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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卡拉OK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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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卡拉OK廳……

卡拉OK廳內光線昏暗, 僅有周遭五彩的霓虹燈球發出暗淡微弱的光,一道道輪轉,在卡座間分割出明滅光影。

林婉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

八卦心思被誘到頂點的同學們繼續追問:“傅老板, 有多難追?你又是怎麽追到的?快詳細說說啊!”

傅修懷骨節分明的手端著酒杯, 仰頭一飲而盡,烏沈沈的黑眸淬著點點亮光, 將男人沈沈的氣勢柔和了幾分:“這當然是秘密。”

“哎~~~”眾人失望地長嘆一聲, 個個想聽八卦愛情故事,偏偏沒成功, 轉頭就將火力對準了林婉。

“林婉, 你可不能裝神秘,快說說啊!”一晚上的時間, 不少帶來家屬和對象的同學都大大方方地講過戀愛史,這會兒, 林婉是趕鴨子上架, 面對著一雙雙八卦的眼睛。

可是她哪裏知道什麽!她什麽都不記得, 一年前的事情對她來說陌生至極。

眾人見林婉說不出半個字,姣好面容在燈光下添上絲絲紅暈, 紛紛表示:“害羞了!”

林婉:“...”

怎麽看出來害羞的,自己分明是迷茫!

“算了算了, 別打趣林婉了,大家喝酒。”

傅修懷請客,包下大家在卡拉OK廳的所有消費, 眾人自然道謝,準備好好享受一番。

不少林婉的同學向傅修懷敬酒,大老板也給面子, 多少會沾一口,到底是涉世深淺不同,畢業不到一年的大學生們也沒在意,更沒覺得被怠慢,只想著人能喝上一口已經是給面子,畢竟那可是凱華的老板!

宋強兵在一旁冷汗涔涔,誰能想到,林婉嫁的男人竟然是凱華建築的老板傅修懷!

自家是幹裝修的,規模比裝修隊大點,過去十來年起步早,日子自然不錯,可這幾年,裝修隊越來越多,正規的大型裝修公司也冒出名頭,生意被搶了不少,最近聽說凱華要搞精品房樓盤,蓋好樓直接裝修,這裏頭的生意就大了,不是一兩戶...那可是大幾百戶。

宋強兵家的裝修是家族生意,宋父和宋強兵二叔三叔合夥幹,最近就在走凱華的關系,想著是送送禮還是托關系走人脈,爭取也能分上一杯羹。

前幾天,宋強兵還聽他爸和三叔聊到凱華的老板油鹽不進,不貪外頭的油水,也不好女色,送什麽都送不進去,倒不如打打他周圍人的主意。

低調的凱華老板好像是結婚了,不知道能不能走他老婆那邊,送到心頭好,這是最妙的。

現在禮沒送成,自己先把傅修懷老婆給得罪了,宋強兵心頭一陣發慌,像是在海上溺水,尋不到踏實的落腳點,不知道該怎麽給親爹解釋。

“傅...”宋強兵到底跟親爹跑過些生意,努力鎮定下來,怎麽也得搞好關系,“傅老板,林婉,我也敬你們一杯。”

宋強兵硬著頭皮將滿滿一杯喜力一飲而盡,想著好歹是同學,表面功夫總要維持吧,自己這也是服軟了。

誰知道,傅修懷冷冷掃自己一眼,鳳眼垂下,帶著幾分蔑視與不屑,竟然是沒分面子沒給,轉頭對著班長王凱繼續道:“江城如今發展迅速,不過方向把控需要到位...”

竟然是完全無視了自己!

宋強兵臉上青一陣紅一陣,又看向林婉,林婉向來好說話,那大老板脾氣大,他忍了,可林婉應該不至於...

“我不喝酒,你隨意吧。”林婉同樣婉拒,繼續和何秋梅說話。

宋強兵腦子都快冒煙,偏又發作不得,只能狠狠瞪著罪魁禍首秦軒,這人真是坑苦了自己!

......

同學聚會一片歡聲笑語,結束時,班長王凱同幾個班委小聲商量著不好真讓林婉老公全付錢,不然自己這幫老同學真是給林婉拖後腿,準備去找服務生問詢:“我們四個卡座一共消費多少?”

