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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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郭安趁著原主沒有註意這邊的時候,快準狠的向著她的咽喉割去。

原主猝不及防的情況下被匕首劃中,她捂著脖子,鮮血不停的從指縫中噴出,原主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滿臉震驚的看著郭安,她張嘴想要詢問原因,可是一張嘴,大口大口的鮮血順著嘴角流出。

原主從未想過郭安會置自己於死地,在她的心裏,郭安應該是如自己父親那般英勇偉岸,頂天立地的男子。

就算他辜負了自己以往的情義,可是那也是在他失去記憶之後,不得已的選擇。

而且自己怕他為難,也已經同意和他和離了,他更沒有理由對自己出手。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只要涉及到自己的利益,有的人就不再是人了,而是一頭披著人皮的畜生。

郭安見此一臉平靜的看著她:“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吧。”

郭安說著手中的匕首再次捅向了原主的心臟。

原主就這樣沒了呼吸。

郭安輕輕的打開車簾,看到了坐在車轅上昏昏欲睡的綠枝,沒有絲毫猶豫的從後面劃破了綠枝的咽喉。

一旁的車夫見狀嚇的連忙拽緊了手中的韁繩:“籲!”

馬兒聽到指令,停了下來。

車夫連忙跳下了馬車,想要逃跑,郭安哪裏敢讓他真的逃跑。

斬草要除根這個道理他還是知道的。

他連忙奔向了那個車夫。

郭安怎麽說也是將軍出身,身手自然是比尋常的人要好上一些。

很快就追上了車夫。

在車夫驚恐的目光中,郭安直接一刀結束了他的生命。

郭安回到了馬車上,用匕首捅向了自己的腹部。

當兵這麽多年,他清楚的知道捅哪裏不會致命,卻會讓人看著傷勢很嚴重。

準備好一切後,郭安駕著馬車回到了城中,他捂著傷口,步履蹣跚的進了一家醫館:“郎中!郎中!快來救救我娘子!”

店裏的藥童見狀連忙扶住了郭安:‘這位公子,你傷的很重,快過來讓大夫幫你包紮一下。’

郭安急忙制止了藥童攙扶著他的動作,急切地指著馬車對藥童說道:“快救救我娘子,我娘子在車上。”

郭安說完後,像是放下了什麽重擔一樣,徹底的暈了過去。

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的黑了。

郭安看著外面的天色發呆,不知在想什麽。

這時小藥童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汁走了進來,看到正呆呆出神的郭安說道:“你醒了,來把藥喝了。”

郭安似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回過神來。他連忙詢問小藥童:“我娘子呢?她怎麽樣?”

小藥童有些憐憫的看著郭安:“你的夫人在你來之前就已經去了……”

郭安像是接受不了這樣的打擊一般,他雙目無神的盯著前方,嘴裏喃喃自語;“夫人……夫人……”

小藥童看向郭安的眼神更加憐憫了:“請您節哀……”

說著把藥碗遞給了郭安:‘把藥喝了吧,這樣也能好得快一些。’

郭安雙目無神,好似沒有聽到小藥童的話一般。

小藥童嘆了口氣:“公子,還是把藥喝了吧,喝了藥你也能快些好起來,幫你的娘子報仇不是?”

郭安聽到這話,眼珠子轉了轉,仿佛有了活下去的動力一般:“你說的對!我得快些好起來,然後給我娘子報仇。”

郭安說完,拿過了放在一旁的藥碗,將裏面的藥汁一飲而盡。

小藥童這才有些好奇的問道:“公子,你們這是遇到什麽事了麽?”

郭安痛苦的閉了閉眼,這才緩緩說道:“我是皇上親封驍騎將軍郭安,三年前和妻子成親當天就因為邊疆起了戰事,迫不得已前往了邊關。

可是因為一次戰爭,我被敵人偷襲,意外摔下了懸崖,被人所救,可是因為我在滾落的時候,腦袋磕到了石頭上,因此失去了記憶,等我再次記起自己的身份已經是三年之後了,我前幾天才回到了將軍府,夫人天天念叨著菩薩保佑,非要帶著我去郊外的寺廟還願。

