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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暴雨驚雷與閃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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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暴雨驚雷與閃電

謝涼準備去找陰陽先生問一下老嫗何時下葬,誰知陰陽先生先帶著他的徒弟神色匆匆地來到了棚子裏。

他拿著拂塵,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朝著謝涼和許禾道:“白天你倆去河邊取水是不是沒丟銅錢到河裏?”

謝涼不明所以:“先生,你只叫我們打水,什麽銅錢我們兩個一概不知。”

陰陽先生聞言轉向他徒弟,嚴肅道:“王陽,你給我說清楚那銅錢到底丟沒丟入河中?”

王陽渾身哆哆嗦嗦:“那銅錢我給了亡者的長孫,我交代過他取完水一定要記得將那銅錢擲入河裏,我…我不知道……他……”

陰陽先生聞言怒不可遏,沒等王陽說完就往他的胸口拍了一掌,王陽被那股掌力拍到了地上,其他的降臨者不明所以,紛紛都圍了過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

“出什麽事兒了?”

“道士頭,自己人也下狠手啊?”

“這是出什麽事了!”

“還讓不讓人喘口氣了!挖坑挖了一天,水都沒顧得上喝一口,又來找事!”王麗抱怨道。

陰陽先生“哼”了一聲,甩甩拂塵,背對著人群看向遠處。

天穹上滾滾黑雲就像要墜下來一般,銀色的閃電時不時劃過這座幽深的大山,他舉起一只手,拇指掐著四指來回盤算著。

少頃後,他轉頭對著王陽吩咐:“你馬上帶幾個人出去,去找最近的水源,找到後馬上把五枚銅錢擲入水中!不可耽擱!記著要趕在下雨之前!”說完他從描著陰陽圖的布包中取出一串銅錢交給王陽。

王陽伸手接過銅錢,這時一聲巨大的雷聲響起,驚得他手中一個不穩,古黃色的銅錢掉在了地上。

陰陽先生見王陽一副毛毛躁躁的樣子吼道:“還磨磨蹭蹭幹什麽!真是個廢物東西。”

王陽囁囁地不做聲,朝著人群胡亂點了幾個人:“你們五個跟我一起,分成三組,分別去找水源。”

被點到的王麗頓時火冒三丈:“你存心跟我過不去是吧,挖墳坑點我,現在也點我,你也不看看馬上就要下暴雨了!我不去!誰愛去誰去!”

被點的另外幾人也附和道:“對啊,怎麽又是我們。”

“就是,馬上就要下雨了,有什麽事不能明天再說!”

陰陽先生發出了一聲冷笑:“不去?屆時你我全都要死在這裏,你們自己看著辦。”

眾人誰都沒再說話,現場一時陷入了沈默。

呂布布是被王陽點到的人之一,他越過王麗站到陰陽先生面前,和緩道:“老道士,咱白天忙了一天,是為了讓老太太早點下葬。起碼也是累得明白,你說是吧?”

接著他話鋒又一轉:“那現在是為啥呢?咱們也不是說不去,你總得說明白其中的利害關系,咱們也好避重就輕,早點完成你說的那些事。”

見陰陽先生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謝涼胡猜了起來:“我猜是買水錢吧?”

謝涼記得買水錢是指:亡者逝世後需其至親去河邊或者井邊取可以洗滌一切汙穢的凈身水,而取水人取完水後必須向河裏或井裏擲入幾枚銅錢,意為向龍王買水。

陰陽先生聞言詫異的看向他:“你是什麽人?”

謝涼笑了笑:“普通人,這麽說我是猜對了?”

陰陽先生一副狐疑的模樣打量著謝涼:“普通人又是如何得知?”

謝涼迎上他打量的目光:“書上得知。我也是一知半解,並不了解,只是偶然想起只言片語。”

陰陽先生:“不錯,正是買水錢。”他將拂塵一甩,接著道:“今天你們取凈身水沒有丟買水錢,導致龍王不悅,天象突變!”

