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去取凈身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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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去取凈身水
謝涼他們看得快睡著的時候，裏面的人好像終於忙完了，整個靈堂被重新布置了一番。
淩晨六點，天色已經大亮，眾人在陰陽先生的吩咐下分為兩撥：一撥負責去後山，按風水先生畫好的圖形挖老嫗下葬時的墳坑；另一撥則跟在陰陽先生前後，聽他指揮行事。
謝涼所在的這撥人是留下來聽陰陽先生吩咐的，一共五人。他跟許禾負責去河邊取老嫗擦身時要用到的凈身水，其他三人則去向鄰居們討要老嫗落棺時要用到的草木灰。
謝涼和許禾正陪著老嫗的長孫趙西前往河邊。凈身水必須是活水，最好是河裏或者江裏的水，所以他們選擇了去比較遠的河邊。
隨行的還有另外兩個男人，他們的年紀看起來比趙西小一些。謝涼猜測他們應該也是喪家至親，不然不會有人來這種場合湊熱鬧。
趙西身材肥胖，走得倒挺利索。他領著那兩人走在前面，許禾提著水桶跟謝涼走在後面。
走了約摸一個小時後，他們終於到了村子的馬路邊上。馬路邊挨著一塊平坦的草地，那條小河就在草地的斜坡下。
謝涼接過許禾手中的水桶，遞到趙西面前：“取水吧。”
趙西似乎看謝涼很不順眼，他在一塊石頭上坐了下來，朝謝涼道：“還不趕緊過去取水！你們是來幹嘛的？”
謝涼淺笑著道：“呃……陰陽先生特意交代了這水得你來取，還是麻煩你趕緊把水取了交給我。當然，如果你不介意你奶晚上過來找你，我也可以代勞。”
“他媽的，都死了，事還那麽多。”趙西低低罵了一句。
隨行的一個男人趕緊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低聲道：“西哥，死者為大，況且你奶奶平時對你也不錯，就當盡最後的孝道。”
“快去打水吧，他們還等著這水給奶奶凈身。”另一個染著黃頭發的男人說。
在他倆的勸說下，趙西才挪動他那肥胖的身體，接過謝涼手上的水桶。
打好水後，一行人便開始往回走。
謝涼他們回來時，法堂上已經擺起了由三張四方桌子拼成的大供桌，幾個喪家人正圍在法堂的大火盆前燒著紙錢與冥幣。
另外三個負責去鄰居家討草木灰的人已經回來，據他們說那些討來的草木灰已經鋪在了棺材裏面，就等著這桶凈身水了。
陰陽先生的徒弟見到謝涼他們回來後，迎上來接過許禾提的那桶水便往靈堂那邊走去。
過了一會兒，陰陽先生從靈堂出來，把老嫗的兩個兒媳叫了進去，還把靈堂的大門關上了。
許禾拉著謝涼在法堂一側的長凳上坐了下來：“休息會。”
“禾哥，我們去看看吧。”謝涼說。
“先坐會兒。”
在凳子上坐了還沒幾分鐘，謝涼便拉著許禾繞到了靈堂的後窗邊，透過窗框可以看清靈堂內的大部分景象。
只見陰陽先生掀開了老嫗蓋著的紅色繡花被，裏面的兩個女人同時後退了幾步，似乎是被老嫗的面容嚇了一跳。
在陰陽先生的要求下，兩個女人開始用絲巾浸在謝涼他們打來的凈身水裏，接著擰幹絲巾，擦拭起老嫗的遺體。擦完後，她們還給老嫗換上了幾件寬大的壽衣。
做完這些後，陰陽先生便讓兩個女人出去了。
接下來，陰陽先生往老嫗大張的口中扔入了幾枚錢幣，他一手按在老嫗的頭頂上，一手兜住老嫗的下巴，試圖讓老嫗大張的口合上。
他似乎使盡了渾身力氣。可老嫗的口還是跟之前一樣，就像一個幽深的黑洞，絲毫沒有能被合上的跡象。
陰陽先生又跟他徒弟合力試了幾次，但都沒能讓老嫗大張的口合上。
“師傅，好奇怪，就算屍僵再硬也不至於你我二人一起也合不上她的嘴啊！”陰陽先生的徒弟說道。
陰陽先生並未回答他，而是拿出了龜甲進行占蔔。看完卦象後，他的表情陰沈下來，急急忙忙領著徒弟走了出去。
他倆走後，靈堂內掛的白燈籠被風吹得搖晃起來。不知道是不是謝涼的錯覺，他覺得老嫗的那張口張得比剛剛更大了。
過了不久，陰陽先生跟他的徒弟又回來了，後面還跟著兩個降臨者，男的叫吳小風，女的叫張桂芳。
