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忘憂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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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忘憂酒
莊園屋頂的巨大時鐘發出了幾聲撞擊的叮當聲，謝涼幾人漸漸蘇醒過來。
“唔……這一覺睡得還真是舒服。”謝涼伸了個懶腰。
已經是黃昏，整片天空滿是橙黃的大片雲朵。“六點了，得回去了。”謝涼說著站了起來。
紅果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今天什麽也沒做，真是有些負罪感。”
她扶著還睡眼朦朧的龍清野站起來：“野哥，今晚要不要來這邊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
龍清野打了個哈欠：“先回去，老地方集合。”
原野上的人陸陸續續都往莊園走去，天色暗得很快，不一會兒太陽就落到了遠處的山巒之下。
許禾拉著謝涼的手走在前面。
剛走沒一會兒，他們身後響起了幾聲呼喊：
“紅姐！野哥！等等我們！”
“紅姐！野哥！”
不一會兒，龍清野和紅果的兩個熟人——劉豪和張明輝追了上來。
他們漸漸跟上了謝涼和許禾，一行人走在一起，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
劉豪朝龍清野道：“野哥，我們每人的分組都不一樣，這……”
張明輝：“是啊，野哥，我們倆下午把每個隊伍的花圃都找遍了，都不見你，想著問問你這事怎麽辦。”
龍清野道：“什麽事？”
“不是吧野哥，你沒聽那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說嗎？四隊只有一隊能通過莊園的考核，我們都在不同的組，這怎麽辦？”張明輝道。
紅果插進來問道：“你們各隊的花圃怎麽樣了？”
劉豪活動了下酸痛的肩膀，道：“還是老樣子。我那隊有個叫戴田的，這小子真當自己是個爺，使喚了老子一天，要不是看他們人多，真想弄死他。”
謝涼聽見戴田的名字，把頭湊了過去：“戴田？他都使喚你做什麽了？”印象中戴田是一副溫儒的樣子。
“拔草、給花株捉蟲、松土，凡是這小子能想到的都折騰了一遍，他還打算一會兒去偷搶那些花匠的工具桶，看看能不能派上用場。”張明輝如是道。
龍清野低頭沈思了會兒：“你們倆不用管花圃的事。”說完他又低聲喃喃道，“花匠想必多少知道考核的提問，還是從這方面入手。”
劉豪和張明輝只聽清了前半句，紛紛道：
“我們聽你的。”
“野哥我也聽你的。”
謝涼好像知道他想幹嘛了，提醒道：“趁現在就可以行動了，反正你也睡飽了。”
“我是睡飽了，但不一定來得及吧？要集合領面包了。”
謝涼看了眼屋頂上的指針說：“昨晚快七點發的面包，二十幾分鐘夠用了。”
“你們倆在說什麽？我怎麽一句也聽不懂？”紅果朝著龍清野問道。
龍清野道：“沒什麽。”
謝涼跟他對視一眼，兩人都心照不宣地沈默下來。
走了十幾分鐘後，一行人回到了梨花柵欄前的空地上。
“都各自回去先領面包吧，這是唯一的食物來源，總不能一直不吃東西。”紅果朝著眾人說道。
謝涼聽她這麽說，才覺得餓了。不過那面包極硬，昨夜他跟龍清野坐在鐵床上啃得牙都快掉了，最後還是泡水化開吃的。
張明輝忙活了一天，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也想趕緊回去領面包充饑：“紅姐，那我們倆就先走了。”
劉豪也附和：“紅姐、野哥，那我們先走了。”
不一會兒，他們就分別往不同的方向走遠了。
“小涼。”許禾輕喊了一聲。
