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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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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形

海水卻似乎就是要與雁無惜作對,翻湧得越來越急,逐漸掀起滔天巨浪形成環形水幕將雁無惜圍住。

還真是陰魂不散。雁無惜不屑地勾了勾唇,隨即掐了個魔訣變換出多個分身同時進攻水幕中部。嘭的幾聲水幕被擊散,萬千水珠如同斷了線的珍珠一般落入大海中,攻勢頓時瓦解。

眾人躲在暗處見雁無惜不僅化解了陣中的危機還安然無恙,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雁無惜自然也察覺到來自暗中的目光,但她似是想到什麽,從衣袖中取出天寶羅盤放在手心,羅盤上的指針便開始轉動,最終指針指向東側。

雁無惜心知此時不是與仙門中人纏鬥的時候,找到汶九陵並且找出陣眼成功破陣才是關鍵所在。

是以雁無惜按照天寶羅盤的指引朝東走去。不知走了多久,羅盤上的指針突然有了異動,雁無惜明白這是羅盤在暗示自己汶九陵就在附近。她環顧四周,開始找尋汶九陵的蹤跡。

而另一邊,汶九陵正與胥情纏鬥。

若在陣外,胥情根本不是汶九陵的對手,但進入陣中之後汶九陵卻感覺到這大陣仿佛極度排斥他的力量,他每動用一次內力就會更加吃力,額間頓時沁滿了汗珠。

胥情自然也察覺到對方的異樣,心中頓時有些懷疑。她打量著面前的大妖,眼神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你讓我想到了一段不美好的回憶。”

汶九陵微微喘氣,沒有接話,只是冷冷地看著胥情。

胥情眼神一凜:“你究竟是誰?”

汶九陵勾了勾唇,迎上胥情的目光,依舊鎮定自若:“如你所言,我是雲梵。”

汶九陵的話似乎並沒有打消胥情的疑慮,胥情步步逼近,眼神似乎在探尋真相:“你撒謊……這大陣極度排斥你的力量,而這大陣是由我姐姐胥歡生前的靈力所化……”

汶九陵眼神冷淡:“所以你想說什麽?”

“你讓我想起一位故人。”胥情緩緩開口,眼底流露出幾分殺意。

突然,天空響起一道驚雷,隨即一道閃電掠過直直朝著汶九陵而去,汶九陵心頭一緊,側身躲避,閃電便打在地面上,植被頓時化作一片焦炭。

胥情猛然擡頭,瞳孔一縮:“莫非你是汶九陵?”

汶九陵見身份已然瞞不下去,便勾唇輕笑,不予置否:“久違了,胥仙首。”

“你竟然沒死!”胥情見對方承認,通紅的眼眸死死地盯著汶九陵,聲音歇斯底裏。

汶九陵冷笑一聲,眸色漸沈:“這麽希望本君死?那本君自然不能讓你們如願。”

“汶九陵,你以半生功力封印我姐姐,害我姐姐遲遲不能醒來,今日我要你的命!”胥情眼神閃過一絲狡黠,“如今你只能委身於這副身軀,想必你的功力也是大不如前。”

話音未落,胥情手持長劍朝汶九陵刺去。

汶九陵騰空而起躲過胥情攻勢,手持蛇形刀刃與之相抗。十幾個回合下來,汶九陵感覺到陣法對他力量的排斥越來越厲害,鉆心的疼痛逐漸襲來,他強忍著不曾吭聲,唇色卻越來越白。

胥情自然也察覺了汶九陵的異樣,用盡全力使出劍法不給其喘息調整的機會。

汶九陵強撐著身體與之相抗,卻感覺到身體裏的異樣感越來越強,這具身體似乎快要支撐不住。

胥情勾唇冷笑,擡手朝汶九陵刺去。

就在此時,汶九陵感覺有一道暗影掠過,低頭一身熟悉的紅衣映入眼簾。

胥情不曾料到雁無惜突然出現,心頭一緊:“雁無惜,這是我長月門與汶九陵之間的恩怨,與你無關!”

“與本座無關?”雁無惜眉心微挑,邪魅一笑,“他是本座的護衛,自然也就是本座的人,本座還偏要管,你待如何?”

聲聲入耳,汶九陵心頭湧起一股暖流。

胥情被雁無惜激怒了,擡手朝著雁無惜刺去。雁無惜不緊不慢地接過胥情的招式,似是並不著急擊潰她,只是吊著她一口氣,這讓胥情更加惱怒,出招漸漸亂了分寸。

雁無惜勾唇一笑,突然握住胥情手腕用力一扭,胥情吃痛頓時脫力,長劍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雁無惜根本不給胥情反應的時間,隨即化手為掌直直擊中胥情胸膛,胥情頓時撞在一旁樹木的樹幹上,躺在地上口吐鮮血。

雁無惜正欲朝著胥情走去,卻聽到背後傳來幾聲咳嗽。她心頭一緊,頓時停下腳步轉身扶住汶九陵:“你怎麽樣?”

汶九陵吃力地搖了搖頭。

“怎麽會這樣?”

