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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反派男主覺醒後不受操控了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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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反派男主覺醒後不受操控了 01

夜色如墨,濃稠得化不開。傅星沅睜開眼的時候,最先感受到的是壓在身上的重量和濃烈的酒氣。他下意識想擡手,卻發現手腕被鉗制住,粗糲的掌心磨得他皮膚生疼。燭火搖曳間,他看到一張近在咫尺的臉。

裴言明生得極好,劍眉斜飛入鬢,鼻梁高挺如刀削,薄唇因為醉酒泛著不正常的嫣紅。此刻他半瞇著眼,鴉羽般的長睫在眼下投出陰影,右眼尾處有道淺淺的舊傷痕,像是被什麽利器劃過。他穿著玄色錦袍,衣襟大敞,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腰間玉佩隨著動作一下下硌在傅星沅腿側。

“放開。”傅星沅剛開口就楞住了。他原本想直接擰斷這人脖子,卻在看清對方面容的瞬間,心臟莫名抽痛。這種熟悉感來得毫無道理,就像有人用鈍刀在骨頭上慢慢刮。

裴言明忽然笑了,眼角那道疤跟著皺起來。他松開鉗制的手,轉而撫上傅星沅右眼尾的三顆淚痣。那是傅星沅最明顯的特征,呈品字形排列的小痣在燭光下像三粒墨玉。

“星星。”裴言明聲音沙啞得厲害,“你這裏...”他指尖發燙,順著淚痣往下滑,“還是和從前一樣。”

傅星沅猛地僵住。這個稱呼,這該死的熟悉感,都和記憶深處某個畫面重疊。那是他剛成為時空管理局的執行者時經歷的修仙位面,有個總愛穿玄衣的世家公子,每次見他都要故意找茬。那人最喜歡用折扇挑他下巴,也是這般喚他星星。

“裴...言明?”傅星沅試探著開口,喉頭發緊。他看到對方瞳孔驟縮,原本醉意朦朧的眼睛突然清明起來。

裴言明整個人壓下來,滾燙的呼吸撲在他耳畔:“你記得我?”這句話問得又急又兇,像是壓抑了太久終於找到出口。

傅星沅被勒得生疼,布料撕裂聲在寂靜的室內格外清晰。他這才發現原主穿著月白色廣袖長衫,此刻前襟已經被扯開大片,露出雪白的裏衣。裴言明突然低頭咬在他鎖骨上,犬齒刺破皮膚的刺痛讓他倒抽冷氣。

“屬狗的麽!”傅星沅擡腿就踹,卻被對方早有預料般扣住腳踝。這個姿勢讓裴言明寬肩窄腰的優勢盡顯,他單手就能制住傅星沅兩只手腕,另一只手慢條斯理地撫過方才咬出的齒痕。

“疼才能記住。”裴言明聲音裏帶著瘋勁,“上次讓你跑了,這次...”

話沒說完就被傅星沅用額頭狠狠撞了下巴。趁著裴言明吃痛松勁的間隙,他翻身把人反壓在榻上。烏黑長發垂落下來,有幾縷掃在裴言明臉上。傅星沅右眼尾的淚痣在晃動燭火中若隱若現,他咬牙切齒:“幾百年前的事你記到現在?我當時是去做任務!”

裴言明突然不動了。他仰面躺著,玄色衣袍鋪展在錦繡被褥上,像潑墨暈開的夜色。那道眼尾傷疤此刻完全暴露在光線下,傅星沅這才發現疤痕深處泛著不正常的青紫,像是浸過毒。

“你知道我死後去了哪裏嗎?”裴言明擡手碰他臉頰,指尖冰涼,“每個世界都在找你。”

傅星沅呼吸一滯。他當然知道死後成為快穿者要經歷什麽,那是比十八層煉獄更殘酷的試煉。而裴言明眼尾的傷...他忽然不敢深想。掌心下的胸膛傳來平穩心跳,裴言明卻突然笑了:“別這副表情。”他扣住傅星沅後頸把人往下按,“當年你大婚那日,我本該直接搶人。”

記憶如潮水湧來。傅星沅想起那個飄雪的冬日,他穿著大紅喜服站在喜堂,修無情道的道君正要給他系上同心結。殿門突然被劍氣劈開,裴言明提著滴血的長劍走進來,眼尾那道疤還在滲血。當時他只當這人是來搶親的瘋子,現在想來...

