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人皮做的長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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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人皮做的長衫
施小銀的臉紅彤彤的，她看著謝涼說：“沒了新娘，我們大概要死在這裏了。”
謝涼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死之前怎麽也得掙紮一下，別這麽喪氣。”
“呂白星高燒燒得起不來身了，就連我現在也是低燒。船上的人除了你之外，都得了這種像瘟疫一樣會傳染的病。今早我去看過夜裏死去的那些人，他們全身潰爛得沒一塊好地方，皮膚上那些凸起的疙瘩還往下滲著膿液。”
施小銀說著擼起袖子，露出了手腕上的小麥色皮膚，那裏已經起了星星點點的凸起，看起來有點像蟾蜍背部的疙瘩。
她指著手上的凸起說：“這就是跟那些死去的人長得一樣的疙瘩，不久就會變成膿瘡潰爛，我不想這樣死去，那太難看了。”
“為什麽就我沒染上這些？我跟胡兵他們同住一間船房，胡蘿蔔已經燒得無法下床，胡兵也只是強撐著能勉強坐在床上。”謝涼說完活動了一下身體，伸了個懶腰，“我確實沒感覺到自己有哪裏不舒服。”
施小銀看著他冷笑了一下，她目不轉睛地盯著謝涼，從頭看到腳，又從腳看到頭，來來回回打量了他好幾遍。
謝涼忍不住打斷她那來回打量自己的眼神：“你幹嘛那樣看著我，怪嚇人的。”
“怕什麽，你一個男的，我一個女的，我能對你幹嘛！”
“……你這麽一說我更覺得可怕了。”謝涼說著雙手交叉著抱在胸口，作勢往旁邊挪了幾步，拉開和施小銀的距離。
施小銀見他這副樣子笑了起來：“幹嘛呢你，不跟你開玩笑了。說真的，你覺得有沒有一種可能……”
“不可能，你想都別想。”謝涼斬釘截鐵地說。
“哈哈哈……笑死我了，你想什麽呢？我是說有沒有可能那個少年已經在船上挑好他的新娘了。”
謝涼聞言放下抱在胸前的胳膊，說：“這條船上的女的，除了你說的那個新娘我沒見過外，就屬你最好看了，而且現在能站著的女的也只剩你了——你是說你自己？”
施小銀聽完心情不錯地笑了笑：“那我謝謝你誇我好看了，不過我說的不是我，是你。”
謝涼眉頭一皺：“你開什麽玩笑，我是個男人。”
施小銀看著他，正色道：“我沒開玩笑。降臨者中只有你沒事，而且你是我見過最好看、最俊美的人，他沒理由不喜歡你。”
謝涼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臟兮兮的衣服，客觀地說：“雖然小爺我承認自己有幾分姿色，但你也太離譜了，我是個男人。”
“在愛情面前哪分什麽男女，我覺得他就是看上你了。”
他忽然想起在船上做的那個夢，那個奇怪的男人會不會是那少年，再加上施小銀說的話，他也不禁開始懷疑起來，難道這少年真是長歪了
這個副本的難度直逼滅團級別，謝涼心想：要是這少年真看上他了，他是從還是不…還是從了吧…
“可是……我是男的啊…我應該是喜歡女人的…”
謝涼不怎麽相信那少年放著施小銀不喜歡，來喜歡自己一個大男人。
施小銀白了他一眼：“你想什麽呢？就讓你演個戲而已，要是真如我所說的一樣，那少年真看上你了，那就再好不過了。”
“呃…還不清楚什麽情況，等上了島見機行事吧。”
那些水手正在把船上的踏板放到岸邊的沙灘上，倆人決定先等他們走了再跟上去。
現在船上除了這些人魚水手，就只有謝涼和施小銀還能走動，其他的降臨者都躺在船房裏奄奄一息。
這些水手沒管他們這些降臨者，而是擡著船上的箱子往島上的一個方向走去。
