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那一年的故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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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那一年的故事（一）
1994年, 秋。
江城大學91級學生迎來大四上學期，楓葉簌簌飄落，鋪就滿地金黃。
大四學業不似前三年那麽繁忙, 林婉忙於畢業後的工作考慮，剛和畢業的師姐交流一番, 從校外小飯館返校。
宿舍裏人不多, 只有何秋梅剛睡了午覺起來，聲音沙啞地提醒：“婉婉，有你的信。”
“好, 謝謝。”
寄給江城大學林婉的信件被送到樓下宿管處, 何秋梅中午去食堂打飯時給帶了上來。
看著看不出來路的信件, 林婉盯了幾秒，拆開信映入眼簾的第一個名字便有些熟悉——傅明俊。
想起傅明俊, 林婉略一沈吟，上回兩人吃了個飯，飯桌上的傅明俊仍催促著林婉見見他家裏人，等林婉提起他母親找過自己，甚至提及還無意中聽到他小叔也反對，傅明俊便只讓林婉不用擔心。
家裏人的反對只落在林婉身上, 她看著傅明俊絲毫沒有處理的能力與態度, 當即沒再多言。
後來傅明俊再找了林婉幾次吃飯, 林婉都因為忙著學業婉拒，現在算一算，兩人也快一個多月沒見了。
信紙上的文字不算多, 大概小半篇，可內容卻有些觸目驚心。
林婉匆匆掃過一眼，收起信件, 眼眸微沈。
“婉婉，下午有講座去不去？說是聽了對咱們準畢業生思考未來的人生方向有用。”何秋梅起床穿衣。
“去。”林婉將信放進包裏，不管怎麽樣，得先忙正事。
林婉大學四年的學費是大伯一家湊的，生活費是林婉寒暑假打工掙的，另外，林婉每年都能拿到獎學金，還能補貼些家裏。
如今快要畢業，林婉最操心的便是工作，任何事情都不如工作重要。
哪怕剛剛收到的信上寫著傅明俊最近和一個夜總會的服務生走得很近，關系並不簡單。
***
“懷哥，你讓我盯著明俊，這小子確實拎不清，上回為了個服務生跟天上人間夜總會的客人打架，也不看看人背後有沒有勢力，真是惹到硬茬。”
凱華建築公司的楊華跟著傅修懷打拼多年，過去包打聽，什麽消息都打聽得明明白白，好不容易做大做強，成了公司部門經理，沒想到還在給人“看孩子”。
而那孩子不是別人，正是比傅修懷小八歲的侄子傅明俊。
楊華有些頭疼這些養尊處優，什麽人間疾苦都不懂的大少爺，純粹是添亂。
傅明俊路見不平的對手不是軟柿子，人背後是市裏政府高層，要不是他小叔傅修懷費了不少心思擺平，傅明俊這會兒估計已經被卸了條胳膊了。
就這樣了，傅明俊被勒令規矩了一段時間，現在又跑去救濟那服務生去了。
“給人介紹工作，給人錢買東西。”楊華想到就心累，“瞧瞧幾滴貓尿把他迷糊成什麽樣？那服務生還給明俊學校寄了信去，我手底下的人悄悄看了看，寄的中文系大四一個叫林婉的人，好像是明俊女朋友。”
楊華最後一句話引得辦公桌前的傅修懷有了點反應，正握著鋼筆的手頓了頓，傅修懷道：“明俊的日子確實過得太舒服了。”
“那可不，那服務生明擺著想挑撥離間。”楊華知道傅修懷一向疼侄子，“要是再有下回，要不要把信攔了？”
傅修懷蓋上鋼筆筆帽，隨手將鋼筆扔到文件上：“不用，該怎麽就怎麽，不用插手。”
“也是。”楊華心想，總該讓明俊那小子自己認清。
只是當天晚上，楊華收到消息，盯梢的人發現傅明俊和那服務生宋玉珍買了好些東西上樓了。
瞧著袋子裏有酒有吃的，楊華只覺不對勁，一個電話請示傅修懷：“懷哥，要不要攔著？”
大晚上的，孤男寡女，怕不是容易出事！
傅修懷握著電話聽筒，指節微微用力，手背青筋隱隱顯現，低沈的嗓音在夜色中回蕩：“不用，什麽決定都是他自己做的，你攔得了一時，攔不了一世。”
楊華想想也是這個道理，人小叔都沒著急，自己也不用多管閑事。
由秋入冬的夜晚似乎格外漫長，這一夜，林婉計劃著明天給大伯家裏寄信，無意中瞥見今天中午收到的意有所指的不知名來信，心念一動，也許，明天得去找傅明俊了解情況。
她不是個感情用事的人，有自己的判斷。
次日清早，習慣了早起晨讀的林婉起床不久，便聽隔壁寢室的同學通知：“林婉，有你電話。”
宿管處有個座機電話，接電話一分鐘一毛錢，打電話一分錢兩毛錢，一般沒有急事，沒誰愛打電話。
林婉匆匆下樓，想著是不是家裏有什麽事，可接起電話卻是陌生的男人聲音，沒有任何寒暄，只有簡簡單單一句話：“傅明俊和夜總會的服務生上樓待了一晚上沒下來，就在朝明區松山路65號三樓1號。”
莫名出現的電話，確信對方的聲音不是自己認識的任何人，林婉將信將疑，又想起那封信，決定出門一趟。
......
