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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嶼夏

早上五點,雨停了,地面還是濕潤的,夏憐幽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不是潔白的墻壁,而是一張俊美的臉,李衍雙眼輕閉,睫毛很長,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張抿緊的薄唇。

夏憐幽用眼神描繪著那精致的輪廓一時竟然忘了神,直到對上一雙黑漆漆的明亮的眼睛。

四目相對無言,李衍從床上起來坐直:“早。”

夏憐幽:“早……”

偷看被抓包,夏憐幽有點心虛。

他移開視線下床:“雨停了。”

李衍看向窗外:“嗯,停了。”

夏憐幽走進洗手間:“洗漱吧班長。”

李衍下床走進洗手間,夏憐幽拉開櫃子從裏面拿出昨晚用過的漱口杯開始刷牙,李衍在他身後長手越過他擰開水龍頭,水嘩嘩往外流,夏憐子把漱口杯遞過去接滿水又退開。

李衍站在洗手池前捧著水往臉上潑了一把,水滴匯聚到下巴流下。

這一把冷水潑上去瞬間清醒了不少,夏憐幽漱完口也仿著李衍潑了把冷水,冰涼的水觸及到皮膚那一刻夏憐幽冷得哆嗦了一下。

等倆人洗漱完出來桌上已經放著兩杯熱氣騰騰的豆漿和兩籠小籠包了。

倆人一手豆漿一手小籠包出了門,剛走到小區樓下夏憐幽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他拿出來一看,在看到備註名時手一抖,手機差點掉下去。

鬼來電!

他咽了咽口水,昨晚他大概是腦袋短路了才會沒和他媽報備下。

夏憐幽猶豫了四五秒才視死如歸地按下接聽鍵,沈默,兩邊都沒有聲音。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邊才傳來鐘念陰森森的聲音:“給你一分鐘解釋,否則以後都由我親自去接你。”

夏憐幽:“媽,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晚上我一定給你一個合理的解釋,現在上學要遲到了,我先掛了哈。”

話雖這麽說但夏憐幽沒有動作,直到那頭掛了電話他才放下手機。

“抱歉,是我考慮欠妥。”李衍說。

夏憐幽轉頭看他笑笑:“不,跟你沒關系,昨晚大概是我在雷雨天睡得最好的一次,我還得謝謝你呢。”

李衍眸中劃過一絲錯愕:“那便好。”

清晨的校園都被雨後的清新空氣包圍,被雨洗刷後的樹木變得更油亮幹凈了。

倆人上了教學樓,一班前門口蹲著一個身影,頭埋在雙膝間,居然有人來的比他倆早,倆人走近,蹲著的人影忽然擡頭,是劉輕揚,他雙眼猩紅,黑眼圈很明顯,像是一晚上沒睡。

夏憐幽被嚇了一跳:“你這是怎麽了?”

劉輕揚幽怨的眼神投向夏憐幽:“你還問?你知不知道昨晚我經歷了什麽!!我差點被你那個熟人“弄死”在那家ktv!!”

夏憐幽:“?”

他很好奇寧夏到底幹了什麽才會讓劉輕揚這麽沒心沒肺的人都這麽……憤懣。

“我表姐幹什麽了?”夏憐幽真的很好奇。

劉輕揚猛然站起憤怒道:“我都這樣了你還要讓我把收到的屈辱重覆一遍!夏憐幽!你不是人!!”

吼完他一把拉過夏憐幽旁邊的李衍示意他開門隨後推著李衍進門把前門關了起來。

夏憐幽:“……”

夏憐幽轉身進了廁所掏出手機找到寧夏給她發了消息過去:“姐,你到底對他做什麽了?他怎麽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你不會強了吧?!!”

幾分鐘後一段語音發了過來,夏憐幽點開,前面空白噪音持續了四五秒才傳來略帶沙啞的聲音:[沒,就親了一下,怎麽了?]