謝涼和施小銀鬼鬼祟祟地跟在那些水手後面往島上走去，約摸半小時後，那些水手才在山頂上停了下來。
山頂有間石屋，石屋前有個巨大的圓形深坑，像是火山口似的。水手們把箱子放在火山口的環形邊緣，繞著擺了一圈，擺放完後，他們又轉身往山下走去。
謝涼和施小銀趁機跑到深坑邊緣查看。
“看不清……”施小銀說。
“這裏面太深了，當然看不清。”
“他們幹嘛去了？這些箱子難道是祭拜少年的？”
謝涼一臉茫然地看著她：“那少年在這個坑裏嗎？”
施小銀：……
沒過多久，水手們回來了，身上還背著那幾個奄奄一息的降臨者。
謝涼躲在箱子後面小聲說：“他們看起來不像要殺了他們。”
“當然不是，要殺在船上幹嘛不殺？何必多此一舉背上山頂殺？”
謝涼：……
隨後，水手們把燒得神志不清的那幾個降臨者挨個剝光了衣服，丟在一塊像大盤子的平石上，接著又把他們擺整齊。
那些降臨者就那樣一絲不掛地躺在那塊平石上，看起來就像殺好的白豬擺在了大盤子上一樣。
“這又是在幹嘛？不知道那幾個人還活著嗎。”施小銀看起來有些擔憂地說。
“我想應該還活著，船上還躺著不少死人，很顯然他們只把活的擡了上來。你剛才說的對，這些水手是在祭拜那少年，他們在把這些降臨者當成食物獻祭給那少年。”
施小銀伸手在鼻尖扇了扇風：“這些臭男人還能拿來當食物！”
謝涼趕忙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呃…確實有汗味和其他雜味，反正臭得他自己都受不了。
“好吧，我也是臭男人。”
“我又沒說你，現在怎麽辦，沖出去嗎？”施小銀右手摸向腰間的長鞭，一副準備拼命的樣子。
“再等等，先看看他們在幹嘛吧。”
又過了一會兒，水手們陸續往火山口這邊走來了，謝涼趕緊拉著施小銀躲到了旁邊的大石頭後面。
他們打開了全部的箱子，從其中一個箱子中拿出了一件青藍色的長衫。
那件青藍色的衣服不知是什麽布料制成的，遠遠看去正閃著徐徐輝光，像是海面上的粼粼波光，又像是藍鰭金槍魚背上的鱗片折射出的光芒。
“之前我們在倉底打開的那些箱子，裏面怎麽沒看見有像這樣的衣服？”謝涼說。
“你那會兒都快被熏暈了，你還能記得？”施小銀懷疑地看著他。
“記得，確實沒有。”
“你看這衣服的顏色，像不像那些炸開的降臨者身上的皮膚顏色，還有那閃爍著的光澤，是不是像鱗片折射的光？”
“你是說這衣服……”施小銀欲言又止。
“很可能就是你想的那樣。”
謝涼越看越覺得滲人——這幾個水手竟然把他們的人皮做成了衣服。若不是親眼見過他們身上的皮膚顏色跟這衣服的一樣，誰能想到這件青藍色的長衫竟是人皮所制。
他們把衣服疊整齊，擺在一個方形石臺上，形成三點一線的分布：火山口周圍是打開著的箱子，箱子下面是方形石臺，石臺下面是那盤降臨者。
“夠離譜的，你看那堆男人，哪個能讓人吃得下去？”施小銀眼神掃過那些光溜溜的降臨者有些擔憂地說。
謝涼盯著那幾個擺在平石上的降臨者看了好一會兒後，說：“他們的腹部都還有起伏，應該都還活著。”
施小銀看了看天色說：“今天已經是第六天了，明天要是完不成任務，這個副本就會重啟。”
“重啟會怎麽樣啊？”謝涼問。
“我們就會被這裏的風絞成碎片，現實世界裏我們就會以心臟驟停的方式死去。”
謝涼點點頭沒再說話。
那些水手把周圍的石頭搬去壘成了一個半人高的篝火圍欄，還丟了一些柴火、煤之類的、能燃燒的東西在裏面，點燃後他們就圍坐在了篝火旁，像是在禱告，遠遠看去嘴唇還在不停地張合著。
這時，施小銀的肚子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謝涼循聲看向了她。
