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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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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心跳聲

系統興奮地告訴宿主:【宿主!反派在害羞!進度喜人啊!這樣一來, 攻略任務指日可待!】

知珞:“?”

她疑惑地望向燕風遙。

少年察覺到她的註視,卻不像往常一樣轉過去,他等了一會兒, 知珞還在看,他才微微撇頭。

兩人說話聲淹沒在周圍的人聲鼎沸中,知珞盯著他:“你在害羞嗎。”

燕風遙幾乎是立刻反駁:“沒有。”

但是她壓根沒聽他的, 問:“為什麽害羞?”

少年抱臂, 撇開頭看向其他地方,唇線繃緊,眉頭有些微的輕皺, 似乎有點不自然,嘴上還是說道:“沒有。”

“為什麽?”

她問的還是“為什麽害羞”, 可簡略了句子後燕風遙卻擅自理解錯誤, 以為她問的是“為什麽看了卻不害羞”,不打自招。

“我是不會因為看見……而害羞的。”

他沒有男女之間的羞恥, 魔界一大堆一大堆的肉山屍體,自然麻木。

燕風遙說完,像是要驗證自己所言非虛, 硬是轉過來, 低頭與知珞對視。

知珞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省略的是什麽, 於是面露疑惑, 一雙杏眼顏色分明,澄澈清亮, 琉璃似的實在好看。

少年面色淡然,對視間卻也跟著她眉頭微皺,然後不受控制一般移開目光。

燕風遙看著別處, 抿唇沈默。

知珞見問不出什麽,本就不高的好奇心熄滅,也沒管他了。

等排到他們,用毛筆記名的弟子頭也不擡:“名字,領頭,還有隊伍代號。”

塗蕊七一個人報了全部名字,在領頭和隊伍名字上偏頭下意識看向知珞。

還沒有定,他們只得先退出排隊隊伍,在一旁商量。

五人面面相覷許久。

翊靈柯忍不住了:“我覺得領頭就是知珞好了,因為是她和燕風遙組織的。同意的舉手!”

她唰地一下舉手。

嗯,不管是知珞第一個主動組織的還是燕風遙第一個,他們還是主仆關系,肯定不會讓仆壓主一頭啊。

燕風遙沒舉手,輕飄飄瞥一眼弟子記錄的幾個姓名信息,道:“ 同意。”

不如說這樣最好,要不然萬一知珞突發奇想,他肯定是先聽知珞的,哪怕違背領頭的命令。

塗蕊七本身就忙,自然同意,她規規矩矩地舉手。

宋至淮從來沒有過這種時刻,他看了眼塗蕊七的舉手姿勢,又看了眼翊靈柯豪放的揮手。

隨後他異常認真地舉起小臂,臂彎形成完美的直角。

以為他是個高嶺之花的翊靈柯被狠狠震了一下。

沒想到居然只有燕風遙一個刺頭!

知珞左右看了看,學習宋至淮的動作舉手,順便問:“領頭要幹什麽。”

翊靈柯:“領導隊伍!雖然知珞你的修為不是最高的,但我相信你可以很快趕上來,而且我們都很聽你的話。”

翊靈柯最後一句話直接瞎說,說完她仔細想了想,她聽、塗師姐肯定也聽、燕風遙不必說,也就一個宋至淮了,但聽知珞的占大多數,所以是她最好。

知珞點點頭,從她始終如一的面癱臉中看不出她到底懂沒懂。

知珞:“隊伍名字叫什麽?”

翊靈柯:“我無所謂。”

塗蕊七:“我也是。”

宋至淮輕微頷首。

燕風遙也沈默。

最終由知珞決定名字,她點了點頭,徑直去往登記弟子處,說完就回來。

臨走時,翊靈柯好奇地瞅了一眼。

他們五人組會叫什麽呢……

——怎麽就是叫“五人組”啊!?

