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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會吃人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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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會吃人的玫瑰

今天一大早,謝涼就和龍清野去了昨天早上集合的地點。

紅果正在一旁跟劉豪、張明輝說著什麽。見到一旁的許禾後,謝涼加快腳步走了過去。

謝涼打著哈欠挨上許禾,一副睡意闌珊的樣子。

許禾摸了摸謝涼的頭:“一夜沒睡?”

“沒有,夢見那些枯骨直朝我追,我繞著整片平原跑了一夜。”

龍清野不屑地朝許禾瞥了一眼。謝涼感到莫名,這兩人似乎很不對付,彼此一副誰也看不慣誰的樣子。

降臨者們基本都來齊了,但西裝男今天並沒有出現,而是派了一名女傭出來喊話:

“你們用不著在這兒集合,明天傍晚就是考核的時候!”

“到那時再在這裏集合!現在還請你們把時間用在照顧花上。”

女傭說完便轉身離去。

劉豪和張明輝跟龍清野打完招呼後,便跟著各自的隊伍離去。

謝涼扯了扯紅果的袖子:“都跟他們說了嗎?”

紅果點點頭,把龍清野拉了過來,低聲道:“野哥!劉豪跟我說他們隊的花圃有幾朵花開了,具體原因他也不清楚。”

龍清野似乎並不在意:“不用管那些。”

還是像昨天一樣,他們四個找了個既好睡覺、風又清涼的地方,開始打盹。

下午四五點的時候,謝涼突然聽見遠處傳來幾聲,幾乎不可聞的慘叫聲。

一開始他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直到慘叫聲再次響起,他才確定自己並未聽錯。

“出事了?”謝涼朝眾人說。

一旁的許禾顯然也聽見了那慘叫聲,跟謝涼對視一眼後,兩人一起站了起來。

許禾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謝涼起身,也順著他的視線望向劉豪所在的花圃。

下午的陽光有些刺眼,金色的光芒射進眼裏,什麽也看不清。

紅果和龍清野不知什麽時候起來了,也正望著遠處——劉豪所在的那隊花圃。

他們紛紛不約而同,朝著出事的花圃走去,此時已經聽不見那慘叫聲了。

走了沒一會兒,他們就見到有一群人圍在花圃的一角。

走近後,謝涼一行人撥開人群擠了進去。

傻站著的劉豪見到他們,從另一邊擠到了他們身側。

地上躺著一男一女。

男人躺在地上,渾身的血肉像被什麽東西吸幹了一般,雙眼和腹部都深深凹陷進去,就像昨夜所見的那些枯骨。

女人也一樣躺在地上,抽搐不已,她喉嚨蠕動著,發不出一絲聲音。她全身的皮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幹癟下去,像是有什麽東西正在汲取著她的血肉。

謝涼略加思索,失聲道:“是根!它們的根!”

他迅速蹲下來伸手去拉女人的手,把她往自己這邊拉。

看清女人是被什麽吸幹後,周圍響起了一片吸氣聲。

幾根粗壯的花株根系,死死地插入了女人的背部。

謝涼把女人翻轉過來,虛抱著她,朝許禾喊道:“快把它們斬斷!”

許禾還沒來得及揮劍,那些花根暴露在陽光下後,快速縮回了泥土中。

這時,女人附近的那叢玫瑰花苞竟陸陸續續綻開了,簇簇擁擁在斜陽下伸展著,就像一個個少女在爭妍鬥艷。

“原來這樣花才會開……”

“竟然是吃人的玫瑰!”

“怪不得戴哥……”

人群漸漸議論起來,不一會兒便有幾個人陸續往外跑去。

謝涼兩手虛托著女人,眼看著她斷了氣。

謝涼正準備起身,人群中忽然擠進來一個人朝他說道:“是你?這是我們隊裏自己的事,你別多管閑事!”

謝涼擡頭一看,發現是第一個副本時遇見過的人——那個公交車司機戴田。

謝涼把女人的屍體放到地上,站起來朝戴田道:“他們是怎麽回事?”

戴田雙手交叉抱在胸前,睥睨著謝涼:“關你屁事,趕緊滾!”

謝涼感覺自己像從未認識過戴田一般,他竟變得如此囂張,這兩人的死看起來跟他脫不了幹系。

“我就不能問兩句?人是你殺的?這麽心虛。”謝涼道。

戴田惱羞成怒,推搡了一下謝涼。

許禾見狀“唰”一聲拔出黑劍,戴田身旁的人見狀也紛紛掏出砍刀、棍棒、錘子等武器,把謝涼他們圍了起來。

劉豪見狀急忙過來,連拉帶推地把謝涼幾人勸走了。

劉豪把謝涼拉到一片無人的花叢,他看了看跟在後面的龍清野,又轉向謝涼,斟酌了一會兒才開口道:“你說對了,那兩人就是戴田害死的!”