陰陽先生把一顆生雞蛋打在了老嫗黑漆漆的口中，隨後便讓那倆人把遺體擡到棺材內。
就在那倆人擡著遺體往棺材走去的時候，陰陽先生的眼神倏然變得兇狠起來。
陰陽先生徑直走到供桌旁，掐滅了香案上的三根引魂香，拉著徒弟快步走了出去，並且似乎還在外面把靈堂的大門給鎖上了。
“他們這是？”謝涼朝許禾問。
許禾什麽都沒說，摟住他的肩膀，帶他離開了後窗。
上午九點左右，老嫗的親朋好友先後帶著香紙和蠟燭前來吊喪。
謝涼跟一個叫王鐵樹的降臨者一起圍在火盆邊上，燒著吊喪的人送來的紙錢。十二點左右，前來吊喪的人才漸漸少了。
“那兩人怎麽還沒出來，擡個遺體入棺能擡這麽久？”王鐵樹邊燒著紙錢邊朝著謝涼碎碎念道。
謝涼也覺得很奇怪，而且靈堂的紅漆大門現在還是關著的。又燒完一打紙錢後，他拉著許禾走到了沒人的角落。
“禾哥，你——”
“他們活不下來。”
謝涼沒說話，疑惑的看著許禾。
許禾解釋道：“她是餓死的，不飽不會走。”
“所以那倆人已經死了？”謝涼問。
“小涼，這是無法避免的。”
“你當時就知道他們會死，所以才會拉著我離開那兒。”
在許禾的視線下，謝涼低垂著頭的樣子就像在怨他。
他慌亂地把謝涼攬進懷裏：“對不起。”
對於許禾的懷抱，謝涼並沒有拒絕。
謝涼悶悶道：“我想當時接下來的場面肯定不會好看，所以你才會將我拉開，但下次我還是想知道會發生什麽。”
“嗯，我明白了。”
謝涼感覺到許禾將他抱得更緊了。
倆人回去後，靈堂的大門已經打開了。
靈堂內停放老嫗遺體的簡易木板床已被挪走，看樣子老嫗已經入棺了。
棺前的蒲團上跪滿了老嫗的至親，他們正在哭喪，其中以趙霸天為首的幾人，一副哭天喊地、悲痛欲絕的模樣。
謝涼絲毫不覺得那幾個人有多傷心，更像是在做作。
喪家請來的幾個喪樂手已經在靈堂外面的法堂吹起嗩吶、敲起鑼鼓。哀樂的演奏聲很大，大到人跟人之間說話要靠在耳邊大聲嚷嚷才能勉強聽清。
在陰陽先生的指揮下，法堂內已經築起高臺，擺上了各類貢品。他穿著道服，邁著七星步，口中不斷地吟唱著，唱完後又拿出一本大悲咒經大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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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涼他們看得快睡著的時候，裏面的人好像終於忙完了，整個靈堂被重新布置了一番。
淩晨六點，天色已經大亮，眾人在陰陽先生的吩咐下分為兩撥：一撥負責去後山，按風水先生畫好的圖形挖老嫗下葬時的墳坑；另一撥則跟在陰陽先生前後，聽他指揮行事。
謝涼所在的這撥人是留下來聽陰陽先生吩咐的，一共五人。他跟許禾負責去河邊取老嫗擦身時要用到的凈身水，其他三人則去向鄰居們討要老嫗落棺時要用到的草木灰。
謝涼和許禾正陪著老嫗的長孫趙西前往河邊。凈身水必須是活水，最好是河裏或者江裏的水，所以他們選擇了去比較遠的河邊。
隨行的還有另外兩個男人，他們的年紀看起來比趙西小一些。謝涼猜測他們應該也是喪家至親，不然不會有人來這種場合湊熱鬧。
趙西身材肥胖，走得倒挺利索。他領著那兩人走在前面，許禾提著水桶跟謝涼走在後面。
走了約摸一個小時後，他們終於到了村子的馬路邊上。馬路邊挨著一塊平坦的草地，那條小河就在草地的斜坡下。
謝涼接過許禾手中的水桶，遞到趙西面前：“取水吧。”
趙西似乎看謝涼很不順眼，他在一塊石頭上坐了下來，朝謝涼道：“還不趕緊過去取水！你們是來幹嘛的？”
謝涼淺笑著道：“呃……陰陽先生特意交代了這水得你來取，還是麻煩你趕緊把水取了交給我。當然，如果你不介意你奶晚上過來找你，我也可以代勞。”
“他媽的，都死了，事還那麽多。”趙西低低罵了一句。
隨行的一個男人趕緊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低聲道：“西哥，死者為大，況且你奶奶平時對你也不錯，就當盡最後的孝道。”
“快去打水吧，他們還等著這水給奶奶凈身。”另一個染著黃頭發的男人說。
在他倆的勸說下，趙西才挪動他那肥胖的身體，接過謝涼手上的水桶。
