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真身

關燈
真身

雖然雁無惜心裏知道這是同一個人,但當看到汶九陵的真身時,還是會心頭一顫,就像當初她進入他的意識海看到他的真身時會忍不住多看幾眼。

著實是一副讓人惹不開眼的好皮囊,雁無惜心想。

汶九陵見雁無惜有些出神唇角輕勾,俯身與她對視,似乎想看清她眼裏的一切。

一旁的奚澤頓時心裏有些不是滋味,輕聲咳嗽了一聲。

雁無惜回過神來才發現汶九陵盯著自己,頓時有些不自在,微微偏過頭去,故作輕松:“你回到原身了?”

汶九陵聞言也不再逗她,直起身來淺笑著點了點頭:“嗯。”

“那會不會還有什麽問題?”

汶九陵笑著勾了勾唇,湊近了一些:“無惜是在擔心我嗎?”

雁無惜沒想到他突然這麽直接,一時有些語塞,耳根竟有些微微泛紅,別別扭扭道:“誰……誰擔心你了,我不過是怕我白忙活一場罷了。”

汶九陵輕笑著挑了挑眉,一副我懂的樣子。

雁無惜頓時有些氣不打一處來,轉身就走:“既然東西都拿到了,也該走了。”

汶九陵見狀很快跟上去,奚澤則跟在汶九陵身後。

三人一起走出洞穴深處,洞穴裏依舊漆黑一片,雁無惜原以為自己還能看清一切,卻沒想到眼前突然一片漆黑,身形不穩踉蹌了好幾步。

汶九陵眼疾手快地扶住雁無惜的腰將她護在懷裏,聲音有些焦急:“無惜,你怎麽了?”

“我好像看不清了。”雁無惜嘗試著睜開眼睛,卻感覺眼睛隱隱作痛。

“是不是因為我回到了原身,所以你不能用我的眼睛了。”汶九陵低聲道。

雁無惜最初也以為是這樣,但如今看來卻並非如此,事情似乎比她想象的要嚴重。她不僅僅不能用汶九陵的眼睛了,她連她自己的眼睛都有些用不了。

奚澤頓時也有些慌了。

雁無惜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瞇著眼睛想讓自己好受一些:“我自己的眼睛好像也看不清了。”

汶九陵心頭一驚,抱住雁無惜的手微微攥緊,聲音有些顫抖:“怎麽會這樣?”

“我也不知道。”雁無惜揉了揉眼睛,努力恢覆視力,“之前有一次我也感覺眼睛有點不適。”

奚澤正欲開口,卻聽到黑暗裏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頓時心生警惕。

就在此時有人點燃了火折子,洞穴裏頓時有了光亮,汶九陵看清了周圍的人,發現他們正是之前被雁無惜和奚澤用假死藥粉保住性命的人,個個身著仙門道服。

突然有個青年男人似乎認出來雁無惜手中的紫電長鞭,大叫:“是紫電!是雁無惜!”

其他人聞言都向後退了幾步,試圖與雁無惜保持安全的距離。

雖然洞穴裏有了光亮,但雁無惜還是覺得眼前的一切有些模糊,一時也懶得和這些人計較。

那青年男人見雁無惜緊閉雙眼察覺到有些不對,心中恐懼頓時少了幾分,小心翼翼地試探道:“雁無惜好像受傷了……”

汶九陵心頭一緊,眼神頓時變得淩厲。

“正好趁女魔頭受傷殺了她!”青年男人喝道。

聲聲入耳,其他人頓時有些蠢蠢欲動。

汶九陵眼神冰冷,聲音低沈:“你們可別忘了,是她救了你們,不然你們早就死了。”

青年男人微微一楞,隨即大笑:“她一個臭名昭著的女魔頭會救我們?怎麽可能!背後定是有什麽陰謀!若是我們不殺了她她就會殺了我們!”

“對!沒錯!”

奚澤的臉色也陰沈了下去,他沒想到他們的一心救人在這群仙門中人眼裏竟成了莫大的惡!這簡直可笑!

“那你們打算如何?”汶九陵冷冷地打量著周圍眾人,眼底浮起一絲殺意。

“自然是……”青年男人一聲冷笑,隨即沖上前來。

汶九陵左手扶住雁無惜,右手輕輕一擡那青年男人便飛了出去,撞在洞穴壁上狠狠墜落,開始痛苦地呻吟。

其他人見了如此慘狀頓時收斂了幾分,都面面相覷不敢往前。

“還有人要找死嗎?”汶九陵低頭看著懷裏的雁無惜眼神盡是心疼,聲音有些不耐煩了。

其餘仙門中人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只覺得後背發涼,兩條腿有些不聽使喚。

“沒有的話就滾!”