“看我幹嘛？都快晚上了，今天一天啥也沒吃，真是遭罪！”施小銀憤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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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小銀的臉紅彤彤的，她看著謝涼說：“沒了新娘，我們大概要死在這裏了。”
謝涼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死之前怎麽也得掙紮一下，別這麽喪氣。”
“呂白星高燒燒得起不來身了，就連我現在也是低燒。船上的人除了你之外，都得了這種像瘟疫一樣會傳染的病。今早我去看過夜裏死去的那些人，他們全身潰爛得沒一塊好地方，皮膚上那些凸起的疙瘩還往下滲著膿液。”
施小銀說著擼起袖子，露出了手腕上的小麥色皮膚，那裏已經起了星星點點的凸起，看起來有點像蟾蜍背部的疙瘩。
她指著手上的凸起說：“這就是跟那些死去的人長得一樣的疙瘩，不久就會變成膿瘡潰爛，我不想這樣死去，那太難看了。”
“為什麽就我沒染上這些？我跟胡兵他們同住一間船房，胡蘿蔔已經燒得無法下床，胡兵也只是強撐著能勉強坐在床上。”謝涼說完活動了一下身體，伸了個懶腰，“我確實沒感覺到自己有哪裏不舒服。”
施小銀看著他冷笑了一下，她目不轉睛地盯著謝涼，從頭看到腳，又從腳看到頭，來來回回打量了他好幾遍。
謝涼忍不住打斷她那來回打量自己的眼神：“你幹嘛那樣看著我，怪嚇人的。”
“怕什麽，你一個男的，我一個女的，我能對你幹嘛！”
“……你這麽一說我更覺得可怕了。”謝涼說著雙手交叉著抱在胸口，作勢往旁邊挪了幾步，拉開和施小銀的距離。
施小銀見他這副樣子笑了起來：“幹嘛呢你，不跟你開玩笑了。說真的，你覺得有沒有一種可能……”
“不可能，你想都別想。”謝涼斬釘截鐵地說。
“哈哈哈……笑死我了，你想什麽呢？我是說有沒有可能那個少年已經在船上挑好他的新娘了。”
謝涼聞言放下抱在胸前的胳膊，說：“這條船上的女的，除了你說的那個新娘我沒見過外，就屬你最好看了，而且現在能站著的女的也只剩你了——你是說你自己？”
施小銀聽完心情不錯地笑了笑：“那我謝謝你誇我好看了，不過我說的不是我，是你。”
謝涼眉頭一皺：“你開什麽玩笑，我是個男人。”
施小銀看著他，正色道：“我沒開玩笑。降臨者中只有你沒事，而且你是我見過最好看、最俊美的人，他沒理由不喜歡你。”
謝涼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臟兮兮的衣服，客觀地說：“雖然小爺我承認自己有幾分姿色，但你也太離譜了，我是個男人。”
“在愛情面前哪分什麽男女，我覺得他就是看上你了。”
他忽然想起在船上做的那個夢，那個奇怪的男人會不會是那少年，再加上施小銀說的話，他也不禁開始懷疑起來，難道這少年真是長歪了
這個副本的難度直逼滅團級別，謝涼心想：要是這少年真看上他了，他是從還是不…還是從了吧…
“可是……我是男的啊…我應該是喜歡女人的…”
謝涼不怎麽相信那少年放著施小銀不喜歡，來喜歡自己一個大男人。
施小銀白了他一眼：“你想什麽呢？就讓你演個戲而已，要是真如我所說的一樣，那少年真看上你了，那就再好不過了。”
“呃…還不清楚什麽情況，等上了島見機行事吧。”
那些水手正在把船上的踏板放到岸邊的沙灘上，倆人決定先等他們走了再跟上去。
現在船上除了這些人魚水手，就只有謝涼和施小銀還能走動，其他的降臨者都躺在船房裏奄奄一息。
這些水手沒管他們這些降臨者，而是擡著船上的箱子往島上的一個方向走去。
謝涼和施小銀鬼鬼祟祟地跟在那些水手後面往島上走去，約摸半小時後，那些水手才在山頂上停了下來。