服務生當即回答:“一千八百三十五。”

“嘶!”幾個班委眼睛都瞪圓了幾分,卡拉OK廳消費一般人均在十多二十,這是怎麽消費出來的總數,都奔著人均五六十去了。

服務生心知肚明,主動解疑答惑:“今晚你們主要點了我們卡拉OK廳最貴的威士忌,一瓶二百八。”

“嘶!”

“一共三瓶。”

“嘶!”

班長王凱有點站不住,那是傅修懷來了後點的,味道確實好,自己都喝了好幾杯,能這麽貴啊?!

攥著大家交的拼夥費用,王凱想著承擔一部分:“這個錢你先拿著...”

服務生沒接:“傅老板已經讓記他賬上了。”

散場時,眾人紛紛打著的士回家,這個點兒,公交車基本已經收車,何秋梅被林婉邀著跟著上了傅修懷的桑塔納,由司機劉叔驅車離開。

何秋梅心情不錯,尤其是看著秦軒和宋強兵那樣就想笑:“你見著沒,你老公一出來,秦軒和宋強兵都呆了。”

喝了不少飲料,又饞著喝了一杯酒,何秋梅酒壯慫人膽,也敢在傅修懷坐在副駕駛的情況下,在後座和林婉說悄悄話。

“你倒是挺高興。”林婉笑她。

“那當然!聽聽他們之前說的什麽話!”何秋梅有幾分醉意,當下也不記得自己有些怕傅修懷,什麽話都往外倒,“他們還說你掉錢眼兒裏 ,說你嫁了個又老又醜又矮又禿的暴發戶!埋汰誰呢,你怎麽可能嫁這樣的!”

林婉瞥一眼前座的倒後視鏡,直直和同樣望向鏡子的傅修懷視線相遇,讀懂男人烏沈的黑瞳中隱有笑意,林婉垂下眼瞼,忙阻止喝醉的何秋梅。

“秋梅,別說了,不行睡一覺吧。”

“哎呀!婉婉,你放心,我懂你!你肯定是看上了傅老板的人才答應嫁他的!”何秋梅拍拍好姐妹的手,一副了然模樣,“不是個帥哥有什麽用,對吧?”

林婉忙捂上好姐妹的嘴,物理勸阻她繼續語出驚人。

將何秋梅送到家,林婉一行人再出發翠湖別墅,到家時已經是夜裏十點半。

豆豆已經喝了奶粉睡下,林婉從公婆屋裏接過孩子,看著閨女沈靜的睡顏,心頭不禁一軟。

轉移陣地沒有打擾豆豆呼呼大睡,林婉輕輕給孩子蓋上小被子,沒多久,喝了酒的傅修懷從浴室出來,清清爽爽,消散酒氣。

“你怎麽突然來我們同學聚會了?”林婉問出早就好奇的問題。

傅修懷用毛巾擦了擦濕漉漉的頭發,短發幹得快,水珠轉瞬即逝:“我和金鳳凰卡拉OK廳老板認識,聽說你們那兒有人說些不幹不凈的話,我這個又老又醜又矮又禿的暴發戶,總該來看看。”

林婉聽傅修懷一本正經地調侃自個兒,沒忍住噗嗤笑出聲來:“你別聽他們瞎說,秦軒倒是心理...”

沒好背地裏說同學壞話,林婉安慰男人:“純粹是對你的造謠。”

傅修懷劍眉微挑:“噢?這麽說,我在你心裏不是這個形象?”

“當然不是。”坦白講,傅修懷長什麽樣,有眼睛的人都能看見,林婉自覺是自己同學編排他,心裏多有歉疚,當即脫口而出,“你當然很...”是英俊。

差點說出心裏話,林婉立即止住話頭,抿嘴微笑。

“我很怎麽?”傅修懷傾身靠近,舒展的雙臂撐在床上,躬身低語,“何秋梅那話是真的?”