打好水後，一行人便開始往回走。
謝涼他們回來時，法堂上已經擺起了由三張四方桌子拼成的大供桌，幾個喪家人正圍在法堂的大火盆前燒著紙錢與冥幣。
另外三個負責去鄰居家討草木灰的人已經回來，據他們說那些討來的草木灰已經鋪在了棺材裏面，就等著這桶凈身水了。
陰陽先生的徒弟見到謝涼他們回來後，迎上來接過許禾提的那桶水便往靈堂那邊走去。
過了一會兒，陰陽先生從靈堂出來，把老嫗的兩個兒媳叫了進去，還把靈堂的大門關上了。
許禾拉著謝涼在法堂一側的長凳上坐了下來：“休息會。”
“禾哥，我們去看看吧。”謝涼說。
“先坐會兒。”
在凳子上坐了還沒幾分鐘，謝涼便拉著許禾繞到了靈堂的後窗邊，透過窗框可以看清靈堂內的大部分景象。
只見陰陽先生掀開了老嫗蓋著的紅色繡花被，裏面的兩個女人同時後退了幾步，似乎是被老嫗的面容嚇了一跳。
在陰陽先生的要求下，兩個女人開始用絲巾浸在謝涼他們打來的凈身水裏，接著擰幹絲巾，擦拭起老嫗的遺體。擦完後，她們還給老嫗換上了幾件寬大的壽衣。
做完這些後，陰陽先生便讓兩個女人出去了。
接下來，陰陽先生往老嫗大張的口中扔入了幾枚錢幣，他一手按在老嫗的頭頂上，一手兜住老嫗的下巴，試圖讓老嫗大張的口合上。
他似乎使盡了渾身力氣。可老嫗的口還是跟之前一樣，就像一個幽深的黑洞，絲毫沒有能被合上的跡象。
陰陽先生又跟他徒弟合力試了幾次，但都沒能讓老嫗大張的口合上。
“師傅，好奇怪，就算屍僵再硬也不至於你我二人一起也合不上她的嘴啊！”陰陽先生的徒弟說道。
陰陽先生並未回答他，而是拿出了龜甲進行占蔔。看完卦象後，他的表情陰沈下來，急急忙忙領著徒弟走了出去。
他倆走後，靈堂內掛的白燈籠被風吹得搖晃起來。不知道是不是謝涼的錯覺，他覺得老嫗的那張口張得比剛剛更大了。
過了不久，陰陽先生跟他的徒弟又回來了，後面還跟著兩個降臨者，男的叫吳小風，女的叫張桂芳。
陰陽先生把一顆生雞蛋打在了老嫗黑漆漆的口中，隨後便讓那倆人把遺體擡到棺材內。
就在那倆人擡著遺體往棺材走去的時候，陰陽先生的眼神倏然變得兇狠起來。
陰陽先生徑直走到供桌旁，掐滅了香案上的三根引魂香，拉著徒弟快步走了出去，並且似乎還在外面把靈堂的大門給鎖上了。
“他們這是？”謝涼朝許禾問。
許禾什麽都沒說，摟住他的肩膀，帶他離開了後窗。
上午九點左右，老嫗的親朋好友先後帶著香紙和蠟燭前來吊喪。
謝涼跟一個叫王鐵樹的降臨者一起圍在火盆邊上，燒著吊喪的人送來的紙錢。十二點左右，前來吊喪的人才漸漸少了。
“那兩人怎麽還沒出來，擡個遺體入棺能擡這麽久？”王鐵樹邊燒著紙錢邊朝著謝涼碎碎念道。
謝涼也覺得很奇怪，而且靈堂的紅漆大門現在還是關著的。又燒完一打紙錢後，他拉著許禾走到了沒人的角落。
“禾哥，你——”
“他們活不下來。”
謝涼沒說話，疑惑的看著許禾。
許禾解釋道：“她是餓死的，不飽不會走。”
“所以那倆人已經死了？”謝涼問。
“小涼，這是無法避免的。”
“你當時就知道他們會死，所以才會拉著我離開那兒。”
在許禾的視線下，謝涼低垂著頭的樣子就像在怨他。
他慌亂地把謝涼攬進懷裏：“對不起。”
對於許禾的懷抱，謝涼並沒有拒絕。
謝涼悶悶道：“我想當時接下來的場面肯定不會好看，所以你才會將我拉開，但下次我還是想知道會發生什麽。”
“嗯，我明白了。”
謝涼感覺到許禾將他抱得更緊了。
倆人回去後，靈堂的大門已經打開了。
靈堂內停放老嫗遺體的簡易木板床已被挪走，看樣子老嫗已經入棺了。
棺前的蒲團上跪滿了老嫗的至親，他們正在哭喪，其中以趙霸天為首的幾人，一副哭天喊地、悲痛欲絕的模樣。
謝涼絲毫不覺得那幾個人有多傷心，更像是在做作。
喪家請來的幾個喪樂手已經在靈堂外面的法堂吹起嗩吶、敲起鑼鼓。哀樂的演奏聲很大，大到人跟人之間說話要靠在耳邊大聲嚷嚷才能勉強聽清。
在陰陽先生的指揮下，法堂內已經築起高臺，擺上了各類貢品。他穿著道服，邁著七星步，口中不斷地吟唱著，唱完後又拿出一本大悲咒經大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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