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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純陽之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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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純陽之體

天邊已經微微泛白,但祠堂四周還是一片陰沈沈的,雨依舊下個沒完沒了。

許禾他們押著王陽回到靈堂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六點多了。

呂布布剛進靈堂就見到了一旁被綁起來的陰陽先生:“啊!小哥,發生什麽事了?”

謝涼正要開口,旁邊的施小銀搶先一步道:“他要走,我倆就把他捆起來了。”

許禾押著王陽往陰陽先生那邊一推,走到謝涼身旁的長凳坐下,整理起身上還在滴水的衣裳。

王陽踉蹌幾步,奔到陰陽先生身側蹲坐下來:“師…傅……”

陰陽先生只瞥了他一眼,又把眼睛瞇了起來。

呂布布把上衣脫了下來,邊絞著衣服上的水邊問:“說說吧!你身上的血怎麽回事!王鐵樹人呢?”

眾人聞言目光都看向靠在墻邊的師徒二人,眼神中都帶著濃濃的審視。

王陽扯了扯他師傅的袖子:“師傅……”

陰陽先生睜開眼睛看了眼眾人,冷冷道:“照實說。”

接著王陽把殺害王鐵樹的事說了出來。

王麗聽完怒罵道:“大家都是姓王的,你他媽可真夠狠的!”

謝涼問道:“你殺他的原因是什麽?”

王陽又扯了扯他師傅的外衫,低聲道:“師傅……我……”

“你總扯他幹嘛,讓你說你就全部照實說!”施小銀不耐道。

王陽把頭轉回來,盯著地面:“不殺他龍王就會一直震怒,會一直打雷、下雨,只有殺了他龍王才會息怒。”

王麗沖著他吼叫起來:“這跟他有什麽關系!他怎麽礙著你了!”

王陽被她一吼情緒也崩潰起來,大聲喊道:“不是礙著我!是礙著全部人,包括你們!我殺他也是為……為你們好!”

謝涼猜到一些便沒有再問下去,在許禾坐著的長凳上坐了下來。

王麗接著問:“你說為了我們好,那你說怎麽為我們好了!”

這時棺材那邊又響起了細碎的迸裂聲,陰陽先生站了起來,睥睨著謝涼一群人:“死了的那個才算個開始!龍王沒有息怒,接下來用你們中的誰祭河,你們可以自行決定!”

謝涼聽了冷笑道:“說得不錯,不過不是我們中的誰,也可以是你二人。”

陰陽先生聞言站了起來:“你這是什麽意思,這事與我們何幹,快把老道我放開!恕不奉陪了!”

陰陽先生掙紮起來,王陽見狀轉到他的身後伸手去解起繩子。

黃大同見狀急忙嚷道:“哎,他們要跑了我們咋辦!”說著他趕忙跑上前去踢了一腳王陽,黝黑的雙手扯著王陽的衣領把他拖離了道士身邊。

黃大同把王陽扔在謝涼面前的空地上:“趕緊想辦法,要不行就拿他倆餵飽這老太太,早點下葬!”

陰陽先生聞言嗤笑起來:“可笑,可笑,別說我們兩個,再加上兩個你,她都不一定吃得飽。勸你們對老道我客氣點!說不定我心情一好,還能想出個別的什麽辦法。”

這時,閃電劃過天際,雷聲又響了起來,灰蒙蒙的天色夾雜著大雨一片渾濁。

謝涼站起身:“這麽說還有別的辦法咯!”

“小哥!咱給他來一套‘大保健’,不怕他不說!”呂布布抖著擰幹的衣服說道。

謝涼向施小銀使了個眼色,施小銀看見後把腰間的赤鏈鞭抽了出來,氣勢洶洶地站到陰陽先生面前,將手中的長鞭狠狠揮起鞭撻到地面上。

“你這妮子怎可如此胡來!”陰陽先生呵斥道。

施小銀甩著鞭子悠悠道:“還請道士你配合配合。”

謝涼站在陰陽先生旁邊勸解道:“反正吃不吃苦頭都是要說,要我說還不如沒受罪時早些說。”

“就是,你吃得了老妹的苦頭也不一定吃得了咱的苦頭。”呂布布道。

突然,一道紫色驚雷劈在了紅棺上,被劈得焦黑的棺材蓋冒出了縷縷黑色煙霧,一股難聞的燒焦味夾雜著淡淡的屍臭味揮散開來。

謝涼顧不得跟陰陽先生扯那麽多,直言道:“我猜那棺材再被雷劈幾次,老嫗的屍體就會膨脹得把棺材撐裂,你有辦法就早點說。”

“哼!你這是求人的態度?”陰陽先生道。

謝涼:“你想讓我怎樣求你?”

陰陽先生倨傲道:“跪下來,不止你,你們都得跪下來,朝老道我磕三個響頭。”

施小銀聞言,對著陰陽先生的屁股就是一鞭,長鞭將陰陽先生的黃色道袍抽得裂開,她仍不解氣,又朝著陰陽先生的後背抽了一鞭。

陰陽先生捂著屁股和後背慘叫起來:“死妮子你幹什麽!”

“你說不說?”施小銀道。

陰陽先生脖子伸得長長的,就是不松口。

黃大同拿著一根點燃了的香走了過來:“媽的!用這個,不怕他不說。”

呂布布朝他豎起了大拇指:“大兄弟,你可真夠狠的!”

黃大同拿著香作勢就要往陰陽先生的眼睛戳去。

陰陽先生嚇得大嚷起來:“我說!”