山頂有間石屋，石屋前有個巨大的圓形深坑，像是火山口似的。水手們把箱子放在火山口的環形邊緣，繞著擺了一圈，擺放完後，他們又轉身往山下走去。
謝涼和施小銀趁機跑到深坑邊緣查看。
“看不清……”施小銀說。
“這裏面太深了，當然看不清。”
“他們幹嘛去了？這些箱子難道是祭拜少年的？”
謝涼一臉茫然地看著她：“那少年在這個坑裏嗎？”
施小銀：……
沒過多久，水手們回來了，身上還背著那幾個奄奄一息的降臨者。
謝涼躲在箱子後面小聲說：“他們看起來不像要殺了他們。”
“當然不是，要殺在船上幹嘛不殺？何必多此一舉背上山頂殺？”
謝涼：……
隨後，水手們把燒得神志不清的那幾個降臨者挨個剝光了衣服，丟在一塊像大盤子的平石上，接著又把他們擺整齊。
那些降臨者就那樣一絲不掛地躺在那塊平石上，看起來就像殺好的白豬擺在了大盤子上一樣。
“這又是在幹嘛？不知道那幾個人還活著嗎。”施小銀看起來有些擔憂地說。
“我想應該還活著，船上還躺著不少死人，很顯然他們只把活的擡了上來。你剛才說的對，這些水手是在祭拜那少年，他們在把這些降臨者當成食物獻祭給那少年。”
施小銀伸手在鼻尖扇了扇風：“這些臭男人還能拿來當食物！”
謝涼趕忙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呃…確實有汗味和其他雜味，反正臭得他自己都受不了。
“好吧，我也是臭男人。”
“我又沒說你，現在怎麽辦，沖出去嗎？”施小銀右手摸向腰間的長鞭，一副準備拼命的樣子。
“再等等，先看看他們在幹嘛吧。”
又過了一會兒，水手們陸續往火山口這邊走來了，謝涼趕緊拉著施小銀躲到了旁邊的大石頭後面。
他們打開了全部的箱子，從其中一個箱子中拿出了一件青藍色的長衫。
那件青藍色的衣服不知是什麽布料制成的，遠遠看去正閃著徐徐輝光，像是海面上的粼粼波光，又像是藍鰭金槍魚背上的鱗片折射出的光芒。
“之前我們在倉底打開的那些箱子，裏面怎麽沒看見有像這樣的衣服？”謝涼說。
“你那會兒都快被熏暈了，你還能記得？”施小銀懷疑地看著他。
“記得，確實沒有。”
“你看這衣服的顏色，像不像那些炸開的降臨者身上的皮膚顏色，還有那閃爍著的光澤，是不是像鱗片折射的光？”
“你是說這衣服……”施小銀欲言又止。
“很可能就是你想的那樣。”
謝涼越看越覺得滲人——這幾個水手竟然把他們的人皮做成了衣服。若不是親眼見過他們身上的皮膚顏色跟這衣服的一樣，誰能想到這件青藍色的長衫竟是人皮所制。
他們把衣服疊整齊，擺在一個方形石臺上，形成三點一線的分布：火山口周圍是打開著的箱子，箱子下面是方形石臺，石臺下面是那盤降臨者。
“夠離譜的，你看那堆男人，哪個能讓人吃得下去？”施小銀眼神掃過那些光溜溜的降臨者有些擔憂地說。
謝涼盯著那幾個擺在平石上的降臨者看了好一會兒後，說：“他們的腹部都還有起伏，應該都還活著。”
施小銀看了看天色說：“今天已經是第六天了，明天要是完不成任務，這個副本就會重啟。”
“重啟會怎麽樣啊？”謝涼問。
“我們就會被這裏的風絞成碎片，現實世界裏我們就會以心臟驟停的方式死去。”
謝涼點點頭沒再說話。
那些水手把周圍的石頭搬去壘成了一個半人高的篝火圍欄，還丟了一些柴火、煤之類的、能燃燒的東西在裏面，點燃後他們就圍坐在了篝火旁，像是在禱告，遠遠看去嘴唇還在不停地張合著。
這時，施小銀的肚子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謝涼循聲看向了她。
“看我幹嘛？都快晚上了，今天一天啥也沒吃，真是遭罪！”施小銀憤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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