“才不是。”林婉忙下床去浴室,“我要洗洗睡了。”

***

同學聚會的事很快過去,林婉沒放在心上,準備著產假後回單位覆工。

四月初,春意正濃,江城天氣回暖,林婉收拾好東西,將跟隨自己多年的筆記本、鋼筆、搪瓷水杯...一一裝進布包,重新走入服裝廠大門。

闊別幾個月,服裝廠有了不小的變化,林婉像是看熱鬧般四處觀望,在廠辦聽到不少打趣。

“小林,這怎麽生了跟沒生似的。”

“完全看不出來。”

“年輕就是好,恢覆得跟之前一樣。”

林婉笑著一一應下,給同事們發了糖,又聽眾人隔空誇讚幾句自己閨女,一時相談甚歡。

秦芳見飯搭子終於回來,差點喜極而泣,當天中午就拉著林婉在食堂打菜,飽餐一頓。

“我今兒吃飯都要更香些。”秦芳感慨。

單位食堂的飯菜吃多了挺膩的,可久不吃一頓,現在冷不丁又覺得想念,林婉吃得也挺香:“讓我看看瘦了沒?真要少了二兩肉,還是我的罪過。”

“那是。”秦芳同林婉笑鬧幾句,忙道出近來一件大事,“聽說沒,那假港商抓著了。”

“啊?”林婉確實還沒來得及聽說,一時又驚又喜,“那個王元忠?不對,應該是王天威。”

“沒錯!”秦芳道出個距離江城距離遙遠的城市名,“他跑得還挺遠,聽說換了個名兒和身份又在那邊騙,幸好我們廠往外報備的範圍大,那邊有人發現不對勁,一合計,確定就是同一個,這才抓了。”

林婉想想幾個月前還曾接觸過的“港商”如今被逮捕,不勝唏噓:“這下是終於不能再騙人了。不知道我們廠被騙的兩千多能不能要回來。”

“哈哈哈哈,我估計王副廠長也最關心這個。”秦芳深表讚同。

林婉回歸,又負責起和投資的港商聯絡的工作,畢竟當初相處過一段時間,關系也處得不錯。

得知林婉產女歸來,當初來江城服裝廠技術指導的港城人賀敏在電話裏驚喜:“恭喜呀,下回要是過來,我得帶點禮物。”

林婉不好打著高昂的國際長途聊私事,匆匆道謝後忙和賀敏確認細節:“上個月的資金報表已經傳真過去,你們看了如果有疑問盡管提,還有,我們春裝生產第一批已經陸續上市,反響還不錯。”

賀敏在電話裏同林婉詢問細節,後續主要用傳真和電話的形式溝通,這才結束了高價的國際長途。

服裝廠春裝生產的一批開衫毛衣和輕薄外套以及綢緞襯衣,在各大百貨商場賣得不錯,連帶著,廠裏工人的工資也應聲上漲。

林婉回到廠裏上班第一天,很快融入了工作,上手起來沒什麽難度,就是等下班時,聽到外面鬧哄哄的,等楊大姐進屋,林婉隨口一問,這知道廠裏新一批分房名單張貼出來了。

房子是大事,事關一家數口,誰能不關心?有房沒房的都去湊熱鬧,幾家歡喜,幾家愁。

林婉在廠辦門口遠遠望一眼,就見人群中央的林國富和陳秋紅失望憤恨地跺腳,看樣子是沒輪到他們。

與自己無關,林婉聳聳肩,一臉輕松地下班。

回廠裏上班,林婉每天中午回一趟家,有傅修懷包月的的士倒是挺方便,家裏奶粉夠夠的,不過只在應急的時候代替母乳,大多數時間,林婉還是自己來餵。

下午到家,豆豆中午那頓吃完後跟奶奶大眼瞪小眼地玩了一陣,睡下後還沒醒,這一覺睡到了晚飯後,林婉給孩子餵了奶,同傅修懷講起假港商王天威被抓的事。

“我記得那位楊先生還挺關心這事,要不要通知一聲?”林婉還記得幾個月前通電話,楊明輝先生提及他的老板對此相當關心,指著下文當八卦聽。

傅修懷倒是沒想到這茬:“那打個電話過去。”

林婉搖頭:“你打吧,正好你和人多搞好關系。”

林婉起身離開,將聽到的消息盡數告知傅修懷,繼續去客廳逗豆豆了。

傅修懷的一個電話打了二十來分鐘,林婉抱著小奶團子默默估算時間,心想這大老板真是不心疼錢,國際長途當本地電話打。

由王天威被抓的八卦展開,林婉耳畔飄進傅修懷和電話那頭的楊先生談論起喜天商廈修建的進度,以及後續的一些合作項目。

電話掛斷,傅修懷踏著皮鞋走近,就聽林婉打趣他:“國際長途打得夠久的,看來你沒少為國家的通信事業做出貢獻。”