“怎麽回事,快說來聽聽!”紅果激動地朝劉豪靠近了些。

劉豪看了一眼遠處的戴田,低聲道:“我在角落打盹時,無意中聽見戴田跟手底下的人說,要試試用人血灌溉花苞。

“聽說他之前被花梗上的刺劃傷了臉,然後發現劃傷他臉的那株玫瑰的花苞竟然綻開了,他就想出這個鬼主意。”

劉豪頓了一下,接著說:“但我沒想到他行動這麽快,而且這麽殘忍,他殺的都是自己手底下的人。”

謝涼疑惑道:“他若是動手殺人,自己也得死。”

劉豪搖了搖頭:“他不是直接殺的,他拿刀往那人的背部劃了一刀,然後把他按在花叢底下那根系交錯的泥土上。

“一開始我以為他們不會把人弄死,誰知那人掙紮了沒多久就像被抽幹了血肉一樣,癟了下去。他們弄死一個後又抓了個女的來,後面的事你們也知道了。”

“不是直接致死,副本內的規則就不會生效。”紅果道。

“是。”劉豪點點頭說。

謝涼皺眉:“他還會害人。”

“切,這無法避免。如果不能自保,早死晚死都是死。”龍清野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他躺在花田的田埂上,隨手扯了根草叼在嘴裏。

謝涼知道他說的有些道理,一路走來,副本裏危機四伏,能不能活下來,除了靠運氣就是自身的實力。

謝涼沒再說話,就地坐在田埂上,看著遠處的夕陽。

晚上六點,歸鐘響起,一行人陸陸續續往那幢莊園走去。

謝涼一行人在路上碰到了張明輝,據他說,他們隊的花圃也有一部分花綻放了。

“看樣子都知道了,死了幾個了?”紅果問。

“我們隊暫時還沒死人,不過是因為每人流的血都一樣多,我被他們逼著給自己劃了一刀。”張明輝說著擼起了袖子。

他的小臂上纏著紗布,紗布上滲出了點點血跡。

謝涼朝張明輝和劉豪說:“你們要是不想被隊裏的人強迫,明天就找個地方躲起來。”

張明輝和劉豪點點頭應了下來,一路上誰都沒有再說話。

一天只有兩個面包,大夥都已經餓得兩眼昏花,只想著能快點分到面包填飽肚子。

一行人走到梨花柵欄附近便分開了,各自朝著相應的住所走去。

謝涼在排隊領面包時發現自己這隊的人明顯少了一兩個,不知是死是活。

隔天早上,謝涼一行人老早就溜到平原的一處高地躲了起來。

他們躺在一塊背陰的巨石後面,往低處望去,能看見那四塊花圃。

那裏的降臨者正在玫瑰叢中穿梭,能看見他們高舉著鮮血淋漓的手腕在花圃的花苞上緩緩移動。

紅果望了會兒,說:“用這辦法有用嗎?每個隊都知道,豈不是大家的花都一樣?”

“等考核你就知道了。”龍清野懶洋洋地說。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謝涼躲了一天懶,睡得很飽。

他伸了個懶腰,站起來,眼睛掃過平原上的花海時,楞了一下。

反應過來後,他指著戴田所在隊伍的那塊花圃,朝許禾幾人喊道:“那家夥做了什麽,竟然……”

紅果看清謝涼所指後,驚訝得叫起來:“花全開了!他是不是又殺人了?”

“他隊裏沒少人。”謝涼說,“我估計他是害了別隊的人。”

謝涼看了一眼另外三個花圃,人數確實少了一些,有兩個隊的花大部分都綻開了,剩下兩個隊的花也或多或少綻放了些。

大家誰都沒有說話,躺在巨石的背陰處等著鐘聲響起。

整片平原一片火紅色,晚風徐徐吹來,花浪一波接著一波朝他們湧來,就像一幅絕美的紅色畫卷。

不知過了多久,歸鐘響起,叮當聲吵醒了打盹的謝涼。

他打了個哈欠站起來,眼神往低處的幾片花圃望去,那兒的降臨者們正陸陸續續往莊園走去。

隨後他驚訝地發現,四片花圃的花都盛開得差不多了。

“我們也走吧。”謝涼說。

“要考核了。”紅果說完領著眾人往集合的地點走去。

謝涼一行人來到梨花柵欄前集合的空地時,西裝男已經戴好白手套在那兒等著了。

西裝男旁邊還站著那四個領隊的花匠,他們看起來都沒什麽表情。

人聚集得差不多後,四個花匠分別站到人前,讓眾人按之前的分隊站好。

隊伍分列站好後,西裝男悠悠地走到隊伍前邊,說:“為表公平,請你們跟隨在各隊相應的花匠師身後,跟我前去鑒賞每片花圃的玫瑰。”

西裝男話音剛落,謝涼發現突然有兩個人鬼鬼祟祟地摸進了戴田所在的那支隊伍中。

不止他看見了,許多降臨者都看見了,就連西裝男也看見了,但他並沒有說什麽。

隨後,西裝男領著眾人浩浩蕩蕩往花圃那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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