謝涼聞言收回視線，朝他說：“禾哥，我們打算綁一個花匠回去問問關於三天後考核的問題。可以的話，你們倆也綁一個回你們那邊詢問，等天黑後我們還在這集合。”
許禾聞言有些擔心地看著他。
謝涼拍了拍許禾的肩膀：“放心吧，你不放心我，難道還不放心龍清野嗎？再說了，打不過我們就溜。”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龍清野說完不管許禾作何感想，拉著謝涼就走了。
謝涼和龍清野挑了一個看起來比較好下手的落單花匠。
謝涼趁其不備，沖上去捂住那花匠的嘴，龍清野則拿著一塊大圓石把人拍暈了。
兩人配合著把那花匠擄到宿舍，綁了起來，然後出去排隊領面包，打算領完面包回來用水把那花匠潑醒了，再好好詢問。
“這兒的天黑得可真慢，都七點多了還亮著。”謝涼一邊說著，一邊打開了宿舍的門。
“嘖，連個燈也沒有。”龍清野打開手電筒，把擄來的花匠從床底拖出來，從小桌上拿過半碗水就朝那人的臉潑了過去，“餵！醒醒！”
花匠被潑了水，悠悠轉醒。
龍清野抽出塞在他嘴裏的抹布，問道：“你來這多久了？”
花匠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掙紮起來，龍清野見他掙紮，一拳把人又掄暈了過去。
謝涼：“不是，你把他捶暈了怎麽問？”
“誰知道他這麽不耐揍。”龍清野不在意地說道。
“你使的那力道，牛都能被你打飛，你也不看看他那身板。”謝涼無語地搖了搖頭，掏出那兩個面包就著水壺裏的水開始吃了起來。
“有這麽好吃嗎？”
“不好吃，總不能不吃。”
兩人坐在各自的鐵床上吧唧半天，終於吃完了兩個巴掌大的黑硬面包。
謝涼舉著手裏的水壺朝龍清野揚了揚：“水，你還喝不喝？”
龍清野一副嫌棄的樣子揮了揮手：“喝不下了，快吐了……”他從鐵床上站起來，在狹小的房間裏來回踱步。
謝涼見他不喝，便把剩餘的水淋在了那花匠的頭頂。
花匠轉醒後，一副驚慌失措又要亂喊亂叫的模樣，謝涼眼疾手快，拿起地上的抹布塞進了他嘴裏。
“你別叫，我們就問你幾個問題。”謝涼搖了搖花匠的肩膀，輕聲道。
花匠還是很不配合地掙紮著，龍清野不耐煩地在花匠身邊蹲下來：“不配合，殺了再綁別的就是了。”
他從袖間拉出一根極細的鋼絲，繞在花匠的脖頸上。那鋼絲在花匠的掙紮下漸漸勒入皮肉，滲出血來，花匠吃痛後嚇得不敢再動。
謝涼扯了扯龍清野的袖子：“粗魯，松手。”
龍清野收手後，謝涼對著花匠幽幽道：“他這人就這樣，沒什麽耐心，你別怕，我們問幾個問題就放你走。”
謝涼見花匠瞪大了眼睛，接著道：“你要是同意就眨眨眼。”
半晌，花匠緩緩眨了幾下眼睛，謝涼這才把他嘴裏的抹布扯了出來。
花匠還是害怕地顫抖著，謝涼撫了撫他的背：“別怕，我們沒有惡意，就想知道怎麽樣才能通過考核。”
花匠聽了這話，像是想起了什麽可怕的事情，哆嗦道：“都是騙人的！你們快走……離得越遠越好……裏面就是一座人間煉獄。”他說完驚恐地伏在地上蜷縮起來。
“什麽人間煉獄？”謝涼拍了拍花匠的背，“你別怕，好好跟我們說說。”
謝涼把他從地上扶起來，見他不再掙紮，便把他身上的繩子解開了。
花匠看著解開束縛後的雙手，怔了怔，半天才細聲道：“你們也是被高薪招聘騙來的吧？”
“呃……”謝涼腦子馬上轉了過來，“對，帶我們來的那人說這裏工資很高。”
“那都是騙人的，這裏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來了這裏就再也逃不出去了，趁現在你們還沒有打上印記趕緊跑吧…”花匠懨懨地說道。
“什麽印記？”龍清野蹙眉問道。
花匠聞言擡頭看了他一眼，似乎把他當成了壞人，不想搭理他。
謝涼解釋道：“他不是壞人，只是嚇唬你的。我們就是感覺這個地方怪怪的，才想著找個人問問。”
花匠像是聽進去了，又像是不在意。
他細聲說：“裏面像我這樣的人有很多，大都已經失去了意識。他們沈迷在那種味道之中，只要能喝上一口那種酒，每個人都不惜付出全部代價。”