傅修懷淺笑:“傅太太用心良苦讓我和楊明輝抓住機會交流,我肯定不能浪費這片心意。”

“我才沒有。”林婉轉身背對著傅修懷,馬尾一甩,在空中劃出漂亮的弧度。

***

林婉回到服裝廠快一個星期,產後工作適應良好,看著廠子越來越好,心頭也松快起來。

工人們加班加點生產,一車車原材料往裏運,一車車衣服往外運,林婉清點好熟練和規格,找人簽字時,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動靜。

廠辦門口有人拉拉扯扯,負責登記分房需求名單的嚴淑琴被陳秋紅拽著,兩人身上的工裝都被扯得歪七扭八,鬧得很是不好看。

旁邊幾個工友幫著勸勸,一邊幾個拉一個,好說歹說才勸住。

陳秋紅不滿地咧咧:“嚴淑琴你可拿了我們家東西,分房咋沒我們!”

嚴淑琴面色難看,粗黑的眉毛擰得彎彎曲曲:“陳秋紅,我們什麽時候跟你們家說過鐵定能幫忙分房?真是眼皮子淺!”

林婉聽了一耳朵,再想到上回秦芳看到的一幕,這還真是因為房子鬧出問題。

等陳秋紅被拽走,林婉和嚴淑琴前後腳回到廠辦辦公室,嚴淑琴突然一轉身停下,林婉差點撞人身上去。

“淑琴姐?”林婉見人盯著自己,有些好奇。

“林婉同志,你二叔二嬸這事辦得可不地道。”嚴淑琴把林婉和林國富陳秋紅當成是一邊的,大吐苦水,“非往我手裏塞點亂七八糟的吃的就想分大房子,哪有這麽好的事兒!”

林婉艱難地扯出個笑:“確實。”

嚴淑琴沒想到林婉這麽不幫著她二叔二嬸,當即暗示:“要是真能幫我兒子找個工作...我倒能多考慮考慮,向領導反應你二叔二嬸一家住房上的困難。”

嚴淑琴實在是發愁,兒子高中畢業後找不到體面的工作,正經的政府單位進不去,國營大廠進不去,至於什麽擺攤做生意,那是不可能的,太不體面。

身邊沒門路,左看右看也就林婉婆家厲害,她可是聽鳳主任提過的,那是凱華的。

林婉但凡有一絲想幫她二叔二嬸,都該表示表示。

“淑琴姐。”林婉的笑容弧度越發大,“那你得堅守住,要是他們不給你解決兒子的工作問題,千萬不能松口。”

嚴淑琴沒想到林婉絲毫不顧念親情,走得灑脫又決絕:“林婉同志,你真就一點兒不管你二叔二嬸?”

“我們不熟。”林婉發覺自己的心越發地硬了。

小時候還多有期待,現在早沒了。

下班時,林婉又瞥見嚴淑琴被林國富叫去說話,懶得搭理這一家人再鬧出什麽事,林婉快步往外,的士司機李梅正停車在外等候。

紅色夏利鮮艷醒目,正正停在廠子門口墻邊,林婉朝那頭走去,卻被迎面而來的兩個女人攔下。

衣著華麗的女人富態,像是哪家富家太太,手上的金戒指晃得人眼暈眩。

“這位就是傅太太吧?”

林婉聽著這話,一時警鈴大作,想到傅修懷之前的叮囑,有了心理準備。

“我叫趙紅蓮,我男人是青山裝修公司的老板宋建國,和你老公熟得很。”

旁邊另一個女人同樣是穿金戴銀,看著不似尋常,介紹一番是趙紅蓮的妯娌。

林婉朝兩人點點頭:“有事嗎?我急著...”