我們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了山匪,我為了夫人能夠順利的逃跑,困住了那群土匪並且和土匪打了起來,也受了傷,我本以為有車夫和丫鬟在,而我也拖住了那群土匪,夫人應該不會有事。

可等我打退了那群土匪往回走的時候,才發現馬車就停在不遠處。而夫人的丫鬟倒在了車轅上,車夫不知所蹤,我夫人也倒在了馬車裏。”

郭安說到這裏似乎還沒有接受這個事實一般,痛哭起來:“都怪我啊!當時我要是在夫人身邊就好了!夫人啊……你怎麽能就這麽丟下我呢……”

那情真意切的模樣讓一旁的小藥童也跟著紅了眼眶:“將軍不必自責,您當時也是為了您夫人著想,也沒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您夫人在九泉之下想來也不願看到您如此自責的模樣。”

郭安痛苦的閉上了眼睛,眼中的淚水順著眼角流了下來。

小藥童見狀,輕輕的拿起了一旁的藥碗,退了出去。

待小藥童走後,郭安睜開了眼睛。

眼中哪裏還有剛剛那一副痛苦至極的模樣。

幾日後,驍騎將軍郭安的事情傳遍了整個京城。

郭安也給遠在邊疆的武安侯寫了一封信。

信上告知了整件事情的經過。

也告知了武安侯他失蹤這三年的事情。

並且信中還提到他當時失憶,和於春兒在一起並不是為了男女之情,只是為了報恩。

他心中只有夫人一人。

武安侯接到信後悲痛萬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寶貝閨女就這麽沒了。

於是派人回了京城調查此事。

郭安知道武安侯會派人回京調查此事。

所以他早早的把秋萍和一些下人都處理了。

等到武安侯的人回來調查的時候。

郭安已經把所有的證據處理好了。

武安侯的人並沒有調查出來什麽。

可他還是覺得哪裏不對。

於是他給皇上上了折子,皇上下旨讓郭安去了邊疆。

武安侯打算從郭安身上下手,看看有沒有什麽異常。

郭安來到邊疆,表現的一副傷心欲絕,對生活失去動力一般的模樣。

每天頹廢的活著,整日借酒消愁。

不管武安侯怎麽冷眼相待,他都一副不為所動的模樣。

整整一年過去了,郭安還是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樣,作為武將的武安侯都看不下去了。

他覺得是因為自己閨女的離世才讓郭安變成了這副模樣。

於是武安侯反過來開始勸說郭安:“你要向前看,不要活在過去裏,小雲也不希望你一直這麽頹廢下去。”

郭安在武安侯的勸說下一點一點的走了出來。

郭安還是如願的娶了於春兒為繼室。

還把於春兒生的那個兒子記名在了原主的名下。

不過還是由於春兒撫養。

武安侯見此更是覺得郭安重情重義。

更是不遺餘力的培養起他來。

甚至連那個於春兒生的孩子也是不遺餘力的教導。

郭安也是不負眾望一步一步穩紮穩打的爬了上來。

九年後,皇朝更疊。

一朝天子一朝臣。

新皇登基後開始對前朝元老們進行打壓。

而武安侯也在其中。

他萬萬沒想到給予他致命一擊的居然是那個他最為欣賞的女婿!

郭安手執長劍,劍身上還有血珠在不斷的滴落下來,沒入土地。

他的對面,武安侯捂著胸口,血液順著指縫緩緩滲出。

武安侯憤怒的看向郭安,咬緊牙關,逼迫自己不發出一點聲音。

郭安見狀,神色倨傲的看著捂著胸口的武安侯,緩緩說道:“好岳父,你安心的去吧,在下面若是看到了小雲,記得幫我問好。”

武安侯像是反應了過來,他瘋狂的向著郭安撲了過去:“是你,是你殺了小雲是不是?!”

郭安看著撲過來的武安侯,有些慌亂的連忙擡起手中的長劍,劍身再次捅入了武安侯的身體,武安侯身體支撐不住緩緩倒下。

郭安這才輕笑出聲:“是啊,當年在馬車上,她居然敢跟我提出和離!我若不殺她怎麽會有我的今天?!”

武安侯不知從哪裏來的力氣,他朝著郭安撲了過去,雙手也死死的掐住了郭安的脖子:“你個畜生!畜生!”

