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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我有精神病,你最好別惹我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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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我有精神病,你最好別惹我 三

賀知宇在醫院躺了三天,手腕上的傷口結了一層厚厚的血痂。他總喜歡用指甲去摳那些痂皮,直到傷口再次滲出血珠,然後伸出舌頭把血舔幹凈。護士們都不敢靠近他,每次換藥都要等傅星沅在場時才敢動手。

傅星沅每天下班後會來醫院待半小時。賀知宇像只被馴服的野獸,只要傅星沅在場,他就安靜得出奇。他會乖乖張開嘴讓醫生檢查口腔,會主動伸出手讓護士量血壓,甚至會在傅星沅皺眉時立刻停止摳傷口的行為。

但只要傅星沅一轉身,他的眼神就會立刻變得陰鷙,死死盯著病房裏的其他人,仿佛在計算從哪個角度能最快擰斷他們的脖子。

第四天清晨,主治醫師拿著出院通知走進來,告訴賀知宇他今天就要被送回青山精神病院。

這時候的賀知宇正難得安靜的在吃早餐,聞言突然捏扁了手裏的牛奶盒,乳白色的液體濺了一床。他盯著醫生,嘴角慢慢咧開:“你再說一遍?”

醫生後退兩步,聲音有些發抖:“傅警官已經簽字了,十點會有車來接你。”

賀知宇的呼吸變得粗重,他一把掀翻餐盤,金屬餐具砸在墻上發出刺耳的聲響。他扯掉手背上的輸液針,血珠飛濺在雪白的床單上:“我要見他。”

“傅警官有任務,今天不會來。”

賀知宇的瞳孔驟然緊縮。他猛地從床上跳下來,一米九二的身高讓醫生不得不仰頭看他。他一把掐住醫生的脖子,把人狠狠按在墻上,聲音卻輕柔得像在說情話:“你騙我……他答應過不會丟下我的……”

醫生臉色發紫,拼命拍打他的手臂。門口的警衛沖進來,三個人才勉強把賀知宇拉開。他被按在地上,束縛帶勒進肌肉裏,卻還在瘋狂掙紮,額頭青筋暴起:“傅星沅!傅星沅你給我出來!”

鎮靜劑的針頭紮進他脖子的瞬間,他一口咬住了護士的手腕,硬生生撕下一塊皮肉。鮮血從他嘴角溢出來,他癲狂地大笑著,直到藥效發作,才像斷了電的機器一樣癱軟下去。

青山精神病院的隔離室裏,賀知宇被綁在特制的束縛床上。他醒來時已經是深夜,月光從鐵柵欄窗外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道陰影。他試著動了動手腕,發現這次用的是加厚的皮革束縛帶,連手指都被固定住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賀知宇立刻擡頭。但當看清來人是值班醫生時,他的眼神又黯淡下去。醫生拿著手電筒照了照他的瞳孔,記錄完數據就要離開。賀知宇突然開口:“傅警官什麽時候來?”

醫生頭也不回:“他不會來了。”

賀知宇盯著天花板,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最後變成歇斯底裏的嚎叫,震得整層樓的病人都開始跟著尖叫。

值班醫生慌忙跑回來,正要給他註射鎮靜劑,賀知宇卻猛地收住笑聲,陰森森地說:“你敢再給我打一針,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塞進你屁眼裏。”

醫生舉著針管的手僵在半空。賀知宇歪著頭看他,眼神像毒蛇一樣冰冷:“我說到做到。”

那晚之後,賀知宇開始絕食。他把送來的飯菜全部打翻,把水杯摔得粉碎,甚至咬破自己的舌尖吐出血水。

第三天,他已經虛弱得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了,卻還是不肯張嘴。院長沒辦法,只好給警局打電話。

傅星沅推開病房門時,賀知宇正蜷縮在角落,像只受傷的野獸。他瘦了一圈,顴骨高高凸起,眼窩深陷,身上的病號服松松垮垮地掛著。聽到腳步聲,他緩緩擡頭,灰敗的眼神在看到傅星沅的瞬間亮了起來。

“你來了……”他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

傅星沅把帶來的粥放在床頭,賀知宇立刻爬過來,像狗一樣用鼻子嗅了嗅,然後露出失望的表情:“不是你自己煮的。”

“食堂買的。”傅星沅拉開椅子坐下,“吃不吃?”

賀知宇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抓起粥碗往自己頭上扣。滾燙的粥順著他的頭發流下來,燙紅了額頭和脖頸。他卻像感覺不到疼似的,咧開嘴笑了:“這樣你就能多留一會兒了……護士得給我清理。”

傅星沅皺眉,按下呼叫鈴。護士進來看到這一幕,嚇得倒吸一口冷氣。賀知宇趁機湊近傅星沅,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你不在的時候,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的眼睛,你的手,你走路的樣子……”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我想把你鎖在地下室,每天只給我一個人看……”

傅星沅面無表情地站起來:“你好好休息。”

賀知宇的表情瞬間扭曲。他猛地撲上去,卻被束縛帶拽了回去,重重摔在床上。他瘋狂地扭動著,嘶吼道:“別走!求你……我什麽都聽你的!我可以吃藥,可以接受治療,可以裝成正常人……只要你別丟下我!”

傅星沅在門口停下腳步,沒有回頭:“下周我會再來。”

賀知宇立刻安靜下來,眼睛裏閃著病態的光:“真的?”

“嗯。”

“騙人是小狗。”賀知宇孩子氣地伸出小拇指,隨即又意識到自己被綁著,只好用牙齒咬住被單,含糊不清地說,“拉鉤……”

傅星沅離開後,賀知宇像變了個人似的,主動配合治療,甚至幫護士安撫其他躁動的病人。只有院長知道,每當夜深人靜時,隔離室裏總會傳出詭異的笑聲和自言自語。

監控錄像裏,賀知宇經常對著空氣說話,仿佛那裏站著一個人。有時他會突然暴怒,用頭撞墻直到流血;有時又會溫柔地撫摸自己的手臂,輕聲哼著不成調的搖籃曲。

一周後的探視日,傅星沅如約而至。賀知宇早早地坐在會客室裏,把自己收拾得幹幹凈凈。他甚至還讓護士幫忙梳了頭發,雖然那道猙獰的疤痕依然橫在右臉上,但至少看起來沒那麽像野獸了。

傅星沅帶了一本書給他。賀知宇像得到珍寶一樣把書緊緊抱在懷裏,低頭嗅著紙頁的味道:“有你身上散發出來的味道。”

“你看得懂嗎?”傅星沅問。

賀知宇搖頭,卻把書摟得更緊了:“你給我的,我都要。”

探視時間結束,傅星沅起身離開。賀知宇坐在原地,一直盯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才低頭翻開書頁。裏面夾著一張照片,那是傅星沅的證件照。

賀知宇的眼睛亮得嚇人,他小心翼翼地把照片藏進舌根底下,像含著一塊糖。

當晚,值班護士查房的時候,發現賀知宇的床上堆滿了撕碎的紙片,而那本書被他一頁頁吃掉了大半,只剩下封面和封底。他嘴角還沾著紙屑,卻笑得無比滿足:“這樣他就永遠在我肚子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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