……

五人登記完,約定了訓練時間,訓練一段時間後就可以一起出去做任務參加實戰。

更多的時間是在落石林,因為落石林僅有知珞和周石瑾兩人,更為方便。

一日一日的訓練,知珞也知道為什麽那些人說塗蕊七劍道天賦不足。

劍是殺人的劍、傷敵的劍、護主的劍——唯獨不是軟綿的劍。

塗蕊七的劍鋒不足,攻擊無力,同水平的出劍,甚至沒有知珞有殺意。

不過塗蕊七出劍的時候,雖然攻擊力不足,但她的隊友卻能感覺到一陣春風拂面,靈臺一掃疲憊,如同吃了一粒回春丸,靈力也在緩慢增長。

如果系統在,它一定當場大呼輔助法師!

原著裏男女主雖然都是雙靈根,但女主劍道天賦不夠,所幸她也志不在飛升,塗蕊七更喜歡養她愛她的宗門,站的高了總會遇見一些奇葩人渣,可也有好人善者。

翊靈柯一天十二個時辰沒有白費,基礎陣法得心應手,還會疊加創新。

宋至淮使劍凜然,冷面又極其聽話,隊友說什麽他做什麽,打配合一絕。

知珞自然就是主力,她成長極快,往誇張的說,天才一日修行,比得上他人一年。

周石瑾指點時,也笑道:“沒有人比你更心無旁騖。不只是指用劍專心致志,還有平日憂思所慮,所思所想。”

“像那些大惡大善之人,心境多有起伏。而你壓根不會管他人死活,無論親疏,也不對一些浪費時間的事癡迷,挺好。”

燕風遙依舊在修行間隙下山去做任務。

不同的是,他開始接殺人的任務,殺掉那些禍亂百姓的小門小派,邪門歪道之人。

訓練後期他們會模擬各種情形,有玩樂的意思。

忽然,翊靈柯脫力,快要從峰頂懸崖滾落,在她旁邊的知珞下意識抓住她的手。

修仙之人的身體不會被輕易摔死。

翊靈柯戲上心頭,悲憤道:“你放手吧,記得帶領我們的隊………”

她還未說完,知珞聽見她讓自己松手,噢了一聲,真的放開,翊靈柯驚愕瞪眼,頓時像沈重的石頭迅速墜落下去。

“你怎麽就真的放手了,我還沒說完啊啊啊啊啊!!”

她在深谷中逐漸化為一個小黑點,聲音回蕩。

燕風遙收槍:“……”

塗蕊七情不自禁上前一步,又停住。

深谷底陣法大顯,翊靈柯下一瞬就出現在山巔早就布置好的傳送陣法上,劇烈喘息,心有餘悸:“差……差點忘了不能給知珞說假話。”

塗蕊七笑了笑,又望著天色:“我該離開了。”

“那我也走了!”

一直都很啞巴的宋至淮點了點頭。

很快山巔只剩下兩人,知珞往住處走。

燕風遙跟在她身後,開口問:“明日任務恐有艱險,是黑寧谷的人。”

天下除去四大門派,小門小派遍布世間,黑寧谷就是其中之一。

他們門派特別喜歡在凡間裝神仙,享受被人捧高的過程,充滿汙穢欲望。

一般有天賦的人都不會去那裏,因為黑寧谷內全是一些資質平庸,沒有上進心的人,在修仙界處於底層,不好好修煉,自甘墮落,喜愛縱/欲玩樂,既然在修仙界當不了老大,就跑到凡人聚集地充當神仙。

只是越來越多的村縣都被大門派的弟子設下陣法,抵禦妖魔,所以他們都會找那些遺漏掉的、妖魔沒有涉及的地方稱王。

知珞走進屋子坐下,燕風遙踏進門,順勢倒了杯水遞過去。

她接過:“黑寧谷很厲害?”

“不,”他搖頭,“只是歪門邪道多,防不勝防。”

知珞喝完,翻開桌上的書冊緩慢看。

燕風遙把儲物袋裏早上去宗門衣坊取的新衣疊好,放進她的衣櫃。

起初,衣坊那人聽聞他是來取另一個女弟子的衣物時,差點懷疑他是撒謊,現在倒是臉熟了,燕風遙才進去,都沒說什麽,那弟子就低頭記下:“女款新衣兩百靈石。”