汶九陵聲音有些虛弱,卻還是強撐著擠出一絲笑意:“這陣法是由胥歡功力所化,極度排斥我的力量。”

雁無惜聞言心頭一緊,扶住他的手臂讓他靠在自己身上:“我們必須盡快離開。”

汶九陵微微喘氣,環顧四周:“必須要找到陣眼才行。”

“你可有什麽頭緒?”

“既然這陣是由胥歡功力所化,那陣眼想必也與她有關。”

汶九陵努力穩住身形走了幾步,雁無惜見他身形不穩扶住他。

“石林。”汶九陵目光掠過不遠處的一片石林,聲音有些沙啞,“她生前慣用一種材質特殊的石劍,或許石林就是陣法與胥歡功力的聯系。”

雁無惜點了點頭,握住汶九陵的手一個無影咒來到石林。

雁無惜發現石林正中央的地面恍若一個巨型的羅盤,羅盤上散落著七八個高六尺的石人,個個面容冷峻看著有幾分怪誕。

雁無惜正欲進入卻感覺到手腕上傳來溫熱的觸感,擡眸撞入一雙藍色的眼眸。

汶九陵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關切,卻又夾雜著幾分擔憂,顯然是不放心她。

雁無惜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面上卻不曾流露,只是痞氣地勾了勾唇:“別小瞧我。”

言罷雁無惜淩空一躍,穩穩進入石林正中央。

就在雁無惜進入的一剎那,原本靜止不動的石人仿佛感應到活人的氣息逐漸開始移動,想要將雁無惜包圍。

汶九陵見狀心頭一緊,身體卻因為功力與陣法的排斥越發脫力,只能勉強站立,身體不由得微微顫抖。

雁無惜很快反應過來,淩空一躍腳尖立於一石人頭頂。下一秒,那石人竟好像有了生命一般擡起石築的手臂就要去抓雁無惜的腳腕,雁無惜瞳孔一縮隨即抽出紫電長鞭朝石人甩去,嘭的一聲石人半截手臂砸在地上,地基微微凹陷了一小塊。

雁無惜這下不敢掉以輕心了,她不曾想過這石人竟好像中了邪一般有了活動的能力。更可怕的是,這石人怕有千斤重,若是被砸上一圈難免要血肉模糊,她可不想自己的半生英明毀在這裏。

汶九陵看著雁無惜與石人周旋心中亦焦急萬分,他額間的汗珠大顆大顆地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目光始終不離石人,似乎在仔細尋找石人的命門。

突然,汶九陵的目光掠過石人腳腕,他發現石人不管如何移動都只是上半身移動下盤始終不動,如此看來下盤才是石人的命門。

汶九陵眼神一凜:“無惜,它的命門在腳腕!”

雁無惜聞言手持紫電長鞭擡手朝著石人腳腕處用力抽去,石人腳腕果然異常脆弱收到重擊突然斷裂,下盤一毀整個石人就碎在地上。

雁無惜見狀又繼續攻擊其他幾個石人的腳腕,沒過多久所有石人都失去了進攻能力,地面頓時化為一片廢墟。

雁無惜松了一口氣,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淩空一躍回到汶九陵身邊。

就在此時,石林靈光一現,雁無惜擡手擋住刺目的光亮,下一秒就和汶九陵回到了長月門正殿中。

與雁無惜和汶九陵一起回到正殿中的還有很多仙門中人,看來陣眼一開陣法就算是毀了,所有人都被送了回來。

雁無惜感覺身邊人身形搖晃,連忙伸手扶住他的肩膀,見汶九陵眉頭緊鎖,似乎還沒有從巨大的痛苦中緩過神來。

“雁無惜你竟然……”

此時還有人想要多嘴,雁無惜心中擔憂汶九陵傷勢懶得和這些人聒噪,擡手一揮將眾人震暈過去,隨即帶著汶九陵離開。

二人一路回到羅剎門,雁無惜徑直將汶九陵帶入自己的長恨殿關上殿門,將他扶到床榻上。

汶九陵意識已然有些模糊,身體不自覺微微蜷縮,衣服領口已然濕透。

“怎麽會這樣?不是只要離開陣法就會沒事嗎?”雁無惜眉心緊蹙,拿起幹凈的毛巾為他擦汗。

汶九陵沒有回應,似乎陷入了昏迷。雁無惜逐漸覺得有些不對勁,她驚訝地發現汶九陵身體緊繃,肌膚上慢慢地開始出現細小的裂縫,就好像身體要裂開一般。

雁無惜頓時好像明白了。這具身體本來就不是汶九陵的,而是屬於青衍蛇妖雲梵的,在陣中胥歡的力量與汶九陵的本源之力極度排斥,導致靈力在身體中胡亂運動,雲梵的身體靈力耗盡已然支撐不住了。

果然,雁無惜出神的一陣功夫,這具身體開始出現更多裂縫。

突然,雁無惜感覺到眼前一陣眩暈,待到回過神來床榻上早已沒有了汶九陵的蹤跡,只剩下一只毛茸茸的小動物蜷縮著躺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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