郭安慌亂的用劍不斷地劈砍著武安侯。

武安侯身上不斷的湧出大量的鮮血,只是他的雙手還是死死的掐著郭安的脖子。

就這樣斷了氣。

郭安慌亂的喊著外面的士兵。

等到士兵進來後,連忙從武安侯的雙手中解救了郭安的脖子。

郭安起身後,憤怒的在武安侯的屍體上連捅了數十劍,這才解氣。

有了郭安的裏應外合,新皇很快得到了武安侯“通敵叛國”的證據。

武安侯府一家老小一共三百餘口,全部被發配到了嶺南。

可郭安怎麽可能讓他們活著。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這個道理他早就融會貫通了。

所以在他們還沒走到嶺南的時候,救全部死在了“土匪”的手裏。

而郭安,因為在戰場上的傑出表現,成功的接替了武安侯在軍中的職位,步步高升,和女主於春兒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

李凝雲過來的時間節點正好是郭安失蹤的後,宮裏來人報信的那一天。

所以就有了之前的那一幕。

李凝雲走到了郭王氏的院子中。

屋裏傳出來郭王氏那刺耳的謾罵聲。

“那個掃把星!娶她回來的第一天,我兒子就被送去打仗了!要不是因為她,我兒子一定不會有事的,都是她這個掃把星克的,難怪從小就沒有娘!我可憐的兒啊。”

李凝雲走進了屋內,看著一眾下人緩緩說道:“你們都下去吧。”

郭王氏的嬤嬤看著郭王氏並沒有動作。

而其他的人見狀也沒有動。

李凝雲冷笑一聲,直接叫來了自己的護衛。

原主出嫁的時候,武安侯送了十幾個護衛給原主。

希望能夠保護她的安全。

只是前世,原主並沒有想到會被郭安在回來的路上殺害。

所以她並沒有帶護衛一同前去。

而是叫他們留下來,幫著秋萍搬家。

不過他們最後的結局也都是被郭安弄死了。

“小姐。”

護衛走了進來,對著李凝雲拱手道。

李凝雲點頭:“把這幾個下人找人伢子發賣了,家裏不需要這種不聽話的下人。”

那幾個沒有走的下人聞言連忙跪下:“夫人,求求夫人大人大量饒了我們這一次吧。”

“夫人,求求你,饒了奴婢這一次吧,奴婢以後再也不敢了。”

只有那位郭王氏的貼身嬤嬤梗著脖子,一臉倨傲的開口說道:“夫人這麽做就不怕老夫人怪罪下來麽?”

李凝雲挑眉:呦吼~~威脅我?

“你怕不是忘記了,從我嫁進這個將軍府,府裏的所有事務都是我在打理,包括你的月錢也都是我出的,如今的將軍府已經不再是之前的模樣了,我也實在是養不起你們了,你們另擇明主吧。”

李凝雲雖然嘴上說的好聽,讓他們另擇明主,可是那群護衛直接把這群下人控制起來帶了下去,有護衛去找了人伢子,直接把他們發賣了。

畢竟前世他們以為有郭王氏撐腰,可是沒少欺負怠慢原主。

原主性子好,一個月也就來兩回,所以對於這群下人也就沒當回事。

可是原主不當回事,是原主大度。

她李凝雲又不是什麽大度的好人,沒理她還得攪三分呢,何況她現在不止有理還有權利。

憑什麽花著錢還委屈自己養著這一群小人!

郭王氏有些傻眼,她從沒見過這樣的陣仗。

她以前的尖酸刻薄仰仗的無非就是原主的不計較以及郭安母親的身份。

現在郭安失蹤,而李凝雲又這般強勢,讓郭王氏有些害怕。

說白了,也就是個欺軟怕硬的主。

遣散了屋內所有的下人。

李凝雲走到了郭王氏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倚靠在床榻上面色慘白的郭王氏,輕蔑的勾了勾唇角:“如今這將軍府沒有了將軍,母親覺得您還有什麽依仗繼續囂張下去呢?”

郭王氏看著李凝雲,聲色俱厲的吼道:“你個賤人,我好歹是你的婆母,你敢這麽對我說話,信不信我去衙門告你不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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