循著電話裏提到的地址前來，林婉背著包出現在一棟筒子樓樓下，心知可能是有人故意通知，目的不明，可林婉仍然要探個究竟。
只是，她沒想到在樓下碰見了一個不算熟悉的人——傅明俊的小叔。
如果電話裏是真，這算是捉奸碰見了當事人的長輩？
林婉抿了抿唇，想起三個月前和傅明俊在校外碰見他小叔時的情形，不管如今發展成什麽樣，該有的禮貌還是得有。
“小叔。”林婉喚了一聲當時被傅明俊催著跟他叫的稱呼。
傅修懷微微頷首，出口卻驚人：“聽說明俊和一個女人在樓上，我是來帶他回去的。”
林婉心沈了沈，料想電話裏那人說的是真的，就連傅明俊小叔也驚動了。
腦海裏迅速閃過許多念頭，林婉鎮定下來，總得眼見為實：“我也上去看看。”
早晨八點左右，忙碌工作的人們已經出門，唯有三樓一號房安安靜靜，林婉擡手剛準備敲了敲門，卻發現房門其實是虛掩的。
輕輕一推，便開了。
電視劇裏出現過的畫面此刻覆現，林婉心情覆雜地看著床上的男女，大被同眠下露出的肩頸昭示著兩人的赤裸，此刻聽到外來的動靜，這才被吵醒一般看來。
可偏偏站在房門的外來者神色平靜，床上的人卻震驚到渾身戰栗，傅明俊難以相信眼前的一切。
自己怎麽會躺在這裏，身邊還是宋玉珍，而眼前一雙眼眸沈靜看著自己的怎麽會是林婉！
“婉婉...我...”向來能說會道的傅明俊難得結巴起來，幾乎是舌頭打架，不知道從何說起，“不是你想的那樣，真的！你相信我！”
他昨晚明明是來吃頓感謝的飯，畢竟做了好人好事，宋玉珍又說不來吃飯是不是看不起她曾經在夜總會做過事，傅明俊自然不能讓人這麽誤會，這才前來。
吃飯、喝酒...聽著宋玉珍說起那些悲慘的過去，傅明俊深覺這人可憐，一杯酒接著一杯酒...然後他就什麽都不記得了。
“你是明俊哥的女朋友吧？”宋玉珍泫然欲泣，拉著被子蓋住身體，“你相信我們，我們什麽都沒發生，都是誤會。”
傅明俊狠狠點頭：“對，婉婉，真是誤會，我們應該是喝多了。”
床上的兩人驚慌失措，反襯得林婉過於鎮靜，而因為場面如此，傅修懷一個大男人避嫌地在客廳，並沒有任何表態。
林婉淡然開口：“你們先把衣服穿好吧。”
傅明俊見林婉面上沒有任何憤怒的神色，又聽她說這話，當即安心了幾分：“婉婉，還是你明白，我真就是幫宋玉珍同志幾回忙，來吃個飯喝醉了，幸好你相信我...”
