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0章 民國詭案之雙生錯 03

關燈
第490章 民國詭案之雙生錯 03

火車抵達京城時已是深夜。

傅星沅拎著藥箱走下站臺,夜風裹著初秋的涼意撲面而來。他下意識摸了摸脖子上的半塊玉佩,這是父親傅為國在他成年時交給他的,說是傅家祖傳的信物,可惜只剩了一半。至於另一半去了哪裏,父親總是支支吾吾,只說當年逃難時丟了。

不遠處,白曜丞正被一群記者圍住。破獲火車命案的消息不知怎麽傳了出去,閃光燈晃得他瞇起眼。他擡手擋了擋,餘光瞥見月臺另一端那個月白長衫的身影正獨自離開,背影清瘦挺拔,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白曜丞皺了皺眉,心裏莫名有些煩躁。他敷衍地應付了幾句記者,快步走向早已等候的汽車。司機恭敬地拉開車門:“少爺,老爺夫人等您用宵夜。”

白曜丞嗯了一聲,坐進車裏。車窗映出他略顯疲憊的臉,金絲眼鏡下的桃花眼微微垂下。他摸了摸西裝內袋,發現那塊繡著家紋的手帕不見了。

“嘖。”他輕嗤一聲,也不知是在惱自己還是別的什麽。

傅星沅穿過幾條胡同,拐進城南一處僻靜的四合院。推開門,院子裏飄著淡淡的藥香。東廂房還亮著燈,窗紙上映出父親伏案讀書的剪影。

“爹,我回來了。”傅星沅放下藥箱,聲音不自覺地軟了幾分。

傅為國擡起頭,眼角皺紋舒展開來:“沅兒回來了?餓不餓?竈上溫著粥。”

傅星沅搖頭,從懷裏取出一個油紙包:“給您帶了金陵的茯苓糕,您最愛吃的。”

傅為國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接過糕點時卻突然頓住。他盯著兒子的袖口,臉色微變:“你沾血了?”

傅星沅低頭一看,袖口確實有一點暗紅,是火車上那個死者蹭到的。他簡單說了案情,隱去了白曜丞的部分。

傅為國聽完,眉頭緊鎖:“烏頭堿……這手法……”他欲言又止,最終只是嘆了口氣,“去換件衣裳吧,晦氣。”

傅星沅點頭,轉身時聽見父親低聲喃喃:“二十年了……難道……”

“爹?”

“沒事。”傅為國擺擺手,“快去歇著吧。”

與此同時,白家公館燈火通明。

白曜丞剛踏進客廳,就聽見母親白夫人的聲音:“九臯!怎麽這麽晚?”

“路上有事耽擱了。”白曜丞脫下西裝外套,露出裏面挺括的馬甲。他身材極好,寬肩窄腰,襯衫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小臂。

白夫人走過來,突然皺眉:“你身上怎麽有藥味?”

白曜丞一怔,想起火車上那個小大夫身上淡淡的草藥香。他不動聲色地後退半步:“可能是在醫院看望陳叔叔時沾上的。”

白夫人將信將疑,突然伸手從他西裝口袋裏抽出一條手帕:“這又是誰的?”

白曜丞這才發現傅星沅不知何時把手帕還了回來,還洗得幹幹凈凈。他面不改色:“我的,上次送去洗了。”

白夫人狐疑地展開手帕,角落裏繡著精致的白家家紋。她這才作罷,轉而嘮叨起相親的事。

白曜丞心不在焉地應著,目光落在客廳墻上的全家福上。照片裏,年幼的他被父母抱在中間,脖子上掛著半塊玉佩。母親說那是他出生時得的,可惜只剩一半。

夜深了。

傅星沅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他起身點亮油燈,從抽屜裏取出一本醫案。翻開扉頁,是父親工整的字跡:“贈吾兒星沅 傅家醫術,仁心為本。”

他摩挲著書頁,忽然想起火車上那個西裝革履的男人。那人雖然討厭,但觀察力確實敏銳。若是學醫,說不定……

傅星沅猛地合上書,暗罵自己胡思亂想。

幾裏外的白公館,白曜丞也在書房踱步。他面前攤著一份案卷,目光卻落在窗外的月光上。不知怎麽,他想起那個小大夫檢查屍體時專註的側臉,還有那截從月白長衫裏露出的雪白手腕。

“傅星沅……”他無意識地念出這個名字,隨即自嘲地搖搖頭。不過是個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何必放在心上。

夜色漸深。

傅為國在燈下翻閱一本泛黃的醫書,書頁間夾著一張舊照片。照片上是兩個繈褓中的嬰兒,並排躺在炕上。他輕輕撫過照片,長嘆一聲。

白夫人也在臥室裏輾轉難眠。她打開首飾盒,取出半塊玉佩,對著月光看了許久。

兩家人隔著小半個京城,各自懷著心事。誰也不知道,命運已經開始悄然轉動。

第二天清晨,傅星沅照例去醫館坐診。

白曜丞則驅車前往警署 他昨晚心血來潮,真的讓人弄了個顧問聘書。

兩人一南一北,背道而馳。

街邊的梧桐葉開始泛黃,一片葉子打著旋兒落在傅星沅肩頭。他隨手拂去,擡頭望了望天。

秋天到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