眾人大致聽了個大概,並不是很理解。

其中一個穿著綠色T恤、身材瘦小的男人問:“不去丟銅錢會怎麽樣?”

陰陽先生譏諷道:“會怎樣?龍王可以通過水為媒介得知今天誰接觸過那桶水,從而落下詛咒,那些人只要靠近水都有可能死於非命。”

王麗聽完頓時覺得松了一口氣:“我說老頭,我們幾個今天可沒碰過那什麽水,要去也不是我們幾個去,要我說誰搞砸的誰去。”

被王陽點到的人中除了呂布布,其他人都開始不滿起來:

“就是,又不是我們搞砸的,關我們什麽事!”

“誰愛去誰去,我才不去!”

今天跟謝涼在火盆前一起燒紙錢的王鐵樹也附和道:“是啊!誰搞砸的誰去。”

“別忘了,你今天也接過那桶水。”王陽說。

王鐵樹聞言,臉色白了白,不再吭聲。

施小銀不屑地朝王麗看去:“幹活磨磨唧唧、偷懶耍滑,挑事倒是挺麻溜的!”

王麗聞言,氣道:“臭女人,你胡說什麽!”

施小銀冷哼一聲:“我有沒有胡說你自己心裏明白,一會肚子疼,一會頭暈,一會要小解,你說說你今天都幹了些什麽?”

王麗被施小銀說得臉色通紅,一副恨不得撕了施小銀的模樣。

這時,許禾站了出來,朝王陽淡淡道:“我去,銅錢給我。”

王陽聞言,急忙把那串銅錢解開來,遞給了許禾五個。

“也給我幾個,我也去。”謝涼朝王陽伸手道。

許禾把謝涼的手拂了下來:“快下雨了,你在這待著,我很快回來。”

呂布布走上前來:“小哥你就聽老哥的,跟老妹好好待在這,咱跟老哥一道去就行。”說完他朝王陽伸手,“也給咱幾個唄。”

之後,呂布布和許禾組成一組,王陽跟王鐵樹一組。他們揣著銅錢開始往棚子外的小徑走去。

陰陽先生目送著幾人離開的時候,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般,沖著王陽的背影大喊起來:“徒兒!王陽徒兒!且回來!為師還有句話要交代於你。”

王陽聞言小跑回來,陰陽先生看了看在前面等著的王鐵樹後,湊頭到王陽耳邊低聲交代起來。

陰陽先生交代完後說道:“去吧。別讓他等久了。”

王陽這才小跑著追上了等在前面的王鐵樹,而此時許禾跟呂布布早已走遠了。

就在他們走後不久,烏雲密布的天穹猶如猛獸般咆哮起來,雷鳴聲一聲比一聲震耳,閃電掉落在周圍的叢林中亮如白晝,風吹得人近乎要站不穩,連棚子上被釘著的木板都被吹飛了好幾塊。

不久後,豆大的雨點砸了下來,砸在棚頂上發出了嘈雜的響聲,簡易的棚子在狂風暴雨中不斷搖擺起來,一副隨時就要垮掉的模樣。

幾道白光落在了旁邊的祠堂上,接著便是震耳欲聾的雷鳴聲。

陰陽先生屈指一算,大驚失色道:“糟了!你們快隨我來!要趕在屍變前鎮住她!”說完就急忙冒雨沖了出去。

除了施小銀外,眾人都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

謝涼對施小銀道:“我們跟過去看看!”