“所以你當時...”傅星沅聲音發顫,“是來搶我的?”

裴言明眼神暗了暗。他忽然發力調轉位置,把傅星沅嚴嚴實實罩在身下。窗外不知何時下起雨,水珠順著屋檐砸在青石板上,一聲聲像催更鼓。

“我屠了半個修真界才換來重入輪回的機會。”裴言明低頭吻他眼尾淚痣,“結果剛恢覆記憶就發現,這個世界也有人要和我搶你。”

傅星沅突然明白為什麽原劇情裏裴言明會對主角受產生執念。世界意識在強行覆刻他們曾經的糾葛,只是這次角色錯位了。

他擡手撫上裴言明眼尾的疤,觸手冰涼:“疼嗎?”話出口就後悔了,這種傷痕怎麽可能不疼。

裴言明抓住他手腕按在枕邊,十指相扣。“現在疼的是別處。”他意有所指地動了動腰,布料摩挲聲裏,傅星沅終於後知後覺意識到兩人現在的姿勢有多危險。裴言明束發的玉冠不知何時掉了,長發垂落下來掃在他頸側,癢得他想躲。

“等等...”傅星沅別過臉,“我這次任務是讓你遠離主角受...”

他的話音未落就被咬住喉結,裴言明犬齒輕輕磨著那塊脆弱的皮膚:“那你親自來監督。”他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我只要你。”

雨聲漸密,燭火“啪”地爆了個燈花。傅星沅在晃動的光影裏看見裴言明眼底執拗的光,和幾百年前那個提著劍闖喜堂的身影重疊。他忽然卸了力道,仰頭吻在對方眼尾的疤痕上:“瘋子。”

裴言明渾身一震。這個吻太輕,卻比任何利器都鋒利,輕易剖開他築了百年的牢籠。他發狠地抱緊懷裏的人,像是要把骨血都揉進去:“為你瘋的。”

窗外驚雷炸響,照亮兩人交疊的身影。傅星沅在顛倒的視野裏看見床帳上繡著的纏枝蓮,花瓣邊緣泛著銀光。

後半夜雨停了,裴言明披衣起身,從暗格取出個鎏金木匣。傅星沅支著下巴看他背影,發現這人連後頸線條都透著執拗。匣子打開是支白玉簪,簪頭雕著星紋,工藝明顯不屬於這個時代。

“在第三個世界找到的。”裴言明把簪子別進他散落的長發,“當時就想,你戴著肯定好看。”

傅星沅摸到簪尾細小的凹痕,那是他當年在某個仙俠世界用過的暗記。心臟突然酸脹得厲害,他拽住裴言明衣襟把人拉下來:“重置這麽多次世界,疼不疼?”問的是世界重置,實則是問這幾百年孤旅。

裴言明握住他手腕,掌心相貼處傳來細微震顫。月光從雲隙漏進來,照見兩人交錯的手指。

“見到你就不疼了。”他低頭蹭傅星沅鼻尖,聲音輕得像嘆息,“星星,這次別走了。”

傅星沅看著近在咫尺的臉,忽然想起最初那個世界,裴言明總愛在練武場堵他。少年將軍騎著烏雲踏雪的馬,槍尖挑落他束發玉冠時笑得張揚。那時他們都不知道,這場追逐會橫跨數百載光陰。

“任務還沒完成呢。”傅星沅故意道,指尖劃過裴言明心口。下一秒就被抓住手按在胸膛,掌心下心跳震耳欲聾。

“早完成了。”裴言明咬他耳朵,“從你出現在我榻上那刻起,我這輩子都只會纏著你。”

第二天清晨,傅星沅在裴言明懷裏醒來,發現對方正用指腹摩挲他眼尾淚痣。見他睜眼,裴言明忽然說:“這道疤是追你去第三個世界時留下的。”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日天氣,“當時想著,要是找不到你,就讓這道疤爛到骨頭裏。”

傅星沅呼吸一滯。他想起在快穿局檔案室看過的記載,時空穿梭時留下的傷痕永遠無法愈合。而裴言明眼尾這道...他不敢想這人究竟穿梭過多少次。伸手撫上那道疤,傅星沅輕聲問:“現在呢?”

裴言明捉住他手指吻了吻:“現在它是我找到你的證明。”

窗外傳來早市聲響,新的一天開始了。傅星沅望著枕邊人鋒利的眉眼,突然笑出聲:“裴公子,這次換我纏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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