陰陽先生不情不願道:“雷劈在屍體上會使其體內的陰氣大盛,故而屍體就會膨脹起來,需用金屬等陽性物質擺放在屍體上隔離,使之避開陰雷的陰氣。”

“早說不行嗎,非得浪費大夥時間。”王麗說道。

“只要是帶金屬的都行?”謝涼問。

“都行。”陰陽先生沒好氣地白了一眼謝涼。

“大家都找找帶金屬的東西,扣下來丟進棺材裏。”施小銀說。

她話音剛落,又一道雷電劈向棺材,“哐當”一聲,棺材蓋掉在地上,屋內的屍臭味愈發濃烈了。

眾人立刻動手,拆下靈堂大門上的銅圈,還搜羅了其他物品上的鐵片、銅片,一股腦全丟進棺材裏。

忙完這些後,謝涼朝著陰陽先生問:“還要怎麽做才能下葬?”

陰陽先生幽幽道:“跟你們說實話吧,老道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把她送走,趁現在她還沒屍變成僵,你們跟著老道我一塊兒跑了得了。”

呂布布穿上擰幹的衣服擡步上前,正想著把陰陽先生再威脅一番,好讓他如實招來,誰知又被黃大同搶先一步。

“臭道士趕緊把你知道的說出來,不然把你戳瞎!能跑爺幾個早跑了,還用得著你在這教人做事。”黃大同兇神惡煞道。

陰陽先生嘆了口氣:“此婦人生前是被活活餓死的,只怕胃口大得很。這樣,你們先去村中捉一些活雞,只要公雞,捉回來後我再告訴你們下一步該怎麽做。”

“捉雞?”施小銀疑問道。

陰陽先生瞥了她一眼:“不錯,越多越好,用雞沾上人血,看看能不能把她餵飽。”

陰陽先生說著將被捆著的雙手舉到施小銀面前,示意她解開,“老道我得畫幾道大符將這門窗封上,形成一個閉氣的布局。畫這符箓要點時間,屆時待你們捉雞回來便可進行下一步。”

施小銀朝謝涼問道:“給他解嗎?”

“嗯。”謝涼應了一聲。

繩子解開後,陰陽先生從布兜中掏出了一個描金八卦碗和一只紅毛筆朝著眾人道:“你們中誰還是純陽之體?”

黃大同一臉懵:“什麽純陽之體,你在這搞修仙呢?”

施小銀不太確定:“你說的是童男?”

“沒錯,你們誰是童男就將血滴入我這碗中。”老道說著將手中的八卦碗置於供桌上,轉身朝著他那發抖的徒弟走了過去。

黃大同朝眾人嚷道:“那完了,老子還沒到十八歲就不是了,你們幾個是不是!”

“呃,在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咱被迫失了身……”呂布布說完充滿希望地看向了謝涼,“小哥,哥幾個的命就看你了。”

王麗陰陽怪氣道:“那完了!就他那樣子還能是?該死的李健國,他在的話就好了。”

黃大同冷笑道:“你那健國哥哥這會正沈迷溫柔鄉呢,他在也不見得還能頂用。”

謝涼無奈,從挎包裏掏出匕首,朝供桌走去。就在他伸手準備割破手掌時,許禾上前按住了他拿著匕首的手。

“我來”許禾低聲道。

許禾將另一只手伸到八卦碗上方,就著謝涼手中的匕首劃開了自己的掌心,鮮血隨即湧出,一滴滴墜入了桌上的八卦碗中。

呂布布簡直要驚掉了下巴:“不是吧老哥!說老妹是男人我都信,誰能想多金的老哥還是……”

施小銀一腳朝他踹了過去:“去你的!你以為個個像你一樣那麽容易失身!”

弄好陰陽先生需要的純陽血後,謝涼決定留下幾個人看著陰陽先生師徒,其他人則跟著他冒雨出去捉活雞。

謝涼邊包紮許禾受傷的手掌心,邊擡頭道:“留下幾個人守著他倆,其他人跟我一起出去捉雞。”

王麗迫不及待道:“我留下,我腿還疼著呢!”

施小銀不滿地瞧了她一眼,對謝涼道:“我跟你去。”

“真是白擰這身衣服了,什麽狗屁破龍王,好歹也是個神仙,脾氣跟這雨一樣,沒完沒了的!”呂布布說道。

謝涼正把剩餘的繃帶放回挎包,聽了呂布布這話,他想起了那支能取悅神靈的子笛,連忙在包裏翻找起來。

找到那支瘦小的子笛後,謝涼打開靈堂的兩扇大門,站在風雨搖曳的門前,緩緩吹奏起那支精致的笛子。

笛音輕遠空靈,滲透了整個靈堂,朝著風雨交加的天穹擴散飛去。

不一會兒,雨漸漸地小了下來,連雷鳴聲也聽不見了。

謝涼持續吹奏著,十幾分鐘後,這場大雨徹底停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眾人才在這悠揚的笛音中回過神來。

呂布布讚嘆道:“靠!小哥你深藏不露哇!”

老道士一副另眼相看的模樣,對謝涼道:“後生可畏,沒想到你竟有如此本事!”

“切!說不定只是湊巧,這天還不是黑沈沈的,這風也沒停,算什麽本事。”王麗說完深深地看著謝涼手中的笛子,心中默默盤算著。

經過商議,謝涼決定由施小銀、王麗和一個瘦弱的男人留下來看守這師徒倆,其餘四人則去抓雞。

老頭體型弱小,不難制服,至於王陽,綁起來就行了。

出門前,謝涼跟呂布布一起把王陽捆了個結結實實,順便把陰陽先生的兩條腿也給綁了,然後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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