關上衣櫃,燕風遙瞥見她靠墻書桌上擺放著淩亂的紙張,全是少女的練字痕跡,用過的毛筆也忘記用法術弄幹凈,隨意擱在桌上,筆尖墨水浸濕白紙。

字跡有所進步但不多,他前幾日就發現對方用的字帖是周石瑾仙尊的,周石瑾的字跡豪放不已,還很潦草,讓知珞學簡直是從凡人直接飛升的難度。

……

知珞看完關上書,擡頭一望,燕風遙早就悄無聲息地離開。

天色漸晚,清涼的風從窗欞吹進房中,不遠處的書桌整潔幹凈,被壓住的紙張被吹起一角,傳來嘩啦啦的細碎的聲響。

該練字了。

知珞皺著眉來到書桌面前,桌面被人收拾得井井有條,左邊壓著她寫過的紙,右邊則是空白紙張,毛筆掛在該掛的地方,幹爽潔凈。

她伸手拿周石瑾的字帖,拿起卻發現下面就躺著一本新的字帖。

知珞翻來一看,字跡極其工整,一撇一捺收放自如,賞心悅目又絲毫不潦草,方方正正。

也不賣弄技巧,一個字就是一個字,不拖泥帶水,讓人看得一目了然。

她翻到最後,才看見燕風遙的署名,他什麽都沒有說,多餘的話也一個字都沒寫,單單寫了這本字帖與署名,仿佛這只是一件小事,用不用全看她想不想。

起碼她全都認識,師父寫的字有些都潦草到不認識了。

知珞面無表情地想到。

*

翌日,二人趕去任務地點,是一處隱秘村莊,那黑寧谷的人冒充山神,讓村裏人供奉各種食物與仆人,奢侈得讓深山老林變成金窩。

知珞與燕風遙都不是什麽喜歡動嘴的人,那些仙門弟子經常要進村莊問人,體恤安慰一番那些村民,而他們倆直接殺進老巢。

那黑寧谷弟子被逼進角落,急忙道:“你們要是敢殺我!那些村民不會放過你們的!他們什麽災害都要怪到你們頭上!”

與那弟子沆瀣一氣、裏通外合哄騙村民的男人在一旁心中一動。

他是這裏的原住民,是個凡人,過得不怎麽好,賭得錢也沒了,所以起了歪心思,投奔來這裏裝神仙的弟子,他倆狼狽為奸,過得紙醉金迷。

殺過來的這兩人衣物氣質皆是不凡,肯定是大門派的弟子!那些人至少不會欺負凡人,甚至有些還對凡人極好。

那麽他可以在那黑寧谷弟子說出他是同夥之前,利用凡人的身份去“解釋”一番,把自己摘出去。

男人一咬牙,沖到他們之間,大喊道:“等等啊仙人!我是這裏的村民,請聽我一言!這裏面另有隱情……!”

話音未落,他企圖擋住少女刺向黑寧谷弟子的一劍。

原以為,她會像那些仙人一樣慈悲地停下。

噗嗤。

一只手掌掉落進草叢,血液噴湧。

“……”男子看著血淋淋的手腕,楞了楞,片刻後捧著無掌手腕尖叫,“啊啊啊啊!我的手!!”

知珞被吵得擰眉。

燕風遙踢開不斷尖叫的男人,黑眸冷漠到刺骨,他瞥向知珞,卻多言了一句:“這人應當是同夥,恐怕是想著哄騙我們,躲過一劫。”

那男人的把戲,少年一眼看透,輕蔑地嗤笑了一聲。

知珞沒理裏面的彎彎繞繞,偏頭問:“跟任務有關系?”

“……沒有。”

她就沒再管,繼續與黑寧谷弟子纏鬥。

那弟子修為不高不低,應該修煉了多年,卻還是低微。

可是架不住他層出不窮的小手段。

弟子見求饒不行,他想開口說話,說自己多麽困難、說自己才第一次做這種事以後絕不會再犯,這兩人也充耳不聞。

那弟子一時間心中氣急。

和多管閑事、正義凜然的修仙弟子不同,這兩人簡直……簡直是只看得到任務,根本不會管什麽“隱情”“內幕”“苦衷”!