謝涼聽得雲裏霧裏：“什麽酒？”
“朝露與玫瑰花釀成的酒，喝多了會漸漸變成怪物，腰間會出現一朵玫瑰花烙印，漸漸失去人類的思想，完全變為花的擁護者。”
說完他掀起腰間的衣物，露出了腰間的那朵鮮艷欲滴的玫瑰花。
花匠：“你們走吧，裏面沒你們想要的東西。”
謝涼嘆了口氣：“我的戀人被騙了進去……”說著神色悲傷起來，“我這次就是來找她的。”
花匠見他一副傷感的樣子，把所知道的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他。
原來這個莊園以玫瑰花酒“忘憂”而聞名遐邇。
這裏產出的玫瑰花酒能使人聞之便念念不忘，若是能喝上一口，更是會直接沈迷其中，讓人忘記所有憂愁，翩翩然入夢。許多人即使傾家蕩產也要買來喝。
一瓶“忘憂”酒的售價是普通老百姓十年甚至二十年的全家開支，沒人知道它的秘方，也無人知道它的產地。
直到某一天，這個花匠跟他的幾個同伴出游時，在一個胡同的拐角處偶然發現了這家酒莊貼出的招聘信息。
上面薪酬誘人，他們便按著信息在指定的地方等待，很快便有人將他們帶到了這個地方。
來到這裏後，他們才知一切都是假的。
還沒到考核時間，就有很多人因為違反規則被殺了。直到考核那天，他們隊負責的花圃沒能綻放，不過這個花匠卻僥幸回答對了西裝男提出的問題，才通過了考核。
聽到這裏，謝涼問：“他問的是什麽問題？”
“花為什麽這樣紅。”花匠的聲音很細微。
謝涼不由得重覆了一遍：“花為什麽這樣紅？”
“嗯。”花匠點點頭，“我只是靠運氣才通過的。當時我前面有一個人回答錯誤，被抹了脖子，那人的血流了一地，我的鞋子也被他的血染紅了。
“我那時被嚇瘋了，盯著腳邊的鮮血不敢擡頭……口中不停地說著‘血……血……’，然後就被人拉到通過的那一邊站著了。”
謝涼點點頭，接著問：“那為什麽說裏面是人間煉獄？”
花匠看了一眼謝涼：“我可以喝口水嗎？”
謝涼聞言，從挎包裏拿出一瓶他在外面洗漱池接的水，遞給花匠。
花匠喝過水，心情緩和了不少，開始娓娓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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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這一覺睡得還真是舒服。”謝涼伸了個懶腰。
已經是黃昏，整片天空滿是橙黃的大片雲朵。“六點了，得回去了。”謝涼說著站了起來。
紅果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今天什麽也沒做，真是有些負罪感。”
她扶著還睡眼朦朧的龍清野站起來：“野哥，今晚要不要來這邊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
龍清野打了個哈欠：“先回去，老地方集合。”
原野上的人陸陸續續都往莊園走去，天色暗得很快，不一會兒太陽就落到了遠處的山巒之下。
許禾拉著謝涼的手走在前面。
剛走沒一會兒，他們身後響起了幾聲呼喊：
“紅姐！野哥！等等我們！”
“紅姐！野哥！”
不一會兒，龍清野和紅果的兩個熟人——劉豪和張明輝追了上來。
他們漸漸跟上了謝涼和許禾，一行人走在一起，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
劉豪朝龍清野道：“野哥，我們每人的分組都不一樣，這……”
張明輝：“是啊，野哥，我們倆下午把每個隊伍的花圃都找遍了，都不見你，想著問問你這事怎麽辦。”
龍清野道：“什麽事？”
“不是吧野哥，你沒聽那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說嗎？四隊只有一隊能通過莊園的考核，我們都在不同的組，這怎麽辦？”張明輝道。