趙紅蓮直接打斷林婉的話:“你這是剛下班吧,我們請你吃個飯,吃了飯咱們再去打個牌或者卡拉OK唱個歌。”

林婉頭有些疼,這還是準備一套流程找上自己呢:“不用了,我家裏有事,趕著回家,再見啊。”

“哎!”趙紅蓮眼睜睜看著林婉鉆進路邊聽著的的士,到底不如年輕人手腳快,壓根兒沒攆上,就看著人這麽跑了,包裏的一條金項鏈都沒來得及送出。

一旁的同伴傻眼:“這傅修懷老婆跑得也太快了吧,紅蓮姐,咱們這禮都沒送出去啊。”

“改天再試試。”趙紅蓮有心幫自己男人走門路,女人更好對付女人,自己男人去找傅修懷尋求合作,自己就來吹枕邊風,傅修懷老婆要是能幫忙說說,肯定有戲!

林婉還是頭一回面對這種情況,傅修懷這人做生意,不可避免把自己拉扯進來了,當真是要送禮送到自己頭上。

尚不適應的林婉等夜裏傅修懷回到家,原原本本將這事一提:“我沒答應,趕緊就走了。”

傅修懷剛從浴室出來,見妻子像是被什麽可怕的怪物追著落荒而逃,不禁輕笑:“是她們有求於你,怎麽成了你落荒而逃。”

那副小臉上寫滿正義凜然,拒絕收禮的模樣,實在是可愛。

林婉還有著大學生未被覆雜社會汙染的純粹,當即義正言辭:“我可不能犯錯。”

傅修懷勾了勾唇,躺到林婉身旁,豆豆今晚跟著爺爺奶奶,沒在這邊,一張大床終於寬敞了些:“那要是有一天我去和人談生意,你要替我去跟對方太太送禮交際嗎?”

林婉拿不準送禮的度:“這算不算行賄?”

修長手指捏著正陷入沈思的女人下巴往上一托,傅修懷俯身輕吮:“你倒是會琢磨。”

林婉是認真的,她接觸那些生意不多,卻也聽說過各種交際手段,送禮也許都是輕的,當即憂慮起來:“你不會要坐牢吧?”

傅修懷悶笑兩聲,捧著林婉的臉又親了兩下,眼中笑意點點:“擔心我?”

林婉搖頭又點頭:“我不想豆豆的爸爸去坐牢。”

“放心。”傅修懷信誓旦旦,“我可舍不得你們母女倆。”

話鋒一轉,傅修懷緊盯著林婉,循循善誘:“你現在是開始關心我,擔心我,舍不得我了?”

林婉有些受不住男人眼中的火,移開視線:“你別想太多了...我是替豆豆,還有爸媽,大哥大嫂考慮...”

“嗯。”傅修懷緩緩靠近,高挺的鼻尖貼著林婉的鼻尖,“就是沒考慮你。”

“我要睡了。”林婉心跳如擂,第一反應便是逃...

只是人在床上能逃到哪裏去,林婉蓋著的薄被又闖入一人,以前不熟悉的親吻似乎變得尋常,林婉學會了怎麽在傅修懷強勢的親吻中呼吸,也會無師自通地用淺淺的回應滿足他,早點得到喘息的機會。

傅修懷手貼上這陣子揉弄過的地方,低聲問:“還難受嗎?”

林婉一手移開男人的手,學聰明了直接拒絕:“沒,不難受。”

每次生產後正常的身體難受勁在男人手掌下得到紓解,身體卻會生出其他的陌生的難受勁,她覺得是傅修懷的問題。

就比如此刻,傅修懷的親吻也會讓人難受。

林婉面頰爬上紅暈,白嫩的肌膚像是染著春色,杏眼迷蒙,看得傅修懷渾身緊繃。忍得太久的身體灼燒起來,吞噬著意志與定力。

男人修長的手指自林婉身前移開,倒是沒再攀上雪頂,只朝著相反的方向去...

“那這樣呢?難受嗎?”

林婉杏眼瞪大,記憶中未經人事的女人對此並不了解,卻能察覺危險逼近,筆直的雙腿下意識繃緊,嗓音微啞:“你...”

“乖。”傅修懷手上動作,薄唇也含上林婉紅唇,低語輕哄,“這是正常的,我幫你。”

林婉額頭滲出細細密密的薄汗,浸濕額前碎發,面頰的紅潮一路蔓延到眼尾,如攝人心魄的小狐貍,無措又暈眩般失神。

林婉早就知道傅修懷的手指很長,骨節分明,只是這一次,她真真切切地體會到他修長的手指修長,靈活,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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