那些人雖然沒有認出汶九陵,但也知此人是個厲害角色都不敢再動歪腦經,正準備提溜跑路,卻突然被叫住。

“對了,順便和你們的長老和門主說……汶九陵回來了。”

眾人聞言腳步一楞,隨即幾乎是踉蹌著沖了出去。

汶九陵收回目光低頭看著雁無惜,眼神頓時變得溫柔,他一把抱起雁無惜往外走去。

雁無惜感覺眼睛還是有些難受,便也沒有掙紮,任憑他抱著自己,心裏卻漸漸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

然後前面那些仙門人沒走幾步就被地宮裏的人團團圍住,為首的兩人一人正是先前與雁無惜等人打過照面的店小二,還有一人則是奚澤的失散多年的師兄秦楓。

店小二見眾人逃了出來眼裏先是閃過一絲詫異,眼神隨後變得陰沈:“你們……你們是怎麽出來的?”

“鬼魘獸死了。”汶九陵冷言道。

聲聲入耳,店小二似乎不敢相信,聲音微微顫抖:“你說的是真的?”

“自然。”

汶九陵見店小二的反應便猜到背後另有隱情,但他此時也顧不上其他徑直越過眾人,抱著雁無惜就回到之前的房間將她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

雁無惜閉目養神,汶九陵也不打擾她,只在一旁靜靜地看著,眼神卻越發柔和。

良久,雁無惜似乎覺得好了些,緩緩掀開眼簾。雖然視線還略微有些模糊,但眼睛的刺痛感已然消失。

“無惜,你感覺如何?”汶九陵見她醒了下意識上前握住她的手。

雁無惜感覺到他指尖透過自己肌膚傳來的溫度,心裏有些觸動,但終究是沒有躲開。

“好多了。”雁無惜微微勾唇,伸手活動了一下筋骨。

“不如還是讓奚澤看一下吧,這樣比較放心。”汶九陵心裏還是有些不踏實,眉心微蹙。

雁無惜也覺得此事有些奇怪,便沒再推辭,任由奚澤給自己查看眼睛的情況。

然而奚澤仔細查看過後不僅沒有松一口氣,眉頭卻越鎖越緊。

汶九陵也察覺到有些不對,頓時緊張起來:“怎麽了?”

奚澤沒有說話,只是低頭給雁無惜更仔細地檢查了一遍,聲音低沈:“我從未碰到過這樣的情況。”

雁無惜也有些楞住了。

“我仔細查看多次,門主的眼睛與正常人無異,沒有一點問題。”奚澤薄唇輕抿。

“你可確定?”汶九陵看著奚澤,臉色也不甚好看。

奚澤鄭重地點了點頭:“我確定。”

雁無惜聞言也有些茫然,心想:難道只是因為疲勞所致?真的是她想多了?

雁無惜揉了揉眼睛,感覺視線不再模糊逐漸變得清晰,心裏也松了一口氣:“我沒事了,既如此不必放在心上,先將這裏的事處理好吧。”

就在此時,雁無惜聽到不遠處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轉頭發現房間外圍滿了人,為首的依然是店小二和秦楓。

“何事?”雁無惜擡眸。

店小二走到三人面前,嘆了一口氣:“既然鬼魘獸已死,有些事不如告知諸位,我們心裏也能安心。”

雁無惜雙手抱胸沒有說話,眼神示意對方繼續說下去。

“不瞞諸位,其實我們是因為失去了靈識才被迫來到雪域,也就是極幻之地,而這鬼魘獸則是此處惡魔般的存在,它要挾我們若是不找人供它食取怨氣和魂魄,它就……”

“所以你們為了自己活命就把意外進入這裏的人抓起來關入洞穴?”奚澤忍不住打斷店小二,有些怒不可遏。

店小二有些心虛,低下頭去,聲音逐漸弱了下去:“我們也知這樣是助紂為虐,但……不得已而為之……”

汶九陵微微皺眉:“你們來此地多久了?”

“長的有幾十年,短的也有幾個月的。”店小二如實回答。

“那你們就沒想過出去?”

店小二聞言先是楞了一下,隨即苦笑:“自然是想過的,但我們這些人和諸位不一樣,我們都失去了靈識,除非靈識回體,不然就會被永無止境地困在此處。倒是諸位可以靈識尚存,若是能找到出口應能順利離開此處。”

奚澤方才一直將心思放在秦楓身上,此時才思緒回籠,眉頭緊鎖地看著店小二:“你剛剛說你們都失去靈識?”

店小二肯定地點點頭:“沒錯。”

“那我師兄……”

“秦執事也一樣。”

聲聲入耳,奚澤臉色鐵青:“怎麽會這樣……”

卻是雁無惜想到了什麽,打破了僵局:“你們可還記得長月門胥情挖取妖心和魔心的事?”

被雁無惜這麽一提醒,汶九陵也想到了長月門背地裏幹的勾當:“無惜你的意思是……”

“我猜這一切也和長月門胥情脫不了幹系。”雁無惜的眼神冰冷,“此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她對妖魔能下手,對同門其實也未必不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