“嗯，我相信你。”林婉看著傅明俊說出這話，轉身離開，“不過，我們分手吧。”
傅明俊穿衣服的手頓住，望著林婉離去的背影，正想立刻追出去卻驚覺自己仍赤身裸體，忙加快穿衣服的速度。
可傅明俊恢覆體面模樣，正要往外跑，卻被客廳的男人叫住。
“明俊，你現在搞出一堆爛攤子，追出去有什麽用？”
傅明俊沒想到小叔也在這裏，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猶豫片刻還是追了出去：“小叔，你別管我！”
不過耽誤一會兒，傅明俊追出去在街頭四望，哪裏還有林婉的影子，來來往往的人群，個個陌生。
身後響起沈重的皮鞋落地的腳步聲，傅明俊思考片刻，準備打的士四處轉轉，他絞盡腦汁地思考著生氣的林婉此刻會去哪裏，會做些什麽？總不會是找個地方偷偷躲起來哭吧！
傅明俊急切找到人，剛要離開卻被小叔傅修懷一句話攔下。
“你今天被林婉捉奸在床，什麽解釋都是蒼白無力的。”傅修懷的聲音似是自遠方來，卻有著安定人心的力量，“她這會兒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看你一眼就會想起你赤身裸體和別的女人躺在一塊兒的樣子，只會更加堅定想和你分手。”
“小叔...”傅明俊轉身看向一直以來依靠的長輩，最疼自己的小叔，“那怎麽辦？我真沒做對不起婉婉的事，我發誓！”
“發誓有什麽用？”傅修懷眸光深沈，看著迷茫頹敗的侄子，“今天的事是你自己搞出來的，就得承擔責任。明俊，你不是小孩子了，人生也不是做游戲，想重來就重來。”
傅明俊搖頭：“小叔，我冤枉！反正我不會分手的，大不了我天天去找婉婉認錯，她心腸軟，肯定會原諒我。”
傅修懷眸光又沈了幾分，似深海古井：“就算這樣，也不該步步緊逼去追著解釋，現在正是她最生氣的時候，應該見都不會見你。”
“也是。”傅明俊琢磨一番，不能火上澆油，最好是找個說客幫忙，她的朋友肯定不會幫自己，自己的朋友一個個都不著調，到時候說錯話反而可能雪上加霜，傅明俊沈思時突然眼睛一亮，“小叔，你幫幫我吧！你去找婉婉，幫我解釋解釋。”
論辦事能力，再沒有比自己小叔厲害的。
傅明俊相信，小叔一定能幫自己解釋清楚，尤其他是長輩，婉婉再生氣也會多聽幾句。
傅修懷扯了扯嘴角：“好，我會去找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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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叔：這可是你說的[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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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裏人不多, 只有何秋梅剛睡了午覺起來，聲音沙啞地提醒：“婉婉，有你的信。”
“好, 謝謝。”
寄給江城大學林婉的信件被送到樓下宿管處, 何秋梅中午去食堂打飯時給帶了上來。
看著看不出來路的信件, 林婉盯了幾秒，拆開信映入眼簾的第一個名字便有些熟悉——傅明俊。
想起傅明俊, 林婉略一沈吟，上回兩人吃了個飯，飯桌上的傅明俊仍催促著林婉見見他家裏人，等林婉提起他母親找過自己，甚至提及還無意中聽到他小叔也反對，傅明俊便只讓林婉不用擔心。
家裏人的反對只落在林婉身上, 她看著傅明俊絲毫沒有處理的能力與態度, 當即沒再多言。
後來傅明俊再找了林婉幾次吃飯, 林婉都因為忙著學業婉拒，現在算一算，兩人也快一個多月沒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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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匆匆掃過一眼，收起信件, 眼眸微沈。