紅果插進來問道：“你們各隊的花圃怎麽樣了？”
劉豪活動了下酸痛的肩膀，道：“還是老樣子。我那隊有個叫戴田的，這小子真當自己是個爺，使喚了老子一天，要不是看他們人多，真想弄死他。”
謝涼聽見戴田的名字，把頭湊了過去：“戴田？他都使喚你做什麽了？”印象中戴田是一副溫儒的樣子。
“拔草、給花株捉蟲、松土，凡是這小子能想到的都折騰了一遍，他還打算一會兒去偷搶那些花匠的工具桶，看看能不能派上用場。”張明輝如是道。
龍清野低頭沈思了會兒：“你們倆不用管花圃的事。”說完他又低聲喃喃道，“花匠想必多少知道考核的提問，還是從這方面入手。”
劉豪和張明輝只聽清了前半句，紛紛道：
“我們聽你的。”
“野哥我也聽你的。”
謝涼好像知道他想幹嘛了，提醒道：“趁現在就可以行動了，反正你也睡飽了。”
“我是睡飽了，但不一定來得及吧？要集合領面包了。”
謝涼看了眼屋頂上的指針說：“昨晚快七點發的面包，二十幾分鐘夠用了。”
“你們倆在說什麽？我怎麽一句也聽不懂？”紅果朝著龍清野問道。
龍清野道：“沒什麽。”
謝涼跟他對視一眼，兩人都心照不宣地沈默下來。
走了十幾分鐘後，一行人回到了梨花柵欄前的空地上。
“都各自回去先領面包吧，這是唯一的食物來源，總不能一直不吃東西。”紅果朝著眾人說道。
謝涼聽她這麽說，才覺得餓了。不過那面包極硬，昨夜他跟龍清野坐在鐵床上啃得牙都快掉了，最後還是泡水化開吃的。
張明輝忙活了一天，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也想趕緊回去領面包充饑：“紅姐，那我們倆就先走了。”
劉豪也附和：“紅姐、野哥，那我們先走了。”
不一會兒，他們就分別往不同的方向走遠了。
“小涼。”許禾輕喊了一聲。
謝涼聞言收回視線，朝他說：“禾哥，我們打算綁一個花匠回去問問關於三天後考核的問題。可以的話，你們倆也綁一個回你們那邊詢問，等天黑後我們還在這集合。”
許禾聞言有些擔心地看著他。
謝涼拍了拍許禾的肩膀：“放心吧，你不放心我，難道還不放心龍清野嗎？再說了，打不過我們就溜。”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龍清野說完不管許禾作何感想，拉著謝涼就走了。
謝涼和龍清野挑了一個看起來比較好下手的落單花匠。
謝涼趁其不備，沖上去捂住那花匠的嘴，龍清野則拿著一塊大圓石把人拍暈了。
兩人配合著把那花匠擄到宿舍，綁了起來，然後出去排隊領面包，打算領完面包回來用水把那花匠潑醒了，再好好詢問。
“這兒的天黑得可真慢，都七點多了還亮著。”謝涼一邊說著，一邊打開了宿舍的門。
“嘖，連個燈也沒有。”龍清野打開手電筒，把擄來的花匠從床底拖出來，從小桌上拿過半碗水就朝那人的臉潑了過去，“餵！醒醒！”
花匠被潑了水，悠悠轉醒。
龍清野抽出塞在他嘴裏的抹布，問道：“你來這多久了？”
花匠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掙紮起來，龍清野見他掙紮，一拳把人又掄暈了過去。
謝涼：“不是，你把他捶暈了怎麽問？”
“誰知道他這麽不耐揍。”龍清野不在意地說道。
“你使的那力道，牛都能被你打飛，你也不看看他那身板。”謝涼無語地搖了搖頭，掏出那兩個面包就著水壺裏的水開始吃了起來。
“有這麽好吃嗎？”
“不好吃，總不能不吃。”
兩人坐在各自的鐵床上吧唧半天，終於吃完了兩個巴掌大的黑硬面包。
謝涼舉著手裏的水壺朝龍清野揚了揚：“水，你還喝不喝？”
龍清野一副嫌棄的樣子揮了揮手：“喝不下了，快吐了……”他從鐵床上站起來，在狹小的房間裏來回踱步。
謝涼見他不喝，便把剩餘的水淋在了那花匠的頭頂。
花匠轉醒後，一副驚慌失措又要亂喊亂叫的模樣，謝涼眼疾手快，拿起地上的抹布塞進了他嘴裏。
“你別叫，我們就問你幾個問題。”謝涼搖了搖花匠的肩膀，輕聲道。
花匠還是很不配合地掙紮著，龍清野不耐煩地在花匠身邊蹲下來：“不配合，殺了再綁別的就是了。”
