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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恨不明人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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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恨不明人難分

第九十四章

花靈拿了冰塊來給人敷臉的時候,林憫已經不流淚了,面上木木的,自己接了冰袋在臉上按著,只道:“你不用管我了,去看他罷,小心我把他砸死了。”

花靈起身了,又不敢走:“這……這……”

林憫瞧她那樣子,便扯著半邊不痛的臉笑道:“你別怕,我不至於因為人家打了我一巴掌就氣得去死,你當我為我去看看,我氣瘋了,勁兒使得大,別把他打死了。”

花靈又嘆了一聲,只道:“好好地過日子,這是幹什麽,以後……可千萬別這樣了。”也哭了,拿袖子擦擦眼睛。

林憫只道:“放心,我再不跟他吵了。”

花靈喜地答應了一聲,出去了。

半夜間,沈方知又摸回來了,林憫已經洗漱過,躺在床上睡著了。

冰冰涼涼的手摸在臉上,林憫模模糊糊就醒了,沈方知抱著他哼哼唧唧,可憐巴巴地道:“我錯了,我不該打你,我話說重了,一定氣著你了是不是?傷你心了是不是?對不起。”

他很久沒見過林憫發這麽大脾氣了。

林憫反倒拍拍他:“沒事,我不氣了,早都不氣了。”

沈方知反倒將他抱的更緊些:“你抱抱我罷,怎麽總是我抱你,你不來抱我。”

林憫就回身抱住他,又摸他腦袋上包著的布,也道:“我也道歉,我不該打你這麽重,我當時氣瘋了。”

沈方知便拉著他的手撫摸自己嘴角,委屈道:“何止,你一拳把我嘴角也打破了,這裏也摸摸。”

林憫笑了,就摸摸他嘴角,湊上去還吹了吹,也說:“對不起。”

沈方知給他一吹,湊近就要親他,林憫卻往後躲,只說:“方知,我想了很久……”

沈方知沒讓他說完,這時候柔情似水,就吻了上去,林憫還有話要說,拼命地掙紮,卻推他不開,給他吻得氣喘籲籲。

不想林憫這次說什麽都不肯,在被子裏拼命掙紮,手腳並用,沈方知許久拿他不住,也煩了,他心裏的氣還沒過,當下點了他穴道。

林憫熬過這一回,像死過一回一樣,滿頭的冷汗。

解了穴道,也不掙紮,任由他鬧了一晚,也不跟他說了。

第二日起來,沈方知又是百般伏低做小,林憫平平常常,也有說有笑的,看起來像是不生氣了。

沈方知心裏還是不踏實,他有時候抱著林憫,卻覺得兩人之間隔著山高水長,一個日一個月,誰也見不著誰,誰也不懂誰。

因為知道林憫不愛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被愛,所以林憫接觸過的一切人就成了他的假想敵,他沒有一點安全感,總是在猜疑,過的一天也不踏實,戰戰兢兢。

改了許多脾氣,到底還是避免不了爭吵,有了這一場,時常想:為什麽我總是對他這樣忍不住脾氣?是了是了,旁人若是不順服我,不聽我的話,我大可以一掌打死,不費閑工夫,他卻是再無理取鬧,不愛我,不疼我,如何的傷害我,我卻完完全全不舍得他傷一根汗毛,少不得還要哄他,哄不住又是生氣,我只在他這裏像個人,脾氣壞的不像話,管也管不住,就像想不愛他也不成。

叫花靈帶著林憫出去逛逛,把那白燕也不放在林憫面前日日惡心他了,打發了走,一整個家宅不寧的禍害。

林憫記憶一片空白,短暫的初戀,就這樣無疾而終,一點點萌芽的異樣情感,連渣滓都沒剩下。

心裏又是一片荒蕪了。

跟花靈在外面街上逛了一圈,也覺沒意思,不過是坐在轎子裏不讓下去,看看景物,有想要的就讓小廝下去買,連自己的腿都不用。

回家去,還是給沈方知帶了些糕點,他愛吃糖葫蘆,自然也給他帶了幾串糖葫蘆,又買了一副玉石磨的粉白玉棋子給他玩,走到書房門口,卻聽見裏面人說話。

“這傷…誰…”

是沈方知恨恨地道:“混賬…殺了他……我早殺了他。”

“容他…害我……”

林憫氣息一粗,還沒靠近,房裏正交談的兩人就知道了。

一個滿臉疤痕的年輕男子過來把門開開了,沈方知跟在後頭,臉色尷尬,賠著小心:“回來了?”

林憫微微一笑,只能當作沒聽見,把東西都給了他,門也沒進,說自己去餵兔子了,也就走了。

沈方知要攔,又沒開口,宋巡嘲笑道:“怎麽把日子過成這樣了,我的公子。”

沈方知滿臉愁容。

宋巡又道:“你如今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只要殺了他,天下再沒有一個人能阻礙你的腳步,沒有一個人再能勝你,你為何不殺了他,那時,才叫真正的天下無敵。”

沈方知悵然道:“不是說過了,你以為我不想麽?”

宋巡便笑道:“既然是這樣,那就好好對人家,人已經在身邊了,怎麽能把日子過成這樣。”

沈方知只笑,一種濃濃的憂傷,憂傷之中又很甜蜜,笑道:“你不是我,不會懂的,我有想對他好,我有一千一萬種對付他的法子,可他只有一招,不愛,便能把我變成怨鬼和可憐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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