接著倆人打著手電筒,從一旁的雜物中抽出一塊較大的木板當做傘用,稍稍遮在頭上後就緊跟在陰陽先生後邊,朝著雨幕沖了出去。

整座祠堂掛著的鎢絲燈均已熄滅,看樣子是風把電線吹壞了。

靈堂的大門敞開著,被風吹得“吱呀”作響,屋內懸掛在房梁上的白色燈籠還剩一兩盞亮著,微弱的黃色光芒正在隨風搖曳,光影交錯。

整個靈堂一片狼藉,香紙與冥幣被風吹得散落一地,供桌上的油燈跟引魂香顯然早已熄滅多時,連同桌子被風吹翻在了地上。

靈堂正方停放的紅棺像不久前被雷劈到了,棺材蓋一角焦黑,被掀翻在地。

雨太大了,謝涼顧不得害怕,跟在陰陽先生後面進了靈堂。剩下的降臨者也陸續冒著大雨,來到了靈堂。

謝涼跟在陰陽先生後面走上前去看了一眼紅棺。

棺材內血汙狼藉,老嫗穿著襤褸的壽衣,張著沾滿血跡的幽深大口,正安靜地躺在棺內。

棺內沒有趙明澤的屍體, 難道他已經被老嫗給……

一旁的陰陽先生忽然長呼了一口氣,皺著眉頭也逐漸舒展開來。

看他的樣子老嫗應該沒有屍變。

不對!謝涼隱隱覺得老嫗跟之前有些不一樣了,但是一時他又說不出哪裏不一樣。

這時,風吹門發出的“吱呀”聲急促起來,把謝涼心裏的那道不對勁給壓了下去。

謝涼走過去把靈堂的兩扇大門關了起來,堂內隨風搖擺的燈籠漸漸平穩了下來。

想象中的可怕事情並沒有發生,眾人松了一口氣,開始擰起被大雨打濕的衣衫。

陰陽先生閉著眼睛盤腿坐在蒲團上, 對謝涼道:“小子,去把引魂香跟長明燈點起來。”

謝涼走到一旁把供桌扶了起來,又把倒在地上的香案和油盞撿起來,擺回了供桌上,接著四處找起新的引魂香和火油壺。

施小銀走到墻邊裝滿香燭紙錢的籮筐前,跟謝涼一起找了起來,不一會兒,她找出了一紮新的引魂香,從中抽出三根遞給了謝涼。

謝涼把引魂香插到香案上,拿出火柴,來回試了幾次火柴怎麽也打不著。

謝涼無奈道:“可能是受潮了。”

“我有打火機。”施小銀說著把背上的格子包放到地上翻找起來。

謝涼心想,回去後一定得往包裏丟幾只打火機。

“啊!找到了。”

施小銀把打火機交到了謝涼手中。

點燃引魂香後,兩人又去幾個裝滿喪葬用品的籮筐裏翻找起火油壺,來回翻了幾遍都沒有找到,接著又在靈堂內找了幾圈也沒發現火油壺。

突然,一陣驚雷穿過屋頂劈在棺材上,劈得棺材冒出了濃濃白煙,嚇得屋裏的人慌忙遠離了棺材。

在蒲團上盤坐的陰陽先生趕忙起身,湊上前查看起棺材裏的老嫗。檢查完後他扭頭看向供桌,登時大叫起來:“臭小子你磨蹭什麽,長明燈何故還沒點燃!”

施小銀看這老頭一副站著說話不腰疼的樣子,忍不住懟道:“點燈總要有燈油吧!你當我們會變戲法嗎?”

懟完後,施小銀看向趴在房梁上的謝涼——謝涼正在取著掛在房梁上的燈籠,他們需要燈籠裏面的燈油去點燃長明燈。

謝涼折騰了好一會兒,在把燈籠裏面的燈油倒進油盞後,長明燈總算是點燃了。

長明燈點燃後,陰陽先生把供桌朝著主位的方向調整了一下,又從一側的墻邊端起寫著老嫗生辰死日的引魂帛,擺在供桌上。

雨越下越大,每隔不久就會有一道驚雷對著主位的紅棺劈下,陰陽先生見狀便吩咐謝涼跟一個叫黃大同的參與者把掀翻在地的棺材蓋蓋回到棺材上面。

陰陽先生的表情還是一樣,面不改色,眾人見此似乎懸著的心也漸漸松了一些,不再那麽恐懼驚慌。

夜深了,謝涼和眾人一起瑟縮在靈堂的一角,紛紛祈禱著這場暴雨快些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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