他從袖間拉出一根極細的鋼絲，繞在花匠的脖頸上。那鋼絲在花匠的掙紮下漸漸勒入皮肉，滲出血來，花匠吃痛後嚇得不敢再動。
謝涼扯了扯龍清野的袖子：“粗魯，松手。”
龍清野收手後，謝涼對著花匠幽幽道：“他這人就這樣，沒什麽耐心，你別怕，我們問幾個問題就放你走。”
謝涼見花匠瞪大了眼睛，接著道：“你要是同意就眨眨眼。”
半晌，花匠緩緩眨了幾下眼睛，謝涼這才把他嘴裏的抹布扯了出來。
花匠還是害怕地顫抖著，謝涼撫了撫他的背：“別怕，我們沒有惡意，就想知道怎麽樣才能通過考核。”
花匠聽了這話，像是想起了什麽可怕的事情，哆嗦道：“都是騙人的！你們快走……離得越遠越好……裏面就是一座人間煉獄。”他說完驚恐地伏在地上蜷縮起來。
“什麽人間煉獄？”謝涼拍了拍花匠的背，“你別怕，好好跟我們說說。”
謝涼把他從地上扶起來，見他不再掙紮，便把他身上的繩子解開了。
花匠看著解開束縛後的雙手，怔了怔，半天才細聲道：“你們也是被高薪招聘騙來的吧？”
“呃……”謝涼腦子馬上轉了過來，“對，帶我們來的那人說這裏工資很高。”
“那都是騙人的，這裏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來了這裏就再也逃不出去了，趁現在你們還沒有打上印記趕緊跑吧…”花匠懨懨地說道。
“什麽印記？”龍清野蹙眉問道。
花匠聞言擡頭看了他一眼，似乎把他當成了壞人，不想搭理他。
謝涼解釋道：“他不是壞人，只是嚇唬你的。我們就是感覺這個地方怪怪的，才想著找個人問問。”
花匠像是聽進去了，又像是不在意。
他細聲說：“裏面像我這樣的人有很多，大都已經失去了意識。他們沈迷在那種味道之中，只要能喝上一口那種酒，每個人都不惜付出全部代價。”
謝涼聽得雲裏霧裏：“什麽酒？”
“朝露與玫瑰花釀成的酒，喝多了會漸漸變成怪物，腰間會出現一朵玫瑰花烙印，漸漸失去人類的思想，完全變為花的擁護者。”
說完他掀起腰間的衣物，露出了腰間的那朵鮮艷欲滴的玫瑰花。
花匠：“你們走吧，裏面沒你們想要的東西。”
謝涼嘆了口氣：“我的戀人被騙了進去……”說著神色悲傷起來，“我這次就是來找她的。”
花匠見他一副傷感的樣子，把所知道的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他。
原來這個莊園以玫瑰花酒“忘憂”而聞名遐邇。
這裏產出的玫瑰花酒能使人聞之便念念不忘，若是能喝上一口，更是會直接沈迷其中，讓人忘記所有憂愁，翩翩然入夢。許多人即使傾家蕩產也要買來喝。
一瓶“忘憂”酒的售價是普通老百姓十年甚至二十年的全家開支，沒人知道它的秘方，也無人知道它的產地。
直到某一天，這個花匠跟他的幾個同伴出游時，在一個胡同的拐角處偶然發現了這家酒莊貼出的招聘信息。
上面薪酬誘人，他們便按著信息在指定的地方等待，很快便有人將他們帶到了這個地方。
來到這裏後，他們才知一切都是假的。
還沒到考核時間，就有很多人因為違反規則被殺了。直到考核那天，他們隊負責的花圃沒能綻放，不過這個花匠卻僥幸回答對了西裝男提出的問題，才通過了考核。
聽到這裏，謝涼問：“他問的是什麽問題？”
“花為什麽這樣紅。”花匠的聲音很細微。
謝涼不由得重覆了一遍：“花為什麽這樣紅？”
“嗯。”花匠點點頭，“我只是靠運氣才通過的。當時我前面有一個人回答錯誤，被抹了脖子，那人的血流了一地，我的鞋子也被他的血染紅了。
“我那時被嚇瘋了，盯著腳邊的鮮血不敢擡頭……口中不停地說著‘血……血……’，然後就被人拉到通過的那一邊站著了。”
謝涼點點頭，接著問：“那為什麽說裏面是人間煉獄？”
花匠看了一眼謝涼：“我可以喝口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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