“婉婉，下午有講座去不去？說是聽了對咱們準畢業生思考未來的人生方向有用。”何秋梅起床穿衣。
“去。”林婉將信放進包裏，不管怎麽樣，得先忙正事。
林婉大學四年的學費是大伯一家湊的，生活費是林婉寒暑假打工掙的，另外，林婉每年都能拿到獎學金，還能補貼些家裏。
如今快要畢業，林婉最操心的便是工作，任何事情都不如工作重要。
哪怕剛剛收到的信上寫著傅明俊最近和一個夜總會的服務生走得很近，關系並不簡單。
***
“懷哥，你讓我盯著明俊，這小子確實拎不清，上回為了個服務生跟天上人間夜總會的客人打架，也不看看人背後有沒有勢力，真是惹到硬茬。”
凱華建築公司的楊華跟著傅修懷打拼多年，過去包打聽，什麽消息都打聽得明明白白，好不容易做大做強，成了公司部門經理，沒想到還在給人“看孩子”。
而那孩子不是別人，正是比傅修懷小八歲的侄子傅明俊。
楊華有些頭疼這些養尊處優，什麽人間疾苦都不懂的大少爺，純粹是添亂。
傅明俊路見不平的對手不是軟柿子，人背後是市裏政府高層，要不是他小叔傅修懷費了不少心思擺平，傅明俊這會兒估計已經被卸了條胳膊了。
就這樣了，傅明俊被勒令規矩了一段時間，現在又跑去救濟那服務生去了。
“給人介紹工作，給人錢買東西。”楊華想到就心累，“瞧瞧幾滴貓尿把他迷糊成什麽樣？那服務生還給明俊學校寄了信去，我手底下的人悄悄看了看，寄的中文系大四一個叫林婉的人，好像是明俊女朋友。”
楊華最後一句話引得辦公桌前的傅修懷有了點反應，正握著鋼筆的手頓了頓，傅修懷道：“明俊的日子確實過得太舒服了。”
“那可不，那服務生明擺著想挑撥離間。”楊華知道傅修懷一向疼侄子，“要是再有下回，要不要把信攔了？”
傅修懷蓋上鋼筆筆帽，隨手將鋼筆扔到文件上：“不用，該怎麽就怎麽，不用插手。”
“也是。”楊華心想，總該讓明俊那小子自己認清。
只是當天晚上，楊華收到消息，盯梢的人發現傅明俊和那服務生宋玉珍買了好些東西上樓了。
瞧著袋子裏有酒有吃的，楊華只覺不對勁，一個電話請示傅修懷：“懷哥，要不要攔著？”
大晚上的，孤男寡女，怕不是容易出事！
傅修懷握著電話聽筒，指節微微用力，手背青筋隱隱顯現，低沈的嗓音在夜色中回蕩：“不用，什麽決定都是他自己做的，你攔得了一時，攔不了一世。”
楊華想想也是這個道理，人小叔都沒著急，自己也不用多管閑事。
由秋入冬的夜晚似乎格外漫長，這一夜，林婉計劃著明天給大伯家裏寄信，無意中瞥見今天中午收到的意有所指的不知名來信，心念一動，也許，明天得去找傅明俊了解情況。
她不是個感情用事的人，有自己的判斷。
次日清早，習慣了早起晨讀的林婉起床不久，便聽隔壁寢室的同學通知：“林婉，有你電話。”
宿管處有個座機電話，接電話一分鐘一毛錢，打電話一分錢兩毛錢，一般沒有急事，沒誰愛打電話。
林婉匆匆下樓，想著是不是家裏有什麽事，可接起電話卻是陌生的男人聲音，沒有任何寒暄，只有簡簡單單一句話：“傅明俊和夜總會的服務生上樓待了一晚上沒下來，就在朝明區松山路65號三樓1號。”
莫名出現的電話，確信對方的聲音不是自己認識的任何人，林婉將信將疑，又想起那封信，決定出門一趟。
......
循著電話裏提到的地址前來，林婉背著包出現在一棟筒子樓樓下，心知可能是有人故意通知，目的不明，可林婉仍然要探個究竟。
只是，她沒想到在樓下碰見了一個不算熟悉的人——傅明俊的小叔。
如果電話裏是真，這算是捉奸碰見了當事人的長輩？
林婉抿了抿唇，想起三個月前和傅明俊在校外碰見他小叔時的情形，不管如今發展成什麽樣，該有的禮貌還是得有。
“小叔。”林婉喚了一聲當時被傅明俊催著跟他叫的稱呼。
傅修懷微微頷首，出口卻驚人：“聽說明俊和一個女人在樓上，我是來帶他回去的。”
林婉心沈了沈，料想電話裏那人說的是真的，就連傅明俊小叔也驚動了。
腦海裏迅速閃過許多念頭，林婉鎮定下來，總得眼見為實：“我也上去看看。”