“……”

夏憐幽:[他現在在天臺上。]

寧夏:[靠,至於麽,我有那麽差勁?!]

夏憐幽:[實在不行就算了吧。]

寧夏:[不可能,我看上的就沒有跑得掉的。]

夏憐幽:[姐弟戀是沒有結果的。]而且他不喜歡你。

後半句夏憐幽沒說出來,否則以寧夏的脾氣指定幾分鐘後就會閃現到夏憐幽面前,到時候劉輕揚看到她估計頭更痛了。

寧夏:“我自有打算,你別管了,對了,這周末我一個朋友過生日,一起來啊。”

夏憐幽婉拒了:[巧了,這周末我一個朋友也過生日,沒法去了。]

寧夏:[行,你上課去吧,我再睡一會兒。]

夏憐幽關手機回到教室一進去就看到後門口,劉輕揚搬著自己的椅子坐在李衍旁邊,此時此刻正趴在李衍桌子上哭得稀裏嘩啦的,李衍不懂怎麽安慰人,只好用手一下一下拍著他的背,哄小孩似的。

劉輕揚哭得一抽一抽的,似乎非常傷心,夏憐幽看著不太好受,至於是李衍哄小孩一樣的拍法讓他不好受還是寧夏的做法讓他不好受他說不準。

怎麽說自己也有點責任,夏憐幽走向後桌摸上劉輕揚的背:“抱歉,我已經嚴肅批評過她了,但她這個人性子執拗,一但認定某個人就很難放棄,其實她人挺好的,你可以試試接納她。”

話音剛落劉輕揚忽然停止了啜泣,他從桌上擡起頭,淚眼汪汪地看著夏憐幽:“我知道,可是我有喜歡的人了,你讓她放棄吧。”

夏憐幽:“……”

他就知道,他表姐順風順水了二十多年,唯獨情路坎坷,在她二十多年的人生裏,自己喜歡的人沒有一個喜歡她,自己不喜歡的一個個追著上來,夏憐幽還調侃讓她去廟裏拜拜。

寧夏曾一度對自己產生懷疑,自己家世好,學歷高,顏值高,沒理由自己喜歡的一個都看不上自己,問題究竟出在哪裏??

過了這麽多年她也不糾結了,只要對方單身,看上就上,至於成不成功另說。

夏憐幽把這個不算好消息的消息告訴寧夏,寧夏回的很快:[只是喜歡,又沒在一起,還有機會。]

夏憐幽:“……”

罷了,勸不動。

夏憐幽把手機扔桌肚裏轉而掏出化學練習冊刷了起來。

一但專註於做某件事時間就流逝的很快。

夏憐幽感覺自己沒刷幾道題就上課了,石留拿著教材進了教室,他把教材往講桌上一放笑瞇瞇地環視下面一圈,一班學生被這個笑容弄得心裏一陣發涼,一般他這麽笑就沒好事兒。

果然,下一刻,石留開口了:“月考在即,古詩詞必定是要考的,過了這麽久也不知道你們還記得多少,二十分鐘,所有古詩全部記一遍,剩下的時間用來聽寫。”

石留說完開始計時,底下爭分奪秒地加強記憶,有的古詩背得早,這會兒已經沒什麽印象了,折回去再記有點費時間。

夏憐幽翻開第一首古詩,在腦海裏默讀幾遍後便接著看下一首,他從小記憶力就好,別人一個公式,一篇課文要讀七八遍,他讀三四遍就能記住。

窗外烏雲密布,陰沈沈的,夏憐幽看完最後一首時時間還沒到,他偏頭看了一眼窗外,中性筆在兩指間飛速旋轉。

隨著黑板被敲響,時間到了。

石留讓他們把書放到地上隨即念了一個標題,底下傳來齊刷刷的筆聲,二十五分鐘,剛好把所有古詩寫完。

一組組收了作業本後石留出了教室,他一走底下人立刻從地上撈起書翻看自己記不牢的古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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