眼。

她恨恨道:“他能有什麽事,有事他早叫得跟殺豬一樣了。”

這時,許禾從二樓走了下來。

“禾哥下來了,我們先結契吧。”謝涼說著起身去準備結契要用到的東西。

不一會兒,四人就結契完畢,每個人的手腕上都出現了漩渦符號的標志,但只有呂布布的標志是紅色的。

呂布布把手腕內側露出來,朝幾人道:“咦,下個副本是我的副本。”

施小銀沒好氣道:“還用你說,我們還沒瞎。”

“老妹你還沒消氣?得了!咱讓你宰一頓,你可別氣了。”呂布布肉痛道。

施小銀抱著胳膊斜睨他,半晌,勉為其難道:“那行,可別掏禾哥的錢請我。”

呂布布小聲嘀咕道:“女人就是煩,老哥的錢,咱的錢還不一樣都是錢,你以後跟咱結婚了還不都得……”

“你在嘀咕什麽?”施小銀道。

許禾打斷了兩人的談話:“你們先住這裏,一樓還剩幾間客房,你們自便。”

“嘿,那就打擾兩位哥了。”呂布布說完就去挑選房間了。

“小銀姑娘,你也去選房間吧,早些搬來,離下次降臨的時間不會太久了。”謝涼道。

“嗯,這段時間就打擾你們了。”施小銀說完便朝客房那邊走去。

呂布布他們住進來後,謝涼的身體也飛快地好了起來。

三個月後,兩個住家醫生評估謝涼的神經已經徹底康覆。謝涼也感覺這兩條腿恢覆得比以前還要靈活,充滿了力量。

許禾見他已經恢覆,便讓那兩個住家醫生搬走了,只需定期過來回訪就可以了。

這天,謝涼跟呂布布他們又聚在二樓客廳的沙發上聊天,討論著什麽時候降臨。

施小銀有些不放心道:“我們要是降臨,指不定要多少天才出來,這兩個保姆會不會……”

“不會,禾哥交代過她們,除非我們一星期都沒有露面,否則她們不會管我們的。”謝涼道。

“奶奶個熊的,被老哥包養的日子太舒服了,老哥我愛你。”呂布布說著朝沙發那頭的許禾拋了個飛吻。

許禾淡淡瞥了他一眼,繼續低頭擺弄起手上的筆記本電腦。

“這次的間隔時間好像格外久,我都胖了一圈了。”施小銀說,“對了,謝涼,你不失眠了吧?”

“早好了。”謝涼道。

不知道許禾上哪弄來的一些熏香,每次他犯困,許禾就點燃那香。他的睡眠從那時開始就漸漸好了起來,幾乎每次都能夢見許禾。

有一次謝涼被蘇予白拉入夢中,許禾竟也在,兩人還從島上打到海裏,之後謝涼就再沒夢見過蘇予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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