早晨八點左右，忙碌工作的人們已經出門，唯有三樓一號房安安靜靜，林婉擡手剛準備敲了敲門，卻發現房門其實是虛掩的。
輕輕一推，便開了。
電視劇裏出現過的畫面此刻覆現，林婉心情覆雜地看著床上的男女，大被同眠下露出的肩頸昭示著兩人的赤裸，此刻聽到外來的動靜，這才被吵醒一般看來。
可偏偏站在房門的外來者神色平靜，床上的人卻震驚到渾身戰栗，傅明俊難以相信眼前的一切。
自己怎麽會躺在這裏，身邊還是宋玉珍，而眼前一雙眼眸沈靜看著自己的怎麽會是林婉！
“婉婉...我...”向來能說會道的傅明俊難得結巴起來，幾乎是舌頭打架，不知道從何說起，“不是你想的那樣，真的！你相信我！”
他昨晚明明是來吃頓感謝的飯，畢竟做了好人好事，宋玉珍又說不來吃飯是不是看不起她曾經在夜總會做過事，傅明俊自然不能讓人這麽誤會，這才前來。
吃飯、喝酒...聽著宋玉珍說起那些悲慘的過去，傅明俊深覺這人可憐，一杯酒接著一杯酒...然後他就什麽都不記得了。
“你是明俊哥的女朋友吧？”宋玉珍泫然欲泣，拉著被子蓋住身體，“你相信我們，我們什麽都沒發生，都是誤會。”
傅明俊狠狠點頭：“對，婉婉，真是誤會，我們應該是喝多了。”
床上的兩人驚慌失措，反襯得林婉過於鎮靜，而因為場面如此，傅修懷一個大男人避嫌地在客廳，並沒有任何表態。
林婉淡然開口：“你們先把衣服穿好吧。”
傅明俊見林婉面上沒有任何憤怒的神色，又聽她說這話，當即安心了幾分：“婉婉，還是你明白，我真就是幫宋玉珍同志幾回忙，來吃個飯喝醉了，幸好你相信我...”
“嗯，我相信你。”林婉看著傅明俊說出這話，轉身離開，“不過，我們分手吧。”
傅明俊穿衣服的手頓住，望著林婉離去的背影，正想立刻追出去卻驚覺自己仍赤身裸體，忙加快穿衣服的速度。
可傅明俊恢覆體面模樣，正要往外跑，卻被客廳的男人叫住。
“明俊，你現在搞出一堆爛攤子，追出去有什麽用？”
傅明俊沒想到小叔也在這裏，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猶豫片刻還是追了出去：“小叔，你別管我！”
不過耽誤一會兒，傅明俊追出去在街頭四望，哪裏還有林婉的影子，來來往往的人群，個個陌生。
身後響起沈重的皮鞋落地的腳步聲，傅明俊思考片刻，準備打的士四處轉轉，他絞盡腦汁地思考著生氣的林婉此刻會去哪裏，會做些什麽？總不會是找個地方偷偷躲起來哭吧！
傅明俊急切找到人，剛要離開卻被小叔傅修懷一句話攔下。
“你今天被林婉捉奸在床，什麽解釋都是蒼白無力的。”傅修懷的聲音似是自遠方來，卻有著安定人心的力量，“她這會兒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看你一眼就會想起你赤身裸體和別的女人躺在一塊兒的樣子，只會更加堅定想和你分手。”
“小叔...”傅明俊轉身看向一直以來依靠的長輩，最疼自己的小叔，“那怎麽辦？我真沒做對不起婉婉的事，我發誓！”
“發誓有什麽用？”傅修懷眸光深沈，看著迷茫頹敗的侄子，“今天的事是你自己搞出來的，就得承擔責任。明俊，你不是小孩子了，人生也不是做游戲，想重來就重來。”
傅明俊搖頭：“小叔，我冤枉！反正我不會分手的，大不了我天天去找婉婉認錯，她心腸軟，肯定會原諒我。”
傅修懷眸光又沈了幾分，似深海古井：“就算這樣，也不該步步緊逼去追著解釋，現在正是她最生氣的時候，應該見都不會見你。”
“也是。”傅明俊琢磨一番，不能火上澆油，最好是找個說客幫忙，她的朋友肯定不會幫自己，自己的朋友一個個都不著調，到時候說錯話反而可能雪上加霜，傅明俊沈思時突然眼睛一亮，“小叔，你幫幫我吧！你去找婉婉，幫我解釋解釋。”
論辦事能力，再沒有比自己小叔厲害的。
傅明俊相信，小叔一定能幫自己解釋清楚，尤其他是長輩，婉婉再生氣也會多聽幾句。
傅修懷扯了扯嘴角：“好，我會去找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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