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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我有精神病,你最好別惹我 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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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我有精神病,你最好別惹我 十

電影院昏暗的燈光下,賀知宇的掌心沁出細密的汗珠。他盯著大銀幕上閃動的畫面,卻一個字也沒看進去。餘光裏,傅星沅的側臉在光影變換中忽明忽暗,下頜線條幹凈利落得像用刀刻出來的。

“要喝可樂嗎?”傅星沅突然壓低聲音問。

賀知宇猛地坐直身體,膝蓋不小心撞到前排座椅靠背。他慌慌張張地接過飲料杯,指尖碰到傅星沅的手背時像被燙到般縮了縮。“謝、謝謝。”聲音小得幾乎被電影音效淹沒。

這是他們第一次正式約會。賀知宇為此準備了整整三天。他查遍影評網站選電影,對著衣櫃搭配了七套衣服,甚至偷偷練習了如何自然地把爆米花桶遞到中間位置。但真到了實戰時刻,他的大腦卻一片空白,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銀幕上突然爆出一聲槍響,賀知宇條件反射地攥緊扶手。下一秒,他意識到自己可能反應過度,急忙松開手指。就在這時,傅星沅的手覆了上來,溫暖幹燥的掌心貼著他微微發抖的手背。

“不怕。”簡單的兩個字,卻讓賀知宇的眼眶發熱。

他慢慢翻轉手掌,試探性地與傅星沅十指相扣。對方沒有抽走,反而收緊了手指。這個認知讓賀知宇的心臟快要跳出胸腔,耳膜鼓動著血液奔流的聲音。

電影散場時,賀知宇還沈浸在交握的手帶來的震撼中。直到走出影院,陽光刺得他瞇起眼,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兩人依然牽著手。路人的目光讓他耳根發燙,卻舍不得松開半分。

“餐廳訂的幾點?”傅星沅問。

賀知宇急忙掏出手機查看備忘錄:“還有一小時。”他猶豫了一下,“要不要先去河邊走走?”這個臨時提議讓他緊張得喉頭發緊,生怕被拒絕。

河濱步道鋪滿金黃的銀杏葉,踩上去沙沙作響。賀知宇漸漸放松下來,開始分享最近看的養貓心得。講到煎蛋昨天把貓砂刨得到處都是時,他甚至不自覺地比劃起來,眉眼間流露出孩子氣的雀躍。

“小心。”傅星沅突然拽住他的手腕。一輛自行車從他們身邊疾馳而過,帶起的風掀起賀知宇的衣角。

手腕處的溫度讓賀知宇僵在原地。他低頭看著傅星沅修長的手指,突然鼓起勇氣,順著對方的力道向前一步,將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近乎擁抱。

“可以抱一下嗎?”聲音輕得像落葉墜地。

傅星沅沒有回答,只是松開了他的手腕,轉而環住他的腰。這個突如其來的擁抱讓賀知宇屏住了呼吸。他小心翼翼地回抱,下巴輕輕擱在傅星沅肩上,聞到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你心跳好快。”傅星沅說。

賀知宇這才發現自己的心臟正瘋狂撞擊著胸腔,震得肋骨發疼。他不好意思地松開手,卻看到傅星沅的耳尖也泛著淡淡的紅。

餐廳是賀知宇精心挑選的日料店,私密性很好的包廂。他提前一周就訂好了位置,還特意詢問過哪些菜品不含酒精。醫生說他現在最好還是別碰酒。

“刺身拼盤和壽司套餐。”賀知宇對著菜單小聲嘀咕,“還有煎蛋喜歡的金槍魚……”他突然意識到說漏嘴,急忙解釋,“不是給貓吃的!是是我想打包……”

傅星沅的嘴角微微上揚:“多點些,晚上可以當宵夜。”

這頓飯吃得比想象中輕松。賀知宇漸漸放開了,甚至敢從傅星沅盤子裏偷走最後一塊三文魚。當傅星沅挑眉看他時,他理直氣壯地說:“你昨天搶了我的煎蛋。”

回程的公交車上,賀知宇困得直點頭。他強撐著不想睡,眼皮卻越來越沈。當腦袋第三次磕到車窗玻璃時,傅星沅伸手將他的頭按到自己肩上。

“睡吧。”

賀知宇迷迷糊糊地蹭了蹭,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傅星沅的肩膀比他想象中更溫暖,帶著令人安心的氣息。半夢半醒間,他感覺有人輕輕撥開他額前的碎發,指尖的溫度讓他不自覺地勾起嘴角。

到家時天已經黑了。煎蛋蹲在門口,不滿地喵喵叫著。賀知宇急忙拆開打包盒,把金槍魚倒進貓碗。看著貓咪狼吞虎咽的樣子,他突然說:“今天很開心。”

傅星沅正在掛外套,聞言轉過頭:“嗯?”

“就是……”賀知宇無意識地揉搓著衣角,“電影很好看,飯也好吃,還有……”他的聲音越來越小,“你牽我手了。”

傅星沅走到他面前,伸手拂去他發間不知何時沾上的銀杏葉:“下次可以去游樂園。”

這個承諾讓賀知宇的眼睛亮了起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被煎蛋突然跳上料理臺打翻了水杯打斷。兩人手忙腳亂地收拾殘局時,賀知宇的指尖不小心碰到傅星沅的手背,像觸電般縮了回來,卻又在下一秒悄悄靠近。

睡前例行服藥時,賀知宇發現藥量又減少了。他盯著掌心裏孤零零的半片藥,突然說:“李醫生說再穩定三個月,就可以完全停藥了。”

傅星沅正在給煎蛋梳毛,聞言擡頭看他:“嗯。”

“到時候……”賀知宇緊張地咽了口唾沫,“我能親你嗎?”

房間裏突然安靜得只剩下貓咪的呼嚕聲。賀知宇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他慌亂地抓起水杯灌了一大口,差點嗆到。

傅星沅放下貓梳,走到他面前。賀知宇低著頭,只能看到對方家居褲的布料紋路。當傅星沅伸手擡起他的下巴時,他的睫毛顫抖得像受驚的蝴蝶。

“不用等。”傅星沅說。

這個吻輕得像羽毛拂過。賀知宇睜大眼睛,甚至忘了呼吸。當傅星沅退開時,他還保持著微微仰頭的姿勢,像尊凝固的雕像。

“呼吸。”傅星沅提醒道。

賀知宇這才大口喘氣,缺氧的大腦讓他眼前發黑。他下意識抓住傅星沅的衣襟,結結巴巴地問:“能能再來一次嗎?”

這次他記得閉上眼睛。傅星沅的嘴唇比他想象中更軟,帶著淡淡的薄荷牙膏味。當這個吻結束時,賀知宇已經腿軟得站不穩,不得不扶著墻才能保持平衡。

“睡吧。”傅星沅揉了揉他發燙的耳垂,“明天帶煎蛋去打疫苗。”

賀知宇暈乎乎地點頭,飄進臥室時差點撞到門框。他躺在床上,用手指輕輕觸碰自己的嘴唇,那裏還殘留著柔軟的觸感。煎蛋跳上床,好奇地嗅了嗅他發紅的臉頰。

“他親我了。”賀知宇小聲對貓咪說,聲音裏滿是難以置信的喜悅,“真的親了。”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為床頭櫃上的評估表鍍上一層銀邊。在“社會適應性”一欄,“90+”後面不知何時多了個小小的愛心,筆跡新鮮得像是剛剛畫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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