一劍刺入弟子腹部,他眼球突出,吐了口血。

知珞正要抽出劍,那弟子臨死前死死握住劍身,巧用陣法攻擊。

伴隨著軟骨散,兩道刀光揮下,知珞劍未收回,下意識就要驅使傀儡線讓他用槍抵擋。

誰知燕風遙動作更快,一刀被長槍擋住,另一刀讓他手臂見血。

他感受著遲來的身體失控,可少年已經在傀儡線驅使的方向站著,金線茫然地湧動片刻,又很快平靜。

那弟子死不瞑目,軟軟倒下。

知珞收回劍,望著燕風遙不語。

少年手臂浸血,他沒有露出痛苦神色,同樣看向知珞。

燕風遙:“……”

他幹巴巴解釋一句:“那兩刀落到你身上很可能會死,那樣我也會死,而換成我接刀,就只是刀傷。”

知珞疑惑道:“我知道,我本來也要讓你擋。我只是想問剛剛那些撲過來的粉末是什麽?”

“……”

她沒有追問,毫不在意他說的理由到底能不能在方才的情急之下一瞬間想出。

燕風遙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氣,也不再去想剛剛的事情。

“大概不是毒藥,是軟骨散。”燕風遙撕下衣擺的一塊黑布,綁緊傷口,“我們必須找個安全地方。”

知珞:“嗯。”

兩人將斷掌男人打暈,走入山林另一側,身體越來越軟,力氣在流失。

最終知珞扶著燕風遙,找到一處小小的山洞,他們在洞外布下陣法隱藏,進入山洞。

燕風遙嘴唇發白,就算修仙者體質強勁,挨了靈器一刀也是需要恢覆時間的。

他吃下回春丸,冷汗浸浸,一入山洞便跌靠在石壁旁。

知珞身體發軟,他一跌落,她也跟著坐下。

想著至少得把傷口腐肉割掉,知珞便勉強坐起,準備拆開他手臂黑布。

燕風遙也坐直將手臂微擡方便她動作,額角點點冷汗,睫毛輕顫,呼吸加重,呼出的氣濕潤一片。

他原本看著傷口,半晌又順著傷口上的手臂擡眸,看著她,軟骨散讓她的唇色變淡,臉上有幾滴鮮血,男人斷掌時他看過知珞,那時她的臉依舊白皙,所以現在臉上的血應當是他的血。

唇間不斷喘息,熱氣氤氳,少年眉頭緊皺是受傷的反應,眼睛卻幾乎是一眨不眨地盯著她臉上的血,黑瞳微動,又看向她低垂睫羽下的眼睛。

他心裏什麽都沒有想,單單只是不受控制地看著,毫無戾氣。

結果知珞還沒拆開,才開了一個頭就覺力氣流失愈發嚴重,骨頭在發軟。

捏著布結的手連打開結的力氣都沒有,很快無力垂落,知珞癱軟地倒向他。

燕風遙也渾身無力,被她一撲瞬間後倒,頭背猛然撞向石壁,唇縫溢出悶哼。

他倚靠著石壁,劇烈喘息,望著另一側石壁,受傷的手自然滑下。

知珞在他懷裏,倒有了個墊背。

她的臉肉擠在他胸膛衣襟處,眼睛眨了一下。

燕風遙費勁地低頭,只能看見她的發頂。

知珞聲線平直:“沒力氣了。”

燕風遙在她開口的一瞬間看向對面石頭,重新抵靠著石壁,徹底脫力:“……軟骨散,需要時間消散。等能用靈力時,就可以調動靈力加快消散速度。”

他說話時的聲音跟著胸膛輕震,知珞聽得一清二楚,震得她耳朵還有點癢。

而且少年呼吸太重,胸口起伏,導致知珞的臉被壓得更厲害,硌到他衣襟一處凹凸紋。

燕風遙在她臉抵在胸口那一刻就收斂呼吸,很快就平緩下來。

山洞寂靜無聲,洞外盤旋的陣法蟄伏,兩人安靜地等待軟骨散失效。

漸漸地,知珞能聽見他有力的心臟跳動聲,她太無聊,就在數這人心臟跳了幾下。

知珞在內心數完一百,根據經驗判斷,平鋪直敘:“你的身體並無大恙,沒有傷到心,看來刀上沒有致命毒。”

燕風遙:“……怎麽說。”

知珞誠實地說道:“我在數你的心跳聲,可以判斷。”

話音剛落,她耳畔平穩有力的心臟跳動聲便驟然加快,混亂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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